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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說了,就這樣來吧。」方陽堅定道。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無論是龍君的來襲也好,還是要找尋唐依然的下落也好,都要有充足的時間才行。

可以說,方陽現在已經是走到懸崖邊上了,任何能用的手段都要試試,否則一旦落下懸崖,就更沒有翻身的機會了。


「我並沒有時間來浪費。」方陽沉聲。

看著方陽面上的堅毅之色,黑木苦澀一笑,但也只能是無奈點頭:「那容我稍加準備。」

黑木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沒有用的半日的時間,他已經找尋到部落內記載著的最強詛咒了。

詛咒名叫「破魂」,乃是直接作用到神魂上面的一道詛咒。只要取得方陽的毛髮和一滴鮮血,就能夠直接施展,這種詛咒和巫術也是相同,只要有獻祭損耗,就能夠施展而出。

凡是中了這個「破魂」詛咒之人,神魂被受到詛咒的影響,時時刻刻都處在破碎崩潰的邊緣,使人生不如死。而只要施術者願意的話,更是能夠瞬間將對方的神魂給捏爆,神魂炸裂,死狀極慘。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非常強悍的詛咒,即便是天陽境的武者只要中了這個詛咒都休想全身而退。只是施術的條件也是頗為苛刻,不但需要對方的毛髮、血液,施展這個詛咒的人,更是要以鮮血為代價!所以,這個強大的詛咒,並不是能一直運用的東西。

施展一次詛咒所需要的鮮血,幾乎是一個成人的一半,是施展過一次之後,沒有幾年的修養,是難以恢復過來的。

為此,方陽也是準備了許些調養的丹藥,在運用這個詛咒之力后,雖說會使得黑木虛弱一段時間,但卻並不會對本身有什麼明顯的損耗。

在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方陽和黑木兩人便是進入到了石室之內。

詛咒的過程不能被任何人打擾,所以就將火扇幾人派遣在外守候。

「我有必要強調一點。」黑木嚴肅道,「雖說一個人的體內不能擁有兩種不同的詛咒,但在施加新的詛咒時,你依然會體會到這種詛咒的痛苦。而且詛咒之間的廝殺排斥是有時間段的,我推測來算的,起碼要半個月的時間內,你要持續承受著這種痛苦……」

他說到一半,面色就變得猶豫了起來。

身為黑魂部落的首領,他雖然是第一次施展「破魂」詛咒,但通過典籍上也是已經了解過了不少關於這個詛咒的事情,清楚地知曉這個詛咒的痛苦有多強。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的,神魂乃是人之根本,處在崩潰狀態中的神魂,也就代表著一個人要忍受著全身撕裂的痛楚……

以往曾經承受過這個詛咒的人們,根本用不著等施術者直接引爆神魂,光是這種痛楚就足夠讓他們活活疼死。

「來吧。」方陽面色平靜。

黑木張了張嘴還要說什麼,方陽直接開口道;「我意已決,不要浪費時間了,早一點恢復我的戰力,我也能早一日救出我的朋友來。」

眼見得方陽話都說到這個分位了,當即一咬牙,不再猶豫。

他一揮手,面前攤開了各種的材料。除了方陽的毛髮和血液之外,其餘還有著搭配著的神魂草、碎命木、引蛇骨之類的材料,洋洋洒洒,總共也有著十餘種。

黑木最後看了方陽一眼,便是咬牙開始施展起了詛咒。

他手持碎命木做的木杆,上面由各種材料在匯聚形成的紙張,隨著黑木的搖晃,便開始施法起來。

黑木怎麼說也是黑魂部落的當代首領,對於這些施展詛咒之事,都是多少有著一些了解,在知曉了流程之後,施展起來並不困難。詛咒之事雖然繁瑣,但由於有不同的獻祭損耗,困難度倒並不是很高,起碼比得黑木研究了幾十年的黑魂要簡單的多了。

他手中抓著各異的粉末材料,口中也是開始念念有詞。

隨著黑木搖頭晃腦之中,一股繚繞著的黑氣也是瀰漫了開來。

方陽很是新奇地看到他的身上,對於方陽而言,這種詛咒巫術的施展,還是第一次看到。雖說現武道昌盛,但多知曉一些旁門左道也總歸是沒有錯的。

黑木的詛咒施展出奇的順利,在他的念念有詞時,那繚繞著的黑色氣息已經侵入到他的身體之內,方陽仔細看去,能夠清楚地看到黑煙糾纏在了黑木的血脈上,這就是要抽取他一半的鮮血嗎?

