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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可是來找朕的?」秦非墨幾步迎上去,沖姜心離笑道。

「是。」姜心離點頭承認,秦非墨眼裡浮現一抹驚喜,姜心離卻是分毫沒注意,只道:「皇上,臣妾進宮之前,將軍府尚且有些舊事不曾處理好。今日請求出宮,還望皇上同意。」

秦非墨眼裡的驚喜化為失望,聽姜心離的請求,詢問:「可需要朕派人一同去?」

「多謝皇上。只是舊事瑣碎,臣妾自己能夠應付,就不勞皇上了。」姜心離淡淡拒絕。

「也罷。你自己注意些安全。」秦非墨從袖中取出一枚牌子遞給姜心離,道:「這是出宮的令牌,你拿著去吧。」

「謝皇上。」姜心離接過出宮令牌,微微屈膝行禮,「臣妾告退。」言罷,轉身離開。

秦非墨注視著姜心離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帶出一些邪氣,「朕倒是不信了。朕還得不到一個女人的心?」 姜心離趕到的時候,只看到一群人在阿言的房間里來來回回的進出,而每一次進出都會伴隨著一盆血水。姜心離看得心驚膽戰,不顧丫鬟的阻攔直接闖了進去。在外間時,阿言的慘叫聲模糊不清,而此時卻是清晰的傳進了耳里,鼻尖是血腥氣瀰漫。姜心離看向床上的阿采,那張與她生母相似的臉上此時蒼白如紙,汗水大顆大顆落下,嘴唇泛白起了死皮,原本靈動的雙眼此時無神地注視著床頂。

「她怎麼樣?」姜心離腳下一動,走到接生婆身邊問道。

接生婆一邊忙著止血,一邊快速道:「難產,血崩。如今只能保一個,保大還是保小?」

姜心離臉色沉下來,冷聲道:「母子必須平安!」

接生婆眉頭一皺,「你也別跟我橫,這天定人事,誰也拿不準。如今只能保一個,快點決定,不然全保不住!到時候有你哭的!」

姜心離愣住,額上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臉色也「刷」的白了,她看了看臉色灰白的阿言,道:「保大。」因為壓抑,聲音格外沙啞。

「保小……」因為長時間的慘叫,聲音已經沙啞,疼痛更是讓阿言的聲音有氣無力,但是語氣里的堅定不容人忽視。

「言姨!」

阿言勉強勾起嘴角,聲音微弱,「大小姐,求求你,保住孩子。」這個孩子對將軍府來說太重要了,她必須要贖罪。而且就算她現在活下來了又如何,最終還不是逃不過一死,既如此,還是留下孩子吧。

而且,這個孩子,是個男孩啊。長大之後,可以挑將軍府大梁的男孩。

「大小姐,我求求你了。」

「好。」姜心離嗓子啞得不成樣子,她紅著眼眶,一字一頓,「言姨你放心,我會護著他平安長大。我會教導他成人。」

阿言淺淺一笑,「我自然是大小姐的。」

「好了,有話一會兒說!」那接生婆急急忙忙地讓丫鬟又換了一盆水,道:「先讓孩子出來,再晚就該悶死在母胎里了!」說著又急急忙忙地動作起來。

姜心離退開,耳邊阿言的慘叫已經越來越微弱,而此時,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響起。接生婆將孩子放進姜心離懷裡,趕緊給阿言止血。

姜心離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小小的一團,跟她兩個巴掌大小,小臉皺成一團,尚且看不清樣貌。姜心離忍不住伸出一個手指戳了戳嬰兒的臉,一個肉窩出現在指尖。姜心離忍不住笑,心裡升起一股柔軟。

