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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主,我這就去辦。」 莫默與封騰各自想著心事,走了小半天,終於到了這個比較清靜的酒家,兩人又是相視一笑,便進入了其中。

找了一個安靜的房間,點了幾個元化城的特色小菜,然後又叫了兩壺本地好酒。情致一來,就接著聊上了。

「莫兄,沒想到能在此地相見,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我們兄弟二人就痛飲一番吧!」封騰說道。

「痛飲就算了,你也知道,我現在不大安全。」剛才在城門內的時候,冰魔鳥就暗示過莫默了。所以莫默知道,一直有人在暗中監視他。

封騰沉吟片刻,慢慢的給莫默酌上一杯酒,臉上的笑容也緩緩褪去。「莫兄,今日之事,我頗多疑惑,不知能否在你這裡得到我想得到的答案。」

「唉。」莫默嘆息一聲,一口悶下杯中烈酒,辛辣的味道穿腸而過,異常濃烈,「此事說來話長。當初我離開你們天靜宮后,便一路朝著封神帝國而去。途中路過元化城,便想來此地採購一些必要的丹藥。但是丹藥沒買到,卻惹了一點小麻煩。」

「什麼麻煩?」封騰好奇的問道,心中猜測此麻煩肯定與今日之事有關。。

「我來的那天,正好是一個月前。那天唐家的小姐恰好擺台招親。我因為好奇就過去看了兩眼。也就因為我的好奇,最後卻落下一紙婚約……」莫默真是一言難盡,無法解釋清楚。

「啊?還有這等事情!那,那照這麼說,你真的是唐家的約定女婿?」封騰差點就喊了出來,他一直以為莫默是在冒充唐家女婿呢,沒想到這一切都是真的。

莫默點了點頭,「不錯,我確實與唐茵有個婚約,而且日子就在明天。」

「怎麼可能呢?比武招親肯定是循序漸進,程序頗多,難道你真的覬覦這個位置?可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應該對什麼唐家女婿沒有興趣才對啊!」封騰有些激動。


「沒錯。」莫默尷尬的垂下眼瞼,滿臉無奈之色,「雖然並非我意,但也樂得其中。」莫默真的沒有辦法跟封騰解釋其中的事情,他也不敢隨便泄漏他和唐茵假結婚的實情。此事一旦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龜仙外傳 ,還會拖累唐茵的處境。

「樂得其中?」封騰的眼睛瞪的圓圓的,「莫兄,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之前我們在一起,我已經多次暗示,如果你想成為我們封家的女婿,我必然竭力促成,雖然靈兒現在還小,但是修鍊之人相差個十幾歲甚至幾十歲根本無關緊要。而且再等個十年八年,靈兒也可以出落成一個大姑娘了,可沒想到,你竟然在擁有霍峰女兒的同時,還打著唐家的主意,你這是——」

封騰的話沒有說完,已經氣的臉色發紫。對於莫默這種沾花惹草的醜惡行徑,心中非常不齒。

莫默又是一口酒灌了下去,整個內腹都變的異常火辣。

「你要相信我,我是有苦衷的。」莫默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出鄒美晴已經出事的事。如果此事泄漏出去,恐怕比假結婚還危險千百倍。

「你有什麼苦衷可以跟我說啊,既然你已經自詡封家人,難道就不能真的像一個封家人那樣,與我開誠布公么?」封騰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力了。

之前的莫默還好好的,還那麼豪爽開朗,而今天見到的莫默,怎麼那麼糾結憂鬱,甚至眉宇間還帶著深深的惆悵?

「最近遊歷封神帝國,我身上發生了很多事情。此時在下確實走頭無路,還請封公子替我保密身份。」莫默思慮了一會,只能出言商量。


「封公子?你竟然叫我封公子?莫兄,你這樣說就太見外了吧,我與你在天靜宮切磋武藝,把酒言歡,暢聊天下,推心置腹。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我封騰已然覺得你就是與我志同道合的兄弟,如今,你竟然叫我封公子,當真讓我大失所望!」封騰此番言論義憤填膺、擲地有聲,大有拂袖而去之架勢。

莫默心中一凜,喉結動了兩下,本想解釋什麼,但是稍微忍耐,卻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深深的喘了口粗氣,接著給封騰斟上一杯酒,拿起自己的酒杯碰了封騰的酒杯一下,便一飲而盡。

哐當!

