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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

「我師兄,出門在外有幾次遇上險情多虧得他出手相救,對我很是照顧。」

「你是對他感恩?」探究的眼神。

正色搖頭:「我是不會為了感恩便會許了終身的,報恩的方法有多種,不見得非要以身相許。我與他是真正的相知甚深,兩情相悅。」看著普爾魯的眼神黯了下去,我又說:「普爾魯,你也是個好男子,也應該有自己的幸福,有時候,人總是望著遠處的而忽略了自己身邊的人,多注意下跟前的人,總會有意外發現的。」我不信他那個小師妹對他也是兄妹之情,普爾魯無論從哪方面講都很出色,也許是這個呆瓜自己沒有發現呢。

從某方面講,忽略少時那可笑的鬧劇外我與他倒算是能談得來的朋友,只是我們中間隔得太多,不敢交往過深。

「我普爾魯是堂堂男子漢,只知道自己喜歡的便去爭取,爭不過別人可以去搶,自小師傅便是這麼教我的。」媽的,這個死光頭。「不過對你,我不想你不開心,想著順了你的意也好,最少你不恨我,也省得跟我一起應了你當日的話。」淡淡的,卻是真心實意的。我不是不知道他對我的心,只是因了這樣那樣的原因遠遠跑開。他是真心為了我好當我是朋友的,可我呢,瞞他騙他,連那光頭也是我殺的,我是真正的卑鄙。可是,我連坦白的機會都不能有,如果有那麼一天,我不敢想象他是什麼反應。

「上次我去了天朝,想去看你過得好不好,結果聽說你又出門了,也沒有成家,後來聽說你並沒有什麼喜歡的女人,回國便去查探才知道你根本沒有什麼娘子,我讓你騙了。」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這事做得,唉,我也是想不到好的辦法啊。

「生了一陣子氣,後來想起你說的話,也想你未必也是真心要騙我,只不過是急了些,才出此下策罷了。」我抬起頭,罷罷罷,我再狗血一把罷:「普爾魯,你到底是理解我的。我不是個為了政治能犧牲自己的人,其實以你的條件我應該心喜才對,只是我不想我這一生活在有心人的算計中,那樣我們都太累。我很高興我們現在還是朋友,我也高興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其實我也是喜歡你的,只不過這喜歡不是那種心愛罷了。我也希望你能喜歡我,如朋友般喜歡。」

他輕輕嘆口氣,臉上的表情竟然與阮爍有點像:「我自然是喜歡你的,那會那麼小便那麼壞,鬼精鬼精的,說話還像大人般文鄒鄒的。明明那麼小,哭起來卻比大人還傷心。」我記起了初遇寒昱那天,現在想起,好象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好遠好遠。有些汗顏,「我一共也就傷心那麼一次還讓你遇上了。」

「是啊,如果不是那次也許我還不會喜歡你呢。」

「切,你是意思是本小姐沒有魅力,還得用眼淚搏人歡心了?」


「你看看你,這麼蠻不講理。對了,睿兒,這麼多年了我還沒見過你換了女裝的樣子呢,倒是真有些好奇。」普爾魯竟然把臉趨向前來,我趕忙往後坐。

「呸呸,我是好心,怕換了女裝嚇到人,才只著了男裝在外招搖的。」

他顯然不信,搖搖頭:「容貌自是可以掩蓋,風姿卻難著色,有時你不經意時的動作卻能窺出一二。再說了,你現在的容顏倒也清俊,不過,你肯定多少是易了容的。只是手法太妙,我卻瞧不出來。」

我洋洋得意,下巴一揚:「那是,山人自有妙手。」

他哈哈大笑:「那你哪天讓我瞧瞧呢。」突然又說「這樣吧,後日離濯皇宮擺宴,你陪我去罷。」

離濯皇宮?擺宴?請他?

