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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時候也洗,得看忙不忙,我主要是負責學習的,修車啊,拆卸啊這些,」錢彬老實說著。

湯小同問:「你學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學的挺久了,手藝咋樣啊?要是好的話,車有什麼問題找你啊。」湯小同說:「我一直想找個懂技術的朋友,可惜有些人人品靠不住啊。」

錢彬覺得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再說了,這種條件看著不錯的人,說不定還能成為他姐的客戶呢。錢彬就說:「不要有害人的心思就行了。我學了一年,帶我的師傅說我現在有些問題,可以自己一個人修了。我覺得我學的挺好的。」

湯小同立刻說:「那真是太好了,來,咱們倆留個聯繫方式吧,有時間約出來喝酒啊。」

錢楚把微笑調出來:「我不常發朋友圈,但是會用微信。」

湯小同立刻說:「我也不發。」

為了防止錢彬看到他以前的內容,湯小同把錢彬給屏蔽了。

錢彬卻沒在意,看看時間不早,他直接說:「大哥,我得趕去上班了,咱們再聊吧。」

「行,再聊,你去吧。不耽誤你幹活。」湯小同大方的點頭,目送錢彬離開。

他看著錢彬的微信,不由冷笑一聲,他還就不信了! 湯小同在微信上,三五不時跟錢彬聊天,偶爾還請他出去吃飯,慢慢的贏取了錢彬的信任,讓錢彬覺得自己在這邊可算是交到了一個汽修店以外的朋友。

就這樣過了將近一個月後,錢彬的微信上突然收到新朋友的消息:錢彬,給你介紹個生意,我一個朋友,想要改裝下底盤和排氣,就這兩樣,他不敢胡亂招人,怕人不靠譜,就跟我打聽,咱倆什麼關係?肯定介紹給你呀,跟你透個底,這小子不差錢,只要能改裝,錢好商量。我在外頭都打聽好了,外頭一般五千五到六千,你到時候跟他要八千,如果他嫌貴,你就給還到七千。怎麼樣?敢不敢做?就這兩樣,動動手的事,十天半個月的,就有七八千塊,賺不賺?

錢彬看著那條消息,人有點慌,八千?就算還價,也是七千,他做不做啊?

他一個月工資也就四千多,面對著八千塊錢,錢彬一下就動心了。

錢彬一直都知道,其實他姐一直在貼他跟他媽,他的工資那麼點,一個月還了房貸后,壓根沒剩下多少錢,平時還有人情往來,每個月月底,他手裡差不多都空了,很難攢下錢。

他姐呢,知道他錢少,就想著法子倒貼。錢彬都知道,只是他真的有心無力。

說難聽點,他就是個修車的小學徒,他也特別想一下子賺大錢,可賺大錢這件事真的太難了,根本沒法做到,所以錢彬的內心一直很鬱悶。

他一直想要像姐姐一樣,承擔起自己作為男人在家裡的責任,可是事與願違,他太年輕了,賺錢的能力也太小了,沒有辦法比過姐姐,更別說承擔家庭責任了。家庭的責任,不就是有能力養家糊口嗎?他根本沒有這樣的能力。

之前那位大哥跟他提起的時候,他是真沒往心裡去,可現在,突然有一份大錢送到他面前,等著他來賺,他怎麼能不動心。

見錢彬一直沒回復,湯小同發了幾個問號。

隔了一會又問:兄弟?幹嘛呢?送上門的外快,你還猶豫?這機會多少人搶破頭啊,我是看信任你,才介紹給你的,你不做,那我只能介紹給別人做啦!


又說:不過不是我說你啊,人窮是有原因的,像你這麼膽小的人,想發財,一個字:難!

錢彬捧著手機,就在對方放棄了,說要介紹給別人的時候,錢彬回復了:大哥,我做!就像你說的那種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做!「

湯小同看著他的回復,嗤笑一聲,然後又:你行不行啊?可別到時候做壞了呀。

錢彬又回復:大哥你放心,你信任我,我就不辜負你的信任的,我肯定把這事給你做好,我身邊這麼多汽修師傅,我不會,他們也不會嗎?

湯小同一看,趕緊說:可不能讓別人知道?萬一這人告密呢?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還有客戶知道,其他沒人知道。」

錢彬打字:我心裡有數,你只管放心交給我。大哥,就是這個錢,是先付還是后付啊?

