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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即使你這麼說,我也沒有辦法啊!!」

和葉委屈得都快哭了,「平次,真的這麼嚴重?連明天也等不到了?」

「當然嚴重了阿獃!不光一動都動不了而且渾身都是血,全身骨折了也說不定吶!」

「那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和葉的聲音顫抖了起來,「不會是……你也骨折了吧?」

「啊,我總算沒事。」平次的聲音顯得有些心虛,「總、總之……」

正當服部想說點什麼的時候,話筒內突然出現的一聲暴吼幾乎洞穿了他的鼓膜。

「服部平次——!!」坂本數美用底蘊深厚的女高音氣勢洶洶地吼道,「如果奈緒有什麼三長兩短的,你就給我去死一死吧——!!」

「喂喂,你冷靜一點……」服部平次手足無措地說道。

「不會有什麼三長兩短的喲~」

突然出現在房間內的黑澤和美截過了他手中的聽筒,三言兩語穩住了數美的同時也成功地拯救了平次的耳朵。端著一杯咖啡悠然坐在一旁的柳生比呂士瞥了一眼不請自來的黑澤和美,有些狐疑地眯起了眼睛。

在傷痕纍纍的奈緒和服部進門之後,除去一直與奈緒關係不錯的仁王不說,她一個自稱是中學保健醫生的女子,為什麼會在二人出現的第一時間就猶如預知般地到達了現場,並且在他們並沒有向她求助的時候就開始熱心地張羅著二人的救治……奈緒與服部身上的凍傷與划傷,他這個醫生的後代也並非處理不了呢。

雖然這樣的態度對一個有執照的醫生來說無可厚非,但她在對二人的救治中時不時流露出的擔心與複雜的神色卻值得玩味。雖然她將這份複雜的感情隱藏的很好,但並沒有躲過他那兩道被鏡片遮住、即使近距離觀察也會讓旁人無法發現的視線。

這些事,真的只是湊巧嗎?

並不是他得了偵探中毒症之類的怪病,只因為在仁王說出那「不詳的預感」的時候,他也有同樣的感覺罷了——尤其是知道了服部他們從能見度幾乎只有幾米的樹林里看到了光芒並被引導至此的事情后,這種感覺便尤為強烈。

從距離這裡足有十公里的武道村附近,能夠看到烏鴉之館的燈光嗎?

如果服部看到的並不是烏鴉之館的燈光,那又是什麼呢?

而正當柳生抱持著懷疑胡思亂想的同時,仁王雅治正站在一牆之隔的客房內,怔愣地看著奈緒平靜的睡顏。

陷入了睡眠的奈緒趴在了鬆軟的床鋪上,柔軟暖和的羽毛被蓋住了她的身體,只露出了因體溫回升而微微發紅的肩頭。潮濕的赤紅長發如海藻一般捲曲著、纏在出了一層薄汗的脖頸上,發梢縫隙中露出的皮膚白得透明,臉頰卻像剛泡過澡一樣緋紅,再加上壓在枕頭上有些嘟起的臉蛋,和平時的她比起來簡直柔弱無害到了極點。

雖說與她相處了接近一年,但仁王何時見過她如此溫潤恬然的模樣?

這種如同嬰孩一般無邪的睡顏,任誰看到都會忍不住從心底微笑出來的吧。

「真是……好孩子喏。」

少年伸出手,因網球訓練而稍有些粗糙的手指動了動,像被蠱惑了一般輕輕地擦過了少女的臉頰,初次體會到的奇妙觸感讓他愜意地眯起了雙眸,碧綠的瞳孔中溢滿了連他自己也恍未察覺的溫柔。

他還記得從家鄉搬到神奈川之前,在街角空地的紙盒中發現的那一隻有著金綠色杏核眼的小動物,用兩隻肉呼呼的爪子扒在紙盒邊上,懵懂卻純凈地看著他。他也像現在這樣用手指輕輕擦過它的毛皮,那種如同羽毛一般輕柔的、滑膩膩毛茸茸的觸感似乎至今還留在他的指尖,正如同面前的少女帶給他的感受一般,心底陌生卻柔軟的感覺像泡沫一樣咕嘟嘟地填滿了他的胸腔。

