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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眩目的魔法光華從飛機上落下,宛如一顆顆炸彈,落到正肆虐的腐屍羣中,炸起一團團濃綠的花朵。

十幾名灰袍魔法師緩緩飛出直升機,在會所上方結成一個魔法陣,在胸前聚攏雙手,齊齊高聲吟唱咒語,一道道紅色的光線以這十幾名灰袍魔法師爲結點交織穿梭,在空中形成一個複雜的六芒星魔法陣。驀得灰袍魔法師們齊齊高舉雙手,厲聲高喝,六芒星魔法陣彷彿入水的石頭般直接落向地面。

刺目火光瞬間充滿了整個屏幕。

“烈焰風暴!”

大廳裏一片驚訝低呼,年老的法師臉色都有些凝重,而年輕的法師則顯得相當驚奇。

如果這個時候從天空中俯視的話,就會看到整個阿芙洛狄忒會所都已經被沖天而起的熊熊烈焰淹沒,宛如火山爆發的火焰燒紅了小半個天空,會所周圍的腐屍出於對這種天生威脅的畏懼,四散奔逃,如同綠色的潮水在急速向着噴發火山的四周退卻。

雍博文雖然對西方魔法不瞭解,但當這個法術發動的時候,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天地間的元氣劇烈波動,簡直就好像掀起了一起巨大的風暴,讓人感而生畏。能夠了對天地元氣產生如此強大的影響,便足可以判斷這個法術威力的強勁了。

實際上這烈焰風暴已經屬於火系魔法的禁咒級法術,威力最強的烈焰風暴可以與天星墜地相提並論,都是一擊便可以毀滅一個大型城市的超級魔法。只不過自從巫師公會中唯一會使用這招的大魔導士伽利布蘭死在遠征中國的戰役中後,這烈焰風暴已經數十年沒有在人間重現了。

看到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僅靠十幾名灰袍魔法師就發出了烈焰風暴,觀察團中那些老成的法師心中都是大震,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實力評估登時上了一個檔次。

大火持續了十多分鐘才慢慢消退。

這火焰消退得也是極有規律,從最中間開始熄滅,次弟向着外圈延展,最終只剩下一個火圈將整個阿芙洛狄忒會所牢牢圍住,隔絕了腐屍進攻會所的可能。

如此烈焰之下,阿芙洛狄忒會所的古堡居然完好無損,僅僅是外牆燒黑了些!

一條條滑索從直升機上垂落,全副武裝穿着生化防護服的士兵順着滑索飛快地落到地面,組成一個個戰鬥小組,交替掩護着衝進會所大廳。

大廳中也經過了火焰的洗禮,所有的物品都化爲灰燼,以至於這個在進門時給雍博文相當程度震驚的奢華大廳變得空蕩蕩的,空中飄滿了細碎的灰碴。

在這種大火傾洗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腐屍能存活下來。

突進大廳的戰鬥小組並沒有遇上襲擊,順利地推進到地下入口前,佔據有利位置,迅速建立臨時陣地。

直升機開始在會所城堡前的廣場降落,廣場上一次只能降落兩架直升機。

四名穿着灰袍的魔法師在士兵的護衛下,自直升機中走出,來到地下入口前,將手按在封閉的大門念動咒語。

大門緩緩打開。

不過裏面並沒有人出來。

當時因爲情形實在是太過危急,那位部長在封閉大門後,還下令使用土石系法術在門後建了一堵厚實的圍牆。現在還得拆除這臨建牆才行。

另有兩個戰鬥小組的士兵相互掩護着向樓上走去。

在樓上還有一大批被困的員工和部分賓客。

很快,這些員工和賓客就急匆匆跑下樓。他們都躲在房間裏,憑藉着會所良好的防禦措施而保住了性命。

這些倖存者卻遭到了區別對待。

賓客立刻登上直升機,而員工們卻在領取了黑色巫師袍和法杖後被分別與士兵們一同在四周警戒。

兩加直升機很快就裝滿了人起飛離去,跟着又是兩架落下,走出士兵,裝上賓客。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所有樓上賓客都已經升空離開或是登上飛機。