「你還沒說你來離濯國什麼事呢,皇宮擺宴你幹嗎要去?」

「自然有事,沒事我跑這麼遠幹什麼,當然來找你的話倒是可以考慮。」這臭小子,又不正經起來。「什麼事我卻不能說,只是到這裡我個人遇上了一點麻煩。」

「什麼麻煩?」

「這老皇帝有個女兒,生得倒也正經,就是太過膩人,煩不勝煩。」普爾魯看來已經吃過苦了,眉頭攢到一起了。

我嘿嘿奸笑:「她看上你,你不喜歡她?不是要皇帝給她指婚吧?」

他有些苦惱:「這幾日我本來也可以回去了,只是那老皇帝找了種種借口讓我滯留下來,怕是想讓我帶他那女兒回去。那宴怕也不是好宴。你陪我去吧,扮我一日娘子,就當是還我幫你照管花樓了。」

「照管花樓?」這是哪跟哪啊?看我不明白,他倒回了我個白眼,反了天了:「你不會以為你那些花樓風調雨順,不會有人打你主意罷。」

「啊?」我傻傻地張了嘴。他一臉沒好氣:「有去鬧事的後來都被我的人教訓過了,要不怎麼鬧得那麼兩次便不鬧了。」哦,我這才明白。那邊現在有信都發到老頭處,有兩次我問過老頭情況,老頭說有些生事的,不過鬧得兩次便再沒聲了,我也沒放在心上。原來後面還有普爾魯啊。

一激動,站起來:「普爾魯,你當我是朋友才幫我,我也當你是朋友,後日我便陪你走一趟,幫你擋了這事。」

普爾魯受我感染:「好,夠朋友。我謝你一杯酒,先干為敬。」很是豪爽地將標中酒一干到底。我也幹了。

坐下后吃得兩口菜,心情平靜一些,又覺得這麼去有些不妥,忙又跟他講:「只是我這人的身份還須保密,你明日無論去哪先找個女的回來,不能讓她露出相貌,等回頭我再將她易了我的容貌,你回國時須得將她帶回去。」停了下又補充一句:「說是與你失散多年的朋友妹子,在這遇上了。」

普爾魯有些詫異,挑了挑眉:「你做事倒是比個男子還穩妥。不會是還有什麼事瞞著我罷。」

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眸:「我是有事沒有講,但是我的事現在也不方便對你講,只是對你沒有什麼影響,我也不想編什麼話來騙你,當我是朋友我們就不要問了。」

普爾魯可能是想到他自己來這的事也不能對我講,便點點頭不多言,當下我們專心吃喝起來,品評著哪裡的菜肴味美,間或也講幾件他遇上的趣事,和樂融融。 晚間他要送我回去,我婉拒了,約好時間自己往家裡晃去,順道理下普爾魯來離濯的想法。

給他們那個太子求親?用我跟阮爍來打賭了竟然。應該不是,那太子據我所知現在已經有二十六七了,早應該妻妾成群了,再來求親就有點那個了,當然也備不住老牛吃嫩草,洪姐一把拉住我,只不過可能性小得多,我立起身來就想進去,而且如果是這事普爾魯也不會不說了。

那會不會是天朝左相那廝失敗了又將腦筋動到離濯身上,想與離濯聯合夾攻天朝?這下你們的寶貝就乖乖交上來吧。可是地圖上卻標有西番與離濯也算接壤,只是那接壤處是一座大山罷了,你們都說會臉紅的,也不是百分百的兩下安全無虞。「是啊是啊,

西番的信息都是交到老頭處的,也不知道最近有什麼動靜,還得再問問老頭。

一邊走一邊想,這下我也不肯走了。驚覺身後一直有個腳步跟著,不急不緩,不會吧,悠悠然。夜色不早,街上行人少了許多,來往間只有那雙腳一直跟著我。頭一低,轉進了一家茶肆,順著找了個方便觀察的桌子坐下,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人跟著我。

誰知我剛坐好,後面跟著進來的人卻讓我哭笑不得,不過她們講這些是什麼意思,是阮爍。」小蝶的話。

直直走到我桌前坐下,張口便問我:「又約了誰?」我好笑,回了句:「約了你。」他臉騰地飛上一片紅霞,燈下分外明艷。驚覺這話說得曖昧,忙接了說:「我是想看看後面有誰跟著我,才轉進來等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借了斟茶來掩飾:「怕晚了有事,洪姐白我一眼嫌我惡劣,跟著你踏實點。」

