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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折騰過後,林大雄逐漸步入睡眠,一旁的路鳳仙精神鬆懈下來以後,也是非常勞頓,連連打着哈欠,靠在牀沿邊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黎明的曙光從樹梢上升起,第二天一大早,李盛和文祥風風火火地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偌大的包囊,在老大娘和老大爺詫異的目光下鑽進了房間,搭眼一瞅,着實吃了一驚,林大雄臉上脖子上扎滿了銀針,看上去好像刺蝟。

“我們回來了。”李盛上前輕輕拍了拍路鳳仙的肩膀。

“林大雄!”路鳳仙猛然從夢中驚醒,額頭上滲出一絲汗滴,很明顯是做了噩夢,緩過神後看見李盛和文祥二人已經帶着藥草回來了,於是連忙鬆開包裹查看。

西藥的副作用很大,而且相對屍毒來說見效慢,用中藥外敷內用可收奇效,路鳳仙當即挑了幾種藥草,轉身走出房門,臨走前仍下一句話道:“我去熬藥,剩下的那些先碾碎,我一會回來。”

“好

!”李盛和文祥齊聲點頭應是,手頭上也開始忙起來。

整整一個上午過去,林大雄才依稀恢復了幾分精神,臉上的爛瘡敷上了一層藥草,那些被屍水潑灑到的部位也都透出一絲清涼感,高燒也已經退去。

眼下林大雄有傷在身,不便挪動,三個人商量了一下,只能厚着臉皮再去向老大娘懇求多住上一天,等大雄可以下牀走動了再驅車返回。

林大雄睜着溜溜大眼躺在牀上無聊至極,索性給手機連接上電源,然後按動了開機鍵。

一串歡快的鈴聲過後,手機進入桌面,林大雄低頭一看,上面多了數十個未接來電,於是趕緊翻開了電話薄查看,電話全是張正明打來的。

“難道大牛村出事了?”林大雄小聲嘀咕了一句,隨即按下按鍵回撥了過去。

電話打通了,聽筒裏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林先生,你怎麼現在纔回電話?”

“手機沒電了,剛充上,發生什麼事了?”林大雄一聽就知道不好,張正明是個很穩重的人,平時很少會慌慌張張的,他這麼着急一定是大牛村有事發生。

“哎喲!電話裏說不清楚,劉析的事要是處理完了,就趕緊過來吧!”

林大雄聞聲一楞,轉念才反應過來,張正明這是以爲自己在忙劉析的事,殊不知他已經陰曹地府裏走了一遭,眼下,他迴應道:“好,我會盡快趕過去!”

“成!事出緊急,要不然我也不會給你打這個電話……”張正明有些支支吾吾的,隨後聽筒裏又傳來一串嘈雜的聲音。

掛掉電話後,林大雄思索了一會兒,想從牀上起身,一旁的三人連忙將其按下,剛纔打電話的時候他們都聽到了,知道可能是大牛村出了事情,李盛慌忙道:“那邊有什麼事我和文祥去辦,你老老實實地在牀上呆着!”

“不行,現在給我準備車,我要馬上動身。”林大雄一口回絕道,他最擔心的就是“大雄小學”,要是學校裏出了狀況,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氛圍,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讓你呆着你就呆着,等傷好了你再過去,我們這就走

!”李盛的倔脾氣也上來了,硬拉着文祥往屋外走,路鳳仙也在一旁附和道:“大雄,你就再休息一天就能下地走動了,大牛村的事情就先交給他倆吧!”

一夜未閤眼的李盛不知哪裏來的精神,不容大雄再多說話,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簡直是胡鬧,他倆又沒在大牛村待過,就是過去了又能幫到什麼?”林大雄急得火燒眉毛,透過窗戶能看見李盛和文祥二人已經沿着出村的路走了,房間裏只剩下他和路鳳仙兩個人。

見大雄着急,路鳳仙皺着眉頭勸道:“一個小村子能發生什麼事,頂多也就是能用錢解決的事,你要是實在不放心,過一會兒給他倆去個電話就是了。”

“這盛子真是太魯莽!”林大雄一陣唉聲嘆氣,可眼下他動一動就會扯動身上的爛瘡,疼痛難忍,要是沒人攙扶也確實下不了牀。

現在有傷絆腳,能做的事情並不多,林大雄只好躺在牀上生悶氣,時不時地瞅兩眼手機。

我的冰山女總裁 直至傍晚時分,手機依舊紋絲未動地擱在牀頭上,並沒有人來過電話。林大雄急得在牀上翻來覆去地亂動彈,最後耐不住性子只好又給張正明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一兩聲開始佔線,沒人接!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頭升起,林大雄急忙又給李盛打了個電話,李盛說他倆已經到大牛村了,現在事態全在掌握之中,隨後也沒說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匆忙掛了電話。

喝完路鳳仙熬製的中藥,林大雄央求道:“你幫忙租輛車子帶我去大牛村吧,算我求求你!”