而直到此時,那地下入口裏居然還沒有人走出來。

圍觀大屏幕的法師們都焦急起來,紛紛向周圍的會所工作人員詢問,但這些工作人員也是一頭霧水,有呆不住的已經跑出去問是怎麼回事兒了。

只不過是一堵用法術臨時建起來的攔阻牆,不至於這麼難拆吧。

站在入口前的四名灰袍魔法師的神色也變得有些狐疑。

而這地下大廳裏有性急的觀察團年輕法師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就在這時,那入口處突然冒出一股濃濃塵煙。

四名灰袍魔法師皺着眉頭後退幾步,屏氣凝神觀察着入口處。他們的神情間滿是戒備,法杖捏在手間,做好了攻擊準備不說,身邊的士兵也有兩組人掉轉槍頭對準入口。

一名黑袍巫師帶着滿身泥灰從入口跑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的灰袍魔法師興奮地大叫起來,就想撲過去。

其中一個灰袍魔法師毫不客氣地發出一個冰凍魔法,將這黑袍巫師凍在當場,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檢查,並且向那個黑袍巫師詢問問題。

這一切都是無聲的,這些監控鏡頭沒有同步錄音,所以這緊張的一幕幕卻是一出無聲的啞劇。

聽不到灰袍魔法師們在詢問什麼問題,只看那個黑袍巫師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而灰袍魔法師們的表情就得很臭的樣子,只看得屏幕上前的一衆觀衆提心吊膽。

足足詢問了五六分鐘,灰袍魔法師們才解除了黑袍巫師身上的冰凍法術。

那黑袍巫師如獲大釋,急匆匆跑進地下入口。

不多時,一個灰袍魔法師帶頭走出了地下入口,正是在這一段時間裏負責的異類處置部部長杜賓拉?尤里希斯。

杜賓拉神情激動地跟那四個灰袍魔法師依次握手講話後,才指揮着那些魚貫走出的黑袍巫師分散各處警戒。

看到這裏,觀察團的成員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歡呼。

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困境了,以他們這些人的身份,肯定會被優先撤離這個鬼地方。

屏幕畫面上那些法師和士兵都顯得相當輕鬆。

突然,一塊天花板掉了下來,正落在那地下入口前的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所有的法師和士兵都愕然擡頭向上張望。

就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綠油油的身影從天花板的缺口跳了下來,仰天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就砰的一聲爆炸了,粘稠的綠液濺得周遭衆人滿頭滿身。

一塊又一塊天花板好像下雨般不停摔落地面。

跟着天花板落下來的,是一個又一個同樣綠油油的身影!

腐屍,全都是腐屍! 誰也沒有想到腐屍居然會聰明的躲到天花板上方,藉着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設置的防火法陣躲過烈焰風暴的清洗,並且耐心地等待着地下入口打開後,跳下來一舉發難。

正常的腐屍會有這麼聰明嗎?

不是說腐屍的腦袋都已經被腐屍液裏的小蟲子吃光,又怎麼可能還存在智慧?思考的傢伙都沒了呀!

腐屍液大規模暴發實例僅有當年浣熊市感染這一事件。

據當時收集的數據資料來看,腐屍僅剩下嗜血的本能,而完全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而做爲研究了腐屍液多年的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如果真的發現腐屍存在智慧的話,也不會如此大意疏忽,而是肯定會檢查所有可能隱藏的角落!

會所中這些腐屍的反應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想像。

躲在天花板上倖存下來的腐屍數量並不是很多,但當它們跳下來的時候,都採取了統一的行劫——自爆!

爆出來的腐屍液迅速感染了滯留在大廳的會所工人員。

法師們自持身份都只穿着巫師袍,一被濺上腐屍液,就立刻受到了感染,反倒是那些普通士兵因爲穿戴着生化防護服和封閉式的防毒面具,雖然被濺了一身一頭,卻還沒有被感染。但這些士兵都被嚇壞了。他們很清楚這種綠色液體的可怕之處,看到身旁的黑袍巫師們被濺到後,第一反應就是舉槍對準了這些黑袍巫師。在他們進入悉尼之前的緊急特訓課中有一條鐵律:任何被綠色液體感染的人都要被立刻擊斃!