「簡直像吉太一樣……」

仁王低下頭挨近了她的臉,輕聲地咕噥了一句。

少女被汗水沾濕的頭髮緊緊地貼在臉頰上,微微張開的雙唇反覆著略微急促的呼吸。仁王低下頭才注意到奈緒的狀態,愣了一下趕緊用手貼在了她的額頭上,手掌間的熱度讓他不由得皺起了眉;而昏睡中的奈緒在感受到了額頭上涼爽的溫度后,突然無意識地從被子里伸出了一隻手,搭在——或者是抓住了額頭上的少年的手,表情漸漸地放鬆了下來。

奈緒的動作讓銀髮的少年猛地張大了瞳孔,臉上的表情也差點掛不住。

雖然他知道奈緒的動作是無意識的,但左胸的心臟卻像是怪獸跑過一樣咚咚咚咚地跳個不停。他呆愣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奈緒的臉,感覺到胸腔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剝裂了,隨之洶湧而來的情感幾乎淹沒了他,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而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的唇幾乎已經貼上了少女緊閉的雙眸。

「……」

仁王深吸了一口氣,直起身子,將奈緒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輕輕地扯了下來,包在掌中用力地握了握,蜜色的嘴唇噙著自嘲的笑意。

「我這是在幹什麼啊……」

他捂住眼睛笑出了聲。

在安頓完突然多出來的兩個人後,時間便像流水一樣淌過了,等到別墅中的眾人都睡下之後,已經過了午夜的十二點。

洋館中的座鐘在一片寂靜中滴滴答答地響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風雨也讓洋館內愈顯寂靜,猩紅的壁紙與長毛地毯很好地隔絕了一切的聲音,每人能夠聽見的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和雨滴敲打在窗沿的聲音,偶爾也有小聲哭泣一般的風聲穿過窗戶的縫隙傳進室內,讓人在這片黑漆漆的峽谷之中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仁王雅治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內睡覺,而是搬了把椅子坐在奈緒的床頭打著瞌睡。除了他不放心開始發燒的奈緒之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奈緒在死死地抓著他的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似的,稍微一放開就會不安地發出小獸一般的嗚咽聲,連眉頭也緊緊皺了起來。無法,為了讓病中的少女睡得安穩,銀髮的少年除了苦笑之外,也只有任其抓著了。

昏睡中的奈緒並不知道她自己做了什麼,但對於意識清醒的不得了的仁王來說,這便是相當於「甘美的痛苦」之類的東西吧。

當時針在錶盤上轉了二分之一圈后,夜裡不知道醒來了幾次的仁王終於被噹噹響起的報時聲徹底驚醒了,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少女堪稱凄慘的悲鳴聲。

仁王像是被火燒著了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第一時間看向了床上的少女,在確認她依然無恙后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但臉色卻並沒有因此而輕鬆下來,轉過頭去和幾乎是破門而入的柳生和強睜著雙眼衝進來的服部平次對視了一眼。

「好像是院子里。」服部平次拍了拍臉頰,掛著些許青色的眼睛內閃著凝重的光。

「確實,」柳生也皺了皺眉,「聽聲音像是昨天的那個女優。」

「哎呀呀,看來昨天的那個『不詳的預感』還並沒有完結吶。」仁王痞痞地打了個哈欠,抬了抬依舊被奈緒緊緊抓著的、已經有些僵硬的左手,「不過我們的偵探小姐還不能工作,所以拜託你了喏!柳~生~」

「不,」柳生推了推眼鏡,示意了一下空無一人的身旁,「有人已經衝出去了。」

在二人說話的同時,庭院里也漸漸騷動了起來。聚集在這所洋館內參加聚會的人幾乎都到了發出悲鳴的現場,遠遠能夠聽見服部喊著「不要靠近他!」的大嗓門,以及其餘幾人驚恐的抽氣聲。