湯小同回復:肯定是先交訂金,然後車好了之後,再付尾款啊。

錢彬:好的大哥,謝謝你給我介紹生意,我現在有點激動。

湯小同冷笑著打字:激動什麼?沒見過世面?這才剛剛開始,以後啊,機會多著呢,我認識的朋友那可真是太多了。

錢彬一整個晚上都激動的差點沒睡著,他也終於又賺外快的法子了。

雖然店裡不接改裝車,不過聽店裡的老員工說,其實最早的時候,老闆是做改裝的,那時候老闆很多朋友會開著各種各樣的車過來,想要改裝。周哥都會幫他們設計各種炫酷的形狀和外觀,後來不知怎麼的,老闆慢慢就不做改裝了,就算做,也是私底下偷摸幫朋友的忙,再後來,老闆跟他姐談戀愛后,就徹底放棄了這一行,所以店裡能看到那種特別的車型,已經很少了,因為那些喜歡改裝的車主,都去找那些願意偷偷給他們做改裝的人去了。

長期下去,店裡的生意都不如從前好。

錢彬覺得,這樣的話,還是改裝賺錢啊,老闆就是那種典型的老實人,要不然怎麼就放棄賺大錢的機會呢?

錢彬手裡有店裡的鑰匙,原來沒有,不過後來有一陣他來公司特別早,老是第一個,周重誠就給他配了一把,結果到了冬天,他又起不來,但鑰匙也沒收回去。

所以這給了錢彬很大的便利。

錢彬最近在學習底盤排氣管這兩塊東西的時候特別勤快,自己晚上回家也會對著電腦研究,畢竟沒做過,他想賺錢,但是又特別心虛,所以就拚命想要多看點東西。

錢彬先跟那名要改裝的客戶見了一面,客戶見他太年輕了,有點不放心,湯小同在旁邊保證:「老大,你放心交給他吧。這小子,可是那家店老闆的親戚,你說這有什麼擔心的?那家老闆聽說還是個歸國的留學生,很有本事的。」

錢彬唯恐自己丟了客戶,也跟著點頭:「是的,我們老闆是留學生歸國,專門學的汽車設計,很有本事的。都不知道做過多少次改裝呢。」

客戶是湯小同以前做汽車銷售時認識的客戶,湯小同一直跟客戶保持著互動,以致這名客戶對湯小同印象還不錯。湯小同也一直知道他對車的排氣管不滿意,一問之下發現他對底盤也不滿意。

在湯小同的撮合下,兩方很快達成了協議,以七千二的價格談好交易。

為了不讓店裡人起疑,錢彬跑去跟周重誠說,是朋友的車過來檢查,他想自己負責,獨立完成朋友的車,周重誠直接就答應了:「遇到什麼難題記得找人幫忙,別自己逞能。」

錢彬點頭:「知道了老闆!」


經常有人的車過來保養檢修,有些保養的車,錢彬也能獨立完成,所以有些小問題,他一個人試著做也是應該的,畢竟都要獨立成長嗎。

隔了兩天,錢彬去找店裡負責跟廠家訂貨採購的對接人,說要幫朋友訂一堆零件,能不能用店裡的名義訂,畢竟在外頭直接買,價格要貴很多。

同事看了下他列出來的清單:「呵,你這朋友訂這些東西,他想幹嘛?做改裝啊?這兩樣東西改裝,手藝不錯啊。」

錢彬乾笑:「這我哪知道啊?我就是幫他個小忙,行嗎哥?」

同事看著那些東西,點頭:「從店裡走賬不行啊,年底結算的時候,這筆賬就是說不清。不過,我可以幫你朋友引薦對方,我跟對方關係不錯,一句話的事吧。」

錢彬點頭:「那行,總比他在外頭買划算啊。」

貨很快訂到,郵寄到了錢彬家裡的地址,客戶的車也如期開進了汽修店,白天的時候,錢彬就裝出檢修的樣子,等別人下班后,他卻回到店裡,利用店裡的升降機等工具,開始摸索著修車。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他正關了卷閘門,開始拆車的時候,外頭突然有人砸了砸卷閘門,錢彬頓時被嚇的頭皮直豎,他一把過去關了燈,他屏住呼吸,生怕被人發現,外面卻傳來湯小同的聲音:「兄弟,是我!」

錢彬頓時鬆了口氣,他急忙打開卷閘門,左右看看沒人,這才重新把門關起來:「大哥,你咋這個時候來了?可嚇死我了!」

湯小同看看被升起來的車,「喲,看著挺專業啊?我剛剛也是挨個門找了,趴地上看到燈光,才知道你在這裡。放心,外面看不出來這裡。」

他看看車,問:「你行不行啊?聽說改裝底盤是個大手術啊。你一個人,能行嗎?」

錢彬的額頭都是汗,還沒從后怕中回過神來,「肯定能行的。我覺得沒事……」

他說的底氣不足,其實真要動手拆車的時候,他還是怕的。

他從網上視頻里看到人家動手的時候,都是好幾個人一起在做,他現在只有一個人,他還從來沒做過,還是要把車的底盤做改裝,怎麼可能不怕?

