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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避開了府中巡邏的人,沒有驚動旁人。

「你先休息,我走了,記得今天夜裡的事情不能告訴任何人。」

「我知道。」

姜錦炎點點頭,見姜雲卿轉身就想離開,連忙叫道:「姐姐…」

「恩?」姜雲卿回頭。

「我們以後就住在孟家嗎?」

姜雲卿聞言看了姜錦炎一眼,見他有些不安的抓了抓袖子,問道:「你不喜歡孟家?」

「不是,外公他們待我很好,我就是隨便問問。」姜錦炎連忙說道。

姜雲卿見他緊張的樣子,笑了笑:

「放心吧,會讓你回去的,就算你不想回去,父親他們也會想辦法讓我們回去的。」

「更何況你才是承恩侯府的世子,那侯府將來也該是你的,你如果不回去,難道要將世子之位拱手讓給別人嗎?」 許三郎點點頭,開口給程曦介紹,「神仙塢乃這條河的一個小分支,分流匯聚成的一個湖,咱們從這裡出發,約莫兩個時辰就到了那神仙塢了。」

程曦微微有些吃驚,「這麼遠?」

兩個時辰,差不多也就是四個小時,他們過去差不多都要下午了,難怪這船過去這麼貴呢,恐怕一天也就只一個來回。

想著下午才能到,程曦微微有些遺憾的道,「那咱們不是玩兒不了多久就又要回來了。」

許三郎應道,「咱們今天宿在那裡,明天再回就是,你若是喜歡那裡,也可以多宿兩天。」

程曦疑惑,「那邊有客棧?」

許三郎點了點頭,「嗯,而且聽說還挺有特色。」

程曦面上露出了開心的笑意,應道,「那好呀,咱們就去那兒住一宿試試。」

這花船老闆剛好帶著幾個人進來,聽得程曦的話,那老闆便開口問道,「幾位這是要夜宿神仙塢?那咱這價錢實在是……」

許三郎程曦當然明白這老闆的意思,只不待程曦開口,這次許三郎便開口應道,「一天二十兩。」

幾天的生意都有了,那老闆的面上笑開了花,大聲應道,「好勒,幾位客官,咱這就出發了,燕娘,你好好陪著幾位客官。」

花船老闆說完,就招呼著帶了的幾個人,開始幹活兒,打算起錨開船了。

而花船老闆口中的燕娘留在了船艙,跟幾個屈膝施禮道,「燕娘見過幾位客官。」

聲音倒是悅耳動聽,程曦也開始細細打量這燕娘,身段窈窕,身穿粉白輕紗,配上那窈窕身段煞是好看,只臉上卻覆了一塊兒粉色輕紗,只露出一雙眉眼在外面,也是精心描繪過,柳葉眉下,眼角上挑,眉心勾勒出一朵粉色蓮花,那勾人的眼睛,此時正眉目含情的看著一處。

程曦順著這燕娘的目光看去,微微愣了愣,居然是看著一旁的許三郎。

心裡突然冒出來一股子不舒服的感覺,這好看的燕娘似乎也變的不那麼順眼了,程曦眼神微閃,便開口說道,「三郎,來這邊坐。」

許三郎聽得程曦得聲音,邊過去程曦身邊,心裡邊想著,程曦對他這稱呼是越來越多了,不過還是那句相公好聽,只程曦並不怎麼願意叫,不過三郎也不錯了,總比許三郎叫著親切熟稔一些。

那燕娘聽見程曦的聲音也是微微愣了愣,剛進來還以為是幾位公子哥兒,特別是身穿月牙白衣衫的男子,看的她都有些痴迷,如此氣質出眾的男子,能陪這樣的公子,她心裡暗想,自己簡直是走了大運。

只等到那邊軟塌上坐著的男子開口,燕娘便發現了不對勁,轉過頭看去,那公子生的倒是眉清目秀很是好看,卻缺了一股子男人的硬氣,結合剛剛開口的聲音,燕娘便發現了其中蹊蹺,原來這小公子是個姑娘,而且聽語氣,這個姑娘更那位公子應該是一對,心裡閃過一絲失望。

程曦見著許三郎過來了這邊,拍了拍一旁軟塌上空著的位置,見到那燕娘正看向這邊,待到許三郎一坐下,身子就跟沒骨頭似的靠了上去。

許三郎看著程曦眼裡閃過的意思狡黠,還有那不光不經意間掃過的舞娘,哪兒還不知道程曦心裡的那點小九九,他在心裡嘆息一聲,難怪這丫頭一反常態的這般熱情,稱呼也不是連名帶姓的叫呢。

