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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問題?」

「大哥哥是不是和思夜姐姐同一個地方的人啊?」

「為什麼會這麼說呢?」赤幽笑著摸了摸虎子的小腦袋,問道。

「因為你們都是紅眼睛啊!」虎子憨憨地應道,絲毫不知他的話,帶給了赤幽多大的震撼。卻見赤幽聽完虎子的話后,渾身悚然一震,幾乎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 祭司殿中一片鴉雀無聲。

就連墨蓮的呻吟聲和粗重的喘息聲都停止了。

慕顏看著擋在自己身前,將她護的嚴嚴實實的男人,臉上的神情顯出几絲恍惚。

從前世到今生,她已經習慣了一個人抗下所有的事情,習慣了站在親人的面前保護他們。

比如養父沈毅誠,比如哥哥沈景林。

他們或許對她很好,但要麼曾間接對她造成傷害,要麼無力保護她。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以至親的名義,護在她的身前,以毫不講理地護短話語,為她擋住風雨,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卻又小心翼翼地將這種父愛藏起來,害怕被她察覺。

慕顏的眼眸微微低垂,眸中光芒流轉。

而此時墨蓮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臉上的震驚逐漸變成了恐慌。

顧不得身體的疼痛,手忙腳亂站起來,跪倒在地上:「臣女參見魔尊!」

君弒天低頭冷冷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幽冷地笑:「滾出祭司殿,不,滾出魔皇城,從此以後,本尊不希望你再出現在慕顏面前。」

「魔尊!!」

墨蓮驚叫一聲,「魔尊,您不能這樣!我做錯了什麼,您要將我趕出去?!」

雪姬滿臉嘲諷地嗤笑道:「墨蓮,你是白痴嗎?敢對公主殿下動手,還問魔尊你做錯了什麼?就憑你這腦子,也好意思當下一任魔皇祭司?」

墨蓮沒有理會雪姬,而是滿臉傷心又憤怒地看著君弒天。

「魔尊,真的是這樣嗎?在墨蓮心中,您不是一個會假公濟私的人!臣女占卜的結果,公主殿下會對魔族興亡有礙,所以臣女不讓她進入通天塔,我這麼做難道錯了嗎?可是雪姬和妖刀大人卻非要硬闖,甚至還觸發了血魔侍。」

「血魔侍可是師父精心培養出來的忠僕,關乎著祭司殿的存亡,可是公主殿下卻私自毀壞了他們,想將血魔侍據為己有。真正錯的人到底是誰?!」

墨蓮的眼中流出傷心又委屈的淚水,帶著質問與期盼的神情看著君弒天:「您可是潛淵下的至高王者,億萬魔族敬仰的所在,您不會為了包庇一個從人族而來的女兒,而枉顧祭司殿法則和魔族未來的對嗎?」

聽到這番話,雪姬忍不住皺了皺眉,非常想上去給她兩巴掌。

難怪她從以前就討厭這墨蓮,講話總是拐彎抹角,表裡不一,跟那些噁心又虛偽的人族靈修一樣。


只是,雪姬還沒動作,就被妖刀拉住。

然後,她聽到了君弒天低低的笑聲。

魔尊在笑,可那笑聲卻無比森冷,看著墨蓮的目光,更是宛如在看一隻不斷蹦躂的螻蟻。

「別說本尊的女兒到底有沒有如你一般,會有礙魔族的興衰存亡。」

「就算當真如此,本尊也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墨蓮猛然瞪大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魔尊,您可是魔尊啊!您怎麼能如此自私!只為了一個女兒,您就要置魔族的億萬生命於不顧……」 「你說什麼?有人和我一樣,擁有血色雙瞳?」赤幽渾身顫抖,幾乎難以自制.就在這短短的瞬間,他的腦海里就閃過了無數個念頭。那個人是誰,難道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大哥哥,疼!」虎子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赤幽那剛猛的力道,掐得他的肩膀都陣陣生疼。見狀,赤幽神情一愣,隨後不好意思地說道:「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虎子,你能不能和我多說說,你那位姐姐的事情?」赤幽急聲說道。 祁先生,請離婚 ,不過更多的卻是渴望。對於自己的來歷,赤幽一直耿耿於懷。別看他一直表現出沒事人一樣,可內心裡卻比誰都要在意。

他為何會在石雕中出生,又為何擁有天生血瞳?這些問題,從他記事以來,就一直困擾著他。現在終於有點一點線索,他怎麼能不激動,怎麼能不好好調查?

