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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斬蛟!」

洛飛一步跨出,刀光唰唰唰亮起,十四道十字刀氣瘋狂撲出。

噗嗤噗嗤!

言甫昱連最後一招——悲極之怒——都還沒有施展出來,雙臂已經拋飛而起,斷臂處鮮血飛噴,嘩嘩作響。

這一刀,是替林浩出的。

血的代價,就要用血來償還,斷臂之痛,就用斷臂來償還。

不過,得翻倍償還。

言甫昱臉色慘白,渾身顫抖,眼底充滿了不甘與後悔。

「不……不……這不可能,我……我才是玄元境一重……洛飛……洛飛他……他……」

斷斷續續的聲音,如同蚊叫一般從言甫昱的口中發出,鬥武台下的人根本都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只能看見他的嘴唇微微顫動著。

四周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鬥武台上那兩個人的身上。原本那些以為洛飛必敗的弟子嘴巴張得大大的,怎麼也沒想到事情的轉變會如此之快。不,似乎根本就沒有什麼轉變,洛飛一直都是那麼的平靜,根本就沒有展現出真實的實力。


此刻洛飛將實力展現出來,言甫昱自然就敗了。而之前言甫昱那瘋狂高傲的表演,此刻回想起來,就像是跳樑小丑一般可笑。

「洛飛斬殺了言明,又廢了言甫昱,言家只怕不會放過洛飛吧?」

「哼,這還用說嗎?以言家的勢力,必定會將洛飛剷除。血債還需血償,不然言家在天離國中將臉面無存。」

「洛飛所在的家族似乎只是一個普通的中等家族,與言家比起來差了不少。只怕洛飛已經為洛家招惹了大麻煩了。」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吧?據我所知,大半年前洛師兄就已經被洛家趕出家門,早都已經不是洛家的人了。」

「沒有洛家在背後撐腰,洛飛只會死得更慘。」

「那倒未必。以洛師兄此刻表現出來的實力,宗門又豈會讓言家胡來?」

……

不少回過神來的弟子竊竊私語著,而洛飛卻是根本沒有在意這些。

作為武者,任何時候都要面對死亡的威脅,若是因為感覺到了威脅而畏首畏尾,還怎麼變強?

武者,自當無畏!

轉身,洛飛直接邁步離去。

殺一個連鬥志都已經被粉碎的廢物,只會弄髒了風火連天刀,所以,就任由言甫昱自生自滅去吧。

「洛飛,我要殺了你!」

忽然,言甫昱癲狂地撲向了洛飛。 唰!

刀光一閃而過,洛飛連頭都沒有回,繼續邁步離去。他本不想出刀的,奈何有的人就是要自找死路。

「呃……」


口中發出低低的輕呃聲,言甫昱目光獃滯地倒了下去。

生死台,斷生死。勝者活下來,敗者,化做屍山血海中的一部分。這是玄武星永遠不變的武者生存法則。

萬流宗一間雅緻閣樓中。

「濮陽辰,你不會是隨便找個人來頂替的吧?」孟烈一臉不屑地質問道。

「濮陽宗主,之前那個叫洛飛的小傢伙,雖然刀法不錯,但並沒有施展出無相亂披風來,只憑這點就要我們相信,是否太過兒戲了?」竇山也是微微搖頭道,而且他還望了沈芯蓉一眼。

沈芯蓉會意,微微一笑,同樣開口道:「濮陽宗主,非是我等不相信你,畢竟此事事關重大,我們還是希望能親眼目睹一下,心中才能踏實。」

濮陽辰微微一笑,「三位的意思我明白。我濮陽辰,同樣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和整個萬流宗的將來開玩笑。」

言罷,濮陽辰一臉輕鬆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看著濮陽辰那悠閑安穩的神色,其他三人心中也多少有了一些底。

將茶杯放下,濮陽辰輕輕一笑,「三位若是不嫌棄,可在本派中小住幾日,自然會有機會看到的。」

「好。」孟烈第一個點頭應喏下來,「濮陽辰,若真如你所言,我孟烈將會派出本派中一等一的高手來保護那個小傢伙,但你若敢騙我,休怪我孟烈翻臉。」

「沒錯。我千刀門也是這個意思。」竇山也開了口。

隨後,孟烈和竇山全都轉頭望向沈芯蓉。

沈芯蓉緩緩道:「若事情屬實,我楓葉谷也不例外。」

三大宗門統一了意見,不可畏不可怕。濮陽辰心中很明白,這三派聯手,絕對能將萬流宗徹底抹除。不過他根本不擔心,因為那個洛飛是真的。既然是真的,又何需擔心?

