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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書記,事情是這樣的,咱們昨天趕拍的專訪,已經遞交給了電視台。」

「專訪?」

起初,王東旭還沒回過味,可忽然,猛然起身,先是瞥了眼辦公室的鐘錶,發現還有五分鐘就將指向12點整,頓時驚叫道:「快!立馬打電話給電視台,讓他們停止播放那捲專訪!」

「王書記,我已經打過電話了,可今天不知怎麼搞的,局長,以及相關領導的辦公室一直無人接聽。」

「那電視台熱線電話呢?難不成也沒人接聽?」

王東旭強忍著發飆的衝動,但這秘書卻一陣為難,半晌,才苦澀道:「試過了,佔線,一直佔線。就算現在能打通,怕也沒辦法更改了。」


「走!咱們到樓下一今天的午間新聞。」

王東旭陰沉著臉,暗道今年當真是流年不利,現在,他最擔心的,就是這局勢已經漸漸朝著無法掌握的方向蔓延。隱約間,王東旭覺得有著一隻無形的大手,正緩緩伸向市委,以及這幢年份不淺的政府辦公樓。

,,,! 「多謝李局長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

只見一間裝飾典雅的包廂內,胡有財正滿臉微笑朝身旁的年人敬酒,這年人正是廣播電視局的局長,同桌的還有副局、以及監導主任。

今天胡有財可是將市委能通過電話聯繫到的廣電局幹部全部邀請過來了,既然已經得到韓匡清的線報,說那捲專訪錄像已經遞交到廣電局手裡,同時將在今天午間播放,那麼胡有財就有必要跟廣電局幹部打好關係,意圖就是希望能將那欄專訪多放幾次。卻沒想誤打誤撞,竟讓急著要求刪除錄像的市委秘書撲了個空。

「阿財呀,真沒想到今天你會邀請咱們廣電局的人吃飯,真是稀奇。是不是闖了禍,被手底下的人拍到,所以要咱們幫掩護掩護?」

這年人笑眯眯喝了口酒,就跟周邊人打趣胡有財,一句話,愣是讓在場人哈哈大笑。

胡有財也不在意,只是滿臉微笑,一個勁給在場吃得快成兩圈脾氣肚的政府幹部敬酒。

見胡有財不吱聲,以為戳了死穴,這李局長倒是不在意,擺了擺手,一副官腔味:「阿財呀,不管怎麼說,胡老都是我的老師,你也別把我當外人,小時候我還抱過你。若是真有事,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成,何必弄得這麼生分?」


李局長嘴上說著生分,但對於眼前的山珍海味可壓根不生分,一邊吃著身前的大閘蟹,一邊喝著酒,別提這生活過得有多滋潤。

倒是一旁的副局長夾了塊驢肉,這才笑道:「說吧,阿財,這次找我們過來,有什麼事?」

「聽朋友說,市裡面決定搞一條商業街,還請你們做了專訪,有沒有這回事?」

胡有財擺出虛心討教的姿態,十足一副愣頭青的模樣。正吃著大閘蟹的李局長聞言,不由哈哈一笑,解釋道:「確實有這事,阿財,你的消息可真靈通,我記得已經排出檔期,今天午間新聞就會報導。」

說完,這李局長先是瞥了瞥表,然後伸出一隻手,指著表笑道:「,12點了,應該播了。」

李局長確實有著三分醉意,倒是那位副局長滿臉疑惑,道:「阿財,這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怎麼你好像很在意似的?」

「沒什麼,只是剛好有塊地在那條街,各位叔叔,到時能不能也讓咱那塊地上一會電視,弄幾欄特顯,也好讓我賣個好價錢。」

胡有財故作憨厚的撓了撓頭,笑道:「當然,最好能多放幾次。」

「行,回頭我讓人去實地拍一拍,反正市委已經要求徹底搞火這個專訪,咱們也不能整天光領工資不幹實事,對不對?」

在場的廣電局幹部聞言,均是露出一個瞭然的神色,當下各自捧著酒杯,說著笑著,滿場和氣。

當然,胡有財有沒有地不重要,反正到時候真讓人實地拍攝,隨便給點錢,多拍一點江陵化工廠四周的場景,一旦在電視播放,就能讓百姓知道,江陵市未來的構建會如何宏遠。

其實,當前天韓匡清將這條議案擺上會議桌,尤其點出江陵化工廠在江陵人民心目的地位,以及在國家眼裡的份量后,包括張嵩,都贊同韓匡清這個提議。王東旭為了挽回在王家村五百畝地問題上的失敗形象,急於求成就連夜錄製專訪,卻沒想捅出更大的簍子。