封騰直接把眼前酒杯打到地上,一臉怒氣的質問道:「你就不想說點什麼么?你究竟是不是個男人! 絕命大作戰 ,再或者,你依附於霍伯伯又有什麼所謂,你又何必另覓僻徑,靠上了唐家呢!」

莫默的臉色也冷了下來,他心中的痛苦,封騰無法體會。「我缺錢,缺很多很多的錢。唐茵掌管唐家的一部分珍珠礦,我必須要得到這個資源。」

封騰不可置信的看著莫默,幾乎已經有了爆發的yuwang,非常不理解的問道:「你為什麼缺錢?難道你得了絕症,需要大量的錢財購買靈藥?再或者,你受到了別人的威脅?難道,美晴姑娘她——」

「不要再猜了!」莫默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再怎麼樣,你也不過是封家的三公子,我所需要的錢財,根本不是你能夠提供的了的。所以,這件事也沒什麼可說的。只希望,你不要拆穿我的身份。」

「不行,今天你若不跟我說清楚,我現在就去唐家把你的身份公佈於眾!」封騰一臉憤慨的說道。

封騰的話音剛落,莫默唰的一下祭出了死神之鐮,死神之鐮出手之快,讓人無法置信!

濃郁的幽光,鋒銳的黑刃。蕭殺的氣勢,冷冽的氛圍。

封騰只覺得脖子一冷,似乎一抹冰涼碰到了自己。

「你若是暴露了我的身份,自此我與你永不往來!」莫默眼神冰冷,面無表情。

此時的他,別無選擇。依靠封家,他或許可以保住性命。但是神煙的生意怎麼辦?苦苦經營的影宮怎麼辦?在卓依身邊積攢的威望怎麼辦?還有封神帝國那個幾近癱瘓的六芒玄神宗怎麼辦?最關鍵的是,張夢怎麼辦?

與其靠在一個無權無勢的封騰身邊,還不如靠在這個手握礦脈的唐茵身邊。

畢竟,他與唐茵沒有感情,與唐家也沒有感情。就算拖累了唐家,害了唐家。他也不會內疚。

「我就不信,你會殺了我!」封騰也絕非善類,他自認自己不可能看錯人,如果能夠死在莫默的刀下,只怪自己有眼無珠,瞎了狗眼。

莫默又把死神之鐮靠近了封騰一分,封騰的脖子唰的一下就流出了一抹嫣紅的鮮血。

「我說到做到,如果你替我保密身份,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其中緣由。如果你真的打算揭露我的身份,自此,我們就恩斷義絕!」

封騰原地僵持了一會,鮮血已經濕了他的衣領。良久之後才肯後退半步,一腳踹翻面前桌椅,憤怒的拂袖而去。

莫默怔怔的看著封騰消失的方向,慢慢的收起了死神之鐮。接著放出冰魔鳥,一臉的疲憊之色。

「邪神,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實情呢,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冰魔鳥有些不解。

「我知道封騰可以信賴,但是,他根本幫不上我什麼。」

「即便幫不上你,也沒有必要造成誤會啊。畢竟,你真的沒什麼朋友。」冰魔鳥說道。

「是,就因為我沒有什麼朋友,才會變的格外珍惜。如果最後霍峰也知道了晴晴的事,必然會找我麻煩,如果封騰站在我這邊,肯定與家族的利益不符。可他如果站在家族那邊,就會覺得虧欠於我。」莫默心中感慨,酸澀難忍。

「嗯,也是。」冰魔鳥也跟著莫默發愁,「邪神,你周圍有四個修為不低的道修。其中兩個,好像是唐茵的人,因為上次去唐家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他們兩個人的存在,所以我幾乎可以斷定。」