只許三郎還是配合的摟住了程曦,仍有程曦窩在了自己的懷裡。

此時程曦總算是滿意了,花船已經開始漸漸移動,那燕娘還是規規矩矩的站在船艙中間,等著吩咐,程曦便窩在許三郎懷裡,開口對那船艙中間的燕娘說道,「你就是趙飛燕?」

一旁的許三郎聽得程曦得話,揚起唇角率先附在程曦耳邊輕聲應道,「趙飛燕早已作古,怎會是趙飛燕?」

程曦也是一時口誤,尷尬咳嗽一聲,不等那燕娘回話,再次開口說道,「你就是那會跳趙飛燕舞的舞娘?」

燕娘應道,「小女子哪兒能有如此技藝,只略懂一二,讓幾位公子見笑了。」

程曦道,「那跳一個看看吧。」

那燕娘微微一愣,這一般的客人都是先上了酒菜,才會讓她跳舞助興,這個客人到底是個姑娘家,哪兒有一上船,船開起錨就讓人跳舞的呢?

燕娘將目光看向許三郎,希望這公子能說句話,只這位公子,似乎眼裡都只有一旁的姑娘,根本就沒看她這邊一眼。

倒是一旁的阿武有些不耐煩的道,「讓你跳你就跳,愣著幹什麼?」

燕娘回過來神來,看了一樣站在一旁應該是那兩人的侍衛的男人,人高馬大正凶神惡煞的看著自己,燕娘嚇了一跳,忙小聲應道,「幾位公子稍等一會兒,等到船起航走穩,樂伶過來奏樂,小女子才能跳,不如小女子先給幾位上酒菜?」

說著那燕娘又看向了許三郎,程曦微微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應道,「行吧。」

此時程曦心裡卻是有些後悔,不該要看什麼飛燕舞,這舞娘,明顯覬覦許三郎嘛。

看到一旁阿武還站著,程曦招手說道,「你還站著幹嘛,找個地兒坐吧,咋一個個的都變的這麼拘謹了呢?」

阿武看了看許三郎,才找個地方坐下,許三郎眼看著程曦又要不高興了,忙開口對阿武說道,「以後都要聽夫人的。」

阿武應道,「是。」心裡卻想著,自己一直都聽夫人的啊,主子幹嘛還要這樣囑咐?

這阿武遲鈍了性子,當然不會明白他家主子說這話是為了討好夫人。

而此時在船艙角落的柜子旁準備酒菜的舞娘,聽得許三郎的話卻是微微頓了頓,才明白那兩人原本是夫妻,心裡一陣失落。

這船上的酒菜,都是之前備好的,所以也都是幾個冷盤,雖樣數不多,用幾個漂亮的小碟裝著擺在面前,倒也精緻,同樣的精緻的杯子,燕娘上好了菜,又給幾個人倒好了酒,就拿著酒壺跪坐在程曦他們面前軟塌前的小桌邊上,似乎準備伺候著給他們倒酒。

只舞娘跪坐的位置,剛好是許三郎那邊的位置,程曦微微皺眉,開口說道,「你先去吧,一會兒樂伶空了,跟樂伶一起進來跳舞即可。」

那舞娘微微愣了愣,好一會兒才站起身應道,「燕娘告退。」

這被趕出船艙,她還是頭一次經歷。

見到那舞娘離開船艙,程曦終於滿意了,也沒繼續窩在許三郎懷裡,而是坐起了身子,許三郎懷裡突然空了,此時倒是有些想要留下那舞娘,說不清程曦就會一直這樣窩在自己的懷裡了。

程曦坐直了身子,便端起面前那精緻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然後就辣的她吐出舌頭不停的用手扇著,嘴裡還含糊不輕的喊著,「好辣,好辣。」

許三郎好笑的伸手拿起一旁的茶杯茶壺,給程曦倒了一杯涼茶,遞到程曦的嘴邊,程曦就著許三郎手裡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緩過勁兒來。

許三郎端著茶杯邊喂著程曦,邊開口很是無奈的說道,「不會喝酒還逞強。」

程曦此時也緩過勁兒來了,噘著嘴應道,「誰知道會這麼辣嘛,一點都不好喝。」

許三郎應道,「酒不都是這個味道。」

程曦應道,「才不。」隨即便眼睛一亮,一閃一閃的盯著許三郎,「酒都是這個味道?」

許三郎應道,「也不全然是。」

程曦卻是繼續追問,「給我說說又哪些味道。」

許三郎不知道程曦心裡又想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主意,卻也細細給程曦講起了酒的味道,「這酒味兒越淳,酒香也越濃,當然後勁兒也越大,市面上流傳的酒,大多都有水分,所以不夠淳,就像咱們面前這酒,香味兒並不淳厚,應該是勾兌過,而且酒的淳厚度,跟酒的年份也有關係,年份越足越好,我也就懂這麼多。」