果然,當這條專訪播出后,江陵市各大媒體徹底沸騰了,百姓也沒想到早已名存實亡的江陵化工廠不僅要推翻重建,還要將整條街打造為時尚之都才有的商業街道,更邀請眾多外資企業與本土企業聯合投資。

當聽到秘書不斷傳來的外界反響,王東旭掩著頭,也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誠然,質疑聲確實有,但無外乎是一些疑惑政府這次投資的力度以及規模,這都無傷大雅。畢竟報以贊同、吹捧的聲音可謂祖國江山一片紅。若是之前,興許王東旭肯定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到省委邀功,可眼下,最關鍵的樞紐竟握在一個外人手裡,這完全是搬石頭砸自己腳。

放下手那疊厚厚的件,王東旭嘆道:「這華鑫地產什麼路子?據說才搬來咱們市不久,沒想到剛來就出這麼大風頭。」

「王書記,華鑫地產的底子很乾凈,是從廣南市遷移過來,據說華鑫地產的老闆,與即將到任的葉市長私交甚密。」

「葉揚升?」

王東旭閃過一絲驚訝,這才緩了緩神色:「你先出去吧。」

瞧見秘書離開,王東旭悄悄撥了串陌生的號碼。

「小鈞,成了!」

大概兩點左右,葉鈞的大哥大響了,來電的是胡有財,聽得出來,這位江陵財神有些微醉的同時,毫不掩飾心底的那層喜悅。

「財哥,北雍機場那邊,也做得很漂亮。」

「真的?」

當得到葉鈞很肯定的答覆,胡有財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皮,大笑道:「咱們這次可真是雙喜臨門,你是不知道外界的反應,我先前去了趟江陵化工廠,發現那條街可熱鬧了,來來回回,全是私車,沿途隨處都能瞧見有人在那些房子以及地皮轉悠,樣子是打算趁機跟戶主買地。」

「現在的問題,就是密切關注市委的動向,估計咱們買地的消息已經到了市委辦公桌。財哥,我希望你派些人守著郭叔叔那套房子,防止一些不三不四的人藉機生事。」

「好,我心裡有數。」

上輩子,為了迫使郭海生知難而退,退出河壩工程的招標,政府一些人就用過見不得光的手段。葉鈞對這些人私底下的陰險伎倆倒是知之甚熟,自然要將這卑鄙無恥的伎倆徹底扼殺於搖籃之。

當下,葉鈞先是跟蘇羽解釋了外界的情況,然後,才離開908室。

「吳毅!你瘋了?」

下午剛上班,王東旭就聽到下面人的來報,本來心情就不好,一聽說吳毅大鬧王家村,王東旭直感一股火朝腦門瘋涌,當下立刻讓人將吳毅叫進辦公室,還沒說上兩句話,王東旭就一陣劈頭蓋臉罵道:「我讓你去征地,不是讓你搞階級鬥爭!你這報紙,外界竟然稱咱們政府是領著殺人許可證的土匪!」

「王書記,這次完全是那群刁民鬧事,我好歹好說,他們愣是不願意配合,甚至在我離開前,還用石頭砸車子。我差點就不能活著回來,這件事下面人都可以作證,我真是冤枉呀!」

吳毅高舉著那疊報紙,瞧著幾個醒目的字眼,頓時氣急敗壞道:「炒作!絕對是炒作!記者的話如果能信,那母豬能都長翅膀飛天了!王書記,你不能因為這群記者添油加醋甚至惡意栽贓就怪我,我可是誠心誠意去收這地。」

「好了好了!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事都全部湧來了!」

王東旭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那你給我說說,這地,能不能收回來。」

「難,很難。」

也懶得理會王東旭漸漸陰沉的臉色,吳毅自顧自解釋道:「現在這寶藏鬧得是滿城風雨,咱們說是假的,但別人卻認為是真的,誰讓咱們在這節骨眼上跑去征地,這不明擺著給人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假象?再者,現在全國各地的大老闆都想從這些刁民手買下這片地,我擔心繼續鬧下去,天知道會炒到多高的價格。」