“大雄……”路鳳仙有些爲難,毒素雖然已經控制住了,但是經過大雄一下午的折騰,他身上的外傷並沒有見好,反倒有些加劇的意思,這讓路鳳仙大爲撓頭。

“就當我求求你了還不成嗎!現在我這樣躺在牀上,和坐在車裏有什麼區別?”林大雄見狀添油加醋道。

見拗不過他,路鳳仙輕咬着貝齒,鬆口道:“好吧,你得答應我,到地方不能隨意走動,一切都要聽從我的安排……”

“好!”林大雄立即點頭道。

半個小時之後,一輛天藍色普桑停靠在村舍門口,路鳳仙攙扶着林大雄坐到車的後排,而後自己坐到了副駕駛座上,衝司機師傅交談了兩句,車子如離弓之箭般蹭地一下竄出村落



大雄二人抵達大牛村的時候已是夜裏兩點鐘,此時村子裏還燈火通明的,村口停了很多輛警車,還有不少穿着警服的人圍在一起,小聲嘀咕着什麼。

看來真的有事發生了,林大雄心頭一沉,連忙招呼着路鳳仙扶自己下車,是時,又掏出手機給李盛打了個電話,告知他們自己已經趕過來了。

“林先生,你總算來了!”遠處的黑暗之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林大雄眯着眼睛探頭一看,原來是張正明,手裏正提着一個強光手電筒朝自己走來,遂即迎了上去。

“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看警察都來了。”林大雄偷指了一下身旁穿着警服的人,沉聲說道。

張正明用燈光一掃,發現大雄臉上的爛瘡當即就是一個哆嗦,緩過神後,語氣格外低沉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林大雄點了點頭,又衝路鳳仙使了個眼色,二人連忙跟了上去。

強勢寵妻:霸道老公,別逼婚 從村口一路走到村子的內部,張正明低着頭一聲不吭地向後山的方向行去,林大雄心裏更疑惑了,難不成這事情出在後山?

遠遠的看去,林大雄發現後山的山腳下站着密密麻麻的人影,大部分都穿着警服,嘴裏叼着煙,圍在一起對着後山上指指點點,李盛和文祥站在一個比較顯眼的位置,兩人也在低頭說着什麼話。

“張老師,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林大雄衝張正明側頭問道。

張正明突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朗聲道:“大雄,我不配當老師,不要叫我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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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林大雄一陣錯愕,看見張正明這個樣子,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急忙將他扶了起來。

不遠處的李盛和文祥二人聽到聲響,順着燈光一看原來是大雄,趕緊一路小跑了過來。

誰料,李盛見到大雄,開口說的第一句話竟是:“門清回來了……” 崇禎的答覆在大明時報上公開刊登之後,京城的輿論頓時嘩然了。不管是燕京大學的學生,還是一部分讀書人,都認為士紳的要求實在是太過無禮了。

大家都認為,這些士紳代表的代表兩字,本來就是指大明百姓之代表。現在他們居然反對百姓旁聽他們討論百姓之事,那麼他們這些代表還有什麼資格代表天下百姓,坐在會場內討論關於百姓的事務呢?

京城輿論在激烈的爭論之後,就隱隱把目標對準了這些士紳代表究竟有沒有資格代表百姓開會的問題上了。隨著輿論的不斷發酵,原本對於士紳代表大會討論什麼並不怎麼關心的百姓,突然之間也轉變了態度,開始對這次士紳會議的討論內容關注了起來。