士兵們的這一反應立刻引發了黑袍巫師們的強烈反應。他們被腐屍液濺上之後,本就處在極度恐慌之中,看到士兵們將槍口掉轉,馬上猜到這些士兵想要幹什麼,立刻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反擊——哪怕是馬上就要死了,也不會有人肯就這麼束手待斃。

一時間大廳中槍彈伴魔法橫飛,混亂的攻擊中,誰都不知道自己打中了誰,也不知道誰在打自己,只是不停地發射着,直到倒地死亡爲止,極度瘋狂!

從大屏幕上看到這瘋狂的一幕,所有人都嚇得臉色發白。倒不是說這些觀察團的法師沒見過麼血腥的場面,而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

“快封閉出口!”

最先回過神來的一個意大利法師扯着嗓子吼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出口外已經全是感染的人羣,一旦他們變成腐屍,就會順着出口衝入地下,在這個封閉的空間中,將是所有人無法逃避的災難!

雖然與外部通訊中斷,但會所地下的短距離通訊依舊暢通。這得益於會所建立的一套後備魔法通訊系統。在現如今這個時代,隨着手機、網絡的普及,老式的魔法通訊相比來說存在着遲緩、耗費大、通訊質量差、距離遠等等不足,所以大部分法師協會在日常通訊中使用的都是普通的通訊手段,只有在少數情況下才會使用魔法通訊手段,甚至備份通訊手段都不會用魔法通訊。因爲要維持通訊魔法陣也不是件小花銷的事情。阿芙洛狄忒會所財大氣粗,纔會準備這麼一套備用的魔法通訊系統以備不測。現在倒是看出這一步置的高瞻遠矚了。

這一層的會所工作人員,立刻呼叫出口處的同僚。雖然在各層都有大屏幕可以看到外間的情況,但出口的通道卻沒有這種設備,以至於離着最近的地方卻不能在第一時間就得到消息。

不過出口通訊魔法陣裏傳來的只有一陣驚恐的喊叫和激烈混亂的打鬥聲。

這個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大廳。

所有法師都是驚疑不定。

出口已經淪陷了嗎?

可是明明沒有看到腐屍衝進去啊。

出口前有好幾個監控攝像頭,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跳下來的腐屍全都自爆了,而受感染的人現在正混亂撕殺,明明沒有一個顧得上衝進去,出口怎麼會傳來那種聲音。

從打救兵降臨帶來的驚喜到如今腐屍突襲導致的驚恐,不過短短十幾分鍾之內,大起大落,實在是讓人有種想要吐血的感覺。

短暫的驚慌之後,會所的工作人員在負責人員的帶領下開始封鎖從上一層下來的入口。雖然出口已經淪陷,但外間還有救援力量,只要封住出入口,不讓腐屍進來,堅持到救援人員把外間清理乾淨就可以了。至於下面還有妖魔在不斷往上衝也不是問題,妖魔至少不像腐屍那東西摸不得碰不得沾上就會送命,如今已經佈防緊湊,只消上來一個殺一個,出來一對殺一對也就是了。

觀察團的法師們則紛紛使出各自壓箱底的法術,與遠在異國家鄉的親人朋友聯絡。法師們出門在外,誰都保不準會碰上一兩件緊急的事情,所以都會隨着準備着一兩樣保命和聯絡的法術。就見着一衆觀察團法師有的抄起自己的手錶就往地上摔,有的摘下項鍊往嘴裏扔,還有扯下內褲的戴在腦袋上,當真是花樣百出。不過誰都沒有心思去笑話別人了。這時候就看出哪方的法術強哪方的法術弱了。有那法術強的,能夠和遠在十萬八千里外的親人朋友吼上幾句,說說情況。那法術弱的,只不過是毀了隨身的魔法物品,讓遠方的感應設備接收到,以證實他現在出了事情罷了。

正忙活的工夫,忽見出口處發生了一陣混亂。

有人驚慌地喊:“瓦里亞,你要幹什麼?”