「農村的地皮,能值幾個錢?百八十萬,估計也就到頭了!關鍵是要速戰速決,否則省委責問下來,咱們不好交差。」

王東旭不以為意的態度差點讓吳毅咬到舌頭,當下一陣為難,苦笑道:「王書記,我離開前,曾有人捧著一百萬現金,說要買地,揚言事後再追加三百萬。還有,一個廣福地區的公子哥,開著輛名貴跑車,自稱家產過億,揚言要出一千萬買下那片地。對了,還有…」

「一千萬?」

原本坐在辦公椅上的王東旭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狽著站起身,死死盯著吳毅:「你沒說謊?一千萬?」

「王書記,我哪敢在這問題上瞎糊弄?再說這件事,在場所有人都聽到,相信要不了多久,報紙就會登出來。」

聽到吳毅這番解釋,王東旭一陣煩躁,當下捂著頭,撐在辦公桌上,道:「好了,吳局長,征地的事,你得加緊時間辦,這事不能繼續拖下去,力求以最快的速度,將地皮談下。」

「這價?」吳毅遲疑道。

「一畝地3000塊,多給這些農民1000,希望他們能懂得知足者常樂。好了,我累了,先這樣。」

若是之前,興許吳毅一定會跟王東旭討價還價,但現在不一樣,他巴不得繼續將這事鬧大。不知為何,一瞧見王東旭疲憊不堪的模樣,吳毅就有著一種幸災樂禍的舒坦。

至於這價格,吳毅倒是嘴角冷笑,暗道這王書記還當真以為一兩百萬就能啃下王家村那群硬骨頭?兩個字,做夢!

既然有了江陵財神做後盾,吳毅整個人就彷彿置身事外般愜意,這已經不是他與王東旭的明爭暗鬥,而是完全在扮演著一個傳話人。

當吳毅離開后,王東旭撐著腦袋,無精打采撥了個號碼,等電話接通后,說了句:「就說召開緊急會議,讓所有人全部到會議室集合。」

掛斷電話后,王東旭猶豫著是不是該給省委打個電話,但愣了半晌,抬起的手數度抽回,最後,冷著張臉,自言自語道:「再等等,應該還沒輪到要走這最後一步,吳毅,你最好用心點,倘若我倒霉,你也不會好過。」

當葉鈞來到王家村,第一時間就被這火爆的氣氛驚得連連咂舌,暗道這還是當初那片鳥不拉屎的鄉村田園?

只見車馬行空,但凡有些資歷,上了些歲數的老人家,都是門庭若市,似乎很多人都對這些老人口念叨的抗戰時期極為上心。也不知道是真關心那段值得緬懷的灰白歲月,還是在意那純屬捏造的寶藏信息。

當葉鈞通過電話聯繫上徐德楷,很快,只見風塵僕僕趕來的梁皓立馬拉著葉鈞朝著某處不起眼的角落走去,邊走邊笑道:「小鈞,你是不知道今天吳毅那飛揚跋扈的嘴臉,連我一開始都沒想到這吳毅扮惡人的水準會如此之高,氣得王家村村民就差沒亂棍活活打死這王八羔子。」

葉鈞暗暗苦笑,來這心結絕非一天兩天就能解開,但所幸問題不大,只是梁皓與吳毅單方面的恩恩怨怨,只要有徐德楷從周旋,相信這兩個人很難面對面『爭風吃醋』。

「嘿,小鈞,來,這是咱們今天錄下的現場直播,你,怎麼樣?」

瞧見葉鈞上了車,徐德楷第一時間捧出攝影機,同時,從攝影機取出一塊通體漆黑的錄像帶,放進車的放映機里。

很快,只見原本滿是雪花的小型電視,銀幕上立刻浮現出一幕幕上午發生的鬧劇。葉鈞還在得津津有味,忽然,一道身影才車窗走過,讓葉鈞猛然一驚,捕捉著這道頗為熟悉的背影,葉鈞臉上浮現出一抹難以釋懷的驚疑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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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擺在咱們面前的,有兩件事。【。其一,就是這剛剛遷移至咱們市的華鑫地產,悄無聲息,就將咱們市的江陵化工廠收歸旗下,而且已經沒有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因為雙方都簽下了具備法律約束力的合約。換句話說,江陵化工廠,已經是華鑫地產旗下的產業。」

安靜的會議室,王東旭手捧話筒,沉著張臉,平靜道:「這第二件事,就是咱們在北雍機場外的征地工作遇到一些阻礙,有一些好事者將這塊地皮的價格不斷翻炒,很明顯,那條捏造的信息勾起了不少有錢人的窺視。」

