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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小姐打電話!」

「好,」周叔連忙拿手機,找到慕嫿的電話號碼撥出去。

聽到的就只有系統的忙音。

「董事長,小姐的手機……關機了。」

人不見了,電話也關機,慕成峰氣得摔了拐杖。

「慕嫿這丫頭真是越來越放肆了!」

周叔低著頭,小心翼翼,「小姐還年輕,董事長您千萬別跟小姐置氣。」

————

雨天,堵車嚴重。

到市區之後,道路就很堵,開車的秦時有很多時間溜神。

隔板沒有放下來,後座兩人說話他都能聽見,忍不住在心裡偷偷感嘆。

慕小姐真是雙標啊,在江總面前就只有一句『節哀』,可在薄總面前就變著法的安慰。

「老太太沒受苦,走的安詳也是一種福氣。」

「嗯,你說的對。」

慕嫿還想說什麼,然而還沒張嘴就被薄祁燼勾著脖子帶到懷裡。

男人的下顎輕輕壓在她頸窩,沙啞嗓音落在耳邊,「我休息一會兒。」

他應該是累極了,剛剛車燈亮著,慕嫿在他眼睛里看到了紅血絲。

男人懷裡是暖的,慕嫿不自覺靠得更近。

「睡吧,到了叫你。」 秦時把車停好后,小聲對慕嫿說,「慕小姐,到了。」

靠在肩上的男人雖然呼吸平和,但眉頭卻擰著,以至於慕嫿都摸不准他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薄總已經連續熬了兩個晚上了,一分鐘都沒睡。」


那肯定是累極了。

慕嫿不忍心吵醒薄祁燼,但這麼睡著總歸是不舒服,而且外面還下著雨。

「薄祁燼?」慕嫿輕輕推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男人應了一聲,「嗯。」

「到家了。」

薄祁燼睜開眼,黑眸里的紅血絲沒有少多少,他低頭,正好看到慕嫿皺了下眉,左手的捏著肩膀。

這一路上,慕嫿坐著沒有動一下。

車燈開著,薄祁燼撥開女人的毛衣領口,就看到她白皙皮膚上被他壓出來的印子。

「疼不疼?」

「不疼,」慕嫿搖頭,拉下男人的手握住,「我們先下車吧。」

比起來,反而她的手是涼的。

薄祁燼反握住慕嫿的手,慕嫿手小,被他包裹在掌心。

「秦時,把雨傘給我。」

「好的,」秦時連忙下車,替薄祁燼拉開車門,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遞給他,「薄總。」

薄祁燼先下車,慕嫿被他護在傘下。

別墅大門是指紋密碼,打開的時候會發出『嘀』一聲,坨坨立刻就能跑到門口,眼巴巴的看著主人。

薄祁燼淋了雨,慕嫿催著他上樓,「你先去洗澡,我喂它。」


「知道狗糧放在哪裡么?」薄祁燼兩天沒換衣服,身上煙味很重。

「知道知道。」

薄祁燼上樓,慕嫿找到狗糧給坨坨碗里倒滿,然後去廚房燒水。

燒水的過程中,慕嫿拿出手機開機,無視未接電話,直接打給秦時。

「慕小姐,我還沒到超市呢。」

也就二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還下著雨,慕嫿知道他沒到超市。

「你別去超市了,直接去餐廳打包已經做好了的送過來。」

「啊?您不打算給薄總做晚餐了?」

「買現成的方便,他吃完能早點睡。」

秦時想了想,也對,薄總都那麼累了,如果慕小姐做菜還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

「好的,我盡量快一點。」

「嗯。」

水開了,慕嫿退出通話界面,開始在網上搜索薑茶的煮法。

煮好后,她先嘗了一口才拿上樓。

男人洗澡一般都不會太久,卧室的門從裡面打開的時候,慕嫿正好走到門口。

「給,薑茶,」慕嫿不太自然的把杯子遞給薄祁燼,「不太好聞,也不太好喝,你別一口一口的嘗,捏著鼻子灌下去。」

她很少進廚房,剛才給秦時打電話讓他直接去餐廳,也是因為她突然想起來自己根本不擅長做飯。

是不好喝,姜放太多了,辣喉嚨,薄祁燼卻面不改色的喝完。

「薑茶就是這個味道。」

「……可和你上次給我喝的味道不一樣。」

「是我煮的有問題,你煮的很好。」

慕嫿不得不承認,甜言蜜語任何時候都很悅耳。

「秦時估計還要一個小時左右,你是吃完再睡?還是先睡一會兒等他把晚飯買回來了我再叫醒你起來吃?」

薄祁燼:「我好像聽見你讓他去超市買菜了。」

慕嫿,「……」 當時在車上,慕嫿也就隨口那麼一說,這男人聽到了就聽到了吧,現在揪出來說,是非要讓她承認自己廚藝不精拿不出手嗎?

