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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號碼,貝總長趕緊說道:“古院長,就按你說的辦吧,機房有點事兒,先失陪一下!”

說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會議室。

等在座一直未發言的另外兩個男子離開後,中年美婦看向剛纔說話的年輕男子:“洪昊,你爲什麼會說是仇殺呢?”

洪昊微微一笑:“師母,他們師徒是什麼貨色,難道您還不瞭解嗎?”

衛星監控室。

看貝總長臉色陰沉,工作人員硬着頭皮,低聲說道:“總長,德恆……德恆的生命信號,在監視器上消失了。”

貝總長心頭一緊,失聲叫道:“什麼?你說什麼?!”

不用進一步解釋,貝總長已經完全明白了一切。

崑崙學院的衛星,可以接收一種特殊信號,只要被監測者攜帶特殊的信號發生儀,無論他在地球的任何位置,他的生命頻率信號都可以被衛星所監測到。

自己的寶貝兒子要入崑崙學院,因爲所圖甚大,他有說不出口的苦衷,也只能隨大衆一起考試,爲安全計,他只得讓兒子隨身攜帶生命信號儀,並安排心腹人員隨行保護。

由於費羅茲在黃龍堆遇襲,保護人員按照他的指令,前去調查事件真相,就在這個空當,竟然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件,可是,整個考區,死掉的考生又何止千計?最後剩下的,能有數千人就不錯了,偏就他的孩子的命值錢嗎?

無論如何,這件事兒不同於費羅茲遇襲,是不可以拿到校務會議上去解決的。

聯想到前一天晚上,被偷襲的費羅茲,貝總長心頭突然有了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這絕對是一個陰謀,一個針對他的陰謀!

“啪!”一掌拍在辦公桌上,厚厚的不鏽鋼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混蛋!該死!”貝弗隆狠狠罵道,“打開監視器,看看周圍都有哪些人?” 負責監控的工作人員喬正一趕緊坐在監視器前,調出相關數據,向貝弗隆彙報:“老師,發現德恆信號消失,是在下午三點二十分,當時在附近的,除了學校工作人員外……”

貝弗隆立刻打斷了喬正一的話:“我怎麼教你的?詳細點!”

喬正一尷尬地苦笑一下,停頓片刻,整理了一下思路,思考該如何去措辭。

感覺今天的老師,似乎失去了應有的風度,變得急躁起來。

也難怪,自己的幼子被殺,你能奢望他還能當沒事人兒一般嗎?

“怎麼了,有問題嗎?”貝弗隆不耐煩了。

“哦,不,不,是這樣的。”喬正一整理好思路,開始解釋起來。

“德恆失蹤後十分鐘,衛星鎖定信號,在他周圍五十公里範圍內,有考生二百八十四人,其中武師級以上修爲者一百二十人,教師二十三人;一百公里範圍內,考生六百五十一人,武師級以上者二百九十七人;兩百公里範圍內……”

“夠了!”貝弗隆打斷了他的講述,“十分鐘,按照目前人類的速度極限,最多也就五十公里,我們只需要調查一百公里以內的考生就可以了。”

喬正一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貝弗隆,“老師,這是五十公里和一百公里以內,衛星信號鎖定的考生名單,包括他們的籍貫、修爲、兵器等詳細信息。”

接過名單,貝弗隆粗略地看了一眼,“嗯,不錯!五十公里以內的武師級以上修爲者,不管是考生還是老師,都要暗中重點審查。另外,一百公里內,也不要放過!畢竟,可以秒殺八名五級武士的人,論修爲,十分鐘跑出五十公里絕對有可能,但要跑出一百公里,那要什麼修爲,纔可以做到?”

說到這裏,貝弗隆擡眼看向窗外,喃喃自語:“如果不是薩爾曼剛剛確認,我都有點懷疑是那個人了,可他還在我們那裏好好地呆着,那這人又會是誰呢?”

跟在貝弗隆身後的,是一個二十五六歲的青年人,相貌英俊,劍眉直豎,眉毛的末端,各打了一個卷兒,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性情暴烈之徒,可他卻出奇的冷靜,見貝弗隆陷入了沉思,不禁小聲提醒道:“姑父,你說,會不會是……院長,或者洪昊的人幹人的?他們可是……”

說到這裏,他不由得停下了話語,因爲貝弗隆已經轉過身,面向了他,微微搖頭,表達了不同看法。

“不可能是院長,我瞭解她的性格;洪昊雖然和我不睦,但是他性格也很高傲,一直醉心武學,妄圖晉級中級武神,他不屑於做這些暗殺的勾當,畢竟那會影響他的境界的。”

“再者說,正太,你想過沒有,唐天龍正在閉關,洪昊正在傾全力護法,畢竟這比什麼都重要。”

喬正一插了一句:“那,會是誰呢?”

喬正太打斷了他的話:“先不管是誰了,你說,這兩起事情,會不會是同一個人所爲?”

喬正一趕緊點頭附和:“是啊,這兩個地方,離得多近吶,要說沒聯繫,我說啥也不相信!”