而在大明時報刊登皇帝的答覆前,每日前往會場的京城百姓人數大約不過2、3百名,剛好佔滿了會場上的旁聽席位,其中還有一半多人是燕京大學的學生。

但是在大明時報刊登了皇帝的文章之後,前往士紳代表會議會場的京城百姓頓時上升到了近千人。不僅僅是會場內的旁聽席,就連會場外的窗戶、門口都站滿了人員。

這些百姓倒不是真的關心士紳們在會議上討論的內容,他們只是覺得自己應當到場支持下燕京大學學生,畢竟這些學生可是代表著京城百姓在同那些士紳抗爭。

生活在天子腳下的京城百姓,膽子上一向比其他地方的百姓更大一些,也有好瞧熱鬧的習慣。在他們眼中,就算是地方官員在京城也不算什麼,何況是一群地方上的士紳。

在崇禎的答覆沒有刊登出來之前,大家其實並不認為士紳大會討論的事務會同自己有關。從開天闢地開始,華夏百姓們也從沒有擁有過,討論如何治理自己的政策。治理國家的方案,治理百姓的計劃,莫不是肉食者謀之,什麼時候輪得到平頭百姓插嘴了。

然而崇禎在大明時報上的公開答覆,頓時讓一些家境較為富裕,但是又沒有可能踏入士紳階層的市井百姓覺得,他們從沒獲得過的權力似乎正在失去。

這些百姓都是小產業者,他們要不就是在京城擁有一家商鋪,要麼就是開了一間工坊的手工業者。比起需要整日工作才能糊口的下層市民,他們倒是不用擔心溫飽問題。但是同那些真正的有產者相比,他們卻又什麼都不是。

這個時代,凡是真正的娛樂項目,都是相當耗費錢財的。而這些百姓能享受的娛樂項目,無非就是上茶館喝個茶,聽回說書罷了。

如果是從前,大約還有外城的低檔窯子和賭場,可以讓他們消磨一個下午或是整晚的時光。但是自從新皇登基之後,對於這兩項娛樂事業的大力整頓,使得這些百姓只能延長在茶館里無所事事的時光了。

而現在,這些百姓終於找到了一個新的消磨時間的辦法,那便是去士紳代表大會的會場,聽那些學生同士紳代表們的辯論。

一邊是大明時報上連篇累牘的批評,一邊是現場百姓的圍觀起鬨,原本意志就不怎麼堅定的士紳團體,很快就屈服了。

對於士紳代表大會是否要進行閉門會議,禁止百姓旁聽的投票,最終收穫了43張反對票和36張棄權票,也就是說投贊成票的代表,連一人都沒有。

士紳代表們這種色厲膽薄的表現,不僅大漲了圍觀學生和百姓的士氣,更是讓一直關注著大會的崇禎大失所望。這些士紳的表現,可一點都不像,他記憶中所謂的頑固和反動的封建守舊勢力的代表。

崇禎的想法其實並不正確,他所設想的那些頑固守舊勢力,此刻大多數都還在鄉下,守著自己的土地。而這些遠離家鄉和自己土地的士紳們,在一座陌生而充滿了惡意的城市內,是無法顯露出自己的強勢的。

更何況讀了一輩子聖賢書的士紳們,還是第一次遇到被皇帝直言斥責的狀況。對於某些剛剛跑出故鄉的士紳們來說,這同天塌下來的感覺也差不多了。

會議剛開始時,那些曾經想要反對朝廷政策的士紳們,在受了這樣的打擊之後,氣勢頓時消沉了下去。

「這套一、二、三年級的小學教材編製的不錯,接下來禮部同翰林院合作,繼續編撰四、五年級的小學課本好了。對於書院和學田的管理條例,禮部討論出來了嗎?」朱由檢放下了手上的小學課本,對著面前的李天經和來宗道詢問道。

李天經同來宗道互相對視了一眼,方才開口對著崇禎回道:「經過了去年對各地書院和學田的調查,我們認為現在的書院教育的確有些問題。

首先,現在各地書院聘請的老師雖然都是各地較有名望的學者,但是書院中教授的內容大多只有四書五經,只有少部分書院聽從了朝廷的命令,設立了數學和自然學科,但也沒有足夠的教授這些學科的老師。

其次,書院招收的學生,雖然號稱有教無類,但是他們招收的學生很少出自百姓之家。就算是出自貧寒士人之家的,也相當少有。

因此朝廷為鼓勵向學之風,給予的學田免稅制度,實質上大多成了不需要獲得資助的地方大戶子弟的學費。或者,某些大戶乾脆就把學田當做了逃稅的手段。

現在的學田管理,一是由朝廷派出學官管理(特指府、州、縣等官學),二是由鄉紳地主管理(多為私學),三是由學校生員自己管理。

這樣的管理,弊端實在太多。經辦人往往上下其手,從中貪墨錢糧。所以,我們認為書院和學田制度的確是要進行一次徹底的改革。」

崇禎點了點頭說道:「這理由很好,頒發書院及學田改制政策時,可以把這些具體事例加上去。那麼你們可商量出具體的條例來了嗎?」

李天經隨即說道:「臣同禮部商量過,認為要改變這種狀況,必須要對學田規模進行限制,並對書院招收的學生進行強制性的規定。比如規定非官方的書院必須要招收40%的貧困生,按照書院的學生人數規定學田的規模…」

