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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刻意的針對誰,這段時間工地上因爲到處都比較忙,而大部分的人都開始麻痹大意起來了,只追求效率而枉顧安全的事情就多了起來。

這貨下午騎着電驢子上工地,橋樑隊老王領着幾個工人在王家莊天橋橋臺幹活,安裝橋臺肋板的模板,林雲把電瓶車停好準備在這裏停留一會兒看一下,順帶拍幾**作照片。

這一逗留就發生了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小插曲。

橋樑肋板的模板嘛,都是好幾米高的鋼模,是在下邊組裝好了,打磨乾淨,刷上脫模劑,再整體吊裝,一次吊裝一整面。

吊裝的過程中,幾個工人只用了一根鋼繩,所以吊起來以後有點搖晃,然後吊車司機呢,也沒等搖晃的模板靜止下來,就直接擺臂往肋板這邊靠。

結果嘭的一下,直接撞在了已經組裝完成的肋板鋼筋和其它模板上,巨大的力道把模板上掛鋼繩的焊點吊環鋼筋扯斷了,近10平米的鋼模直接掉地上,並像一堵牆一樣的倒了下來。

幸虧倒下來的方向沒有站着工人呀,不然的話,都不敢想象那血腥的場面,反正是必死無疑的,因爲人不能隨意的改變自己的形態,因爲我們無法變形,如果我們改變了形態,或者發生了變形,那我們一定是蒙主召喚了。

嚇了林雲一身冷汗,完了以後,這貨就過去找原因了,這模板是一套舊的鋼模板,原本模板上原裝的焊接吊裝點已經不知道什麼原因早就割掉了,現在斷掉的這個焊接的吊裝點,焊接倒是挺牢固的,但是這明顯的用料不對呀。

這夥人都是老幹工程的了,吊裝東西的時候是不允許使用螺紋鋼作爲作爲吊斗,吊環這些的,這能不知道嗎?


林雲立即把在現場的老王罵了個狗血噴頭,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是想死人想慌了嗎。

這夥人做吊環的鋼筋倒是不小,32MM的螺紋鋼筋,但這是明令禁止的呀,受力的吊環,吊斗都不允許使用螺紋鋼製作的,再大直徑的都不行。

因爲要彎曲和折成相應的角度或者半環形,螺紋帶肋冷加工鋼筋質地比較硬脆,可塑性差,一受力非常容易折斷,。

要加工這種吊環,只能看受力的重量選取相應的圓鋼進行加工。

林雲一陣的口不擇言,像個潑婦一樣的發泄着心裏的火氣,老王倒是沒有頂嘴,只說自己大意了,是這幾個工人做的,自己沒有檢查清楚。

火氣正旺的林雲,罵完老王,馬上給安全科蔣大勇打了電話,把這個事情說了,讓他準備好一個大罰單,一定要重罰,罰到連老闆帶工人都心疼,一個都跑不了。

很多時候罰款不是目的,是手段,是讓下邊人長記性的手段。

這些人,你又不能天天守着他,更不能手把手的去教他做,再說了,這些人出門打工不容易,往往出事兒就是因爲麻痹大意,一出意外,就是別人睡他的老婆,打他的孩子,花他的撫卹金這種結果,對林雲這樣的管理人員而言,無非就是評不上先進,或者扣掉一部分獎金。

自己的身家性命,需要別人來操心,而自己還不以爲意的人難道不該罵嗎,他孃的,想着都來氣。

幾個工人面面相覷,不敢搭腔,林雲是不會去直接罵工人的,這貨現在氣還沒消,又打電話把橋樑工隊老闆老張罵了一頓。

倒不是非要罵人,這太TM的氣人了,這事兒監理還不知道,知道了肯定林雲也跑不了,那個監理苟鄭大,也就是苟胖子肯定會把這些天在林雲這兒時常被開涮的場子連本帶利全部找回來,然後還得給安全專監那裏奏一本,搞不好還得來個項目部工人集體安全學習,停工大排查什麼的。