柳生鏡片后的眼神閃了閃,沒等仁王開口就轉身出了房門,追著服部的腳步向庭院走去。

陰沉沉的天空開始飄起了細小的雪花,但地面還留著昨夜下雨的痕迹。 邪王的廢材狂妃 柳生一走出別墅大門,就能感覺到摻雜在泥土氣味中淡淡的血腥味沖他迎面撲來。聞到這種不祥的氣味,他不禁凜了神色,快步穿過了呆立的眾人來到了庭院之中。

在距離洋館正面的弔橋還有幾米遠的地方,一具黑色的軀體正靜靜地橫在那裡,蜿蜒的血流匯聚成束,將附近地面的水窪染成了褐紅色。

「已經不行了。」

半蹲在軀體旁邊的平次收回了按在對方脖頸上的手,沉重地搖了搖頭,「面部已經僵硬但身體還是軟的,推定死亡時間是在凌晨的四點左右,死因是被利器穿透心臟一擊斃命。」

「不,死亡時間應該是凌晨的三點到四點,一般來說胖子的屍體溫度比瘦的人降低得慢。」

柳生站在了服部的身後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我當然知道了!但是室外的氣溫這麼低,屍體的溫度也會降低得快,兩者相抵消時間也差不多了嘛!」服部揉了揉亂翹的發梢,轉過頭看著身後面色各異的眾人,「喂,你們誰有照相機?」

「我、我有,我這就去拿……」

一個穿著有些邋遢的男子怯懦地舉起了手。但還沒等他有所動作,他身旁的少女就狠狠地拍掉了他舉起的手,倒豎著柳眉對平次叫道:「你不是參加聚會的人吧!突然出現在這裡還狂妄地使喚別人,你以為是誰啊!」

「我是誰?」平次站起身來挑了挑眉,「我是誰並不要緊,要緊的是這位大嬸,你不會是想破壞掉現場才不讓別人去拿照相機的吧,莫非這個歐吉桑的死和你有關係?」

「你、你亂說什麼!為什麼非得和我有關係不可啊!」穿著哥特蘿莉裝的少女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猛推了身旁的男子一把,「辻本,你去拿照相機好了!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裝模作樣小鬼要做什麼!」

「那可真是多謝了。」

平次皮笑肉不笑地呲了呲牙,轉過身繼續看著有些詭異的案發現場。

死亡的是昨天被雷山杏香稱作「猥瑣大叔」的大川研磨,死因是被匕首刺中心臟,血流過多而死。兇器依舊插在他的胸口,但他的姿勢卻十分的怪異——背刺的是心臟所在的左胸,但他的手卻緊緊抓著右胸的衣服,左手卻握住了一把黑色雨傘的傘尖,從地上的摩擦痕迹看,他應該是在死前拼盡全力掙扎著抓住雨傘的。

但他究竟為什麼要這樣做?

唯一能夠解釋著一切的,似乎只有一個理由了。

「看來,是死亡訊息呢。」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柳生自言自語地說道,服部平次在一旁認同地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半夜寫好的,發存稿箱了。

盡量今天再更一章(或者是明天凌晨)

嗷嗷嗷——明天還得去打針,後天去複查,真他卡桑的麻煩TMT~

試著寫了點小曖昧……才發現我真的沒有言情細胞啊囧!

請各位儘力拍~不要拍臉就行了。 ?奈緒做了一個夢。

地獄谷黑得看不到盡頭的樹海和棉絮一樣纏繞在周身的白霧將她禁錮在了一個小小的空間,無論她怎樣掙扎都擺脫不了這黏稠的濕冷。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一道猶如實質性的視線緊緊地盯著她的脊樑,其中飽含的冰冷和殺意就像一條滑膩冰涼的舌頭,徐徐舔過她全身的肌膚,讓她脊背上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豎起。

探知危險的本能在這時全面運轉。她來不及確認身處何地,全身的肌肉就不受控制地縮緊、緊接著爆發了出來。

她在四周一模一樣的景物中不停地奔跑,身後摸不清的幻影像巨獸一樣追趕著她。雖然看不見前路又不知歸處,她還是義無反顧地跑了下去。腦海中摒除了所有思想,只留有了一個刻在了每一條筋肉里的念頭,那就是離開那個不停追趕著她的危險東西,不能被它趕上。