一個瘋狂的聲音大吼道:“女王萬歲,異種聯盟萬歲!”吼聲未絕,便聽轟的一聲炸響,彷彿炸了顆炸彈,摻雜着紅綠的異樣霧氣蒸騰瀰漫順着樓梯間的門縫冒進大廳。

就見幾人推開門,踉蹌着從霧氣中跑出來,捂着臉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滿身濃綠。

“腐屍液!”

離着最近的人一邊驚恐地叫着,一邊連連後退。

聽到這個叫聲,大廳裏的人羣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忽啦啦向着後方退去,把那樓梯間出口的一片地方都讓了出來。

俺是計數的分割線

這是第一更啦。 對於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來說,這無疑是史上最難熬的一天。

如果說腐屍液感染悉尼,還是可以控制,而且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內部事務,國際法師委員會最多有一個觀察指導問責的權利的話。那麼國際觀察團的被困,就徹徹底底是一起國際事件了。

古德里安?裏奇在會所大‘門’被破壞後的第一時間就接到了消息。

在最開始他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一個是阿芙洛狄忒會所防禦嚴密,不用擔心腐屍真的能衝過去;別一方面就是會所的下方還有直通地下基地的傳送法陣,那個地下基地是真正與地面完全隔絕的一個空間,只通過兩個傳送法陣與外界相聯。主持會所業務的副會長庫布裏克擁有僅次於他這個會長的權限,必要時刻可以動用傳送法陣,將所有人員送入地下基地,那些腐屍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使用魔法陣不是?

可壞消息卻是一個接一個傳來。

庫布裏克從襲擊一開始就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沒什麼全局觀念的妖魔處置部部長在主持大局,會所被腐屍攻陷分割,樓上和地下兩部分只能分別自保;會所‘混’入了異種聯盟的間諜,而且來的還是那個著名的恐怖‘女’王;地下基地關押等待訓化的妖魔突然集體越獄;妖獸之島上那個由美國託管的巨型妖魔破壞了封印法術;會所和地下基地同時失去了聯繫……

局面就這樣在一連串事件中快速向着不可控制的方面滑去。

古德里安?裏奇不得不面對着一個兩難的選擇,是先救被困會所的賓客和國際觀察團成員,還是先去降服那隻託管的巨型妖獸。

反覆權衡再三後,古德里安決定先把‘精’力放在降服妖獸上。

一方面來說,會所防禦堅固,而且有大量的法師——不僅工作人員,連賓客都是法師,尤其是賓客裏相當一部分都是身家豐厚傳承淵源的高級世家法師——對付小小腐屍完全不成問題;而從另一方面來說,這隻託管的妖獸對美國法師協會有重大意義,若不是因爲本土有另一項重要工程上馬,沒有空餘力量照看這隻妖獸,也不會運到澳大利亞來託管,這固然是因爲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是美國法師協會的小弟,也說明了美國對澳大利亞的信任,要不然南北美那麼多法師協會不用,爲什麼偏偏放在澳洲?信任也是責任,澳大利亞絕承擔不起失去這隻妖獸的責任,尤其是在古德里安‘弄’丟了老婆,本身就已經在承受着大舅子巨大憤怒的壓力前提下。真要是讓這隻妖獸跑了,古德里安估計自己不僅會長做不成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成問題——這絕不是說笑,這些年來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之所以能迅速發展,與美國法師協會的全力支持密不可分,大批法師前往美國接受培訓後回國,都成爲協會各方面工作的支柱,這些海歸分子都是堅定的美國利益支持者,在他們自己心目中,他們是美國的法師,而不是澳大利亞的法師,只不過是被外派的澳大利亞工作而已。如果需要的話,莫多克?貝魯奇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命令,就能完全架空古德里安這個會長。有時候古德里安經常產生一種錯覺,覺得他實際上只不過是一個打工仔,幫助資本家打理產業,雖然看上去風光無限,甚至還聯了姻,但人家只要動一動小手指頭就能把他碾得粉身碎骨。