就在方陽以為會有大片鮮血傾灑而出時,突然間的黑木的面頰快速蒼白了下去,不只是面色,他的精氣神也是快速的委頓,整個人似是受到了莫大的苦難一般,而方陽的神魂再仔細看去時,卻是不由得一驚:他體內的鮮血已經大量流失了!

不,準確的來說,並不是鮮血的數量在減少,是體內的血氣直接減少了一半。

詛咒,竟然是直接抽取人的血氣嗎?

方陽驚愕。

而在有了這一半血液的加持之下,那團黑氣也是愈發的繚繞,黑木雖然疲憊,但還是強打精神,繼續接下來的行動。碎命木上面的黑氣已經膨脹到極致,隨即他伸手打開了存有方陽一滴鮮血的瓷碗,將方陽的毛髮扔在其中,加上一種碧綠水流,綠水之中充斥著昂然的生機,是活木水,有著極好的療傷效果。

看著這碗碧綠的水,黑木舉著的碎命木驀地一揚,接著倏得便羅在了綠水之間。

本來一片生機勃勃的水流,在加上了這團黑氣之後,在方陽肉眼可見之下,便是瞬間化為了一團幽幽漆黑之物,有若是看不見底的深遠潭水一般。

黑木口中的念念叨叨也是到了結尾,隨著他最後幾個字出口,他的右手再是突然抬起。

在碎命木抬起來之時,那瓷碗里的液體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仔細看去,卻是已經被碎命木給完全吸納進去了。

… 咔。

一聲輕響。

黑木手中舉著的碎命木突然崩碎了開來,無數的木屑崩碎掉落,最後握在黑木掌心中的,只剩下一個雕刻精細的木雕,如果仔細看去的話,便能夠看到這木雕的面孔,跟方陽有著八.九分的相似,可謂是栩栩如生。而此時在木雕的中間,一條黑線豎直蔓延,宛若是木雕本來的內部一般。

嗡!

在木雕形成的同時,方陽的身軀一顫,一時間意識都有種剝離的感覺,頭暈目眩之下,他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內似是多了些什麼。

方陽盤膝靜坐,內視查看,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這就是詛咒?無形無色,連神魂都難以探查到的詛咒?」方陽驚奇,如此手段,他是第一次見到,自然會有著諸多的驚奇念頭。

他拍了拍身上,表面看起來倒是沒有任何的異狀,也沒有任何的疼痛感,難道失敗了?

方陽抬頭看到黑木的身上,剛要開口說點什麼,但下一刻他的身軀猛地一顫,只覺得似是有一柄利劍瞬間插在了自己的胸口,滿滿的窒息感涌遍全身放,方陽的瞳孔都是一陣顫慄,血肉撕裂的感覺湧上心頭。

「啊!!」

他嘴中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慘嚎。

好痛,好痛!

方陽就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腦袋上重重地砍下了一劍,這一劍分明是沒有傷到他的肉體分毫,但直接斬到神魂上面的痛楚,更是比的血肉之創兇殘十倍,百倍!

如果只是砍上一劍還好,但這「破魂」的強悍之處,就在於一旦中了這個詛咒,就無時無刻不處於神魂崩潰的邊緣,也就是相當於,在你不死的情況下,有個人一劍斬入了你的腦子裡,然後開始劍刃不斷的絞啊絞,即便是強悍如同方陽的神經,面對著如此殘忍的痛楚,都是不由得身子一軟,抱著腦袋蜷縮在地,只有喉嚨間不時傳出的怒吼響徹。

黑木本來都已經是虛弱之際,一半血氣的損耗,對他而言跟半隻腳踩進棺材也差不多,剛要坐地休息一番,可一見到方陽這幅模樣,聽到他口中滲人的慘叫聲,全身都是一陣不寒而慄,也是不忍多看,強提精神,也是直接走了出來。