奈緒不知她究竟跑了多久,也不知道她在這黑匣子一樣的空間里過了多長時間,直到她全身浸滿汗水、吸進的空氣割得她喉嚨疼痛、四肢也綿軟無力的時候——那道指引的光芒出現了。

橙色的、溫暖的、微小的光。

她一邊狂奔一邊迫不及待地向它伸出手去,赤紅的長發像火焰一樣在空中飄舞。在指尖接觸到光團的一剎那,一股純凈的氣息從手指灌注到了她的全身,像甘冽的泉水一樣滌清了緊緊纏住她的濕冷——那團光包裹住了她。從她腳下湧出的溫暖氣流吹散了樹海中的黑霧、讓它恢復了鬱鬱蔥蔥的翠綠模樣。

始於曖昧,終於愛情 她似乎能夠聽到身後那隻巨獸不甘的怒吼。

忽然,那橙色的光團跳動了一下,有聲音傳了出來。

(回去吧,小美彌。)

回去……哪裡?我還有可以去的地方嗎?奈緒緊盯著那團光,抿了抿唇。

光團中溫柔好聽的男聲像是知曉了她的想法似的,輕輕地笑了一聲,用像霧一樣飄渺的身體碰了碰她的手指。

(看,不就在這裡嗎?)

奈緒低頭,發現自己觸碰光團的手不知何時握上了一隻蒼白卻溫暖的手掌,手指間似乎能感受到它掌中細小顆粒一般的粗糙觸感,有些癢,卻奇異地讓她平靜了下來。

歸處……嗎。

她彎了彎唇,沿著交握的雙手向上看去,對上了一張帶著欣喜的年輕面孔。

「狼人……さん?」

銀髮的少年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手托腮,帶著懶洋洋的笑意凝視著她,「大小姐,你這一覺可睡得真久吶!」

奈緒看著眼前這個似乎不應出現在這裡的人有點恍惚,她試著動了動身體,一陣酸痛襲來,失去意識之前的記憶這才一**地湧入了她的腦海。

「我之前是……昏迷了嗎?」

「噗哩,不光是昏迷,還差點死掉了呢。」

床邊的少年依舊是憊懶的笑容,但碧綠的瞳仁卻眯了起來,透露出了危險的意味,「地震的時候摔下山崖、在樹海里迷路差點被凍死……我們的偵探小姐可真是越來越能幹了喏。」

雖然反應有些遲鈍,但到底腦袋還沒有徹底壞掉,奈緒敏感地從仁王的話中感受到了他的不平靜,抬起金綠色的眼睛不解地看向了他:「我做的不對么?」

看到有人命懸一線當然要搭救,她伸出手的時候可並沒有想到會地震,看見那個女孩掉下去的時候,她的身體反應更是比思維要快,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墜落的途中了,而之後發生的事更是不在她的控制之下……一連串的偶然造成了現在的事實,但這一切如果發生在仁王身上,相信他也是會第一時間去救人的吧。

所以,她做錯了什麼嗎?

「不不不,你當然沒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做得精彩極了!」仁王怒極反笑,眼神和聲音卻是越來越冰冷了。

奈緒直視著他的雙眸,熒熒的目光如同湖水一般清澈見底。

「那你在生什麼氣?」

仁王雅治被少女認真的詢問噎得呼吸一滯,隨後像是要把一輩子的氧氣在這幾分鐘之內耗光一般,胸腔劇烈地起伏了起來,有什麼東西噴薄欲出——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了房間。

房門撞在門框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在之後的一片寂靜里,赤發的少女垂著頭,緩緩地抬起了不知為何異常僵硬的左手。