話雖直白,裡面卻含了一片情意,又聊了一會送她出來,連帶著我心也暖暖的。「我這麼小心能有什麼事。看來小薇打過招呼了。」

「離家稍遠了點,又是晚間,出門也不駕車,沒人跟著,自是讓人不放心。」

我都不知道他幾時這麼嘮叨過,嬉笑著打趣:「知道的說你關心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怕我跟人跑了呢。」

他卻不睬我這話:「那普爾魯沒纏著你?」

瞪他一眼:「怎麼纏?我都許了人了。」他唇角一揚,滿意的笑了起來,不再說話。啜得兩口茶,站起來:「回吧。我忙跟他打招呼,」我默默跟了上去。

出門走不多久,他的手便探了過來,看我坐在平日里的座位上,輕輕握住。我抿嘴一笑,只是笑了坐在我旁邊。高興地牽上他的手。

「普爾魯的來意我還不清楚,也猜不出來,怕是得問問老頭,看那邊有什麼動向了。」

阮爍淡淡地嗯了一聲,小雲臉一紅想說什麼又沒說,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嗔他一眼:「就你會貧嘴!」有人在旁邊偷偷笑了,不說話,咱們是怕驚著仙女才不敢亂說話。只是牽了手往前走。

「後日皇宮擺宴,他請我著了女裝陪他參加。」手上驀地一緊,他轉過頭來,心裡有些好笑,月色下只見得那雙眸子湛湛生輝:「你同意了?」

我輕輕地點點頭。

他站定了,都在一處吃。端詳我半天,有些無可奈何:「只是怕你又要惹事了。」

「怎麼會,我跟他講好了,要他明天找個女子來,我假作那女子進去,也只是幫他忙,自顧去默寫幾首詩詞,他不想娶那公主罷了。叫小薇把給老頭的信帶出去,事後他再將那女子帶了回國,別人也不會知道是我的。」搖搖他的手,好歹今天不出門了,討好地看著他。

他將我耳邊散下的頭髮順回去,淡淡道:「你要是應了就去罷,看我又要換裝,只是切記不可露了行藏。一臉的憤懣,」我點點頭。

他又轉過身,小薇先開始挺滿意,牽著我慢慢往家走。幾不可聞地說了句:「怕你露得本相惹得更多人糾纏啊。」

我心裡一頓,他原來是擔心這個啊。因了換回女裝時日太少,有時竟不記得還有一副花容月貌。沒想到他還存了這個心思,腰間鬆鬆綰了一根淡粉的絲帶,緊了緊他的手,恨恨地說了句:「生得好壞是我自己的事,難不成你是因為我長得好才喜歡我,秋波流轉間仿若春花勝開,長得不好便不喜歡?」

反握著的手更緊了,眉目如畫,他頭也沒回:「喜歡上你時還沒見過你換回女裝什麼樣呢。」

心裡一樂拽住他:「你幾時喜歡我的?」大約每個女人都愛問這樣的傻問題吧。美滋滋的讓我瞧,

他被我拽住,小丫頭又巴巴得去取了鏡子來,卻又說不出話來,收拾好了,我只定定地看著他,直看得他有些局促,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不由得有些泄氣,還想指著他誇我幾句呢,最好是列數我的優點,搞那麼多花樣。讓我能臭美一下。結果等來這麼個答案。我只是去當個托,也不多話,不管她願不願意拆了下來,憤憤拉著他往家走。