他知道這段時間內,其餘人對於方陽是沒有任何的幫助的,只能靠他自己捱過去……

這種捱可是很不容易啊……

「怎麼了,裡面發生什麼了?為什麼方陽在慘叫?」


「媽的,老頭子你對方陽做了什麼!」

黑木踉蹌著身子剛走出,就迎來了外面火扇幾個人的怒火。

黑木苦笑一聲,也是連忙將自己所做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在聽到有如此的痛苦時,火扇幾人都是面色刷白,他們目光向著石室內看了看,這個石室內部的空間是封閉的,隔音效果極其好,但饒是如此,在外面都能夠清晰地聽到方陽的慘叫聲,可見他是在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連方陽都是如此……如果還做他們,早就支撐不住了吧。

「咕嘟。」火飛吞了一口唾沫,看向火扇和風舞,「大哥,我們怎麼辦,就、就這麼看著嗎?」

火扇面色難看:「只能這樣,我們即便進去也不能幫上什麼忙,只能期待方陽儘快擺脫詛咒的狀態了。」

風舞和風小小的目光擔憂地看到石室之內,只能是在默默祈禱……

「破魂」痛楚難忍,方陽慘嚎接連不斷。

在黑木施展詛咒的那個木雕上,仔細看去的話,便能夠看到上面的黑線也是蔓延了開來,已經隱隱將木雕整個都給包裹到了其中,這就表示著詛咒的效果也是已經完全開啟。

詛咒一旦開啟,除非是用同等損耗的手法解除詛咒,否則施術者能做選擇的只是讓對方疼死,或者直接引爆他的神魂而已。

可以說,現在的方陽的確是無人可救。

劇痛之下,方陽的意識都變得有些飄渺了起來,他全身都沉浸在這種劇痛之下,已經沒有什麼別的感覺了。朦朦朧懂中,方陽的眼前都是一陣迷茫。

當痛楚達到一定層次的時候,你根本就是連思考的機會都沒有,全身上下全部都被劇痛的潮水吞沒,而方陽此時就是處於此等的狀態下。

若是內視而去的話,便能夠看到,識海間方陽的神魂上面纏繞著一層氤氳的黑霧,黑色的霧氣作用在他的神魂上面,宛若是一道道的利刃在切割,每一刀切在方陽的神魂上,都似是要將他的神魂給直接的切碎。

破魂的詛咒在運轉著,而在這詛咒作用的同時,那本來懸浮在方陽識海上空的黑龍之血,也是有了幾分的變化。

一個人的體內,不能容納兩種不同的詛咒。

而在兩種詛咒彼此遇到之時,那要做的,就是擇出高低,只有強大的詛咒之力才能夠存留下來。

黑龍之血嚴格來說並不能算是詛咒,它是先天玄寶,這種的存在是為了限制法相的施展。但即便本質不屬於詛咒,但黑龍之血所能發揮出來的效果,卻是同詛咒相差無幾,因此在自己的領地內闖入了另外一種詛咒,黑龍之血也是不甘蟄伏。

便看著那團聚著的血液一轉,向著破魂詛咒上面就蔓延了過去。

黑色的鮮血和黑色的霧氣,兩股不同的存在接觸交織,在平和地交融過一段時間后,便是瞬間爆發開來。

前面的安逸似是雙方在探查著彼此之間的實力,而此時的爆發卻是實實在在的征戰,黑霧翻湧刀刀鋒芒,黑血流轉,吞噬萬千。

剛起殺伐,就是不死不休,在如此的狀態下,兩種黑色的鮮血霧氣也是在快速的消融中,消融是實實在在的消融,可若仔細看去的話,方陽體內「破魂」的詛咒之力在銳減,但那黑龍之血每當損耗一絲之後,沒有過的多久的時間竟然又再次恢復了過來。