看到赤幽這副摸樣,一邊的坎特拉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當即走了過來,拍了拍赤幽的肩膀,輕聲說道:「關於那位女孩,我倒是知道一點,不過今天的天色有點晚了,明天我再帶你去見見她!」

「能不能現在就去?」赤幽聽到坎特拉這樣說,眼睛頓時一亮,急促地說道。對於真相,他真的一刻也不想等了啊!

「就算我可以帶你過去,但她現在也不在啊!她是村裡最厲害的獵手,每次出去打獵都要隔天早上才有回來。」坎特拉攤了攤手,露出一副無奈的苦笑。聞言,赤幽的身子一震,悚然沉默了下來。

「好啦,小兄弟,明天去見她也是一樣。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坎特拉走到赤幽的身旁,伸出右手勾住了他的肩膀,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坎特拉說的什麼話他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只有那傳言中的紅眼少女。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樣,從一出生就擁有血色雙瞳。是不是,和自己來自同一個地方?

見到這副狀態的赤幽,坎特拉和阿扎木也不好多問,只能讓赤幽早點休息。到房間之後,赤幽依舊無法靜下心來修鍊,思緒紛飛。

從小到大,他就一直是孤兒。並不是不想父母,而是他根本不敢想。他怕想了之後,就會一直沉浸在悲傷之中。

「希望那名少女,能讓我多了解一下自己吧!」赤幽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低聲喃喃道。說這話,赤幽完全出自心底。可以說,就連他的出生,都充滿了各種疑團,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在這樣複雜的心緒中,赤幽輾轉反側,整整一個晚上,他都在揣揣不安中度過。翌日,天剛蒙蒙亮,赤幽便已經起來,靜靜地等候坎特拉帶他去見那名少女。

……

走在街道上,赤幽向四周掃視了一圈,發現這裡已經簇擁了不少人。村莊里的人沒別的習慣,就是喜歡早起。見到這一幕,赤幽那忐忑的心緒稍稍平緩了一些。

「大家快看,思夜回來了!」

「噢耶,大姐姐回來了,我們又有好東西吃嘍!」

……

一道道興奮的喝彩聲不斷響在赤幽的耳簾,卻見各家各戶都打開了房門,似乎在迎接著什麼人似的。

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赤幽扯了扯嘴角,向身旁的坎特拉看去。見狀,坎特拉會意,當即對著村民說道:「各位,還請讓讓,這位小兄弟,有要緊的事情見思夜,能不能讓他先來?」

村民們聽到坎特拉的喊聲,先是微微愣了愣,隨後點了點頭,身子閃到一邊,露出一條僅容單人通過的小道。

「咦,你是誰?我怎麼好像沒見過你?」就在這時,一道銀鈴般的聲音乍然響了起來。便在這一刻,赤幽渾身一震,隨後心中忽然升起了某種牽引,兀自向前方瞟了一眼。就是這一眼,便讓赤幽呆愣在原地。目光透過人群的縫隙,將那俏麗的身影盡收眼內。

身著一身柔軟的獸皮大衣,外加一件紅色披風,將她的玲瓏身段盡數遮掩。不過這些並不是赤幽在意的地方,最令赤幽心頭震動的,是她那一雙紅得灼眼的瞳孔。

見到那一雙血瞳,赤幽只感到腦袋中轟地一聲巨響,呆愣愣的看著那張小臉。在那少女精緻的小臉上,一雙血色雙瞳輕輕眨動,似乎帶著某種靈動之感。


那雙血色的瞳孔之中,似乎泛著滔天的殺意,就連赤幽也禁不住的感到皮膚髮麻。不過雖然如此,但此刻的赤幽卻從心底感到振奮。一模一樣,和自己的血瞳一模一樣。

「你好,我是昨天剛到這裡的赤幽。」赤幽深吸了一口氣,兀自走到思夜的眼前。

「噢,你好,我是思夜!」


「也許這樣很冒昧,但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赤幽實在無法抑制心中的激動,也顧不得什麼禮節了,就這樣唐突地對思夜說道。

「什麼問題?」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來自哪裡?」

「對不起,這個問題恕我無法回答,因為我也不知道,我自己來自哪裡。我只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一直在到處飄蕩,四海為家。說出來你或許不相信,但我卻連自己究竟怎麼出生的都不知道。」

「什麼,你也是這樣?」赤幽失聲叫道,眼中驟然劃過了一絲不甘,如果眼前這名少女說的話是真的,那麼線索在這裡又斷了啊!