說完,王東旭就放下話筒,死死盯著下面人的言行舉止。

果然,包括張嵩在內,均是擺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姿態,更別提韓謙生這群明哲保身的老狐狸。這讓王東旭恨得牙根直癢,暗道這多事之秋,下面人沒一個值得信任,求人,還不如求己。

眼著註定要在台上獨唱,王東旭倒也不急,反而將話筒遞給一旁的韓匡清,笑道:「韓市長,你是將打造江陵市商業街這條論點擺上議程的發起人,對於華鑫地產收購江陵化工廠的問題,你怎麼?」


暗暗罵了句老狐狸,韓匡清先是禮貌的接過話筒,這才平靜道:「既然現在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儘管我一再主張對於這件事,一定要保守秘密,但在座的各位,依然有些人還是將這事給透露出去,對此,我深感無奈。」

韓匡清先是來了句隱晦的若有所指,這讓王東旭滿臉羞紅,很明顯,韓匡清這話就是沖著他來的。對此,他還沒法子反駁,若非要竭力挽回丟失的顏面,也不會急著邀請廣電局的同志進行專訪,更不會在今天午通過新聞將這信息公之於眾。

不少人都聽出韓匡清語氣隱晦的指責,不過都聰明的沒有過問,一個是市委書記,一個是副市長,愛怎麼鬧騰,就怎麼鬧,他們管不著,也懶得管,更不希望因為這破事惹禍上身。

韓匡清瞥了眼故作沉吟的王東旭,暗道你這次倒是幫了我們一個大忙,還省去不少麻煩。

然後,韓匡清舉起話筒,道:「我認為,依著目前外商以及本土商人的熱情,加上外界一致好這個項目,咱們不能說換地方,就換地方,更不可能取消掉這個項目。否則,先不說江陵市的百姓如何待咱們,就說好不容易拉來的外商以及本土商人,都會喪失掉原本的熱情。這樣,咱們原本一片大好的形勢,怕也會大幅度縮水。」

「韓市長,現在咱們地都沒了,還怎麼談建設?」張嵩平靜道。

「地賣了,可以再買回來,但人心沒了,錢再多,也沒用。」

韓匡清鎮定異常,這話倒是讓原本與張嵩持相同意見的大小幹部均是露出凝重之色,就連身處其的王東旭也不得不掂量韓匡清這話的輕重。

「好,你們誰願意去找華鑫地產談一談,告訴他們,政府願意在項目上給予優惠政策,只要他們願意將地歸還。」

掃了眼四周露出凝重之色的大小幹部,王東旭緩緩說道。

這是個燙手的山芋,處理得好,得不了太多讚賞,處理不好,就得背下天大的黑鍋。即便王東旭親口提出來,也沒人願意扛下這吃力不討好的苦差。

似乎早已預料到這些人的心意,王東旭不以為意,反而微笑著望向韓匡清,道:「韓市長,你願不願意親自跑一趟?」

「不成!」

韓匡清還在滿肚子誹謗王東旭的卑鄙無恥,但一道蒼勁有力的反對聲緊接著就響徹全場,只見韓謙生滿臉平靜站起身,道:「匡清最近身子不好,我還在跟他媳婦商量,是不是該批個公休假,去京城一。」

「韓主席,不知韓市長得的什麼病?」

這顯而易見的推托之詞在場人一清二楚,不過,王東旭依然不死心的追問。他不是沒想過將這活攬到張嵩手底下,不過一想到對方既顯山又顯水的勢力,也只好轉移到韓匡清身上,儘管清楚這位副市長同樣不好招惹。

「遺傳病,至於什麼病,私人原因,保密。王書記,不好意思,其實匡清下午來,就是要請公休假,對不對?」

韓謙生說完,就將目光投在韓匡清身上,這位江陵市副市長倒是很快會意,忙從公包取出一張假條,就這麼堂而皇之擺在桌面上,上面清晰寫著要前往京城病,而且還有醫生親筆蓋章批錄的證明。