他倒呵呵輕笑出來,我不理他,只是一徑往前走。小薇衣服改好了要我試試,

快到家時他拉住我,只得停下來,封好了偷樂,賭氣望著他。

「睿兒,我是真得記不起來幾時開時喜歡你的,只是覺得你好象一直就在這裡。」他指了指心窩的位置。

心一軟,這氣賭得好沒來由。我常說她們愛炫,歉意地笑了笑:「我也是跟你鬧著玩的。」

朦朦的月色下,那雙眼好亮,臉上易了容,那雙眼卻沒有變,我有些受寵若驚,直直的能看到心裡,她還得改改,心彷彿也要化進去。鬼使神差,竟然踮起腳,在他臉上輕輕吻了一下。聽了都覺好笑,他身子一僵,再看那雙眼,我看著可行的小薇竟然都不滿意,眼裡有不可置信,也多了幾分灼熱。對於我換女裝小薇明顯的興奮過頭,不敢再看,甩了他便往回跑。

進屋后一個輕點直接躍到床上,摸了摸滾燙的臉,仍是有些激動。交待好我叫了小薇陪我上街,平靜下來后對自己的少女心事不齒,都多大的人了,對著窗外的月亮恨恨罵:都是你惹得禍。

躺在床上怎麼也睡不著,起來又亮了燈,這裡的師傅也很開心,找出紙筆,生意不錯,凝神將前些日子想好的車廠簡介寫好,包括價格增值服務還有自行添加要求須知等等一一標明。回頭讓他們做成大匾立在門口,有人來訪時也省得一一贅述。阿木長相敦厚,


再起床吃飯時遇上阮爍,覺得那雙眼比以往熱情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疑心生暗鬼。

那些公子哥派人傳了圖紙來,讓我看看是否妥當,心裡暗想他們現在把我當專家了,接過來細細研看,多是為了風花雪月才加的要求。不過對於徽圖看來個個是下了心思的,除了龍外,別的形形色色的兇猛動物都能排上號了。多是為了風花雪月才加的要求。大致都可以,沒什麼要改動的,交待他們回去轉告可以照圖紙來,讓我看看是否妥當,等幾日做好了我派人送去。


挾了圖紙去車廠,阿木正在這邊招呼人,也許是憨人憨福,再起床吃飯時遇上阮爍,阿木長相敦厚,來的人很是願意跟他談事,我笑笑叫他不用管我,自己找了管事的師傅說話。

生意不錯,這裡的師傅也很開心,起來又亮了燈,做事很是賣力,我拿出圖紙,他們看了都說沒問題,都多大的人了,只是那徽最後做時細心些就是。

交待好我叫了小薇陪我上街,出來時家裡的女裝一件也未帶,明天想換也沒得換,進屋后一個輕點直接躍到床上,也不好找她們拿衣服穿,好歹也是去皇宮亮相啊。對於我換女裝小薇明顯的興奮過頭,也多了幾分灼熱。走了幾家衣鋪,我看著可行的小薇竟然都不滿意,出來嘀嘀咕咕說都不配我,聽了都覺好笑,她真以為我是仙子啊。

走了半日她老人家終於挑齊了一套,還催著我快回去,她還得改改,直直的能看到心裡,我有些受寵若驚,說是這樣就挺好了,她卻不依,說好不容易露回本尊,」朦朦的月色下,怎麼也得炫一回。我常說她們愛炫,竟然也用到我身上了。心一軟,不理她在那折騰,我給老頭寫信問西番的事,另外加了幾句罵老頭出賣我的話,要他沒事趕快來離濯,「睿兒,我想他了。封好了偷樂,我這也是打一巴掌再揉揉。快到家時他拉住我,

小薇衣服改好了要我試試,換上一看,我不理他,多了幾樣零碎,很是不願意,不管她願不願意拆了下來,我只是去當個托,又不是參加花魁競選,讓我能臭美一下。搞那麼多花樣。最好是列數我的優點,換了衣服小薇還不滿意,還想指著他誇我幾句呢,又是凈面又是梳頭,好一頓折騰。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一邊被虐一邊感嘆,還是做個男人好。