「……我的歸處嗎……」

想到它剛剛握著的另一隻手,奈緒有些乾裂的唇挑起了一個略顯苦澀的笑容。

「像我這種負債纍纍的人……怎麼可能……」

少女的呢喃聲並不大,但在這空無一人的房間內仍然像珠玉落盤一樣清晰。

而她卻不知,在一牆之隔的房門外,那位銀髮少年雙瞳內的冰冷早已融化,有一顆小黑痣的唇角輕輕地挑了起來,一句低喃被隨後而至的吐息吹散。

「……笨蛋。」

奈緒醒了,讓幾位少年——尤其是可稱為罪魁禍首的服部平次——著實鬆了一口氣。

那種堪稱怪物的恢復力不僅讓奈緒恢復了正常的思考力,連腰后可怖的傷口也斂了口,黑澤醫生在對奈緒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之後,宣布她已經可以下床進行輕微的活動了。有了這麼一個被稱為「警界新秀」的破案機器助陣,對他們在警察到來之前進行的調查大有裨益——當然,目前除了與她熟識的仁王和柳生之外,誰也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雖然對奈緒的身體還有些擔心,但有著純凈心靈的少年們誰也沒有想過放棄調查——已經加入了少育課搜查一班的奈緒、對犯罪心理學有著相當興趣的仁王、對案件搜查和推理探案懷有憧憬的柳生以及夢想做個名偵探的服部——這四個抱持著各種各樣想法的少年少女懷著某種使命感、暫時放下了對自己處境的擔憂,一心一意地調查起了這樁殺人案件。

「所以說,疑點就是這兩處了么。」

奈緒用指尖一下一下地敲著柳生所歸納的案件材料,眼中燃著本人渾然不覺的興奮光芒,「這是死亡訊息啊……第一個疑點還好說,但第二個疑點就沒那麼簡單了。」

「我們也是這樣想的。」之前就和其他二人討論過案情的服部說道,「被害人在死前最後一刻奮力抓住雨傘尖這一點,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暗指了與兇手有直接關係的東西,比如名字——雨傘尖,也就是雨傘這個詞的首字母『K』。」

「Kasa(雨傘的日文)的『K』嗎……目前別墅里的人,姓氏首字母為K的是誰?」

「有兩個人。」柳生介面道,「一個是Kaminariyama的雷山,另一個則是Kurozaa的黑澤。在沒有更多證據的情況下我們並不能盤問她們……但我從側面試探了一下,兩個人都沒有異常表現。」

「也就是說,重點就在第二個死亡訊息里……的意思嗎。」奈緒敲打筆記本的手指停頓了一下,皺了皺眉,「不過這個黑澤……是那個醫生,黑澤和美嗎??」

「沒錯。那個大姐有什麼問題嗎?」

看著奈緒若有所思的表情,服部開口問道。

「倒不是有什麼問題……只不過,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似的。」

「那也不奇怪,這位黑澤醫生是冰帝學園的保健老師,似乎上次『扼頸男』的事件中,在你破門受傷後為你做急救的醫生就是她。」柳生推了推眼鏡,視線從坐在他身旁的銀髮少年身上掃過,「我說的沒錯吧,仁王君?」

「啊。」

在其餘二人——尤其是奈緒——的注視下,仁王有些冷淡地應了一聲。

奈緒的眼神閃了閃,收回了視線。

「那麼根據目前的線索來看,第一嫌疑人就是這兩位姓氏首字母是K的人了。」赤發的少女看著筆記本上的記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行,「第二個不明意義的死亡訊息暫且不說,兇器拆信刀上面的這行字又是什麼狀況?」

「是刻在上面的,根據血液的滲透來看,應該是原本就有的東西。」完全沒有感覺到氣氛改變的服部平次解釋道,「『·昭和六十三年·.S』,從意思來看似乎是一個紀念品。」

「.S應該都是名字,.的人…….S聽起來很奇怪呢,外國人嗎?」

「我也是這樣認為的。」柳生贊同地點了點頭,「但問題是為什麼兇手要用這種刻著明顯線索的拆信刀作為兇器?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才對。」

「說的是吶,一般來說兇手都會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而使用特徵不明顯的兇器,或是就地取材。特意選擇這種有明顯標識的東西來作為兇器……除非為了體現某種特殊意義或是為了嫁禍之外,沒有其他的理由了吧。」服部平次煩躁地揉了揉頭髮,「啊——真是的,可用的線索太少了!」