現在的安全事故可不敢隨便出,這工地上的安全事故,要麼不出,一出就是人命關天的事兒,一旦出了人命事故,那所有的工作和努力就全部清零,化爲泡影了。

安全實在是無小事呀! 工程人生

第一卷

第四十章 罵人和裝病

孤獨的人更優秀,不知道從哪個時候開始,這句話成了很多人的口頭禪。

其實這句話是錯的,不知道是怎麼樣以訛傳訛的轉化導致這樣的話出現,這句話找不到原始的出處了,更找不到說這話的人了,所以想罵人都沒有對象。

優秀的人或許會因爲曲高和寡的緣故,顯得孤獨。

但孤獨的人不一定就是優秀的,這種語法上的顛倒本就是居心不良的刻意爲之,只是因爲讀起來沒什麼大的毛病,導致被到處引用,漸漸的就變得好像是真的一樣了。

這是一個典型的主謂賓顛倒的錯誤,就像“我的爸爸是工人”,但你不能說“工人是我的爸爸”一樣,這是一個很滑稽可笑的錯誤,因爲你的爸爸不會答應。

但爲什麼會出現這樣的錯誤呢,因爲這句話轉換過來,就成了某些雖然孤獨但並不優秀的人的遮羞布和裝飾,搞得好像優秀的人必須是孤獨的,不孤獨的人都不優秀一樣,實在是自欺欺人的典型範例了。


這種對優秀的人充滿惡意的文字,其實也是對相信這句話的人最大的惡意。

年輕人萬不可這樣標榜自己,因爲一旦你陷入了錯誤的自我設定,會造成嚴重的不良後果,年輕正是該活躍社交的時候,你要擺出一副我好孤獨的模樣來,你等着到老時用廣場舞去社交嗎?

因爲優秀而變得有些孤獨,確實和孤獨了才能獲得優秀有本質上的區別。

文字這個東西,最是忽悠人,因爲一旦它開始似是而非的時候,就會把相信的人帶到一個非常尷尬的角落,要不然,這世間也不會有那麼多真假難辨的東西。

孤獨的人往往是優秀的,痛苦的人往往是堅強的。——佚名

這纔是正解,“往往”在這裏是指的在特定條件下有可能,絕不是肯定的意思。

文字這個東西,組合好了是精品,在特定條件下甚至是殺人的刀,所以也有“筆如刀”的比喻,而且上古時期刻竹簡記事和著書,也確實是用的刻刀,恨不能用這刀殺了那些胡編亂造的人。

這世間不乏有對這世界和人充滿惡意的存在,會寫出那種看不出惡毒但及其陰暗荒謬的文字,它們妄圖混淆我們的視聽,把我們引導到錯誤的道路上去。

我們要學會去分辨,萬不可做類似“孤獨的人更優秀”這等自欺欺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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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生產在每個企業,每個工地都是主題,這是由政策和法律法規決定的,也是由市場決定的。

法律法規我們姑且不提,但是由市場決定的這個必須提一下,雖然這樣說顯得冷血和無情,但市場活動和經濟活動的目的就是追求利潤。

所以從市場的角度能達到安全生產的要求,其實也是好的,因爲安全生產的終極目的對從業者的保護,而這些人都是一個個孩子的父母,都是一個個父母的兒女,都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意外無處不在,在面臨不可避免的高風險作業的時候,我們能盡最大的努力去避免安全事故當然也能體現我們的管理水平,這也是對工人們最大的善。

如果因爲管理的疏漏造成的安全事故,就不能稱之爲意外了,這叫人禍,這是要被追究法律責任的。

嘗試了努力去做,非自身原因沒有做到造成的安全事故,主體責任人的責任肯定是微乎其微的,而問題出在哪個環節,哪個環節的責任人肯定是主要責任人,努力去做其實也是對管理者自身的一種保護。

但因爲沒有去做,因自身管理不到位而造成的安全事故,造成不好後果的,其主體責任人是難辭其咎的,後發制人的法最大的特點是從行動去定義和判斷,法律法規沒有絲毫的人情可講。