貝弗隆痛苦地揪着頭髮,語氣沉重地說道:“現在,我最擔心的就是這樣。”

回到沙發上坐下,貝弗隆雙手抱頭,嘆了一口氣說:“如果真是這樣,就說明暴龍的事,他們已經查到線索,開始反擊了!”

喬正太冷哼一聲:“誰怕誰?現在我們的力量,已經不比他們弱了,費羅茲先不說,表弟他們的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正一哥,先篩選出來嫌疑最大的,明天,我到現場去看看,我們十個人吶……”

貝弗隆點點頭:“根據現場消息,德恆哪兒,只找到了八個人的屍骨,另外兩人,應該是死於其他原因了。”


“我去了!”喬正太拿起名單,起身就走。

貝弗隆在身後叮囑:“記住,兩起事兒,作案者用的都是刀。”

天色發亮,陸航停止了修煉,精神飽滿地向前進發,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黑名單了。

不過也僅僅只是嫌疑而已,畢竟在現場附近,有能力做這件事的師生,總共將近一百五十人,篩選起來並不容易。

陸航心裏明白,不管是因爲顧伯,還是自己殺死的這幾個人,他的黑刀,註定在崑崙學院是見不得光了。

中午的時候,陸航來到了一處山谷,谷中盡是一種不知名的果樹。

六月天氣,正是枝葉最茂盛的時候,樹上結着一種從沒見過的野果子。

看到這無邊沙漠中,出現一大片果林,本該高興的陸航,卻又莫名生出一種危險的警兆,似乎裏面藏有某種未知的危險。

陸航對自己的直覺非常信賴,在出現警覺之後,他第一時間停下了腳步,遲疑着,是不是要從別的地方繞過去。

這時,後邊走過來四五個學生,一見到這片樹林,都驚喜連連,大聲叫喊着,快步向林中跑去。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看,似乎還在鄙視陸航,見到樹林不敢進,是不是嚇破膽了。

接着,後面又走過來兩個人,冷冷地看了一眼陸航,沒有絲毫遲疑,就向林中走去。

這兩個人陸航見過,就是昨天曾經遇到的兩個男女,一黑一白,男的冷傲,女的高傲,都是鼻孔朝天的狂妄之徒。

陸航看看天,又紅又大的太陽,已經走到正南方,沙漠裏的氣溫,也已經又升至四十幾度了。

要讓他繞開這片蔭涼的樹林,再次走進炎熱的沙漠,着實不容易。

可是,那莫名其妙的警兆,又是怎麼回事兒?

猶豫了好長時間,又側耳傾聽,兩撥人都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樹林裏並沒有什麼動靜,陸航咬咬牙,走進樹林。

同一時刻,在這片樹林的另一側,又有幾撥人,陸續走了進去。

小心翼翼地釋放出靈力,探查着樹林裏的一草一木,陸航慢慢兒進入了樹林深處。

“啊——”正在摸索着前進的陸航,聽到了一聲長長的慘呼。 陸航趕緊停下腳步,側耳傾聽林中的動靜。

隱隱約約,又是幾聲呼喝,和幾聲慘叫。

“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麼?”陸航在心裏問道,然後小心謹慎地摸進樹林。

既然已經進來了,當然不能再退出去了,並且,一味逃避,不直面風險,如何去獲得足夠的分數?

更何況,要進入天才營,更需要多多經歷磨練,一方面積累經驗,另一方面還可以磨礪心性。

樹林中的果子,從來都沒有見過,有點兒像桃子,又有點兒像蘋果,或許是以前科學家培育的新樹種;看着滿樹半熟的果子,青澀中帶着一抹嫣紅,煞是好看,不過陸航可沒有品嚐的勇氣。

走了沒多久,陸航就發現一名考生死在樹下,身上血肉模糊,胸口被掏了一個血窟窿,一副驚恐的表情,在死前像是遭遇到了什麼令他極度恐懼的東西。

這人就是不久前,在自己前面進入林子的幾人中的一個。

看到這一幕,陸航不由告誡自己:“小心,要小心。”

陸航彎下腰,檢查死者的揹包,卻發現已經被扯得稀爛,裏面的裝備什麼的,當然不見了蹤影。

摸摸死者的身體,發現還有溫度,應該就是剛纔遇難的,那聲慘叫,應該也是這人發出的。

現在才第八天,按照估計,食物和水,應該至少可以堅持到第十天。

是不是剛纔的那對高傲的男女爲了裝備殺人,再看看死者胸口的血洞,陸航馬上就否定了自己的推測。

要是奪取裝備,剛纔自己一個人,他們爲啥不對自己出手?殺一個人,可是比殺一羣人容易得多,陸航不認爲剛纔那人可以看出自己的真實修爲。

再者說,殺人奪裝備,也不用採用如此殘忍的手法吧,胸口的血洞,應該是掏取內臟的,就是許哥,也沒有采用如此血腥的手段。

難道,林中有很危險,並且很血腥的存在?