「也是?難道,你的境遇和我的一樣?」思夜的秀眉微微一皺,有點急切地問道。雖然在這個村莊中,她過得很舒心,但她卻從來沒有過一名知己。

現在赤幽給她的感覺,那是前所未有的。就算兩人僅僅是第一次見面,就算兩人之前一點也不熟悉,但出奇的,他們卻好像一點都不感到陌生。那種感覺,像是很久之前就已經相識……

「對不起,是我太無禮了!」赤幽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

「沒關係,沒能幫到你,實在很抱歉。」思夜輕輕笑了笑,撫了撫她那漂亮的銀髮。赤幽視線一怔,心中更是湧起了一抹酸澀,暗道:「就連發色都不一樣,又怎麼會出自同一族人?」

赤幽,乃是滿頭的黑色長發。

見到赤幽的情緒似乎有點低落,思夜稍稍沉吟了一會,驀然說道:「赤幽,雖然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的情況,但我想,人活得快樂就行,又何必去追究那麼多呢?」

聞言,赤幽的神情微微一怔,兀自看向眼前的灼眼少女。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女比他還想得開。

「既然我們都是同一種人,那麼就一起,去尋求那最後的答案吧?」說完這句話后,思夜伸出了那嫩白的小手,遞到了赤幽的眼前。見狀,赤幽只感覺鼻子有點酸澀,有種找到了知己的意思。

「一起去尋求,最後的答案!」赤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從口中蹦出一道嘶啞的聲音。聽得這句話,所有人盡皆鬆了一口氣。這種壓抑的氣氛,實在令人感到憋悶。

「好啦好啦,小兄弟你也別想太多了,事情總會有解決的一天的,相信你一定能夠找到答案的。」坎特拉笑著拍了拍赤幽的肩膀,大聲說道。聞言,赤幽輕輕笑了笑,剛欲出聲,臉色卻驟然一變。

「轟隆隆——」

便在此刻,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了起來。察覺到這等情況的村民們,一個個大驚失色,連忙跪倒在地,口中大呼道:「聖山祭靈息怒,還請寬限兩天,我等不日將獻上祭品啊!」

不過,那群村民的呼聲好像並沒起到半點作用。地面依舊不斷震動著,龜裂處一道道驚人的巨大裂縫。一些並不是很穩固的房屋,竟是成排成排地倒了下去。

不僅僅如此,卻見那些房屋坍塌下的同時,附近的山嶺也一座接著一座崩潰,隨後就好像起了連鎖反應一樣,方圓數千里地域發生了巨大的動蕩,宛若末日降臨。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森林中的幾個強大生靈。

「唰!」

一道金光從村莊外的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之上沖了出來,驀然向著村莊衝來。在那道耀眼的金光中,包裹著一頭通體金色的大鳥,看它身上熊熊的烈焰,便知它肯定不好對付。

「嗷吼——」

在村莊的另外一邊,某處煞氣衝天的深淵之中,驟然傳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一頭銀色的生靈,從深淵之中沖了出來,揮動著那雙驚人的骨翼,驀然沖向赤幽所在的那處村莊。

「啊啊啊!」見到這一幕,村莊內的老老少少盡皆大驚失色,甚至都有痛哭淋漓的趨勢。那麼強大的異獸朝村子而來,他們只不過一介凡人,如何能夠擋住?