工地和企業生產活動中,天天都在說安全,開會,檢查,罰款,教育,各種各樣的手段卻依然無法完全杜絕安全事故,其最大的原因還是經驗主義和僥倖心理的過錯,有那麼一些人倒不是枉顧安全,而是熟視無睹和麻痹大意,心存僥倖。

很多管理者手上都是沾滿鮮血的,嚴重的甚至揹負的不是一條兩條的人命,嗯,把自己的性命搭進去的都不在少數。

安全生產管理不僅是對工人和管理人員的保護,其實也是對企業自身利益的保護,做好了,是多贏的局面。

罵完人的林雲,依然有點憤憤不平,但是也不能盯住老王一個人罵呀,這貨黑着臉騎着電瓶車開始沿途各個工點找茬去了,看不順眼的地方都是直接開懟。

往返一趟下來,幾乎所有的工點都被這貨給罵了一遍,甚至有的工點作業人員在這鳥人往返途中都被罵了,效果是肯定有的,拋開提醒和加深安全意識的作用不說,至少也讓大家見識了林大科長的黑臉到底是什麼樣的。

對,最大的效果其實是林雲自己舒服了,所以說罵人是最解氣的的,在工地上想罵人呢,理由太充足了。

“安全帽帶歪了,違反安全操作規程。”

“安全帽扣帶沒有繫好,違反安全操作規程。”

“電焊機沒有空氣開關,違反安全操作規程。”

“涵洞支模時木工在木模板頂上抽菸,違反安全操作規程。”

“振搗設備使用嚴令禁止的護套線,違反安全操作規程。”

……

還別說,抱着挑毛病的心思去挑毛病,毛病一大堆,說有問題吧,都不大,說沒有問題吧,沒有一處地方跑得了。

對想罵人的林雲來說,路過某個工點被工頭遞煙都是錯的,你遞的是哪門子的煙,爲什麼不好好的看着工人幹活……

這貨挑毛病和罵人的本事確實功力深厚,找的理由千奇百怪,但又全是情理之中,如此往返一趟就覺得酣暢淋漓了。

甚至林雲還在想,要不隔三差五這樣搞一下,又幫助了工人進步,又舒坦了自己,何樂而不爲呢。

只是這樣搞,多半工人會恨死林雲了,不過沒關係,時間久了罵着罵着就習慣了,就事論事的話,不搞人身攻擊任何人也無話可說的,這本就是工作的方式之一,只是林雲不太習慣扮黑臉罷了。

林雲往回的路上,在預製樑場看到兩個監理的電瓶車放在預製樑場,這幾天,預製樑場的場地硬化已經全部完成了,龍門吊都開始安裝了,管理房也全部搭建好了,鋼結構的鋼筋加工廠房正在施工,看樣子也花不了幾天了,張浩和彭鵬兩人在硬化好的場地上劃線,正在確定樑板澆築區基座的位置。

因爲臺座是矩形的,只需要四角定位就可以了,而制樑的工人目前沒來幾個的原因,所以兩個小夥子也怕地面上的標記等不到工人們全部入場,就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丟失或者破壞了,索性自己拿着墨斗,把墨線勾出來。

兩個監理站在離張浩兩人不遠的地方一邊說話,一邊看安裝工人在試運行第一臺安裝好的龍門吊。

“喲,兩位領導,親自出來指導工作呢。”

五分鐘之前還在上一個工點黑着臉罵人的林雲,現在擺出了一副搖尾巴狗的模樣,一邊向監理走去,一邊摸香菸。

走到監理身邊,剛好把煙掏出來,抽出一根兒遞到苟胖子面前,動作之連貫,歎爲觀止,簡直是孰能生巧,一氣呵成的虛僞和市儈。

卿工是不抽菸的,苟胖子抽呀,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大家都是爲了工作,都有各自的不容易,工作狀態下,臉上的面具是少不了的。