「大小姐,孩子怎麼樣?」阿言努力看過來,臉上都是欣喜與焦急。姜心離抱著孩子走到阿言床邊,將孩子放在床頭,道:「孩子很健康,很可愛。」

阿言愛憐的摸了摸孩子的臉,「可惜我不能陪他長大了。」

姜心離心裡一陣難過。

阿言看了又看,終是收回了視線,對姜心離道:「大小姐,我有話和你說,你讓她們都出去。」

姜心離一愣,但還是讓房裡的丫鬟都出去。

阿言歉疚道:「大小姐,當年將軍暴斃,是我做的。」

「什麼?!」姜心離不是沒有懷疑過阿言,但是阿言表現得太過無害,她也沒查出什麼問題。而後,得知阿言懷孕的消息,她更是將僅有的一絲懷孕給剔除。

阿言苦笑,「大小姐,對不起。當初將軍的毒,是我和二小姐一起下的。」

「呵,當真是好。」姜心離冷笑,「狼狽為奸!」她瞥了一眼阿言身邊躺著的孩子,冷聲道:「我都開始懷疑,這個孩子到底有沒有我將軍府的血脈!」

「大小姐,這個孩子絕對是將軍的!」聽到姜心離後面的話,阿言一臉驚慌,「此事我不敢欺瞞於你。我若說謊,就讓我死不瞑目,來世為豬狗!」

姜心離到底是信了阿言,雖說憤怒阿言的作為,可阿言已是將死之人,如今又誕下了將軍府唯一的男嗣。

阿言見姜心離信了,鬆了口氣,眼睛微微合上,便再也掙不開了。姜心離俯身將孩子抱起來走出房間,對身邊的丫鬟道:「葬了吧。」

丫鬟哭著應下。

「娘娘,小少爺起個什麼名字?」來問的丫鬟,正是阿言派去找她的那個小丫鬟。

姜心離低頭看了看懷裡小小的一團,半晌,才道:「就叫姜遠吧。」小丫鬟紅著的眼睛里多了一絲笑意,可見是真的很喜歡這個小少爺了。

姜心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丫鬟恭敬回道:「奴婢叫秋珏,是夫人給取的名字。」

「倒是個不錯的名字。」姜心離道:「今後你就帶著小少爺去將軍府。知道嗎?」

「啊?」秋珏愣愣地看著姜心離,不理解她話里的意思。

姜心離微微蹙眉,覺著這秋珏有些傻,讓她來照顧姜遠是不是有些不妥。想歸想,姜心離還是解釋了一下,「姜遠是我將軍府的小少爺,自然是要回將軍府的。你若是要照顧他,也是要跟去將軍府的。知道嗎?」

「知道了!」秋珏眼睛亮起來,「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顧小少爺。」她是被爹娘賣進了青樓,若不是剛好被夫人救了,如今還不知如何慘呢。如今夫人沒了,能夠好好照顧小少爺也是好的。

隨後,姜心離簡單交代了後事,便帶著羅素回宮。一路上羅素眼裡都是擔憂——雖然小姐表現得一直很正常,甚至還能冷靜的吩咐事情,但是她跟了她那麼多年,早就看出,她的心已經亂了。

去時趕得急,又要帶著大夫和接生婆,所以羅素是聘了馬車的,此時回來自然也是坐的馬車。卻不想還距離宮門口有些距離,馬車就停了。

「怎麼了?」羅素問道。

車夫答道:「姑娘,前面有輛馬車,過不去了。」

想了想,羅素對姜心離道:「小姐,已經到宮門口了,不如我們走過去吧。」

「嗯。」姜心離應了一聲,由羅素扶著下了馬車。

然下了馬車羅素就後悔了,因為前面的馬車是三王府的,此時秦漠然正從裡面走出來。 目光相對,姜心離混亂的心有些疼,他瘦了。她的視線落在那雙好看的眉眼上,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秦漠然沒注意姜心離的視線,因為此時的他,心神全落在了姜心離的衣角,那裡有一處血跡十分顯眼。秦漠然微微蹙眉,問道:「你受傷了?」