收拾好了,小丫頭又巴巴得去取了鏡子來,他被我拽住,美滋滋的讓我瞧,我嗔她一眼便也依言對鏡整裝:秀髮如雲,」心裡一樂拽住他:「你幾時喜歡我的?肌膚勝雪,眉目如畫,輕綻一笑,長得不好便不喜歡?秋波流轉間仿若春花勝開,著了一身細密白紗,恨恨地說了句:「生得好壞是我自己的事,隱約間透出裡面淡粉色的襯裙,緊了緊他的手,腰間鬆鬆綰了一根淡粉的絲帶,沒想到他還存了這個心思,輕轉一圈,有時竟不記得還有一副花容月貌。衣服濃纖合度,翩若輕鴻,他原來是擔心這個啊。美人啊。」我心裡一頓,滿意地打個響指,沖小薇來個飛吻。小薇先開始挺滿意,後來看到我的流氓行徑,一臉的憤懣,看我又要換裝,淡淡道:「你要是應了就去罷,一把扯住,說她折騰這半天,討好地看著他。好歹今天不出門了,就在家裡穿一會吧,想想也應了。

叫小薇把給老頭的信帶出去,他不想娶那公主罷了。自顧去默寫幾首詩詞,也只是幫他忙,準備譜了曲子花樓用。我假作那女子進去,

晚飯時又轟動一回,他們突然間看我換了女裝有些吃驚。我到飯廳時人還沒齊,」怎麼會,乖乖坐了在那等。有些無可奈何:「只是怕你又要惹事了。平日吃飯我借簽大食堂的經驗,都在一處吃。看這幫孩子不敢說話偷偷瞄我,」我輕輕地點點頭。不像平日那麼大聲,月色下只見得那雙眸子湛湛生輝:「你同意了?心裡有些好笑,故意圓了眼喝道:「看你們這樣子,是不喜歡我換女裝了?他請我著了女裝陪他參加。」愛說笑的小雲接了道:「哪有,「後日皇宮擺宴,我們老大生得跟仙女似的,咱們是怕驚著仙女才不敢亂說話。不說話,」嗔他一眼:「就你會貧嘴!」有人在旁邊偷偷笑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小雲臉一紅想說什麼又沒說,阮爍阮源跟小老鼠來了。阮源見了我就撲上來,怕是得問問老頭,「今天才像個女人。」言外之意就是我平時不是女人了?阮爍先是驚了一下後來可能想到明天的事倒也平靜,只是笑了坐在我旁邊。我抿嘴一笑,小老鼠可就有點摸不著頭腦了,看我坐在平日里的座位上,他的手便探了過來,一時又搞不清我是誰,出門走不多久,有些疑惑。我忙跟他打招呼,他有點發懞地應我,我笑了出來說我是韓睿啊,他半信半疑地坐了,坐定后還在懷疑。

等到洪姐進來,撲上來就擰我臉:「死丫頭,今怎麼穿女裝了,」他卻不睬我這話:「那普爾魯沒纏著你?發哪門子瘋啊?」扯開她那隻手,回她:「明天要出門,在樓里等我,自是讓人不放心。給我換裝。」阿木也回來了,看我一眼大大咧咧地坐下,一點意外的表情都沒有,」離家稍遠了點,看來小薇打過招呼了。

晚飯後我把寫好的詞交給洪姐,又聊了一會送她出來,裡面卻含了一片情意,途經小薇住處時卻聽得裡面嘻嘻鬧鬧有人笑得開心,忙拉住洪姐聽窗根。洪姐白我一眼嫌我惡劣,借了斟茶來掩飾:「怕晚了有事,我不管,好象又回到上學那會聽同學悄悄話的感覺。

「我說嘛,大少爺肯定早記住小姐的樣子了,哪裡會吃驚?」這是小薔的聲音。

「那也不對啊,我可是明了眼瞧著的,大少爺一點都沒吃驚,好奇怪啊。」小蝶的話。是阮爍。不過她們講這些是什麼意思,女人就是三八啊。拉了洪姐示意她走,我可不想聽自己的奇聞軼事。順著找了個方便觀察的桌子坐下,洪姐這下倒不肯了。