所以古德里安將能動員的人手分成兩部分。

以法師爲主力,海軍爲輔助,全力圍捕正在破壞小島外圍封印意圖逃亡的巨型妖獸;而以陸軍爲主力,法師爲輔助,前去解救被圍困在阿芙洛狄忒會所的人員。

如果古德里安能夠預測未來的話,他絕對會爲自己這個決定的英明而感到喜悅並且爲此而堅持倒底。可惜他沒有這個本事,所以這個決定也就沒能堅持下來,以至於連後悔‘藥’都沒地方吃去。

當解救組施展烈焰風爆清洗會所腐屍的時候,古德里安剛好帶着大隊人馬趕到海島上方。

此時那隻巨型妖獸已經破壞了小島的封印,不過它並沒有往深海逃竄,卻向着悉尼方向撲去。這並不符合一個越獄逃亡者的習慣,不過古德里安認爲,這隻妖獸的智力有限,被關了這麼多年,肯定是對人類相當憤怒,所以越獄之後,不急着逃跑,反而想去人類聚居地去大殺一番泄憤。妖獸的這一舉動正合古德里安心意。反正悉尼已經是一座腐屍橫行的空城,倒不用擔心妖獸潛入深海逃走了。更重要的這隻妖獸是水屬妖獸,離開水力量就會大減,也比較好對付。

因此,古德里安並沒有攔阻妖獸的前進,而是佈置人手圍在妖獸後方,只等它登陸再動手捕捉。當初美國法師協會在移‘交’這隻妖獸的時候,還一併教給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相關的封印法術和捕捉法術,這都是在當年捕捉這隻妖獸的戰鬥中驗證有效的法術。所以古德里安對於重新捕捉這隻妖獸極爲有信心。

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快。

他剛剛纔佈置完這個計劃,隨身電話就不停響了起來。

最開始來電話的都是各國法師協會的要員,不是會長,就是副會長,再不就是常任執行理事,總之一張口都是代表本國法師協會對於本國參加國際觀察團的法師被困悉尼深表關切,並強烈要求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採取一切可能手段確保本國法師的人身安全云云。

對此古德里安都是以公對公的口氣回覆,表示已經採取行動解救,會所也是堅固安全,絕對能保證貴國法師安全乾什麼的。

但接下來的電話就不對勁了,都是各國法師世家的代表打來的,措辭強硬,語氣嚴厲,尤其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只派遣那麼幾個灰袍去解救被困人員深表不滿,置疑古德里安居心叵測,根本沒把他們家族成員的安危放在心上!

這下古德里安有些吃不住勁了。

這是第二更哦。G 會所的通訊不都中斷了嗎?

怎麼這些遠在其它大陸的傢伙一個個就跟在看現場直播一樣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古德里安一時猶豫不絕。

莫多克?貝魯奇的電話便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是美國法師協會的分部這件事情是地球人都知道的祕密。

所以很多家族或是勢力根本沒有聯繫古德里安,而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貝魯奇。

當然了,給貝魯奇打電話的雖然都是些頗大的勢力,但說話的語氣自然不能像對古德里安說話那般硬氣,而是套交情求幫忙。比如光榮救世軍的總司令,現任意大利法師協會會長,班德拉斯家族族長,約瑟夫?班德拉斯,一個一個莫多克兄弟地叫着,聲聲哀切地懇求這位兄弟看在往日交往地情份上,救一救他的兒子尼里奧,說得當真是字字泣血,就差當場給貝魯奇哭兩聲聽聽了。貝魯奇雖然行事強硬,但面對這種壓力也是吃不住的,他可以不在乎那些以法師協會身份打來的電話,可以私人身份打來的,那就都是代表着掌控各國術法界的實際勢力,這些勢力加起來就是小半個歐洲,還是實力最強那小半個,要不然也沒有資格在這種國際觀察團裏插一腳。得罪一個不怕,得罪一堆,那任誰都得掂量一下。而且貝魯奇對悉尼發生的這一系列事件那是相當惱火。本來這請國際觀察團去,就是爲了給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擦屁股的,可他們倒好屎沒擦乾淨不說,還越蹭越多!要不是考慮到古德里安是自己的妹夫,貝魯奇真打算幹掉古德里安另立一個會長了。可現在,他只能給古德里安打電話,讓這個認不清形勢的傢伙清醒一下。