「另外兩個呢?」莫默慢慢的扶起桌子,擺好椅子,緩緩坐下。

「另外兩個也是唐家的人,之前我也探測到了,只是之前我也不知道他們是誰。」

莫默目光深邃的看了看冰魔鳥,「這麼多道修高手,看來元化城的實力真的不容小覷。若是對上他們其中一人,或許還有逃生的希望,若是對上兩人……」

「應該是友非敵,不然你在城門的時候,就會被挫骨揚灰了。他們之所以沒出手,一是想看看你的底蘊,再一個,也是想讓段少鑫出一口惡氣罷了。」冰魔鳥對事情的脈絡,看的最為透徹。

「呵呵,有點意思,唐家此舉,不僅看到了我的底蘊,而且也縱容了段少鑫撒野。」莫默也算明白了其中的貓膩。

「走一步看一步吧,有我在你身邊,你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冰魔鳥得意的說道。

「哼,我死不死根本就不是唐家所在意的事情。關鍵的是,那麼多高手都知道了你的存在,難道他們不會覬覦你這隻無所不能的靈鳥?」莫默有些擔心。

「嘿嘿,不管才子佳人,還是善男信女,只要知道我是冰魔鳥,肯定人見人愛,也必然會想盡千方百計把我探入囊中。不過呢,邪神你也是大富大貴走了大運之人,以人家現在這般樣貌,與成年冰魔鳥的外觀大相徑庭,所以,應該沒人認識我吧……」冰魔鳥有點得意又有點鬱悶的說道。

莫默眼睛一跳,頓時喜上眉梢,輕舒一口氣,嘆道:「總算有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封騰離開酒家沒走多遠,身邊同時跳出兩個道修。封騰一愣,急忙擺出防禦姿勢。而兩個道修也面面相覷,擺出了動手的架勢。

「紀千道,你真是陰魂不散啊!」其中一個方臉白鬍子老者叫囂道此人鬍子雖然白了,但是樣貌倒是不賴。

「嘿嘿,欒雲高,這兩日老夫只要盯住你,想必就能太平盛世了。」另一個長臉白凈的老者微微笑道。

「你不好好保護三小姐,追著老夫做什麼!」欒雲高是段風月的手下,主要負責保護段風月的安危。

「如果你不幹什麼壞事,我自然不會追著你,但是五夫人機關算盡,咳咳,我就沒辦法了。」說話之人,正是唐茵的護衛紀千道。

「哼,你只不過是三小姐手下的一隻老狗,難不成還能管到五夫人的事情?」欒雲高吹鬍子瞪眼的說道。

「那你又是什麼,恐怕在五夫人面前連狗都不如吧?」紀千道的脾氣似乎還算不錯,即便與人爭論,也是淡定從容,不緊不慢。

「哎哎哎!」封騰本來以為自己這是遭人暗算了,誰知同時跳出來兩個人,竟然在自己面前吵了起來。「我說二位,你們兩個不是沖著我來的是吧?如果不是的話,能不能讓一下,我想過去……」