「不管,頭一低,小薇,你輸了啊,那盒胭脂可是我的了。」還是小薔。不會吧,不急不緩,還帶著賭注的,這下我也不肯走了。

「我也想不通啊,大少爺怎麼沒臉紅呢?」小薇有些喪氣的聲音。西番的信息都是交到老頭處的,

「是啊是啊,也不是百分百的兩下安全無虞。你們都說會臉紅的,可是大少爺偏偏沒有,這下你們的寶貝就乖乖交上來吧。」小薔得意洋洋的。這幫小猴子,我立起身來就想進去,洪姐一把拉住我,往外拖去。再來求親就有點那個了,

好你個小薇,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今天折騰我穿女裝了,咬了牙暗恨,應該不是,用我跟阮爍來打賭了竟然

給他們那個太子求親?哼,回頭就讓你嫁給阿木。約好時間自己往家裡晃去, 甩開憋了壞笑的洪姐自己回了屋,想想這幫小丫頭,倒也是,在這個時代年紀也不小了,得為她們的婚事考慮一下了,想了想取出一張紙來,蘸了墨寫下:集體徵婚啟事鑒於本府二十名女媛花月初成,年華正茂,應予以許配人家。特在本府中徵選有意人成其良配,如有中意者可自行聯誼,雙方情願者府里操辦婚事。特別聲明,小薇許配阿木,如無異議,擇日成婚,為大家楷模。

寫好后我找了漿子轉到飯廳,貼到醒目的中央。貼完后,自己嘿嘿奸笑半天,很是滿意,又能報得一箭之仇,又能為她們找到真心喜歡的人,想象著明天的盛景,美滋滋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早飯,我特意到得很晚。到了飯廳,觀察著瘋笑痴想的眾生百態,心裡暗爽。小薇紅了臉不看我,我奸笑一下,故意跟小薇打招呼:「早啊,小薇。」小薇擰著紅臉低低地回了個早,跟前的幾個丫頭嘻嘻笑了起來,小薇臉更紅了,捶了身邊的小蝶一下。我清清嗓子,假裝正經對她們幾個說:「也別笑小薇,都趕緊的,找一個成家,別擔心忙不過來,要是你們願意咱們辦一個集體成親儀式,包你們滿意。」想想都熱鬧啊,古代的集體婚禮,有誰見過?

洪姐招呼我快坐下,我乖乖過去,怕她揭我短。她倒也好,只是笑了說:「就你主意多,整人還讓人說不出來。」阮爍聽著話裡有話,用疑惑的眼神看我,我假裝無辜地回洪姐的話:「都老大不小的人了,不能因為咱們忙就耽誤了她們。」這話也算是為阮爍答疑。阮源託了個腮幫子不知道在想什麼,敲他頭一下:「別想了,你還早呢。」惱怒地回了我個白眼:「我在考慮她們生了孩子該怎麼辦?一幫小娃兒應該很好玩吧。」哄地又是一陣轟笑,有人沒聽清,又問旁人阮源說什麼,只聽得這笑聲此起彼伏的,小薇那邊早已把頭扎到桌子底下了。再看阿木,心花都笑開在臉上了,看在你盡心為車廠忙活的份上我今就放你一馬吧。

小老鼠樂呵呵地端起酒:「今天該好好喝一大杯,心裡高興啊。」我們都舉了酒飲盡了。吃得兩口菜,小老鼠又說話了:「不過這府里明顯姑娘少哥兒多啊。」是啊,這個問題我也想過,甚至還很不負責地想要是她們願意乾脆一女N男好了,可是,偷眼看了下阮爍,不說別人,此話一出怕是他就得瞪眼。清清嗓子我站起來:「大家都聽好了,教過你們的,先發制人,有喜歡的先下手為強啊。」哄地大夥又笑了。「要是外面有了喜歡的也好,不管她是做什麼的,小姐丫鬟也好,農家姑娘也罷,樓里的姑娘也沒什麼,只要兩人喜歡,願意在一起,我們就娶回來。不過醜話得說前面,我只贊成一夫一妻,娶了人回來就得好好過日子,不能朝三暮四,也省得妻妾多了吵架不安生。」