開口,才發現嗓音已經沙啞。

「沒有!」羅素搶先開口,「我家娘娘很好。多謝三王爺關心。」此時自家小姐的狀態明顯不對,而且現在是在宮門口,三王爺若是與自家小姐離得太近,恐會落人話柄。

秦漠然沉默下來。

位於他身後的阿采聽見羅素的聲音,不由探頭看過來,眼裡浮現一抹驚喜,但是知道現在不是敘舊和羅素表達思念之情的時候。

不過阿采還是忍不住朝羅素咧嘴笑開,羅素臉上一紅,嗔了阿采一眼。

這雙小兒女的隱晦情意,此時的姜心離並無心力去管,她微微垂下眸子,掩去眼眸里波瀾,心下四年的情緒在翻湧。可她不能表達出來,一絲一毫都不能。

「離兒,你不在,我過得很不好。」秦漠然驀然開口,隨著這句話出來的是洶湧的思念和深深的疲憊。他看著她,重複,「你不在,我過得很不好。」

姜心離心尖一顫,就想立刻衝過去抱住秦漠然,但最後她忍住了,她看著秦漠然,緩緩開口,「我知道大漠的事情和你有關,我知道你在背後肯定為我做了很多。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你當真要和我在一起,你所有的名聲都會被毀,說不定還會遭人唾棄。」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秦漠然一字一頓,「即使要為了你而與天下人為敵,我也不在乎。我只要你在我身邊,足矣。」

「好。」姜心離微微一笑,心裡複雜的陰暗情緒如冰雪消融般不見蹤跡,她認真道:「既然你無所畏懼,我也不會為了他人而放棄你!只要你確定,我會配合你所有的計劃。」

秦漠然唇角忍不住上揚,「我不會讓你失望。」他看著她的眼裡,滿滿都是深情。

姜心離莫名覺得有些臉紅,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剛好看見站在自己身邊的羅素白了阿采一眼。姜心離忽然想起之前在邊疆之事,阿采問自己的問題。

如果羅素沒有死,你會不會把羅素嫁給我?

那時候,阿采是這麼問的吧。從羅素的敘述中,可見後面羅素與阿采是見過面的,但阿采卻還是問了她這個問題,想來那個時候就計算著她,要她把羅素嫁給他吧?

想到這兒,姜心離有些好笑,「阿采,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小羅素?」

「啊?」那邊正沖著羅素笑得開懷的阿采沒想到姜心離會忽然把話題扯到他身上,一時愣住。姜心離挑了挑眉,道:「我可是還記得在邊疆的時候你就問過我,願不願意把小羅素嫁給你。怎麼我答應你,你還不想娶了?」

一旁的羅素聽前言,臉上浮現出一抹緋色,可一聽後面的話,立刻柳眉倒豎怒視阿采,那模樣,活像是阿采說一個「不」字,她就要衝上去給他好看似的。

要說阿采對於秦漠然和姜心離的事格外關注,出了不少餿主意,但輪到他身上,他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一張清俊的臉漲得通紅,連聲說「我娶我娶」,就怕說完了一刻,姜心離就反悔了。

這倒是令得羅素不好意思了。

調侃了幾句,姜心離也就放過這對小兒女了,她看向秦漠然,道:「多謝你當初救下羅素。」神色倒是鎮定,可那白玉般的耳垂已然紅透。

秦漠然也不戳破,順著她的話道:「羅素是你在意的人,我自然是要護著。離兒,你如今在宮裡行事不便,可用之人也不多。我派了一個武功高強的隱衛進宮,她會被送到你身邊,你可以放心用人。」

「嗯。我知道了,你萬事小心。」姜心離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是真的好。什麼都替她想到了,也為她準備好了。或許,今生重來,就是為了遇見一個他吧。

「我該回去了。」姜心離看了一眼天色,道:「宮門快關了。」

「好。」秦漠然應下,目光卻依然停駐在姜心離的身上,不曾挪動一下,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似的。