「少嗎?」奈緒彎了彎唇,「在我來看,線索已經夠多了,只要我們搞清了死者留下的第二個死亡訊息的意義,兇手的名字就呼之欲出了。別忘了我們所在之地的地形狀況——這個別墅兩面是黑部峽谷的懸崖、一面是人跡罕至的樹海,唯一的通路也被泥石流破壞了……這可是山林中的密室,在這種寒冷惡劣的天氣里,外部犯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對呀!」經驗還有所欠缺的服部平次經她這麼一說,立刻反映了過來,「也就是說犯人就在這所別墅里……不,很可能就在這兩人之中!」

奈緒活動著依然有些僵硬的左手,笑了笑沒有說話。

雖然服部的推理沒有什麼錯,但還是有些過於單純——既然被害者留下了兩條死亡訊息,它們一定是有所關聯或有所牽制的,單憑一條訊息就確定兇手的想法並不嚴謹。雖然能夠根據這已經被破解的第一條訊息來進行聯想與推理,但案件更注重的是證據,過於片面的推理只能讓人產生先入為主的想法,對真相的尋找有弊無利。不管兇手是誰,根據目前的線索唯一能夠確定的只是「兇手是別墅內的人」這一點而已——至於其他的線索,還需要他們的觀察和調查。

比如第二個死亡訊息——死者緊緊抓著右胸——究竟代表了什麼意義?又如何用它來探知兇手的身份?

奈緒眯起了雙眸,眼瞼下的縫隙閃過了一道冷光。

——這場追逐勝負,現在才剛剛開始呢。

而就在奈緒蘇醒的一小時后,發生了一件讓眾人始料未及的事。

別墅附近的倉庫起火了。

雖然火勢沒有蔓延到倉庫旁邊的配電室,但沿著倉庫牆壁拉進別墅的電話線卻因此而燒斷了,這意味著他們從這時起徹底與外界失去了聯繫。

但糟糕的事還不僅如此。

當眾人撲滅了倉庫的火之後,在充滿了焦糊味的倉庫內發現了一具面目全非的焦屍體。從屍體旁的遺留物以及當時不在場的人員來看,這具屍體的身份便是那位從午飯後就失去了蹤跡、頗有花花公子氣質的男子——羽田浩司。

幾隻烏鴉嘎嘎地叫著落在倉庫周圍的樹杈上,扇動的羽翼帶起了一道道綠光。裹著繃帶的奈緒站在陰沉的天空下,看著房子里這具已經幾乎燒成了焦炭的屍體,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這是你的挑釁的話……」

我接受。 ?午後三點,距離第一起案件的發生已經過了九個小時。

中午才堪堪收斂的小雨又落了下來,霧一樣的雨絲阻隔了人們的視線,讓人看不清前路。愈見渾濁的天幕之下,一幢只剩下了斷壁殘垣的小屋像妖怪一樣張牙舞爪地矗立在林邊,漆黑的門洞和已經炸裂的玻璃窗內冒出了令人作嘔的黑煙。

一具只能看得出曾經是人體的東西蜷縮在地,身體大部分的皮膚全部碳化,嘴唇和眼瞼等較薄的皮膚已經不見了,因肌肉收縮而大張的牙關暴露在了空氣中,全身皮開肉綻、露出了赤紅色的肉,活像一隻從剝皮地獄中跳出的鬼,用黑洞洞的眼眶凝視著頭頂的天空……

「這簡直是……」

服部掩著口鼻向後退了一步,仁王和柳生的臉色也有些發青了。如此慘狀的屍體就連經受過特殊訓練的奈緒都有些頭皮發麻,更何況其他幾位少年呢?即便他們以前有過看到屍體的經歷,但一個完整的人體和一條焦黑的人棍相比,不管從視覺還是衝擊力都不是一星半點的差別,特別是那股瀰漫在鼻端的蛋白質燃燒的特有焦臭,實在是讓人無法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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