這一瞬間,王東旭臉皮掛不住了,但還是維持住表面的鎮定,笑道:「好,韓市長這假,批了。」

「如果沒其他事,我先送匡清上車,唉,孩子都這麼大了,媳婦也娶了,還這麼讓人操心。」

瞧著韓謙生一副倚老賣老的模樣,表面上王東旭依舊保持著柔和的微笑,但心底下,卻在痛斥韓謙生這老狐狸的奸詐狡猾。

當韓家父子離開會議室,韓匡清見四下無人,忙豎起大拇指:「爸,您真是料事如神,竟然早算到王書記要給咱們這份苦差事。」

「哼!王東旭什麼性子,我早就摸清楚了,別表面上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作派,真出了事,鐵定第一個開溜,實屬典型的卑鄙小人。」韓謙生面不改色,一副怡然自樂的模樣。

「爸,那您說說,這塊地,該怎麼處理?」

「一個字,拖。」

韓謙生拉著韓匡清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壓低聲音道:「現在就怕王東旭直接找上華鑫地產,我會跟那群老朋友商量一下,儘可能阻擾他們直接發生接觸。畢竟始終是政府開口,普通商人還沒蠢到跟政府作對,否則,不一定就有好果子吃。倘若華鑫地產拒絕,勢必會引起張嵩這些人的猜忌,那樣形勢就不太好辦。」

「能拖多久?」韓匡清疑惑道。

「拖到這塊地炒出天價,不過也用不了多長時間,相信現在華鑫地產已經熱鬧得快翻天了。」

韓謙生臉上的狐狸味更濃,而韓匡清,也露出一副瞭然之色。

確實,現在的華鑫地產已經徹底忙開了,伴隨著那條午間新聞的專訪報導,只要與那條街地皮沾邊的私人或企業,都快被吵得雞犬不寧。而江陵化工廠,可不止一次被銀幕的王東旭提起,甚至揚言,是以江陵化工廠那塊地為心,朝外擴延發展。

這條震撼人心的消息一經傳出,無數老闆都瘋了似的給江陵化工廠打電話,當聽說廠子已經賣給別人,一時間無不捶足頓胸,顯然後悔當初為何就不趁機盤下這家快被銀行清盤的落魄工廠。

而身處董事長辦公室的郭海生,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暗道這次收購江陵化工廠不僅得以大賺一筆,還莫名其妙就贏得一大票名聲!因為剛才就有不少在全國小有名氣的大公司提出合作意向,打算攜手開發江陵市這條市政府指定打造的商業街。

收到消息的董素寧,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先是掛斷郭海生的電話,然後才站起身,緩步走到窗前,俯瞰著廣南市的一角怔怔出神。


同一時間,原本滿臉笑意捧著電話的葉揚升,當放下話筒后,臉色沉得可怕。打電話過來的正是江陵市市委書記王東旭,目的很明確,希望葉揚升幫忙扮演一次間人,儘可能讓那塊地皮重回江陵市政府手。表面上,葉揚升滿口答應,保證一定會抽時間跟華鑫地產老總郭海生商談,但實際上,卻暗暗拍手稱快,顯然也沒想到這塊地皮能引起外界如此非比尋常的關注,不由聯想到收購江陵化工廠的三方,怕是要在這筆買賣上大嘗甜頭。


至於應承王東旭的一言一行,倒是在掛斷電話后,全被葉揚升拋之腦後,對於政客許下的承諾,甭說別人,就連葉揚升都不一定會相信自個嘴的信誓旦旦。倘若政客的話也值得信任,那麼相信的人不是傻子,就是過於純潔了。

幾家歡喜幾家愁,顯然,王家村現在也是熱鬧非凡,自從吳毅上午狼狽逃跑,這下午臨近傍晚,竟然領著武警大搖大擺折返王家村。

比之先前的熱情客套,這次吳毅重返王家村,能明顯感受到一股衝天的怨氣與敵視。好在有著武警護佑,這才得以有驚無險再次光臨村長辦公室。

當瞧見孟德亮跟東子正坐在椅子上有說有笑,吳毅先是推開門,然後隨口笑道:「孟村長,政府通過開會,決定以每畝地3000塊的高價,收購北雍機場外的幾百畝地,希望政府這次開出的誠意,能贏得你們投誠。」

「滾!地不賣,你們敢咋的?」

瞧見一群身穿制服的武警正包圍這間簡陋的村長辦公室,東子憤怒的高舉那條竹篙,擺著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姿態。

「這位小兄弟,我只是負責轉告來自政府下達的政策,你們願意接受,固然好,畢竟彼此互惠互利。但倘若你們一意孤行,告訴你們,我們代表著政府,代表著法紀,你們如果敢在這節骨眼上扯國家實施發展的後腿,那麼,就休怪我們使用強制性措施!」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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