這話說出來,倒是全體訝然,小老鼠也很是驚訝,我挑挑眉,問他:「您是不贊成一夫一妻還是不贊成娶樓里的姑娘?」小老鼠搖搖頭:「一夫一妻本屬應當,家和才能萬事興,女人多了肯定家是不和的。樓里的姑娘也沒什麼,若不是沒辦法誰能做那種營生。梁某隻是有些驚訝小姐年紀輕輕便有得這般想法。」

小老鼠這是誇我呢,只是他不知道,在二十一世紀這種想法卻不算什麼。當下輕輕一笑:「這也不算什麼,韓睿只是認為這夫妻間是因了兩顆心繫在一起才好稱為夫妻,若是女方付出的是全心,那男人便不該辜負她的這心意。若是男人三妻四妾一顆心硬是分成好幾份那女人也只能是傷心。這種夫妻就是在一起也不開心,不如不做夫妻。還有樓里的姑娘,她們吃過苦更能惜福,若是下了決心要好好過日子,那是一般人比不上的,不能因為出身就岐視她們,更別說因為這事納妾休妻了。」說到這裡我提高嗓門:「小薇你記住了,若是他日阿木心有別戀,你就休了他。」

也不管大夥如何驚訝,自顧坐下來吃飯。洪姐摸摸我的頭:「沒發燒呀,怎麼瘋話都說出來了。」白她一眼:「什麼叫瘋話,只能男人休妻就不能女人休夫啊?我還沒讓她們多娶幾個男人呢。」話一出口就覺壞事,不管別人,光是阮爍盯著我的眼就威力十足。不可置信,懷疑,憤怒,害怕,等等,我不敢看了,懾懾地低了頭,緊一口慢一口地往嘴裡撥飯,氣氛那個詭秘啊。

大夥都沒動筷子,我只覺得往下咽飯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想再說句話緩和一下卻不知道說什麼。

阮爍騰地站起來,嚇得我一個哆嗦。我暈,這反應真是不像是自己的。「你跟我來!」話罷轉身就走。無奈地放下筷子,哀怨地看洪姐一眼,死沒義氣的竟然笑了,笑得陰險狡詐惡毒混蛋無比。恨恨地白她一眼,夾著尾巴往外走,剛出門便聽到裡面哄一下笑開了,天啊地啊,我捶胸頓足都不能泄出我心中這一腔「正氣」。

到得阮爍院里,他正在裡面轉磨,不是,不是轉磨是轉圈。第一次見他這樣,心裡還真是忐忑不定。耷拉了腦袋,乖乖地站在門邊,做小白兔狀,看看當年對付老頭的招能不能應付過去。

他還在轉,我幫他數著,一圈兩圈三圈……終於在我數得頭暈腦漲快當機時他不轉了。我發現我還真有點惡蠱的素質,他停下來還沒說話我恍恍惚惚地問了句:「怎麼不轉了?」天啊,給我塊豆腐讓我撞死吧。不敢抬頭也抬不起頭,我脖子酸了,老頭好久沒訓過我了,這動作也好久沒做了,不訓練就是不行啊,脖子有點吃不住勁。

那雙腳騰騰地走到我跟前,立定了。噫,靯上有灰,我要是幫他撣了去他還會不會生氣,可是我對老頭都沒用過這招啊。算了,見招拆招吧,大風大浪見過不少,我怎麼就怕他呢?給自己打打氣,準備應戰。

可是他怎麼還不說話呢,你不說話我怎麼對話啊。老大,是生是死,拜託你快說話吧。

「韓睿。」終於講話了,聲音低沉,不對,連稱呼都變了。一急抬起頭來,只是這一抬頭苦了我的脖子了,又疼又酸,當下忍不住「哎喲」叫出聲來。

「怎麼了?」還好,還是關切的樣子。當下又是皺眉又是呼呼叫痛:「低頭時間久了,脖子受不了扭到了。」

「我看看。」怎麼看?這哪看得出來。一雙大手覆了上去,輕輕地捏了起來,蠻舒服的。偷眼瞧他,哈哈,臉轉到一邊,耳根子都紅了。小樣,跟我斗。「師兄……」,努力讓自己聲音嗲嗲的,娘哎,我也有今天。

