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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貿大樓,坐落在這座城市的西郊,因為地處較偏,停車位又設計不當,考慮欠佳,所以可以說是這個開發商的敗筆,不管是招商,還是商業氛圍,都差強人意,但它的好處在於,視野好,雖然只有二十幾層並不算高,但在西郊這已是最高建築,視野極為寬廣。

稀稀拉拉的商家,無精打採的店員,挑剔的顧客,懶散的保潔……

這棟大樓末不末日的好像差別不大,沒有任何阻攔,電梯直通頂樓,楚河爬了一層,踹開天台門,來到了巨大空曠的天台。

一個配電櫃,一個電梯井入口,幾條熱力管道架在半空,僅此而已,楚河將東西全部放到配電櫃里,換上了一身軍裝。

一米八五的個頭,勻稱的體型,略微有些高出的顴骨,楚河雖然算不上帥氣,但屬於非常有型的那種,換上一身軍裝,倒有幾分英朗的氣質。

高處不勝寒,嗚咽的風聲如同這個城市最後的哀鳴,楚河轉過身,看了一眼這即將消亡的城市。

「再見了。」

這一刻,他全然不知的是,B市城外清風公墓,一個骨灰盒,如同被空氣吞噬了一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那骨灰盒下同樣逐漸在消失的銘牌,鮮明的刻著兩個字:

楚彤…… 楚河在電梯中看了看手錶上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左右。

時間有點緊。

末世,將在四點四十四分準時降臨,還有四十分鐘的時間,不過也足夠自己趕到軍分區了。

世貿的樓下,雖然人不是很多,但趴活的出租司機還是有的,楚河直接鑽進了一輛紅色的計程車。

司機是個中年男子,正靠在座椅上打盹,感覺進來人了,後視鏡中,一身軍裝,不苟言笑,正襟危坐一個軍人,趕緊調好座椅。

「兵弟弟,去哪啊。」

「B5軍分區。」

楚河故意綳著臉,自己平時的樣子,估計怎麼看都不會像個軍人。

司機一聽到軍分區,頓時癟了癟嘴,面露難色:

「嘖……那個……」

話還沒說完,司機的耳朵邊上遞過來兩張百元大鈔,司機愣是把下邊的話咽了回去。

這次不怪司機挑客,通往軍分區的路上,路面都是坑坑窪窪的土地,而且越往西走人越少,意味著司機回來的時候就只能空車往回跑。

出了西二環,道路兩旁只能看到大片的野地和農田,還有一些小樹林,楚河坐在後面一語不發,微閉著雙眼,略有些緊張的揉捏著口袋裡的一塊橡皮泥。

就要開始了!


軍分區佔地足有上千畝,高聳的圍牆,只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和厚重,正門處十二個蒼勁有力,鐵畫銀鉤一般的燙金大字。

聽黨指揮!能打勝仗!作風優良!

正門兩側兩個小亭子,站著兩名士兵,提槍而立,如同直挺挺戳在地上的兩枚鋼釘,那長時間抓握長槍的小臂已經充血腫脹了,但對他們來說,似乎早就習慣了,小亭子底座上寫八個大字。

衛兵神聖!不容侵犯!