「聖山祭靈,還請護佑我白山遺民,我等必將日日夜夜敬獻祭品,不敢懈怠啊!」坎特拉跪在地上,誠摯地向東方禱告,似乎東方有什麼神靈一樣。

頭一次見到這一幕的赤幽,呆愣愣地立在原地,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做些什麼。他發現,自己對於這無上秘境實在了解的太少了,這種種的奇異事件,令他有種應接不暇的感覺。

「轟隆隆……」

天地震動,萬物失色。

原本騰空而起的那頭金鳥,傲然停在村莊之外,如同一輪金色的神陽出現在了天地間,光芒萬丈。在那道光芒之中,隱約間有著金色的道紋閃動。一時間,它那強大的氣息浩浩蕩蕩地瀰漫開來,籠罩方圓十萬里,震懾一方。

除那頭金鳥之外,原本衝出深淵的銀色生靈亦是揮動著骨翼,停在了村莊之外,一雙冰冷的眸子,兀自注視著下方。村民們見到兩大凶禽來襲,全都惶恐到了極點,宛若末日降臨。

… 墨蓮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突然整個人都高高懸浮到了半空。

幾縷暗紅色的絲線纏繞在她的脖子上,又絲絲縷縷鑽入她的體內,讓她全身都因為痛楚而不停抽搐。

而她的耳邊,卻響起了君弒天冰冷到極點的聲音。

「那又如何?本尊只有這一個女兒,對我來說,整個魔族加在一起,都不如她一個重要。神敢動我的女兒,我就屠神;魔敢傷我的女兒,我就滅魔!」

「你說本尊沒資格當魔尊,行啊,有本事就來殺了本尊,奪走魔尊的位置,否則,就給本尊閉嘴去死!!」

墨蓮只覺有什麼一點點勒緊了自己的魔核,讓她的生機迅速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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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弒天冷笑一聲,想到她是鍾離的徒弟,到底還是沒有下死手,將人狠狠甩到了一邊。

墨蓮狼狽地直起身,仰頭朝祭司殿的魔侍們望去。

她以為這些人會對君弒天剛剛的話產生憤怒失望的情緒。

然而,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個比一個激動興奮的崇拜表情。

墨蓮黑紗下的臉差點扭曲。

這些人是白痴嗎?是蠢貨嗎?!

魔族的至高領導人只顧自己的女兒,不管魔族億萬生靈的未來,這樣的魔尊,為什麼他們還要崇拜,還要追隨?

雪姬看著她扭曲的臉,突然咯咯笑起來,直笑的花枝亂顫,「嘖嘖嘖,墨蓮聖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鍾離大人從人族靈修那帶回來的吧?」

「好像也是天養之魔的子嗣,之前是修靈的,在三十年前就已經轉成了魔修。只不過,你這修鍊身份轉變過來了,思維似乎仍跟從前沒怎麼改變啊!以為我們魔族也想靈修一樣虛偽?」

「想用靈修那套噁心的辦法道德綁架魔尊,嘻嘻,你想多了吧?我們魔族可不興這一套!」

魔族興奮的是自由、自我、至情至性。

他們會合作,會訂立一些必要的規則,但卻不會讓這些稱謂束縛他們自由的絆腳石。

哪怕是那些獻出魔魂追隨的,如果覺得自己跟錯了人,他們一樣會毫不猶豫地斬斷與那些魔魂的牽繫,寧願損失修為,也絕不會違背自己的心意而活。

在魔族心目中,能如魔尊一樣站在至高之位保護自己的女兒,守住自己重要的東西,那是讓人無比羨慕和崇拜的,是他們畢生追求的目標。

墨蓮想要用靈修那一套來挑撥離間,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

君弒天冰冷地目光掃過祭司殿的魔侍:「本尊的命令,沒聽到嗎?」

魔侍們幡然回神,看著墨蓮,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但最終還是走上前去:「聖女大人,請您離開祭司殿。」

「滾!滾開!!」

墨蓮尖叫一聲推開過來的魔侍,趔趄著走向君弒天。

她一邊走,一邊緩慢摘下臉上的面紗,聲音嘶啞而顫抖地大喊:「魔尊,你不能趕我走!!」 村莊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所有的村民都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的強大生靈,只感覺渾身不斷冒起陣陣的冷汗.

「坎特拉大哥,這是怎麼回事?」赤幽拉了拉身邊的坎特拉,急聲問道。從那兩頭異獸身上,他感到了一股令他心驚膽戰的氣息。這股氣息,完全超過了他以前認識的所有強者。

「噓,別說話!」聽到赤幽問話,坎特拉突然臉色凝重地噓了一聲,隨後猛地將他扯到了身前,低聲道:「別說話,好好看著就行,聖山祭靈,一定會守護我們的。」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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