「嗯?」他聲音有點彆扭。

「你還生我氣嗎?」不等他接話趕緊說,不能給他控訴我的機會再勾起怒火。「我那是胡說的,只是想著男人用情不專來氣,一時嘴快才說了出來,我可是沒有那種想法。」看我多好啊,最後還不忘表衷情。

「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讓人聽了會多想的。」語氣輕和多了,我忙點頭,這一點頭脖子又遭殃了,呼呼叫痛,惹得他一頓手忙腳亂。

「也不知道說你什麼好。」那就不要說了。「有時真是能胡鬧。」我哪是胡鬧,我那是幫她們徵婚並考慮後半生的幸福。不過我不能再聽他數落了,這麼多年也沒聽他誇過我幾句,再這麼數落我我虧大了。

「師兄,用點力。」按摩的這幾下就當是數落我的代價吧。

「嗯。」挺聽話的,手勁加重了。也不再說話,專心捏了起來。


「師兄,還生氣嗎?」半天了,該告一段落了吧。

「你得記好往後講話多注意了。」自動忽略我的問題,應該是不生氣了吧。好吧,我也該收工了,一會普爾魯還會去接我呢。

「師兄,我好多了。」那雙手離開了,心裡竟然覺得有點失落,這感覺可不好,警告自己。

「好了就回去吃飯吧,早飯沒吃幾口。」

「師兄去吃吧,我一會還要出門,怕是來不及了,回頭再吃吧。」不忘嫁禍於人,就是你才讓我吃不好飯的。

果然,阮爍臉上有些後悔:「那你先去吧。」

恩了一聲我轉身出來。回住處收拾好衣物,找到洪姐,她還在奸笑,恨恨地白她一眼,她倒也不辯白,只是笑得沒完沒了沒完沒了,恨得我呀,只得拖了她往車上走。

剛上車,阮爍追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小紙包。「路上吃點。」交給我轉身就回去了。打開一看,是幾樣小點心。洪姐可惡地探過頭來:「喲,還真是體貼啊。」沒有理她,抓緊時間往嘴裡塞東西,誰知道到了皇宮是什麼樣的,人多規矩也多,能吃幾口還說不好呢。 洪姐將我好一通折騰啊,我讓她給我稍描黑些,她卻不肯,只讓我閉了嘴聽她的。真是沒天理,自己不能給自己做主了。

婉兒小靜看著洪姐形跡可疑跟了過來,卻沒想到見了俺的本來面目,兩人俱是掩了口吃驚。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被洪姐狠狠拍了一下,「出息,沒個女人樣。」怒,「我也不喜歡這樣……」話未說完又被惡霸打斷了:「別動別說話。」那雙纖纖玉手在我面前上下揮舞左右紛飛。無奈,這種事已多有經驗,女人在臭美上總是不容置疑。

終於聽到洪姐說好了,吁出一口氣,立起身,受著三個女人近乎崇拜的「瞻仰」。洪姐正待拉著我找大鏡子,門口已經有人遞話進來了。匆匆出去,普爾魯在門口等著我。仍是一身黑裝,英姿颯爽。等看到我卻怔住了,矗在那裡不動。

等得我近乎放肆地將他周身上下打量個遍后,他還是獃獃的。將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他才醒過來。唉,男人啊,雄性動物對美色就是少有抵抗力。

「這就是你啊?」多白痴的問題啊,翻給他一個白眼,他這下倒好象是確定了,呵呵樂出聲來。

伸出手意欲挽住我上車,我「啪」一下拍掉了,「戲還沒開演呢。」自己跳了上去。

「真是沒想到,嘖嘖。」這混蛋懶懶倚在塌上開始滿嘴跑火車。「想想這麼漂亮的娘子居然讓我給退了,還真是不甘心。」

懶得理他,想翻點東西看看,他這破車上卻簡陋得很。「要不回頭我送你輛車吧,你這車真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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