這一切,在陽光的照耀下突然詭異的開始逐漸的模糊起來。

「起霧了?大下午的起的哪門子霧?」

司機一邊抱怨,一邊抬頭看著這詭異的天氣。

這霧,未免來的有些太快了。

四點四十四分,神秘詭異的一層薄霧,緩緩的降臨了。

如同從地上升起的一樣,蒙蒙的薄霧,開始不斷的加深,如同在為這世界罩上一層又一層的面紗,遠處本能夠看到輪廓的軍分區,此時已經失去了蹤影,好在距離已經越來越近。

「停車吧。」


楚河深吸一口氣,叫住了司機,此時周圍的霧氣已經加重了很多,微微開著車窗的司機,莫名的咳嗽了兩聲,踩住了剎車。


「哎呀我說……咳咳……這鬼天氣怎麼回事……咳。」

楚河沒有答話,推門下車,頭也不回的向軍區走去。

楚河很清楚,這場霧,就是末日。

不知道處於何種機制,吸入這霧氣,有兩種結果,中毒,或不中毒。

而中毒者癥狀則表現為咳嗽,乏力,最後都會開始劇烈的咳血,極快的死亡,而就在死亡的那一剎那,則會變成瘋狂的喪屍,襲擊所能看到的一切生物,肉和血,將成為他們最渴望的東西,而一旦被喪屍抓傷或咬傷,都會被傳染。

而這毒的潛伏期,是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所有人都有可能突然咳血而亡,其變異的速度,令人措手不及,這也是末世后,倖存者極少的原因,因為你根本無法預料這一個月內,你身邊哪一個人,會突然變成喪屍。

身後的汽車,掉頭往回走,楚河卻在出現在兩名衛兵的視野內之前,借著越來越濃重的霧氣,繞到了正門北側的高牆下,靠在軍區的牆下,楚河看了一眼手錶,銀針指向了四點四十五分。

接下來,就是等待了。

末世伴隨著大霧,令這個世界措手不及,楚河沒有手機,如果有,他一定能看到。

微信朋友圈,微博,新聞……

這場大霧已經佔據了全世界幾乎所有的媒體推送,當然,也是最後一條推送……

霧氣越來越重,楚河為了觀察那兩名衛兵的動向,不得不一次次緩緩的向正門移動,霧氣到了最後,能見度幾乎已經只有十米了,楚河距離兩個衛兵也只有十幾米了,楚河不敢再動,連呼吸都盡量放緩。

靜。

軍分區內原本的訓練聲,狗叫聲,似乎都因為這奇怪的霧,暫時停止了,而楚河知道,他們應該是大部分人開始感到不適,而不得不停止了。

五點二十分。

猛然間軍分區內傳出一聲槍響。

似乎是*一般,一聲聲槍響接連而起,慘叫聲,警犬的狂吠聲,最後全部被一陣穿透力極強的警報聲掩蓋。

「嗚~~嗚~~」

巨大的警報聲,讓門口的兩名本應該雷打不動的衛兵,也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驚訝,幾乎是動作一致的,將手中95長槍架了起來,打開保險,轉身進入了軍分區,小心的順著迷霧向軍部大樓走去。


楚河整了整軍裝,長出一口氣,再次緩緩接近了正門,發現亭子上確實沒人了,這才順著牆邊繞進了軍分區內。

依照楚河末世的記憶,這軍分區內部極大,進門后沿著牆,可以直接到那高大的辦公樓下,現在自己需要伺機而動。

軍分區的反應是快的,雖然槍響了,但還沒有開始混亂,幾個發狂的喪屍造成人員傷亡后,都被當場擊斃了,但隨著時間推移,更多咳血的人出現在人群中,那些倒地的傷員眼睛也開始失去顏色,最終重新站了起來,混亂徹底開始了……

恐懼,充斥在所有人的眼中。

「A隊!跟我上樓保護首長!」

「老六!你帶B隊清理病人!」

「啊~~~強子,你幹什麼!」


「呵啊~~呵啊~~!」

「隊長!隊長!」

「挺……住!」

……

吶喊聲,犬吠聲,亂成一團,濃重的迷霧中,槍聲越來越亂。

喪屍數量增加速度如同哈欠傳染般,快到無解。

平日里可以託付後背的親密戰友,卻從背後出其不意的咬上自己的脖子。

那衝進喪屍群無所畏懼的警犬,卻帶著渾身鮮血從濃霧中沖向了它的主人。

無線電,斷了,嘶吼聲,越來越多,十幾名戰士,在大門處,組成了最後一道防線,倒在他們槍下的喪屍,堆滿了門前的地面。

是時候了!