「三位,你們可以通知門下派人前來了。不過一切保護之人,都必須是暗中進行,不能攪擾了那個小傢伙的正常修鍊。畢竟我們都還不知道那一位的意思是什麼。所以,一切還是任那個小傢伙正常成長的好。」

濮陽辰站起身來,抱了抱拳。

「三位,我會命人準備上房的,三位可放心住下。哈哈……我宗門裡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就先行告辭了。」

淺淺一笑,濮陽辰轉身離去。

留下來的三人,你望著我,我望著你,隨後又都將目光投向了濮陽辰離去的背影。

「看濮陽辰這麼有自信,只怕假不了。」

「嗯,我覺得也是。」


「那我們就各自在派中挑選一個可靠的人出來,讓他們儘快趕來吧。」

「好。」

……

洛飛並不知道這一切,他和禹瑤等人在一起。

「咯咯……洛師兄,小妹真是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在獸潮中活下來的。」禹瑤一臉好奇地問道。

不僅是她一個人好奇,樊豪,還有林浩、欣如月、張強和洛雲,哪一個不好奇?那可是獸潮啊,而且其中的王者獸還是一頭印獸。就算是玄印境強者陷入了獸潮的包圍之中,都有很大的可能性死亡,而洛飛當時不過是玄武境九重而已。

「還有啊,洛師兄,你肩上這隻小龜似乎是一頭九品元獸。可是,我卻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凶獸。」張強有些驚訝地說道。他可是對凶獸最為了解的人,可是就連他也未曾見過龜皇這般的凶獸,看上去那麼小小的一隻,但卻擁有著九品元獸的實力。

隨著張強這麼一說,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洛飛肩上的龜皇。

龜皇有些慵懶地抬眼望了眾人一眼,隨後又閉上眼睛,懶得理會。

洛飛微微一笑,「其實說起來,我能在獸潮中活下來還多虧了小龜。現在,小龜已經是我的寵物了。」

「小龜?寵物?」

眾人一詫,洛飛竟然收服了一頭九品元獸,這可不得了。

洛飛也明白他們的驚訝,不過,他心裡更清楚,若是讓禹瑤等人知道龜皇是一頭八品天獸,只怕會驚死人不償命。

「這樣的小龜確實很奇特,全身晶瑩剔透,不像是普通的凶獸。」禹瑤輕聲說道。

龜皇似乎有些受不了大家叫他小龜,將頭一伸,嚷嚷道:「你們這幾個小屁孩,本龜皇可是大名鼎鼎的玄武神獸,你們得叫我龜皇,龜皇,知道不?」

眾人猛然一愣。

「還會說話?」

「這隻小烏龜難道真是玄武神獸?怎麼可能會說話?」

洛飛拍了龜皇一下,「你們別聽他瞎扯,他要是玄武神獸,還能成為我的寵物?小龜就喜歡吹牛。」

「你才吹牛呢?本龜皇就是玄武神獸後裔,你們一個個小屁孩懂什麼懂?記住了,以後得叫我龜皇,記住,是龜皇。誰要是叫錯了,本龜皇要他好看。」

「好了,小龜,別鬧了。」洛飛輕輕抽了龜皇一下。

「小子,你敢抽本龜……呃……嘿嘿……主人,我錯了,我錯了。這不是看你在朋友面前,想給你漲點面子,所以瞎說了幾句,既然主人你不讓我吹,那我以後不吹就是了。」龜皇乖乖地把頭縮了回去。

眾人只是覺得龜皇很有趣,倒也沒有把話題往龜皇身上扯。一陣好奇過後,洛飛給大家簡單地講述了一下獸潮之事,當然,有些東西他也是略過未提。

「洛師兄,你說那個伏擊你的黑影是一個掌握了二重槍勢,擁有玄元境四重境界的人?」禹瑤望著洛飛,並問道。

洛飛點了點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我知道是誰。」禹瑤接著說道。

「是誰?」洛飛追問道。

禹瑤緩緩道:「內門第一人,南門寒。」

「南門寒?果然是他。」洛飛的眼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過。

「咯咯……洛師兄,只怕短時間之內你是沒法報仇了。」瞧見洛飛的神情,禹瑤不禁輕笑著說道。

洛飛覺得奇怪,隨即目光直望著禹瑤。

「是這樣的,前些日子宗門裡收到一個任務,宗主親自挑選了內門中的十位弟子去完成,南門寒便是其中之一。還有……」禹瑤微微停頓了一下,「還有那個被你們譽為內門第一美人的鄔芳,也去了。」

說完,禹瑤還故意望了洛飛一眼,補充道:「洛師兄,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當得知你受困於獸潮之後,鄔芳還曾跑去漓洪天澗中看過。」

「嗯?」

洛飛眉頭一皺,自己與鄔芳似乎也沒有太多的交情吧? 不過,洛飛仔細想了想,自己與鄔芳似乎也挺有緣的。先是在溪水中的相遇,自己被鄔芳看了個精光,對方那曲線迷人的身材也被自己瞄了幾眼;然後又是找那頭黑虎元獸,自己不僅認識了王嘯天長老和火老,還得到了風火連天刀。