姜心離撇開臉,帶著羅素進宮,直到再也看不見,秦漠然才帶著阿采離開。

回到宮裡已經是酉時,看見姜心離回來,藍羅鬆了口氣,可見是在擔心今日姜心離不會回來。姜心離走進寢宮,問藍羅:「今日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藍羅道:「回娘娘的話,今日梁貴妃來找過您,奴婢說您不在。她也就走了,並不知來找您是為何。除此外,柳昭儀也來過,抱怨今日分給她的布匹不夠鮮艷。」

「嗯。」姜心離走到桌旁坐下,等了一會兒,見藍羅沒有再說,便知今日發生的事兒就這兩件了。她淡淡道:「柳昭儀的事兒你看著處理。另外,讓人將雲貴妃請來。」

「是,娘娘。」藍羅應下,起身出去。

姜雲橋是姍姍來遲的,看見姜心離,開口便是諷刺,「喲~皇後娘娘今日忽然喚臣妾,可是覺得自己無用,打算讓賢了?」

姜心離沒答,她微勾起唇,輕聲說,「我今日回了將軍府,看見了小羅素的排位。想來,你殺的第一個人,就是小羅素吧。」

「你什麼意思?!」姜雲橋瞳孔一縮,厲聲道:「即使你現在是皇後娘娘,也不能亂說!」

「是么?」姜心離似笑非笑,「小羅素的事情你不承認,或許是因為真正動手的是你身邊的紅袖?」她睨了一眼紅袖,紅袖臉色瞬間煞白。

姜心離收回視線,神色冷淡下來,「姜雲橋,你說謀害自己的父親是什麼罪名?」話語到此,姜心離的眸裡帶了憤怒。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姜雲橋色厲內茬,腳下都有些踉蹌,紅袖立刻扶住。她推開紅袖跨前一步,怒視著姜心離,「飯不可亂吃,話也不能亂說!」

「是么?」姜心離勾唇,「本宮所言是真是假,你最是清楚不過。」

姜雲橋瞪著姜心離,怒道:「如果你今日叫我來就是為了污衊我!那麼我也不必繼續待下去了!」言罷,姜雲橋轉身就走,將姜心離拋在身後,似乎這樣,就能把自己的恐懼也一同拋在身後似的。 「娘娘!」紅袖追上姜雲橋,眼裡都是恐懼,「娘娘怎麼辦?她肯定是知道了!她肯定是知道當初的所有事情了!」「不可能!」姜雲橋一字一句,帶著兇狠,「當初我們的事情做得隱秘,明明她當初也沒有懷疑過我們!而且就算她真的知道了又怎麼樣?」姜雲橋冷笑,「她沒有證據,她能奈我何?!」

「娘娘,就算如此,她也必須死!」紅袖臉上的表情半是害怕,半是兇狠,在夜色里顯得格外猙獰,「就算她沒有證據,可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對娘娘您都的是大大的不利!」

「本宮知道!」姜雲橋惱恨道:「本宮定會好好思量,讓她的話全數腹死胎中!」

「嗯?」 大牌老公寵妻上癮 姜雲橋忽然皺起眉,「怎麼有人在說話?」此時主僕二人已經到得了雲鏡殿外面,此時已經入夜,除了守在宮門口的小童是不該有他人才對,可她聽見的分明是女子的聲音。

紅袖也聽見了,臉色一沉,低聲道:「也不知是哪個不知輕重的在嚼舌根,奴婢這就去教訓教訓!」說著,就往聲音傳來的地方。

隨著主僕二人聲音漸低,那宮女的聲音也大了起來。

「今日我竟是看見皇後娘娘在宮門口與三王爺講了許久的話。你說,該不會是三王爺和皇後娘娘舊情復燃了吧?」

「你可別瞎說!」

「我怎的瞎說了!今日我親眼看見的,再說了,今日看見的人也不止我一人!」

……

「紅袖。」姜雲橋叫住紅袖,道:「不用搭理她們。走吧。」紅袖一愣,隨即明白姜雲橋的意思——姜心離與秦漠然舊情復燃,皇後娘娘和三王爺之間有私情。這可是重罪!