楚河從牆下跑了出來,直奔那大門而去,順著牆矮身前進,混亂中的喪屍,很難發現楚河的影子,因為所有喪屍,都被槍聲吸引了。

喪屍只能看到二十米內的活物,卻能聽到上百米內的聲音,而他們最容易被各種聲音吸引,就是因為如此,才極容易引起連鎖反應,凝聚成喪屍群。

猛然間!

一聲巨大而尖銳的嘶吼,幾乎將警報聲都要掩蓋了,楚河猛地睜大了雙眼!

不好!!!

濃霧中本來不斷嘶吼著衝進戰士們槍下的喪屍們,攻勢和嘶吼同時戛然而止。

停的乾脆,停的詭異!

楚河再也管不了那麼多,順著牆邊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入了十幾個戰士的視線,其中一個戰士正要開槍,楚河趕緊擺了擺手,滿臉驚恐的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個矮身鑽到了幾人身後,撿起了一把槍,直接朝一層的樓梯口沖了過去。

這棟樓的樓梯是獨立封閉的,有樓道門這一層屏障,不需要經過每一層的大廳,就可以順著樓梯直接爬到頂層。

戰士們自然看到了楚河肩上的兩道杠,那是上等兵的標誌,也並沒有阻攔,此時一樓已經被肅清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一些斷手斷腳仍要爬起的喪屍。

楚河直接跑到了樓道口,打開樓道門,樓梯間很乾凈,並沒有人和喪屍的影子,楚河站在門下,把槍端了起來,對準大門,呼吸越來越急促。

莫名的安靜,戰士們都覺察出了危險的氣息,其中一名戰士不安的看了一眼*,利落的將其退了出來,從腰間拽出一個新的*上膛。

咔咔!

楚河心頭猛地一震,暗叫一聲完了,幾乎是用盡全力,狂吼一聲:

「後退!」

清脆的步槍上膛聲,一石激起千層浪,無邊無盡的嘶吼幾乎和楚河的叫喊聲同時響了起來,戰士們能從聲音判斷出,他們距離自己如此之近,數量如此密集!

足有二三十隻喪屍,同時出現在戰士們的視野,張牙舞爪的狂奔而出,如同一股巨大的浪潮,拍向了眾人。

戰士們的眼中,除了震驚,就是絕望,最後的結局會如何,沒有人知道,但是作為軍人的職責,他們要執行班長最後那和楚河完全相反的命令。

挺住!

子彈如同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巨大的連續后坐力,讓這些平日里開過無數次槍的肩膀,都開始吃不消了,狂暴的火力,沒能壓住喪屍滾滾而來的巨浪,幾乎是踩著同伴的屍體,喪屍一層一層的壓到了戰士的腳下。

離得最近的戰士,被幾乎是從上而下撲來的喪屍撲倒在地,喪屍的牙齒,猛地咬向了戰士的脖頸,撕下了一塊血肉,熱血,幾乎是噴濺而出,將那喪屍的猙獰面目,染成了一片血紅。

那張翻起灰色皮肉的臉,那無神的白色眼球,那埋進戰士脖頸內,滿是碎肉和鮮血的嘴,不斷的撕扯著戰士的血肉,也不斷的撕扯著戰士們的神經。

所有的戰士怒吼了起來,他們的槍管開始發紅,他們的眼睛開始發紅,他們的肩膀被*砸的開始往外滲出殷紅的鮮血,他們甚至一步步迎著喪屍向前走去……

楚河幾乎是帶著崇敬,看著那一個個精瘦的背影,不斷的被撲倒,甚至差一點忘了開槍,猛回神,楚河瞄準了戰士身前那些喪屍,扣動了扳機。

三隻……

六隻……

十隻……

殺到第十隻喪屍,楚河的腦海中,叮的一聲脆響。

「泥人張變現系統已啟動,獲得10點變現點數。」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女性系統聲音,楚河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的面板,那面板就那麼緩緩的漂浮在半空,一塊塊極小的像素方塊還在不斷的上下起伏,透著一種夢幻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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