程曦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繼續問道,「你在外面喝過不少酒吧?好酒應該也喝過?」

許三郎點點頭,程曦繼續道,「那你喝過的酒都很辣么?」

福運相公養不起 許三郎看著程曦,「酒入口時不都是辣的么,不過有些酒辣味過後,倒是自有一股香醇味道,所以才會引的如此多的人去細品。」

程曦聽到了想要的答案,嘿嘿一笑,對許三郎說道,「咱們回去之後就研究釀酒。」

這樣的程曦,許三郎早見的多了,也並不奇怪了,並唇角微揚,開口應道,「好。」

一旁的阿武卻是在心裡感嘆,自家主子跟夫人在一起的時候,簡直是變了一個人啊,這些天下來,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真的是當初那個冷麵話少的主子么?

之後程曦便開始興緻勃勃的給許三郎講著自己要釀什麼樣的酒了,許三郎細細的聽著,時不時的應上一句,或者端起茶杯給程曦喂上一口涼茶,而程曦端坐的有些久,可能是覺得有些累,不知不覺間,又歪到了許三郎身上。

兩個人湊在一起,程曦半邊身子歪在許三郎懷裡,許三郎伸手摟著程曦得肩,一隻手玩兒著桌前的茶杯,唇角上揚,時不時溫情的看著懷裡的程曦。

而程曦面上一直掛著明媚的笑意,時兒抬頭輕笑,時兒伸手指著外面的風景說話,如此的鮮活動人。 姜錦炎聞言頓時露出抹欣喜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安心等著吧,有讓你回去的時候。」

姜錦炎臉上頓時露出笑來,高高興興的回了房。

姜雲卿見狀忍不住搖搖頭。

出來這麼多天,姜錦炎惦記姜家很正常,哪怕那天姜慶平險些打死了他,可在他心中那依舊是他父親。

更何況姜錦炎雖然對她態度有所改變,可對李氏和李雲姝怕還抱著期望。

有些事情如果不讓他親身經歷一回,讓他親手撕開那兩人的面具,他永遠都不會相信那兩人如她所言。

既然如此,她自然不會攔著。

只是恐怕到時候真等他們回去的那一日,姜錦炎卻再也笑不出來。

……

從替君璟墨辦事那一日之後,姜雲卿就安穩的在孟家又呆了半個月。

不是陪著孟二夫人出去逛街聊天,就是陪著孟老爺子下棋。

老爺子知道她喜歡看書,也喜歡聽一些朝局民生之事,他只是以為姜雲卿愛熱鬧,便當成故事經常與她說說,還讓人替姜雲卿尋了許多相關的書籍回來。

姜雲卿一邊分揀著有用的消息,一邊留意著坊間,並且讓穗兒中途去了一趟杏林館,將熙春和衛嬤嬤暫時換了個地方安置。

這期間京中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不知道從何人開始,突然爆出了西山駐軍統領,京巡衛將軍蔡傑欲謀害太子,命人誘太子出京,甚至派殺手在西山截殺的傳言。

西山駐軍被牽連,蔡傑直接被收押,然而此案卻沒有徹底完結,反而像是才開了個口子一樣,不斷牽連下去。

而孟家之中,孟祈卻因救太子有功,代替蔡傑,接管了西山駐軍統領職銜。

「五哥這個時候坐了蔡傑的位置,會不會太過招眼?」

姜雲卿坐在院子里,桌上擺著一壺花果茶,對面坐著剛回府的孟少寧。

孟少寧依舊是一襲白衣,像是偏偏貴公子,帶著滿臉的書卷氣。

聽到姜雲卿的話,他抬頭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姜雲卿也沒遮掩,就直接說道:

「蔡傑雖然是因為謀害太子而被下獄,可是西山就在京郊。」

「我之前從西山下來時,曾經看過那附近的地形,山下駐軍的營地剛好就在北上南下的官道旁,而西山駐軍和戍衛營、神機營,三地聯守,剛好能對京城呈拱衛之勢。」

修羅神帝 「這裡位置這般特殊,進則能入京城,退則能安州縣,京中但凡有些野心的人,怕是都會想要將那駐軍統領之位握在手中。」

「只是如今西山駐軍那邊因為受蔡傑牽連,還陷入謀逆的罪名當中,所以暫時無人敢去觸璟王的眉頭。」

「前幾天璟王和太子才剛來過孟家,轉頭五哥就頂了這位置。」

「小舅,你難道就不怕朝中那些人以為,咱們孟家有意輔佐太子,甚至已經成為了太子嫡系,暗中幫助璟王他們?」

孟少寧聽到姜雲卿那句「咱們孟家」,眼底染上笑意。

他抬頭看著姜雲卿:「那你覺得,我們該不該輔佐太子?」 花船老闆和舞娘進來,這美好的畫面終是被打破,程曦收起了面上的笑意,原本打算坐正,卻是被許三郎微微用力摟住,程曦也就乾脆繼續窩在許三郎懷裡了。

學姐的近身高手 花船老闆進來時當然也看到了那畫面,還微微的愣了愣,之後便瞬間明了,這舞娘為何被趕了出去,而且似乎自己的出現,也同樣破壞的這美好的場景。

只自己到底也已經進來了,只得開口說道,「幾位客官,可要燕娘助興舞上一曲?」

程曦看著花船老闆說道,「老闆不是說燕娘的舞技堪比趙飛燕么,不如在手掌上舞上一曲如何?」

花船老闆尷尬賠著笑應道,「這掌上起舞哪兒能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行的,燕娘若真是有著能耐,也不會在咱這小小花船上了。」

程曦只是隨便說說,也並非想要為難他們,便抿唇應道,「那就隨便跳一跳吧。」

花船老闆鬆了一口氣,忙應道,「好好,快去,琴師進來。」

然後門口便有一白衣男子抱著一副古琴進來,再靠門邊的位置坐下,放好了古琴,燕娘搬了一個圓凳,放在了船艙中間位置,上去站好,琴音響起,燕娘便站在那圓凳上開始翩翩起舞,雖然不是掌上起舞,這圓凳上起舞,倒是也挺好看。

一曲舞畢,燕娘屈身施禮,「燕娘獻醜了。」

程曦笑著應道,「跳的挺好的。」

燕娘抬頭看了前面的兩人一眼,低下了頭,這花船老闆是個人精,忙開口說道,「咱們就不打擾幾位公子了。」

說完便招呼兩人離開,看到舞娘站在原地沒動,微微皺了皺眉頭,出聲提醒道,「燕娘,走了。」

燕娘這才轉身跟上花船老闆準備離開。

只程曦突然出聲,「那個,琴師,琴能不能借我一用?」

那琴師微微愣了愣,隨即轉身看向程曦,不等琴師答話,花船老闆便先一步應道,「當然可以,趕緊的給小公子送過去。」

那少年琴師還是將自己手裡的古琴送了過去,只離開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的看著自己的古琴,程曦好笑的應道,「放心,不會給你弄壞了。」

等到花船老闆等人離開,許三郎看著程曦面前的古琴,問道,「曦兒對古琴感興趣么?」

程曦點點頭,應道,「可惜不怎麼會彈,邊說著,手裡邊彈了幾下。」

許三郎聽著倒不似初學者刺耳,倒是有一點簡單的調子,疑惑問道,「曦兒不是會彈?」

程曦白了一眼許三郎,「這也叫會彈?」

然後聽得程曦撥來撥去都是那幾個調子之後,許三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道,好像是不怎麼會。

不過許三郎發現,程曦撥弄那幾個調子熟練了之後,復又開始撥弄另外幾個調子,就這樣幾個幾個撥弄了好些個調子,然後便開始彈出來一段不算太流暢的旋律,雖然他從來沒聽過那一段旋律,但是絕對不難聽。

許三郎瞪大了眼睛看著程曦專心在哪裡撥弄,他敢肯定,程曦剛開始是不會兒的,而是在慢慢的摸索,但是這麼快就能摸索著彈出來一段,會不會太快了些?而且是不用人教自學成才?

那外面的少年琴師聽得裡面的動靜,也是瞪大了眼睛,他是行家,一開始聽著裡面彈出來的那幾個簡單的調子,覺得裡面那人應該是略懂音律,然後裡面的人總在重複的彈著那幾個調子,似乎在熟悉,緊接著就有一段旋律彈了出來。

這麼快就摸索著會彈了?簡直不要太逆天,想他從小就跟著樂坊師傅學琴,學了好幾個月,才能勉強記住那幾個調子,一年後才能彈出這樣一段旋律來,裡面的人這才多久呢?一盞茶的功夫?還是半盞茶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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