她偷偷看了姜雲橋一眼,不出意外的在其臉上看見了笑,可見現在心情很不錯。紅袖咽下快出口的疑問,跟在姜雲橋身後進了雲鏡殿。

「皇上,之前西陵疫病,后又與大漠征戰,如今國庫虧空,我國兵力也受損,實在是不宜打仗啊!」開口的是柳嫣兒的父親柳滸柳太傅大呼。

「是啊,皇上,柳太傅所言極是!現在不宜開戰,臣認為和親是最好的選擇!」柳滸身後一人也道。

「皇上,臣認為皇後娘娘紅顏禍水!若不是因為皇後娘娘,大漠又怎會急著與我大秦開戰!」一大臣跪地大聲道:「皇上,臣請旨廢后!」

「誰給你的狗膽,這麼詆毀皇后的?!」秦非墨驀地起身,大掌拍在龍椅上,發出「砰」的一聲大響。他冷冷掃了整個大殿一圈,冷聲道:「朕告訴你們,即使開戰,朕也不怕!以後休要拿皇后說事。否則,別怪朕不念舊情!」

言罷,秦非墨拂袖而去,留下眾大臣面面相覷。

出了昭陽殿,秦非墨徑直往鳳儀宮去。

另一邊,姜心離正看著面前新來的宮女。此宮女生得清秀,身姿也纖細,看起來很是柔弱不堪。姜心離視線從宮女的虎口處滑過,「你就是寒兒?」

昨日秦漠然告訴她他派來的人名叫寒兒,武功在隱衛中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她本以為來著定然是個身姿頗為魁梧的姑娘,再不濟,手上虎口處也該有厚厚的老繭。可眼前的寒兒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人生得柔弱也就罷了,畢竟人不可相貌。可她方才看了,發現寒兒的虎口處光滑一片,根本就不像是習武多年的人。

像是猜到姜心離的想法,寒兒道:「奴婢就是寒兒。進宮之前,主子請曲凡公子消去了奴婢身上的陳年舊傷。」這自然也包括了多年習武而積成的老繭了。

姜心離明白。

「阿蘇,你好好帶帶寒兒,讓她理一理宮裡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姜心離對羅素道:「宮裡有些事兒需要她去做,你教教她該怎麼做。」

「是,娘娘。」

姜心離看向寒兒,道:「你記得掩藏好自己的武功。除非必要,不能暴露。」

「是,奴婢知曉。」

秦非墨進來時候,正好看見羅素領著寒兒出去。秦非墨瞥了一眼,走到姜心離身邊隨口問道:「那個宮女怎麼沒見過?」

姜心離隨口解釋一句,「新來的宮女,你自然是沒見過的。」

秦非墨本就沒放心上,聽姜心離解釋一句就更加不在意了。他走到姜心離身邊坐下,似乎是不經意問起,「朕聽說你昨日回宮的時候和三弟在宮門口相談甚歡?」

姜心離淡淡道:「不過剛好遇見,說了幾句話罷了。」

「當真?」秦非墨懷疑地看向姜心離,「你們真的只是剛好遇見?」

「是。」

「那為何外面傳言你們舊情復燃?!」秦非墨顯得有些暴躁,他站起身俯視姜心離,「你們當真只是剛好遇見。」

姜心離神色平靜,似乎秦非墨的樣子並沒有給她造成壓力,她聲色冷淡,「清者自清。昨日臣妾出宮只是為了父親遺孀生產之事。你若不信,自可去調查。」

姜向風遺孀?阿言?秦非墨神色一變,他緊緊盯著姜心離的眼,問道:「她可有和你說些什麼?」溫潤的嗓音綳成了一條線。

該死的!那個女人存在感實在是太低,他登基之後,直接忘了她的存在!若不是現在姜心離提起,他定然是一直都記不起的!