這黑龍之血似是能夠藉助著方陽識海內的神魂之力補充自身的損耗,光是從這一點而言,就已經足夠令人驚嚇了。

不光是能夠封印神魂,就連這種損耗都能夠補充,那就表明除非是一口氣將黑龍之血消除,否則想要靠長久時間的磨,是絕對磨不凈這黑龍之血的。

在這種互相廝殺的損耗之下,方陽承受的痛苦也是沒有半點減少。

……

石室外。


火扇幾人憂心忡忡的走過。

「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方陽的叫聲還是沒有弱下來,這可怎麼辦?」火飛憂愁道。

風舞寒著俏.臉,毫不客氣的甩了個白眼:「廢話,黑魂首領說起碼要半個月的時間,如果方陽此時的喊叫聲停了下來,那還就麻煩了呢。」

火扇點頭:「不錯,方陽雖然是在痛苦的叫喊,但也表明他的身體還能夠承受的住。」

「可這聽著就令人發滲啊……」火飛說道。


一旁的風小小乾脆埋頭到鳳舞的身上,這種叫喊聲,光是讓她聽她都有些受不了。

「幸虧現在惡靈祛除,否則哪裡有這麼安閑……」火飛嘖嘖道,「要是在這種關頭,來的一個惡靈,我們這些人可都擋不住。」

他本是想要開玩笑,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可就在他話音剛落之時,幾人的頭頂上瞬間一暗。

四人都是一愣,此地在他們將十三隻惡靈盡皆滅殺之後,雖說未曾恢復山清水秀的樣子吧,但也已然是有了幾分陽光明媚,跟以往大不相同,但現在這突然黑下來是什麼情況?

陰天了?

火扇抬頭看去,一掃之下,面色一綳:「哪裡來的黑雲,先前根本沒有半點徵兆,是突然出來的。」

幾人也是相繼看上去。

只見的在這山谷的上空,先前還是薄薄的一層雲,此時卻突然是恍若被黑布罩上了一般,黑漆漆的隱隱有著一種壓抑的感覺。

火扇突然覺得心中有一絲不太舒服,隱隱有種什麼不太好的感覺。

「怎麼回事?」修養了四日的黑木也是從帳篷中走了出來,一口氣損耗了體內半數的血氣,即便有方陽給予的丹藥調養身子,使得身體素質能夠提升不少,但精氣神的損耗卻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此地的昏暗,也是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許多黑魂部落的人都走了出來。

在沒有惡靈的威脅之後,他們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內,適應著新的生活。


黑木站在當中,看著宛若灑上墨水的漆黑天空,本就有些白.皙的面容漸漸更是帶上了一層心悸的神色,他的聲音都隱隱有些顫抖:「這、這,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老頭子,怎麼回事?」火飛問道。

火扇幾人也是看的出來黑木面上的驚慌,連連看了過來。

「惡靈,這是惡靈出現的景象……但,我們部落內的惡靈明明是已經被消滅了,怎麼、怎麼會有這種景象?」黑木顫顫巍巍地指著天空。

惡靈?

聽到這兩個字,火扇心頭咯嘣一跳。

火飛不以為意的說道:「這不過是普通的陰天吧,老頭不要大驚小怪的嚇唬人。」

「不,我不會認錯的,黑雲是邪兆,這種環境是惡靈最喜歡的地方。」黑木嘴唇哆嗦,「惡靈、難道又有惡靈了嗎?」

火飛剛要再說什麼。

這時,火扇和風舞卻是敏銳感覺到什麼,只覺一股寒意嗖嗖的竄遍全身,兩人同時開口大喝:「小心!!敵襲!!!」

在他大喝的同時,嗖嗖的聲響呼嘯而出,在頭頂這濃厚的黑雲之間,突然竄出來十餘道黑影,黑影有若是長矛一般,一經出現,便是嘭嘭地砸在了地面上。

十幾道黑影,在地面上也是砸出了十幾個深坑。

而隨著眾人的目光向著黑坑之間看過去,只是掃了一眼,便都是齊齊面色大變。

深坑中,那先前十幾道的黑影哪裡是什麼長矛,隨著黑影展開,完全顯露,竟然一個個站了起來。

每一道的黑影都是身材修長,朦朦朧朧,就像是純粹的影子一般,只是這影子上面透露而出的濃厚煞氣,卻是實實在在的。

十幾道黑影站起,最前方靜立著的一道黑影突然大口一張,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尖嘯,宛若厲鬼。

在嘯聲之間,黑色的面容變為了獠牙巨口,森然可怖。

「惡、惡靈!!」黑木顫抖的聲音回蕩在山谷之間。

殺戮開啟……

… 惡靈?真的是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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