封騰這麼一說,二人頓時不吵了。隨後打量了封騰兩眼,然後嗖嗖兩聲,都不知道消失到了什麼地方。

「我靠,這兩個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快?」封騰嚇了一大跳。

試想一下,本來走路走的好好的,忽然跳出兩個人把自己圍住,然後又不理自己,反而他們之間吵了起來,這特么的是多麼詭異的一件事情。

而且二人談話的內容,涉及什麼段風月,還有唐茵,似乎還很牛鼻的樣子。

封騰越想越不對勁,越想越奇怪,正皺著眉頭絞盡腦汁的時候。

莫默快步的從遠處跑來。

「你沒事吧!」

封騰一抬頭,看見莫默關切的樣子,「你追出來做什麼?」

莫默本來在酒家跟冰魔鳥閑聊,冰魔鳥忽然怪叫一聲,說封騰遇到麻煩了。於是他便慌不擇路的掠了過來。但到了這裡,卻發現只有封騰一人在這,似乎沒什麼事情的樣子。

「哦,沒事,你最好快點回天靜宮,這裡有人對你不利。」莫默淡淡的說道,說完之後就轉身走了。而所去的方向,正是唐家的方向。

封騰遠遠的看了莫默兩眼,又摸了摸有一條血印的脖子,嘆息了一聲,轉身往元化城城門方向走去。

莫默剛剛走到唐家的大門,忽然又從暗處跳出來四人,四人中除了剛才露過面的紀千道和欒雲高之外,還有二人各站在他們身邊。

「兩個老賊,我們要接的人已經接到了,怎麼,還想在唐家的大門口打上一架么?」紀千道開懷的笑道。

「哼,只不過僥倖而已。再說了,來日方長,老子想什麼時候拿掉這小子的腦袋,就可以什麼時候拿掉他的腦袋。」欒雲高雖然很生氣的樣子,但是也並不打算在此地動手。

「老欒啊,你這吹牛比的功夫,真是爐火純青啊。我們這一代人,除了你吹的牛鼻,其他人的我都不愛聽啊。這麼說吧,我早已對你吹牛比的本事佩服的五體投地,哈哈哈!」紀千道笑哈哈的說道。

「你!紀千道,你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欒雲高被氣的夠嗆。

「好了好了,老夫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跟你閑扯了,有時間的話,欒兄一定要讓我見識見識,你用嘴巴煉丹的本領啊!」紀千道笑了一陣子,似乎在欒雲高身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休要在嘴上逞英雄,我們走著瞧!」欒雲高鄙視了紀千道一聲,然後帶著另外一人,消失在莫默面前。

這四個人其實已經跟了莫默很久了。莫默也知道這件事情。甚至,還有兩個跟著的莫默的人,到現在還沒有露面。

「嘿嘿,小子,知道我是誰吧?」紀千道好奇的看了看莫默,同時也好奇的掃了冰魔鳥一眼。

「不知道。」莫默簡單的撒了一個謊,主要不想暴露冰魔鳥的能力。

「諒你也不知道,走吧,跟我進去吧。」紀千道和另外一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唐家,守門的侍衛對他們也非常客氣。

莫默淡定的跟著二人,似乎完全不擔心的樣子。欣賞著唐家這別具一格的風景,鬱悶的心情竟然還稍微緩解了一些。

紀千道一路慢悠悠的走著,心中也非常好奇。

「這小子,也不問我是誰,就特么的跟著我,難道就不怕我把他害了?不對,我真是老糊塗了,光天化日,又是在唐家,他自然不會害怕這個。不過這小子確實有點定力。」

「小子,你肩膀上的這隻——鳥,是什麼鳥啊?」紀千道忍不住問道。

「折別鳥。」莫默早就知道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哦?竟然是折別鳥?」紀千道根本沒聽說過這麼個鳥名字,但是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於是隨便驚嘆一聲,疑似驚訝。 紙片戀人 ,等著莫默自己介紹。

可是,莫默根本就沒有介紹的打算,左顧右盼,心不在焉的,似乎就是在敷衍紀千道。

紀千道心裡有點不爽了,用胳膊肘碰了碰旁邊的那個道修。

旁邊的那個道修叫弈亦,是個骨堅相頂峰的道修。被紀千道這麼一碰,急忙問道:「怎麼了紀老?」

「咳咳。」紀千道白了弈亦一眼,「說了多少回了,別叫我基佬、基佬,叫我紀前輩,真是不長記性。」

「是是,紀前輩有什麼事么?」弈亦問道。

「沒什麼事,你看見這小子肩膀上的那隻折別鳥了吧?」紀千道側目問道。

「看見了,怎麼啦?」弈亦特意回頭看了一眼。

「你知道它來自何處不?」紀千道小聲的問道,並不想讓莫默聽見。但是莫默根本都不用聽,猜也能猜出他們就在那嘀咕冰魔鳥呢。

「來自何處啊?」弈亦對妖獸可沒什麼研究,平常閑暇之時,除了悟道就是給唐茵做事,對他來說,花草魚蟲,飛禽走獸,都沒什麼興趣。

「我問你,你又問我,我發現跟你溝通怎麼這麼困難呢?」紀千道見多識廣,對沒聽過折別鳥這件事,覺得非常丟臉。


「你問我也沒用啊,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問問封公子啊?」在弈亦眼裡,莫默已經是封家的人了,所以自然不會跟著紀千道一口一個小子的叫。

「嘶,我說你這人真是不開竅啊,我若是想問他,還用張嘴問你?咳咳,那個,你幫我問問他。」紀千道自認見識不淺,區區一隻折別鳥自己竟然沒聽過,實在心中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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