姜心離好似沒有發現秦非墨的緊張,淡淡道:「她只讓臣妾好生照顧孩子。並未說些什麼,皇上這麼問,是覺得她該和臣妾說些什麼嗎?」

秦非墨心中鬆了口氣,他坐下,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怎會?先前懷疑你是朕的不是,皇后莫要放在心上。」

「皇上言重。」

「皇上,臣妾近日聽說大漠那邊新帝登基,欲對我大秦征戰。不知您作何打算?」姜心離開口問道,關於大漠的事秦非墨一直不曾與她提起,她也只能自己開口問了。

秦非墨道:「此事朕自有計較,你不必擔憂。」說著,他伸手將姜心離摟進懷裡。他知道如果派兵,那麼出征的最好人選還是姜心離,但是他並不想派遣她去。 姜心離皺眉,她手肘往外抵,想掙開秦非墨的手。察覺到懷裡人的動作,秦非墨心裡升起一股火,是因為秦漠然才這麼拒絕他對吧?!他低頭看著姜心離,聲音有些冷,「朕聽說三弟近些日子身子有些不適,朕覺得還是三弟回清涼山休養畢竟好。你覺得呢?」

姜心離掙扎的動作一頓,他在威脅她,拿秦漠然的性命。姜心離閉上眼,不敢再掙扎。

秦非墨勾唇一笑,眼裡都是對姜心離放棄掙扎的滿意。薄唇先是貼在白皙的額頭,順著額頭一路吻下來。

秦非墨只覺得自己懷裡女子的紅唇好看得緊,讓人想要細細品嘗。察覺到秦非墨的意圖,姜心離忍不住側過臉,秦非墨的吻只落在了嘴角。

不滿地看著姜心離,秦非墨壓低聲警告,「你說,三弟的病情可會加重?」

姜心離眉心蹙起,貝齒咬緊唇畔。秦非墨大掌在她身上遊走,帶來一陣戰慄。姜心離眉心皺得死緊,情感上想掙扎,理智卻不允許。情感理智的逆反使其身體僵硬。

秦非墨卻並不在意——現在他只想得到懷裡的這個女人!

「姜心離!你給我出來!你到底對漠然使了什麼迷魂藥!」隨著秦錦繡尖利的叫聲,房間的門被大力推開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

秦非墨臉色難看至極,姜心離卻是不管秦非墨臉色難看,第一次感激秦錦繡不顧場合的亂闖。她趁機掙開秦非墨的桎梏,丟下一句「臣妾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就匆匆跑了出去。

秦非墨黑著一張臉看著姜心離跑出去。

秦錦繡站在大殿里,滿臉煞氣,羅素藍羅站在秦錦繡不遠處,臉上都是焦急憤怒,顯然她們是打算攔著秦錦繡的,但是阻攔失敗了。

看見姜心離出來,秦錦繡張口就罵,「你怎麼這麼水性揚花?明明如今已經嫁給了非墨哥哥成了皇后,居然還敢勾引漠然!他如今可是你的小叔!」

姜心離臉色一沉,冷聲道:「秦錦繡,話不能亂說。你若是不想要你的舌頭,你說了,本宮自會幫助你拔掉它!」

「哼!」秦錦繡如今也是學乖了,不和姜心離言語相對,她右手從腰間抹過,執鞭就向姜心離抽過去。鞭子穿破空氣,帶來一陣風響。姜心離蹙眉,腳下欲動。

「啪」的一聲響,一隻大手在鞭子落下之前將其握在了手裡。秦非墨沉著臉看向秦錦繡,道:「錦繡,不要胡鬧。」

「非墨哥哥!」秦錦繡委屈地看著他,控訴道:「你老是護著她!明明她的命還是我救的呢!她怎麼能這麼做!」

秦非墨皺著眉,警告性的又喚了一聲秦錦繡的名字,「錦繡!」

秦錦繡不甘地瞪了姜心離一眼,知道現在姜心離貴為皇后,秦非墨又在,她決計是做不了什麼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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