在殺死人,掏取內臟之後,攻擊者就離開了,裝備只是後進入的那對男女順手取走的。

以陸航嚴密的思維推理,這應該是最合理、最接近事實的推測了。

撥開灌木,沿着被劈開的一條小路前進,沒多遠,又看到一個考生,同樣的表情,同樣的慘狀,不過不是死在樹下,而是身體卡在一個不太高的樹杈上,鮮血還在慢慢地往下滴着,同樣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

陸航往樹上看了看,細心的他發現,樹冠上部,有折斷的樹枝。

鄰近的一棵樹,也有樹枝折斷、樹葉散落的痕跡。

“攻擊者應該在樹上,還可以從樹上逃走。”陸航馬上得出結論。

不過到底是什麼,陸航並不確定。

因爲,崑崙學院給出的考試指南上,羅列出的各種動物,可以在樹上行動的有很多,像電光豹、金錢豹、青木猿、崑崙雪猿等,種類不下二十種,其中最具威脅的,要數電光豹和青木猿了。

又走了不遠,樹下的灌木叢越來越密,行走起來越發困難,前面幾個人經過的痕跡好像也找不到了,不過好在這裏的果木樹並不是太高,林中的光線還不算暗。

陸航忽然有一種被窺視的感覺。

他忽地扭回頭,向身後看去,可是並沒有什麼異樣。

入眼的,仍然是密密的樹冠、和滿樹的果子。

不過,被偷看的感覺沒有了,只有大風颳動,枝葉亂晃的聲音。

往前正走着,陸航無意間往地上一看,看到地上灌木的枝葉間,夾着一個被胡亂地啃了一口的半青半紅的果子。

陸航又往灌木叢裏仔細地查看,這才發現,這種被咬了一兩口的果子不是一兩顆,如果不是夾在枝葉間,自己根本就看不到,更不用說混在枝葉間的了。

陸航心頭一動,小心地捏起一顆果子,仔細地看了看牙印,心中似有所悟。

這時,背後偷窺的感覺又出現了,好像還有一種危險的警覺。

陸航頭也不回,手一揮,手中的果子憑着感覺飛了出去。

“吱!”

陸航快速回頭,不過還是沒有看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

周圍只有風聲,樹枝在晃動。

莫非自己判斷錯誤?

不過在這麼密的樹林裏,即使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也無法看到。

一是枝葉太密,二是光線不如空地裏。


接連跳過幾叢灌木,來到一片沒有灌木的地方,還沒站定,警兆又起,陸航順手摺斷一段拇指粗的樹枝,憑着感覺,朝頭頂的樹冠上揮去。

“嘭!”一片片樹葉落了下來。

隨着樹葉落下的,是一團綠色的影子,張牙舞爪,朝陸航抓來。

這次終於看清楚了,綠色的東西呲牙咧嘴,應該是一隻靈長類的動物,但怎麼是綠色的毛髮?

難道皮毛裏含有葉綠素,還可以進行光合作用,自己製造營養?

如果是這樣,就未免太逆天了吧。

來不及多想,陸航的樹枝,又朝綠猴子劈去。

空中的大傢伙無處可避,被樹枝劈中,“吱吱”怪叫着,長長的爪子,向陸航身上抓來。

陸航閃身避開,左拳擊在綠色的猴子身上,把它擊出去,撞在果樹上,“咔嚓”一聲,茶杯粗的樹枝被撞斷,猴子慘叫一聲,落在地上,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由於用力過猛,陸航手中的樹枝折斷,還沒顧得上再折一段樹枝,左右頭頂樹冠上,又有幾條綠色的影子,朝陸航的頭頂抓來。

陸航決定,沒有足夠實力之前,絕對不再使用黑刀了,現在手中沒有趁手的長兵器,三四隻惡狠狠地綠猴子,他可不認爲自己不吃一點虧,就可以幹掉。

一看到灌木叢裏只咬了一口的果子,陸航就想到了猴子,再看地上的果子,也都是胡亂地只咬一兩口就棄之不顧,這不是動物乾的還能有誰?

要是人吃的,不會每一顆都只咬一口吧,這裏又沒有小孩子。

再看看牙印,就更確定了,肯定是猴子。

陸航閃身一跳,躲到一顆海碗粗的果樹後面,剛又折斷一段兒臂粗的灌木,頭頂“吱吱”連聲,又有七八隻高大的綠猴子撲了下來。 急切間,陸航輪開右臂,兒臂粗的灌木狠狠地抽在一頭高大的綠猴子身上。

“咔嚓!”聽到骨骼斷折的聲音。

“嗵!” 陸航飛起一腳,又把另一頭猴子踢了出去,撞在海碗粗的果樹樹幹上。

兩聲慘叫,幹掉了兩頭大猴子。

其餘的猴子一驚,攻勢緩了一緩,遠離陸航,“猴”視眈眈,伺機進攻。

陸航掂了掂手中兒臂粗的灌木條,粗細輕重正合適,也比剛纔使用的果樹枝條柔韌多了。

不過再看向躺在地上的兩頭重傷的綠猴子,陸航傻眼了:猴子變成土黃色的了。

眨了眨眼,陸航再看爬在樹上的猴子,仍然是綠色的,還有一隻靠着灌木叢的,竟然是褐色的,跟灌木叢一個顏色。

陸航明白了。

原來,所謂的“綠猴子”,其實就是考試指南上所說的青木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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