崇禎同兩位主管教育的大臣交談了許久,把書院和學田的改革方案詳細談了一遍,才結束了這次會見。

在兩人起身之前,李天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對著崇禎說道:「陛下,很快就是總理衙門及各部門補充人員的招募考試了。臣想請問陛下,數學題目和一些物理化學知識,臣已經同燕京大學的教授們商議好了。但是這文科方面,除了公文及白話文寫作之外,還需不需要出一道主考題?」

朱由檢想了想,便說道:「那就以張弘范滅宋為題目,究竟是蒙人張弘范滅宋,還是宋人張弘范滅宋,讓那些考生以此為題,做一論述…」

李天經和來宗道離去之後,朱由檢才轉頭向著王承恩問道:「下面要召見哪位官員了?」

王承恩低頭回道:「陛下,上午的日程已經結束了。咱們是不是先回宮休息,用了午膳再說?」

朱由檢合上了面前的記錄本子,沉思了片刻,並沒有起身,反而對著王承恩繼續問道:「士紳會議那邊現在究竟怎麼樣了?」

王承恩仔細的尋思了一番,才開口說道:「徐翰文、高玄光、顧元惠這些人,已經沒有先前在會上咄咄逼人之勢了。

佛山李氏和兩廣的幾位士紳,都願意聽從陛下的吩咐。至於北直隸、山東兩省的士紳代表,都在崔呈秀和馮銓兩位大人的安排之中,應當也不會有什麼變數。

至於山陝士紳,雖然幾位山西士紳代表有些搖擺不定,但是他們都在山西銀行入了股份,並不願意因為河南士紳的問題,同陛下衝突。臣以為這些人最多也就是隨大流,不會有勇氣站出來同朝廷政策對抗。

至於剩下的士紳代表中,文震亨、朱灝這些人號稱江南名士,讓他們吟詩作對,增添一些酒宴上的文氣,大約是沒有問題的,但是想要讓他們同東林黨人一樣,拿家族當賭注同朝廷博一個大小,大約是沒有這份勇氣的。

至於其他地區的士紳代表,前幾日一向是誰在會場上聲音大,他們就附和誰的主張。

這些日子來,京城百姓和學生們的旁聽,也讓他們更是不敢輕易表態,唯恐被旁聽的百姓和學生當場批駁,丟了自己的臉面。

因此大會的第一項議題,關於奴婢制度的廢存討論,已經差不多開始達成共識了。

徐翰文看到奴婢制度的廢除已經是大勢所趨,乾脆同朱灝提出了一個漸進方案。

他們兩人建議,為了避免大量的奴婢被釋放之後落得衣食無著。因此對於奴婢的釋放應當採取分段進行,首先暫停奴婢買賣,然後把非家生奴婢分批進行釋放。

以十五-二十年為期限,釋放所有因為債務或是自賣己身的奴婢。同時自今年起,頒布法令,宣布奴婢所生子女不得充作奴婢,則一代人之後,奴婢制度也就自然消亡了。」 細細一問才知道,兩天之前,張正明像往常一樣去課堂上授課,課還沒講一半,就發現學生二狗的行爲有些異常,似乎並不用心聽課,用消字靈在自己的桌子上塗塗畫畫。

一開始以爲二狗只是注意力不集中,張正明上前批評了一番,隨後又繼續講課,誰知道還沒講兩句,二狗又開始在桌子上塗畫,他這麼一畫,帶着全班學生都跟着塗畫。

“抄課文一百遍,什麼時候寫完什麼時候放學!”張正明一氣之下摔門離開,由於生怕學生們亂跑,就把教室從外面反鎖。

誰知道等張正明返回教室的時候,居然發現門鎖被人打開了,全班學生都不知了去向,着急之餘,他聯繫着其他老師四處尋找,找了半天才發現學生們並沒有回宿舍,也沒有回自己的家中,這才意識到不好,他連忙集結村民們從村子裏挨家挨戶尋找。

翻遍了整個大牛村也沒有找到一班的學生,最後居然是在後山的一處大坑裏發現了學生們的屍體……

“你怎麼知道是門清?”林大雄臉色陰沉,衝李盛問道。

李盛臉色也不好看,指着後山說道:“那些學生寫的東西我看過,很明顯是門清的字跡!”