窩了一肚子火的貝魯奇自然不會有任何好腔調,古德里安一接起電話,就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個狗血淋頭。不聽解釋,不聽理由,總之你古德里安把國際觀察團平平安安地救出來,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凡誰有一個萬一,那這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會長的位置可就要換一個人坐坐了!貝魯奇還捎帶手地提起了失蹤的妹妹,要求古德里安儘快查清楚艾拉麗的下落,活人見人,死要見死,總不能就這麼不死不活的沒了影子不是!

接完電話,古德里安只覺得背上冷汗一層,連內衣都溼透了,怒道:“這狗/娘養的,當我是什麼人了,就沒個好腔調,這事兒罵一頓,那事兒罵一頓。要不是你他媽的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都放到了我這裏,怎麼會出這些事情?如今倒都成我的不是了?別惹惱了老子,老子還不侍候了呢!”自顧自地罵了一陣,把手機一揣,衝着直升機駕駛員揮手道,“走!”

那駛駛員也是法師協會的一個學徒,一看會長大人發話,忙問:“繼續追蹤妖獸?”

古德里安一瞪眼睛,沒好氣兒地道:“追蹤個屁!沒見全世界都快瘋了嗎?去救觀察團那些老爺!救得出來,你好我好大家好,救不出來,都得給妖獸當口糧去!”

那駕駛員縮了縮脖子,心道:“第一個給妖獸當口糧的也得是你,等輪到我的時候,會長都不知道換幾茬了。受了太上皇的氣,只敢衝我們發發!”也不敢頂嘴,掉轉直升機,飛奔阿芙洛狄忒會所。古德里安心裏還抱着速戰速絕的念頭,一發狠,索性只留下一組三人的灰袍法師配合海軍監視妖獸動向,自帶着全部人馬一起去救被困的觀察團。

還沒飛到海岸上,就接到了會所方面傳來的消息,營救組的法師們全軍覆滅,只剩下陸軍航空兵在天下轉悠不敢下去!

壞消息當真是一個接着一個。

會所的地下入口失陷。

在一樓大廳受到感染的人員變成腐屍衝進了地下層,下面什麼情況也不知道了。

這下古德里安也急了,催着駕駛員加快速度。

自空中接近阿芙洛狄忒會所,遠遠就看到會所四周墨濃一片,聚集的腐屍簡直如同大海一般快要把小小的會所淹沒了。在空中盤旋的直升機面對着腐屍的海洋,就好像一羣蒼蠅一般毫不起眼。

再往會所裏瞧,滿眼的也盡是腐屍,擠擠挨挨地往裏面衝。

古德里安氣急敗壞的跳出直升機,倒把身周的人嚇了一跳,還以爲會長大人氣昏了頭,打算下去跟腐屍硬抗。大傢伙這可就有點犯難了,這是跟着跳還是不跳呢?不跳的話,萬一會長活着回來,秋後算賬可真就吃不消,可要是跳的話,這下面什麼情況?腐屍羣集,十之八九有去無回,你說好不容易學了一身法術,又去美國深造回來,大好年華,正經的精英海龜,就這麼死了多不值啊?