再說這段時間通過接觸,這苟胖子也是蠻嚴謹的一個人,和大家相處還算融洽,從報檢和巡查當中的一些種種行爲,林雲還是判定這個人也算少有的好監理了,來了這些天,也沒聽下邊工隊反映有吃拿卡要的問題。

人的本性都是從行爲體現出來的,人家沒找你麻煩,你就得好言好語伺候着,畢竟從級別上來說,監理人員是監管者,是管着施工方的。

雖然林雲時不時的要拿苟胖子開涮,但卻不見這胖子生氣,因爲對於工程人來說,多年的從業生涯什麼樣的人碰不到呢。

“苟工,我給你點上。”

林雲拿打火機給苟胖子點上煙,然後自己也點上,猛吸了一口,也許是剛纔罵人罵得爽,五臟六腑全部現在處於開放狀態,這一口嚇下去,林雲立馬被嗆到了,咳的捶胸頓足眼淚都出來了。

好不容易緩過來,一旁卿工和苟胖子笑眯眯的看着林雲咳完,沒有說話。

“哎呀,要了老命了,這煙到底誰發明的,這害死人的玩意兒。”

林雲一邊發牢騷,一邊又吸了一口,你看,這就是老煙鬼的覺悟。

誰都知道抽菸不好,但都丟不掉,也許是覺得自己天賦異稟,也許是心存僥倖,認爲自己百毒不侵,反正戒菸也不是太容易的事情。

每個菸民都是如此,感冒咳嗽的時候那種悔恨和戒菸決心,是抵不過香菸的誘惑的,這東西也並不香甜,只是一種欲罷不能的習慣,而習慣一旦形成,是很難丟掉的。

“小林子,病了嗎?有病就得治呀!”

卿工給林雲開了不太好笑的笑話,導致林雲和苟胖子都不想笑,但是畢竟是領導,兩人勉爲其難的掛了點笑容在臉上。

好死不死的苟胖子和林雲還對了一下眼神,而從對方眼神讀到的都是一樣的意味深長。


MD。這孫子好虛僞。

“領導呀,我這病沒得治了,我哪裏有你那個大毅力,說戒菸就戒掉了呢。”

“這個東西確實需要毅力,尤其是開始的兩三個星期,熬過來就好了。”

卿工開始正經的在給林雲說了,這也是林雲喜歡和卿工打交道的原因,這人三觀很正,聽說他是半路出家考了監理工程師本來幹監理的,這人以前肯定有過某些不尋常的經歷。

苟胖子照例是一言不發,其實這人按林雲觀察還是挺愛說話的,只是有林雲在的時候經常性的保持沉默,這讓林雲有點納悶兒,難道就因爲自己問的那句“爲什麼不結婚”,要真是這樣就有點扯了。

玩笑嘛,就是爲了讓這枯燥無趣的工作和生活變得多姿多彩嘛,何必板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臉孔呢。

這小子一多半還沒找到生活的樂趣,得找個機會帶這胖子去喝喝酒,唱唱歌,拉近一下距離,林雲心裏打定了主意,也是這貨自己有點想去了。

“苟工,你家是哪裏的?”

“雲南。”

“好地方呀,你吃過那種吃完超級想唱歌跳舞的蘑菇沒?”

“……”

這就是苟胖子不想和林雲聊天的原因,苟胖子沒好氣的白了林雲一眼,沒有搭腔,因爲他覺得林雲這貨思維有點跳躍,一開始聊天吧,那狗嘴裏容易蹦出讓人無法回答的問題來。

“卿工,我到前面去看一下。”

“別走太遠,快開飯了。”

苟胖子給卿工說完就準備溜之大吉了,卿工有點不明所以,他肯定是不知道雲南人吃蘑菇中毒的段子,所以他肯定也無法知道林雲問這話其實是憋着壞的。

這雲南人吃蘑菇中毒的事情年年都有,因爲蘑菇的種類多,而云南人又愛吃蘑菇,而且因爲常年的吃,連一些有毒的都吃,可能還真有點以毒攻毒的玄學,他們不容易吃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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