「我沒說過,你聽錯了。」

「我聽錯了?」

「嗯,是你聽錯了,」慕嫿是不會承認的,拿著水杯轉身準備下樓,「你記得吃晚飯,我要回去了,車借我開,明天或者後天給你送過來……」

話沒說完,手腕驀地一緊,她被拉進了卧室。

薄祁燼習慣用冷水洗澡,但今天開的是溫水,掌心是溫熱的。

慕嫿被他抱在懷裡,他的下顎壓在她頸窩,胡茬扎著她的皮膚有點癢。

「外面在下雨。」

「……我知道啊,雨又不大。」

「下雨天開車不安全。」

「我車技很好的,問題不大。」

「我怕打雷。」

「……」

幾個月前,某人就是用這個借口成功在慕家借宿一晚。

薄祁燼收緊手臂,慕嫿幾乎嵌進了他懷裡。

他抽過煙,嗓音沙啞,「你陪我。」

在墓園,慕嫿一聲招呼都沒打就跑了,慕成峰肯定能猜到她是薄祁燼在一起。

如果在這裡過夜……

可薄祁燼這樣緊緊抱著她,她能感覺到,她是被需要的。

慕嫿原本要推開薄祁燼的手,最後環在了他腰上。

算了,反正現在回去也免不了一頓罵,明天再回去吧。

就抱一下。

「鬆開,」慕嫿拍了拍男人的手臂,故意擺出一幅高冷的樣子,「我不陪。」

薄祁燼順著女人的話,「不想陪我,你想去陪誰?」

他的手往上,扣在女人頸后,修長手指緩緩逗弄她的耳垂,低聲輕笑,「江司禹?」

慕嫿皺著眉踩了他一腳,「薄祁燼你過分了啊!」

雖然慕江兩家並沒有把窗戶紙戳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慕成峰和江東陽都有心促成這門親事。

慕嫿已經和薄祁燼在一起了,就不會考慮其他人,更何況她對江司禹沒什麼感覺,如果可以試試,早在幾年前讀大學的時候她就已經答應了,那會兒江司禹追她可沒少花心思。

那晚的『相親宴』還沒結束,江老太太就突然病重進了搶救室。

她是江司禹的親奶奶,喪期還沒過,慕嫿是要跟江司禹說清楚,但顯然這個時候不適合。

男人的手摸到慕嫿手腕,慕嫿剛要開口,卻聽到他說:

「這鐲子,是老太太臨終前留下的,說是給未來的孫媳婦。」

慕嫿手腕戴著一個翡翠鐲子,被毛衣寬鬆的袖口蓋住,鐲子本來是涼涼的,但現在已經被她的體溫暖熱了。

如果薄祁燼不說,她自己都忘了。


「他在老太太墓碑前把鐲子送給你,你沒有拒絕,並且也戴上了。」

薄祁燼握住女人的左手,抬起,翡翠綠的鐲子襯得她手腕越發纖細白皙,彷彿她稍稍用力就會被折斷。

「是我過分,還是你過分,嗯?」

男人語調正常,只是今天抽煙太多導致嗓音沙啞,聽不出危險的意味,可卻莫名的敲打人心。

慕嫿氣場頓時就弱了下來,「我不知道這鐲子是……」

當時,江司禹把鐲子給她戴上之後,沒說句話,接了通電話就急匆匆的走了,她連還給他的時機都沒有。

她哪兒知道這是老太太留給江家孫媳婦的。

「我明天就還給他。」 「我真的不知道這鐲子是老太太留給孫媳婦的,他莫名其妙給我戴上,我不要,可他接完電話就走了,這東西挺貴的我又不能扔……」

當時在墓園,慕嫿遠遠看著薄祁燼發獃,沒注意,手腕就多了個鐲子。

尷尬的是,現在鐲子摘不下來了。

慕嫿彷彿被點了穴,抬頭就撞上男人意味不明的視線。

他也不說話,一副『你摘,我看著你摘』的表情。

慕嫿被他盯得渾身發毛。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整個右手捏著鐲子想摘下來,可鐲子就卡著手背的骨頭,越用力越疼。

難怪當時江司禹給她戴上的時候她的手疼了一下。

能戴上去,就肯定能摘下來。

慕嫿不死心,可試了好幾次,最後手腕皮膚一片紅,被磨的火辣辣的疼,鐲子依然沒摘下來。

「這……」慕嫿欲哭無淚,回頭看著薄祁燼,「這怎麼辦啊?」

薄祁燼走到沙發坐著,顯得不甚在意,「怎麼戴上去的?」

「他就這麼給我戴上的啊,」話一出口慕嫿就察覺到情況不妙,果然,男人的眼神不一樣了,「不是,我不要,他非要給我……」

「摔碎了,」薄祁燼打斷女人的解釋,輕描淡寫,「就拿下來了。」

慕嫿,「……」

「摔碎了我再去哪兒弄一個一模一樣的還給他?」

「慕小姐有的是錢,一個鐲子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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