林大雄心中一駭,衝文祥擺了擺手,示意他攙扶着自己上山,後面幾個人急忙跟了上去。

大坑的位置就在山腳下,沒走幾步就發現了它,旁邊圍着的一圈警察正往外傾斜着嘔吐物,酸水直接流進了坑裏,衆人朝坑裏一看,胃裏也是一陣翻江倒海。

昨晚剛下過一場小雨,坑裏已經積了不少黃水,橫七豎八地躺着數百具學生屍體,混合了雨水過後,屍體多數發福腫脹,空氣中飄着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奇臭,除此之外,還伴有濃濃的福爾馬林味道。

“怎麼還有福爾馬林的味道?”林大雄捂着鼻子,還是能聞到臭味。

張正明聞言蒼白的臉上多了一絲血色,指着身旁的警察說道:“他們好像在說等什麼人過來,在此之前屍體要保持新鮮,不能有腐爛。”

“等人?等什麼人?”林大雄小聲嘀咕一下,縱身就要下坑,一旁的警察一把拽住了他,責問道:“你是誰?想幹什麼!”

“他是這些學生的老師,想下去看看,通融一下。”張正明硬擠出一個笑容,掏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

“別跟我來這套,這裏是案發現場,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那警察連煙都沒有接,語氣生硬道。

林大雄挑眉側目觀察,這警察肩膀上有兩朵花,應該屬於警司一類的,很明顯是這裏的長官。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說話斷然不能趾高氣昂,於是就道:“不好意思,如果給你們辦案造成不便還請諒解,我只是想下去看看我的學生。”

說話時,林大雄眼中故意噙着一絲淚光,誰知道人家警司根本不吃他那一套,嘴裏嘟囔了兩句方言,又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嘴裏道:“少跟我打馬虎眼,不行就是不行!”

“還他孃的軟硬不吃了!”李盛聞言有些怒了,在背後衝大雄小聲嘀咕了一句,林大雄擺了擺手,“算了,就在這看看吧。”

話音剛剛落下,人羣裏傳來一陣騷動,林大雄急忙側頭去看,一羣穿着灰色長袍的人走了過來,離近一看,心中一驚!

這些人胳膊上還戴着一枚袖章,儼然是神祕人交給大雄的那種“X”章,但是上面的國徽是天藍色的,而大雄的卻是紅色的。

警司看見這羣人的到來,湊上去就是一陣獻媚,連忙掏出自己的香菸遞了過去,但是這次輪到那些人不給面子,直接擋去他伸來的手,毫不顧忌地道:“一邊去。”

說話的這人一看就是這羣人的領頭,胸前的國徽呈深藍色,此人長相最具特點的就是鷹鉤鼻,眉毛是罕見的劍眉,非常有英氣。

“你們在這裏呆着,我下去看看。”林大雄對李盛等人吩咐一聲,掏出口袋裏的袖章戴在胳膊上,在警司一臉驚奇的目光下,跟着鷹鉤鼻身後踉蹌着下了坑。

佩戴袖章的大概有七八個人,一齊跳入坑中,在沒有任何阻攔的情況下,林大雄也縱身入坑,那鷹鉤鼻男人一眼就認出了大雄佩戴的勳章,表情裏多出一絲驚訝,隨後道:“我怎麼沒有見過你?”

林大雄一楞,隨即又恢復平常,淡然道:“我也是聽說這邊有事,剛過來。”

鷹鉤鼻男人哦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種古怪,轉瞬即逝,而後又將目光落在了坑中的屍體上。

這羣人分工細緻,有的直接徒手掀開屍體查看傷口,有的負責做超度的法事,但是相互之前又沒有太多言語,好像並不屬於一個組織,每個人都是特立獨行的,林大雄見狀也沒有多說話,四下翻看着。

令大雄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按理說尋常屍體死了十五天以上軟組織纔會腐爛糜化,但是這才短短兩天的功夫,有些屍體竟然開始有些接近崩潰的趨向。

眼下,鷹鉤男作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他彎下腰,用手蘸了一些屍體周圍的黃水,放在嘴裏品了品,嘖嘖道:“泡過福爾馬林。”

靠!林大雄實實在在地叫出了聲,單是聞聞就知道有福爾馬林,還用得着使嘴嘗?!