錢彬其實是一點概念都沒有,他就完全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多大的工程,只覺得錢好賺,也想賺,他就是想要多賺點,為了賺錢,不行也行的。

錢彬硬著頭皮說:「大哥你放心,我肯定可以搞的定。」

他滿頭的汗,和滿眼的慌亂,在他年輕的臉上一目了然。

湯小同咂嘴:「我晚上做夢都夢到車改裝的事,老不放心,還特地過來看看。沒事就好。只是這改裝,你確認沒問題?」

錢彬連說沒問題,湯小同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走了。

聯繫多日,湯小同每天都會過來看看,有時候過來的時候,會搞笑似的問你在幹什麼,錢彬都會很傻氣的說在改裝底盤改裝排氣管之類的話,因為熟悉了,所以錢彬對湯小同也不排斥,確切的說,很信任,以致很多時候,錢彬看到湯小同過來還很高興,因為他一個人的時候,還挺害怕的。

汽修店很大,他晚上過來偷摸幹活,其他地方都沒開燈,黑乎乎的一片,確實會讓人很害怕。

湯小同晚上三五不時的過來視察似的,白天他也沒閑著。

他簡直是把李真恨到了骨子裡,所以湯小同這一陣時間裡,專門寫了一篇篇長長的舉報信,舉報信的內容總結出來,就是李真作為公司的總經理,公私不分,自認高人一等,對待外勤人員態度冷硬,言語刻薄,剛來公司不久,就因為處事不公導致公司當時最高級別的高經憤然離職,並帶走了公司十幾個人,跳槽到其他保險公司,其中被湯小同濃墨重彩描繪的,是李真因為跟一名外勤人員錢楚搶奪男人,導致處處刁難外勤人員,導致公司團隊人心渙散等等。

舉報信可以說是湯小同嘔心瀝血之作。寫完之後,又翻來覆去檢查了幾遍,然後又開始收集他所謂的證據,比如當時偷拍了幾張李真和周重誠站在樓下說話的照片,他列印下來當著其中的證據,又比如幾張聊天截圖,就是有兩人在微信對話,說李真當眾對錢楚發難,在公司通報批評錢楚的那件事,反正都是類似的照片或者截圖。

他收集好之後,直接找到朱可迪,讓朱可迪提供當初她舉報鄭東方的途徑,他也要把舉報信寄出去。

朱可迪雖然看不上湯小同,但是對於湯小同搞亂大福保險這件事,卻是十二萬分的支持,畢竟,她也恨李真。就李真那種做人方式,朱可迪覺得都是人見人恨的。


「你現在離職沒有?」朱可迪問。

湯小同搖頭:「那賤女人故意壓著不簽字,我現在不能去報道。」

朱可迪低頭看看舉報信,冷笑一聲:「不著急,你在公司,舉報了才有說服力,如果你走了,人家反倒覺得你是外人,沒權舉報了。」

兩人難得有共同語言,到一塊倒是因為這件事關係也和睦了不少。

錢楚這一陣都挺忙,高端客戶答謝會忙的她焦頭爛額,偏偏這時候周美蘭給她打電話,說錢彬這一陣接了個外快的活,天天晚上吃完飯出門,到深更半夜才回來,周美蘭問他幹什麼,錢彬也不說,就說半個月之後,就能拿到錢了。

錢楚本來沒覺得有什麼,但是聽到都是晚上出去夜裡回來,錢楚就很擔心,當即給錢彬打了個電話。


錢彬晚上熬夜,白天幹活的時候就老打盹,還得時時隱瞞那輛被他拆過的車,好在他挑選了最邊上的升降機,其他人也不是那種特別勤懇非要幫忙的,一時也沒人過來詢問。但是錢彬心虛,一看到有人朝那邊走,他就跳起來過去想方設法阻攔,生怕人家看出點什麼。

有老的維修工過來問他,車檢修出什麼問題來沒有,錢楚就用剎車片有點小問題搪塞過去,這些錢彬會換,真不是問題啊。

結果,打盹的時候,突然被電話吵醒,錢彬趕緊接起來:「喂?姐?」


錢楚開門見山,問:「媽說你這一陣,老是晚上出去夜裡回來,你幹什麼了?」

錢彬被錢楚一嚇,整個人頓時清醒了一半,「我,我沒幹什麼呀?」

錢楚:「你還敢說你沒幹什麼?你一個年輕男孩,深更半夜出去,我當我不知道你幹了什麼?」

錢彬一呆,整個人都傻了,他姐怎麼知道的?

