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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笑一笑道,而後大步往狼城南門行去。

半日後,狼城南門城外,七八里處之密林。不足遭二修圍堵,身陷林中。

「小子,腿腳很快嘛!逃啊!繼續逃!莫要停!」

「二位客官,鏢已送達,卻來攔截某家作甚?」

「你說呢?」

「二位是捨不得百斤黃金么?」

「吾二人亦捨不得汝之狗命也!」

不足眼見得此番生死決鬥避之不得也,遂定下心來,仔細觀察此二人。法體之修絕不能阻不足之一擊,而難者乃是那凝元之修。不足暗暗想道:

「為今之計,當突襲凝元之修,一擊若成,則餘事無虞。」

由是,不足便口中告求道:

「二位壯士,在下不識虎威,尚請二位原諒!」

「方才不是口中氣力很大么?再如那般說話呀!」

那法體之修行過來,將手啪啪啪拍在不足臉上,傲然道。

「二位,在下錯了!」

「錯了?錯哪裡了?」

「在下全錯了!全都錯了!」 其時不足低了聲息不停告求。

「算了,將銀票拿來!」

那凝元之修近前來道。

「是!只求二位手下留情,放過小子吧。」

「快!將銀票拿來。」

那凝元之修又復近前一步。不足見其相距自己不過兩步之遙,便伸手在懷中掏出一個布包,先前一步交到其修手上。而後將緩緩運使之巨能,夾帶著必殺技之義理,一拳轟擊在此修胸上。

那凝元之修冷冷望著不足,雙手倒背,嘴角微微上翹道:

「再來,卯足了勁打!」

不足望著此修,後退一步,轉身便似要逃。

「逃么?小子,敢對吾師叔出手,膽子不小嘛!且吃吾一拳試一試。」

那法體之修,拉開身子,將那雙拳一握,骨節啪啪作響,而後望著不足腰腹一拳轟出。

「啊!」

不足一聲慘叫,那身子便如麩皮布袋般,輕飄飄飛起,直撞向一顆碗口般粗細之大樹。

轟!一聲響,那樹木便斷碎成屑,枝葉亂飛。

法體之修張狂道:

「小子,不錯么,居然可以擋得如此一拳。且再吃吾一拳瞧瞧!」

其飛身近前,揮拳一擊而出,不足正直了腰,驚懼慘呼欲逃,忽然卻腳下一滑,迎面摔倒,直將一張丑嘴搶地,弄了個滿嘴木屑殘葉。

「哈哈哈!小子,便就如是本事,亦敢來尋大爺晦氣!」

言罷,徑直上前,劈手撕了不足衣領,將那拳頭一下、一下猛擊不足小腹,不足彎著腰,呲牙咧嘴,便是慘叫聲似乎已是發之不出。數十拳后,那修似乎已覺嬉戲的夠了,便鬆開手,另一手做手刀狀,向不足脖頸揮去。

不足見狀,低頭前撲,直撞向那法體之修,卻另將一拳暗暗擊打在其腹部上。

「咦!拚死么?著!」

那法體之修口中念訣,掌上青光閃動,一下擊在不足背上。不足只覺背部受擊處巨力壓下,神能狂涌而入,肆虐奇經八脈,那一口淤血難忍,噗!一聲張口噴出。

那法體之修轉頭盯一眼不足,見其肢體萎頓,面如死灰,只差一口氣便成一具死屍,便冷笑道:

「凡俗之流,有如是硬功者,汝當稱罕有。可惜百斤黃金便是於吾等亦然不菲。小子,認命吧!」

遂迴轉身望著其師叔道:

「師叔,此螻蟻亦然解決,你我何不先去何處快活一時?」

「嗯,只是此子凡俗之流,居然受得巨力如是般轟擊,大奇也!若非親歷,吾卻決決不敢信也!」

「嗯!師叔言之有理,不過其已然死去,奇又如何?待得取了銀票便走,卻再理他作甚!」

那凝元之修聞言一邊運使神通,作勢欲駕雲而行,一邊張開嘴大笑道:

「哈哈哈!賢侄此言······咦!······不對······啊呀!」

突然劈里啪啦一通猛響入耳,那凝元之修只覺喉管突然一堵,而後轟一聲響,渾體若血霧飄散消失。一縷魂魄悄然欲行,卻為不足識神金光法體就勢而起,揮掌擊得消散。

那法體之修尚愣神在側,突然醒悟,

大叫一聲回頭便逃。

「晚了!」

不足冷哼一聲,其體亦然消散不見。不足回頭見那地上零落之兩個法袋,就手撿起,仔細查視。見法體之修之法袋形容尋常,而凝元之修之法袋神妙怪異。略一思襯,遂以識神攝物之法將凝元之修法袋中物什盡數轉移入法體之修之法袋中,卻將那凝元之修之法袋施法毀去。

而後不足不敢停留,悄悄潛回狼城,尋著了鐵槍鏢局之眾,給總鏢頭二人交付了百斤黃金之票據及收訖憑條。那總鏢頭自是千恩萬謝。而後不足等復領了一項鏢事,出發往蒼城而去。臨行,總鏢頭謂余者鏢師道:

「諸位,此次押鏢詭異非常,沿途所歷決決不能與外人道也!」

眾人皆應諾而行不提。

且說狼城更北方之迷霧湖,湖心小島上,一座白玉雕樓內,一修本端坐行功,其身後法壇上數十命燈,突然有一盞熄滅。其修面色大變,收功而起。


「來呀!」

「是!」


雕樓外進來二修,其一曰:

「尊敬之魔王大人,卑職等敬等吩咐!」

「著蒼狼郡巡察使來見!」

「是!」


那二修見魔王大人焦急之神態,不禁訝然失色。此魔王一貫神通了得,哪裡會有如是般失態也!於是不敢怠慢,急急出樓,青鳥傳音去也。那魔王於此間雕樓內轉來轉去,不停自語:

「不可能,怎麼可能?為那物什,便是詐計已然運使多般,照說數處假餌已遭破壞,此真貨處卻是凡俗手段運輸,豈會有暴露失卻之時?混蛋!混蛋!那兩個該死之混蛋!死便死了,然那物什卻如何再覓得也!快!快!快請巡察使來!」

其一邊咆哮,一邊思量善後。

半個時辰后,雕樓之外,雲端之上,一貌美女修駕鶴來歸。只見其飛鶴破開雲層,幾個盤旋降落樓外。其修輕輕巧巧將身翻下仙鶴,開步直入雕樓。

不一時,樓內疾言厲色之音外泄,仔細聞聽,知道是那魔王大發雷霆之怒。

「住口!莫要推脫!便是汝前去處理。十日後,務必將那物什拿來本王面前!」

「哼!說得輕巧!汝之算計失策,丟了那物什,憑甚非奴家為汝等善後耶?」

「此非善後與否之爭!此時你我當和衷共濟,覓得是物乃罷。否則失陷之罪,本王自是不能逃脫,難道汝華行走便能善了?」

而後雕樓內復平和安靜,大約半個時辰后,那蒼狼郡巡察使行出雕樓,乘鶴衝天而去。看看方向卻不正是飛向那狼城!

望北坡上,不足等回頭張望,見蒼茫北地,悠然而去者,雲溫而色綠,幾若人間仙境。然此年許時光,艱難無端,每每生死相間,念之心驚而愴然。

「諸位,回歸日自是喜事一樁,何來如是之悲耶?」


大先生高聲道。

眾聞言,盡皆恍然,轉首不顧,往南向而行。

過得二日光景,正是是日午時,眾皆解鞍稍歇,餵食馬匹,造火做飯。

「小六子,將那肉湯熬得爛一些,肉食卻好利骨。」

總鏢頭笑道。

「好嘞!」

不足等撿了柴火來,交予小六子。那小六子歡歡喜喜道:

「金爺,此番歸家,有了銀錢是否要娶一房大嫂耶?」

「呵呵······小六子,如此年紀便思謀娶妻,豈非太早耶?」

「我是說金爺你呢!」

「我?呵呵······我······」

「救命!救命!救命呀!」

不足剛欲應答,忽然幾聲驚呼將其打斷。

「何事?韓戰兄弟,帶兩個人過去瞧一瞧。」

「是!」

韓戰應一聲,向前方松林去了。

不足望著韓戰身影消失之方向,沉吟不語。 土丘松林中。

韓戰衝進松林,見兩匹蒼狼呲牙咧嘴向一位持劍女子緩緩逼近。

「大哥,救救奴家!」

那女子見有人來,大喜,急急呼道。

韓戰聞言奮不顧身持鐵槍衝上。一狼見此,吼一聲,往韓戰縱身躍來。韓戰亦然躍起,在空中將腰一扭,極為詭異之躲過此狼攻擊,復將那鐵槍向側面一刺,噗!鐵槍直入蒼狼頸項中,那狼慘吼一聲,落地,復跳的幾下,倒地不起。待得韓戰鐵槍拔出,那血水呼呼冒出,噴洒一地。而此時另一匹狼已然遭兩鏢師並那女子合力擊殺。

「奴家葉九妹,多謝壯士相救大恩!」

那女子驚懼一定,便彎腰道了萬福行禮道。

「葉小姐無需多禮。不過此地荒郊野外,道僻而林幽,葉小姐千金之軀,怎得落單呢?」

「唉!一言難盡!吾與三位師兄弟聯袂獵殺一匹奇獸四不像,奈何其狡詐油滑,於半途設計,竟然將吾四人引入蒼狼群中!好在此群狼只不多,吾等合力衝殺,只奴家獨脫身逃出,卻將三位師兄弟之性命丟棄荒野。奴家怎生向其家人交待也!嗚嗚嗚······」

那女子言訖大哭。慌得韓戰三人忙不停安撫。

待得那葉小姐停了哭泣,復抬眼道:

「奴家尚不知恩人高姓大名呢?」

「小可韓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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