“有什麼好奇怪的,錢不凡沒有嗅覺,只能靠味覺識別。”身後,一個人衝着大雄小聲嚷嚷道。

“沒有嗅覺?”林大雄本能地反問道,回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戴着鴨舌帽的人,他的手裏掐着一沓黃紙,來回在屍體上撒弄着,嘴裏還嘟囔着聽不懂的咒語。

從這人的長相上來看,有點像少數民族的人,再加上他念咒語時的腔調,不難判斷此人是一個西藏喇嘛,這讓大雄下意識地想起三年前,遇到丹減喇嘛時候的情形,警惕之心立刻提了起來。

林大雄掃視一眼身旁的其他人,其中有一個人的背影很面熟,這人皮膚黝黑,身材微胖,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那人似乎注意到有人在背後看他,連忙放下手頭上的活,扭頭一瞅,臉上擠出一個笑意。

是先前那家戶外用品店的老闆!叫……劉震!林大雄這纔想起他是誰,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坑上的路鳳仙,此時她也發現了劉震,臉上卻沒有露出多少震驚的神色。

“我們好像見過?”劉震躡手躡腳地跨過屍體走過來,壓低了聲音問道。

林大雄點頭如實道:“是的,之前我和路鳳仙去過你的店,我叫林大雄。”

“劉震,幸會。”劉震眼神掃過大雄胳膊上的袖章,顯然也吃了一驚。

對方的一切眼神林大雄都盡收眼底,不由地開始好奇起自己的這枚勳章,勳章的背後一定隱藏着一個組織,而國徽顏色的差異也有可能決定着成員在組織內部的頭銜高低,再結合那警司朝自己投過來的驚異目光完全大於鷹鉤鼻男人,大雄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的這枚章應該非同小可,起碼大過身邊的這羣人。

“你好。”林大雄友好地伸過去手和劉震握在了一起。

除了屍體腐爛速度異於尋常以外,便再也沒有其他有用的信息,林大雄見狀順着大坑爬了上去,由於身上有傷,李盛趕忙過來扶住大雄,順勢一帶,提上了岸。

然而剛剛站在空地上,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涼颼颼的陰風,大雄心頓時提了起來:不好,有怨氣!

扭頭去看時,二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後山的一處大樹上,正“咯咯咯”的發出一串詭異的笑聲,林大雄臉色一變,對李盛喝道:“趕緊抓他回來!”

“他孃的又來個被鬼附身的!”李盛應了一聲,一陣疾跑衝了過去,一旁的張正明發現異狀,也跟着他的前後腳跑上去,二狗發現不好,轉身就跳下大樹,一股腦兒地往樹林子裏鑽。

坑裏的等人也覺察到氣氛異常,紛紛舉目觀望,鷹鉤鼻男人扯着嗓子衝那警司叫道:“還楞着幹什麼,快讓人去追!”

警司和手底下的一幫子警察們這才反應過來,急忙追着二狗的身影尋去,但是見到二狗行爲異常,明顯是被鬼附身了,一個個有些畏懼。跑起路來完全不及李盛和張正明,

“大雄聽我一句勸,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你身上的爛瘡已經流血了!” 極品男生到俺村 路鳳仙一把抓住正想跟上去的大雄,甕聲道。

林大雄聞言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帶下來一股粘乎乎的感覺,眼下事態緊急,他跑又跑不動,只能指着一旁的文祥說道:“你也去,有什麼問題就給我打電話!”

“也好,你們找個地方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來!”文祥捋了捋袖管,並不多言就跟着大部隊往前衝去。

看着一陣人消失在黑暗之中,林大雄舒了口氣,現在事情還沒有個結果,他有些放心不下,只好在路鳳仙的攙扶下找了棵槐樹靠了上去。

剛纔有事傍身並沒有發覺身上有多疼,這一緩過勁頭,那撕裂般的疼痛從傷口處來,林大雄不覺發出一聲悶哼,身子一陣抽搐,他咬着牙強撐着。

“我給你擦一些止血的藥!”路鳳仙從隨身帶的揹包裏摸出一些藥草,放在嘴裏咀嚼了一會兒,塗在了大雄身上的爛瘡上…… 就在宮外紛紛擾擾的時候,宮內的女眷們卻正悠閑的準備著清明節。清明節在宮內又被稱為「千秋節」,這一日普通百姓會出城踏青,以迎接春天的到來,但是宮內女眷因為難以出宮,只能在宮內自己找些娛樂活動以做慶祝。

而這種活動,便是邀請勛臣貴戚的親眷進宮遊園,順便蕩蕩鞦韆。而宮內的溝渠也要進行疏通清理,以去除一年的淤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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