幸好就在大夥猶豫不絕的當口,卻見古德里安已經流星一般飛進了營救組的一架直升機。那是營救組的指揮機。衆人方纔鬆了口氣,敢情會長大人是氣急敗壞地興師問罪去了。

古德里安飛進指揮直升機,一眼瞧見那負責指揮此次營救的法師,還是他的一個親信,名喚阿加西?克里斯,正式職位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常務執行理事,那也是實權人物,他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中爲數不多沒去美國深造,也沒有學習艾薩拉派法術的法師,倒是與古德里安師承同一個流派,都屬於是巫師公會的唯元素派,又稱加里約派的。要沒有這個身份,也不會成爲古德里安的親信。他平時辦事穩妥老成,雖然缺少機變,但也算可靠。讓古德里安怎麼也想不通這將近二十個法師,還都是灰袍,怎麼可能就全軍覆滅了?衝進飛機,一看這親信臉如死灰般縮在座位上,登時火往上撞,一把揪住這親信的袍子襟喝道:“倒底是怎麼回事兒?不就是一羣沒有腦筋的腐屍嗎?我讓你把火系研究組的人都帶來了,怎麼可能全死了?那些腐屍又沒有長翅膀,總不能飛到直升機上來吧!”

這是今日第三更,嘿嘿。

至於小說名不符題的問題,嗯嗯,必須得承認,現在跑題得非常嚴重,俺會盡快結束第五卷,從第六卷諸界走私通道開始就回歸主題,看主角是怎麼發展公司,形成一個壟斷帝國嘀。 最讓古德里安心痛的莫過於火系研究組的十幾個法師了。

那是專門研究火系法術的專家,主攻火系禁咒的恢復與開發,這兩年剛有些成果,復原了烈焰風爆這種級別的小禁咒,還指望着他們再接再厲呢,這倒好,全都變成腐屍了。

阿加西諾諾地道:“我們中了腐屍的埋伏,下去的法師都被自爆的腐屍感染了。”將剛剛施展完烈焰風暴後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古德里安聽完倒是一驚,“你是說這些腐屍佈置了埋伏?它們有這個腦子嗎?”轉而一想,又覺得不對,“就算是第一次下去的四個中了埋伏,也跟火系研究組沒關係啊。他們是怎麼死的?”

“我一看事情緊急,就命令火系研究組又施展了一次烈焰風暴,會所地下有自動防火法陣,完全可以屏蔽火焰侵襲,所以只會殺傷外面的腐屍……”

“這主意不錯啊,效果怎麼樣?”

“後感染的人羣全都被燒光了,我就又派了一隊法師下去,這回派下去的就是火系研究組的四個成員,剩下的還在空中。我們特意着重檢查了天花板,結果又有腐屍從地底下跳了出來……我就又讓天上的火系研究組再燒了一遍,然後又派了一組人下去……結果……”

阿加西說得囉嗦,事情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他不停地派人下去,不停地中腐屍埋伏,結果把大部分法師都給搭了進去,最後只剩下他和火系研究組的三個法師,也沒辦法再施展烈焰風暴了,只能在空中轉悠,這才迫不得已,向古德里安做了彙報。

這也是爲什麼古德里安得到具體消息比遠在歐洲的其它法師協會得到消息的時間還晚的原因。

古德里安真想殺了面前這個笨蛋。

第一次中伏可以說是粗心,第二次中伏可以說是大意,可第三次呢?第四次呢?他居然連中了四次死光了才停下來,要這是手頭還有人的話,他是不是還要再多來幾次?

“會長,我,我對不起你!”阿加西兩眼通紅,突地站起來道,“會長,我這就下去幫你清除道路,救出被困的觀察團成員!”一個箭步衝到機艙口前,縱身一躍——沒跳下去!古德里安及時伸手捉住了這個笨蛋。

“想死以後再死,現在給我活着幹活!”古德里安反手給了阿加西一個耳光,而後又嘆了口氣,低聲道,“我能信任的人不多了,你還想再讓我少一個值得信任的人嗎?”即使是頭豬,那也是可以相信的豬!這頭豬,不是,這位阿加西先生被感動的眼淚汪汪,抽着鼻子問:“會長,那現在該怎麼辦?”古德里安淡定地道:“放心,不會有事的,事情一發生的時候,觀察團成員就被撤到了地下五層,前面四層的法師肯定會進行抵抗,時間還來得及!”他思忖片刻,掏出手機,播通了一個號碼,沉聲道:“澳爾維將軍,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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