見洛飛一臉疑惑之色,禹瑤覺得無趣,撇嘴道:「算了,不說那些了。」

隨後,幾人相約一起去牛家鎮中大吃了一頓,算是為洛飛接風洗塵。

回到宗門后,洛飛也是開始著手修鍊起了怒火焚天秘籍。他心裡已經期待很久了,這可是一套地階下品的秘法,與萬流宗宗主濮陽辰所修鍊的萬流神訣可是同一個檔次的。而且怒火焚天是秘法,萬流神訣只是心法,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怒火焚天的價值還要在萬流神訣之上。

怒火焚天的威力十分巨大,若是修鍊有成,洛飛相信,必定能讓自己的戰力有一個更大的提升。

所以,他又怎麼可能不期待?

十天的時間,洛飛只是堪堪摸索到了怒火焚天的邊。這套秘法的修鍊比他想像的還要困難得多。

在這十天里,張強也時常跑來找洛飛學刀法,而洛飛並沒有保留什麼,全都悉心傳授。不得不說,張強在刀法上的學習能力還是不錯的,在洛飛的指點之下,僅用七天時間就將入門刀法——十八斬——修鍊到了第三重。不過洛飛依然在指點著他繼續修鍊,畢竟十八斬已經被推衍到了第四重。

而得知十八斬的威力還能再度提升到第四重時,張強對洛飛簡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洛飛也懶得去解釋什麼,只是笑了笑。

第八天時,張強也終於將武道境界突破到了玄武境六重。

洛飛並沒有讓張強接著修鍊刀法,而是讓後者去武技閣選擇一套適合的心法來修鍊,先將武道境界提升起來再說,畢竟元力是一切的基礎。

「現在,我勉強能將怒火焚天施展出來了,可惜卻拖慢了攻擊速度,看來還需要好好琢磨一下彼此之間的配合才行。」站在墜霞峰懸崖之上,洛飛微微搖了搖頭。他對怒火焚天的掌握還不夠,不能做到隨心所欲地施展,自然也就不能為他的戰力帶來很好的增幅。

「洛師兄。」

「洛師兄,你怎麼還在這裡啊?」

這時,張強和洛雲兩人跑了過來,還一副微喘著粗氣的樣子。

喘了兩口氣,張強說道:「洛師兄,你不會是忘了吧?你和古蠻他們可是約好了今天在鬥武台比武的。」

洛飛微微一笑,「我沒忘。」

「那你怎麼還不去啊?鬥武台那裡都已經圍得人山人海了。張揚和陳虎兩人也早就到了,還有古蠻也到了,就差你了。」張強一臉疑惑地接著說道。

「我只是約了他們今天比試,又沒約具體的時間,不急。」洛飛一副淡然之色。

張強與洛雲互望著對方,只得無奈地聳了聳肩。

另一邊,鬥武台上,古蠻盤膝而坐,面色古井無波,而張揚和陳虎兩人卻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混蛋,那個叫洛飛的外門弟子,真是好大的架子,竟然讓我們在這裡等了這麼久。」相貌平平,但那眉毛卻是有著多處斷裂印痕的陳虎,一臉怒色地說道。

「哼,我看他是不敢來了。」精瘦如猴的張揚也是面帶寒霜。


片刻,兩人轉頭望向了閉目盤膝而坐的古蠻,眉頭又有些皺了起來。

張揚輕聲道:「那個外門弟子還同時約戰古蠻,真是太狂妄自大了,完全沒把我們內門弟子放在眼裡。」

四周圍觀的弟子中,不乏內門弟子,許多人都是大有同感,覺得洛飛太過狂妄自大。不由得,不少人心中都對洛飛有了幾分鄙夷之意。

禹瑤和樊豪也到場了,兩人正暗自奇怪洛飛到底跑到哪兒去了。

之前他們兩人已經去過洛飛的屋子,後者根本就沒在屋中。而跑出去尋找洛飛的林浩等人,只有林浩與欣如月已經回來了,但也同樣沒有找著人,唯有張強和洛雲還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找到洛飛沒有。

「洛飛?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咯咯……」想著想著,禹瑤忍不住輕笑起來。

時間到了正午,依舊不見洛飛的身影,一些等得不耐煩的弟子乾脆悻悻叫罵著離去,懶得再等了。但做為約戰的其中一方,張揚和陳虎卻不好離去。

「混蛋洛飛,我一定要你好看。」陳虎忍不住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可惜,在他的怒罵聲中,依舊不見洛飛的蹤影。

「古師兄。」張揚走近古蠻,「你難道就不生氣嗎?那個混蛋洛飛直到現在都不現身,這不是耍我們嗎?」

「是啊,古師兄。」陳虎也走了過來。

古蠻緩緩睜眼睛瞥了兩人一眼,「他只是約了今日比試,又沒約具體時間。你們倆若是不想等,就滾蛋,別在我面前吵來吵去的,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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