錢楚怒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出去嫖娼了?!」 錢彬原本已經做好了被他姐發現的準備,沒想到他姐最後一句話,一下就把他問懵了,他急忙否認:「我,我我……我沒有,我不是……」

「還沒有?那你一個大小夥子,深更半夜往外跑什麼?」錢楚氣道:「你當我傻嗎?媽天天提心弔膽,你不知道啊?晚上出去夜裡回,你搞什麼鬼?」

錢彬大氣不敢喘:「我……我就找了個兼職,我真沒亂來,姐,你別亂說我,我真沒有。」

錢楚聽他說話都不敢大喘氣了,頓時覺得錢彬這就是心虛,她怒道:「錢彬,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我現在在忙,等我這邊事情結束了,我去找,你給我記住了!」

錢彬打了個哆嗦,「姐,我真不是出去……那那個啥了,我沒有!」

「那你告訴你,你找了什麼兼職需要你大半夜往外跑?」錢楚問:「我就這一陣沒看著你,你就開始不安分了是不是?媽身體不好,你晚上下班不在家歇著,自己往外跑什麼呀?大晚上搞兼職,你白天還得上班,這精力能趕得上嗎?」

精力確實趕不上,錢彬自己都發現了,最主要的問題是,錢彬發現自己把改裝想的太容易,所以動手操作的時候,他發現需要的時間更久,他之前說出的半個月,根本是就完不成,所以他就更要加緊加班加點。

錢楚在那邊氣得半死,覺得錢彬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說的對了,錢彬也有點不耐煩,但是又不敢說。只是心裡更加不服氣,他姐就是覺得他沒本事,越是這樣,錢彬越想證明自己。

他憋足了勁,想在短期內完成改裝工作。反正到現在,在他努力的掩護下,店裡的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在接私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是又有閑心關心別人幹什麼呢。

湯小同還會在晚上的時候過去一趟,有時候也不說話,有時候就轉悠一圈,看看進度,然後又離開。

隨著改裝進程的逼近,錢彬的情緒也愈發的緊張,因為他越來越發現,改裝一個底盤,不單單是底盤的問題,還要涉及到其他大大小小的尺寸問題,就是典型的動一發牽全身的原理。

錢彬終於發現,改裝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勝任的,新的零件大大小小裝了一半,他絕望的癱在地上,他已經完全不知道怎麼辦才好,裝不上,卸不下,就這樣卡著了。

錢彬越急,越無所適從,他眼淚都急了出來。

白天錢楚剛給他打了電話,錢彬一心想要證明自己,結果徹底裝不了了。他開始哭起來,手裡拿著扳手,使勁想把剛剛好不容易卡上去的零件卸下來,卻怎麼都動不了。

這時候外面突然傳來卷閘門被人強行拉動的聲音,錢彬沒有回頭,因為湯小同經常在這個時候過來,所以他依舊專心的自己手裡的動作,一心想要把零件卸下來。

正在他全身心投入的時候,身後的卷閘門被人一下拉了起來,外面一下湧進八九個人,「你在幹什麼?!」

錢彬聽到陌生的聲音,回頭一看,就看到有穿著交警服裝的人一起圍了過來,其中還有人拿著攝像機正對著他拍攝。

錢彬一下被嚇懵了。



凌晨兩點鐘的時間,周重誠被一個電話吵醒,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接通電話:「喂……」

他閉著眼聽了兩句,猛的一下坐了起來:「你說什麼?!……我馬上到!」

他這個動作太猛,,一下被身側的錢楚驚動了,她用手擋床頭燈的光,問他:「……怎麼了?」

周重誠穿衣服,語氣輕鬆的說了句:「有個朋友出了點事,我現在得剛過去。你繼續睡,有事我跟你聯繫。」

錢楚慢慢坐了起來:「什麼事得要你大半夜去啊?」

周重誠扣著扣子:「沒什麼事,反正我出去一趟,別害怕,我把小黑抱這裡來陪你。」

錢楚揉揉眼睛,「要不我陪你去吧,這麼晚了……」

周重誠忍不住笑:「我一個大男人,這麼晚怕什麼?你乖乖睡覺,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乖!」

說著還摸了下錢楚的頭,錢楚人還有點迷糊,見他閃身出了卧室,不多時把小黑和小黑的狗窩都拿了進來,又把小黑抱到狗窩裡:「楚楚,我讓它在這裡陪你啊。」

錢楚在被窩裡伸個腦袋出來,點點頭:「嗯……」

錢楚重新鑽進被窩,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隱約還聽到外面的關門聲。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錢楚也沒看到周重誠回來,周重誠也沒給她打電話,她有點不放心,邊吃早飯邊給周重誠打電話,結果電話也沒人接聽。

錢楚這下是真的擔心起來了。

一大早的,錢楚隨便吃了點早飯就先去了汽修店,幾個還沒到店裡,就看到店裡的工人齊刷刷的站在汽修店門口,而汽修店還沒開門。

她從車上下來,「小鍾!」

小鍾一看到她,急忙過來:「錢小姐,出事了!」

錢楚一愣,「出什麼事了?」

小鍾伸手一指汽修店的大門:「你看,早上來的時候想開門,結果看到這裡貼著封條,我們不敢撕封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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