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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回家,今日起牀,真是親切的緊。想到前幾日天天要麼睡在荒郊野外,要麼睡在那酷熱洞窟,此刻龍小虎的心中自然是如花兒一般的鮮豔美好。

轉了一圈,正要出去,卻看到小鍋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兩條小腿前後擺動,頻率甚快,只是看到龍小虎連忙駐足。

“小虎哥哥,你在便好,有件事情我要請教。”小鍋一邊喘氣,一邊問道,說的很是謙虛。

龍小虎對那可愛的小鍋本就是極愛,此刻見面便是燦爛一笑,說道,“小鍋,有什麼事你便直說好了。”

小鍋神祕的眨了眨眼,湊過來說道,“哪邊是左,哪邊是右?”

龍小虎起初以爲是什麼道法上的問題,自己不知該如何與他探討,正在忐忑,結果對方居然問出這樣的問題,頓時手掌一拍臉孔,說不出話來。

“小虎哥哥,我是認真的,如今有急事,到底哪裏是左,哪裏是右。”小鍋問道。

龍小虎只好伸出左手說道,“這邊是左”,然後又伸出右手,說道,“這邊是右”。

小鍋開心的一笑,說道,“謝謝小虎哥哥,我先進去了。”

龍小虎笑着搖了搖頭便走了出去。

小鍋走入擎蒼的房間,伸出了右手,自言自語道,“小虎哥哥適才說這邊是左邊,那就是它了。”說着爬上去拿了上頭的一個信封,便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龍小虎看此刻離弟子大會還有些時間,便在山上漫步,享受這早晨清新的空氣和悅耳的鳥鳴。不知不覺走到了後花園,此刻那三日豔早已凋謝,本來遍地的鮮花只剩下周圍零星有些別的品種還開着,沒有了當日的豔麗。

喊了幾聲,發現師父並沒有在,龍小虎心中覺得奇怪,“昨日師父叫他這幾日不要來找,他以爲師父在閉關,沒想到此刻人都不見了,不知去向哪裏。”

龍小虎也沒有多想,也許是出去散步,或者是辦些事情。

正走着,卻看到那秦仲也風風火火跑來,氣喘吁吁的。

龍小虎急忙攔住,說道,“你身體還沒好,跑什麼呀?”


秦仲笑了笑說,“沒什麼事了,大師兄讓我幫他把情信和玉釵給那文清師姐,說是最好在大會前給她。 仗劍挑風雲 ,沒辦法,送佛送到西,只好再跑一趟。”說完急忙朝着屋子跑去。

龍小虎笑了一笑,心想,“這愛情到底有多大魔力,爲何大師兄如此着急這文清師姐,他怎麼想也想不通。”想到女子,龍小虎便想到那夢若璃,音鈴,以及一面之緣的白勝雪,這些都是貌美女子。只是說道思念,自己除了偶爾會想起白勝雪那絕世的容顏之外,其他人幾乎不曾想起。

就這樣想着,龍小虎笑着向前走去。

正走着,卻遇到胡飛飛也在那裏閒逛。

“胡大哥,你也出來玩嗎?”龍小虎開口叫道。

“龍兄弟。”那胡飛飛看到龍小虎也十分高興,二人相識之時還不是師兄弟,便一直這樣兄弟相稱。

“我看這時候尚早,便來山裏走走,想不到你也在這裏。”胡飛飛說道。

既然遇到,二人便並肩走着,偶爾說起一些共同興趣的話題,便會發出一陣笑聲。

忽然龍小虎若有所思的問道,“胡大哥,問你件事,那文清師姐對我大師兄是怎樣的感覺?”

“感覺?”胡飛飛不能理解龍小虎的意思。

龍小虎也覺得自己說的晦澀,便說道,“我大師兄說這幾日文清師姐對他很冷漠,他怕……”

胡飛飛笑了笑說道,“怕什麼?”

“怕文清師姐惱了師兄,或者……或者移情別戀了。”龍小虎不好意思的說道,畢竟背後說人,總覺得自己十分尷尬。

“移情別戀?”胡飛飛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惹的龍小虎目瞪口呆。

“龍兄弟,你大師兄真的這般想嗎?”胡飛飛問道。

龍小虎見他來問,便趕緊點了點頭說道,“是呀,據說茶飯不思呢。”


胡飛飛笑道,“就是要他這樣,文清師姐說了,那呆子都那麼多年了也不敢提親,這次若是再不提,老孃這輩子就不嫁他了。”他學起那文清的樣子還有三分相似,惹的龍小虎笑彎了腰。

“原……原來是這樣。”龍小虎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結結巴巴的說道。

胡飛飛也在那裏不住的笑,過了一會便說道,“他們二人的事,我們確實要多幫一把手,回頭你去勸勸你大師兄,讓他趕緊去找我師父求親。你師兄每次見她,都跟老鼠見了貓一般,也難怪文清師姐惱他。”

龍小虎點了點頭說道,“你那邊也勸勸文清師姐,我這邊會督促我師兄加油的。”

時候不早,達成了協議,龍小虎也放下了心中包袱,此刻一身輕鬆。二人相視一笑便一齊朝着蒼龍大殿走去。

“今日弟子大會,不知有些什麼有趣的事情?”龍小虎第一次參加這大會,心中不免有些期待。

…… 今日是半年一次的蒼龍弟子大會,掌門要公開授課,得道弟子要分享心得,大家還要探討難題。總之這一日對於師父們來說是最重要的日子,而對於弟子們是最無聊的日子。

今日的弟子大會天姥山的幾人也要參加,龍小虎與胡飛飛到的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到了,胡飛飛與龍小虎告了個別便站到了文清的旁邊。

龍小虎望了過去,那文清並沒有帶上擎蒼師兄送她的髮釵,而且臉上也沒有那種收到情信的喜悅表情,反而是一臉怒容,不知爲何。

那邊的秦仲招手喊着,龍小虎聽到便過去站定,還是以前那個位置,邊上一樣是陸晉鵬和那齊軒挑釁般的目光,龍小虎已經習慣,理也沒理他們。

等了許久,幾名師父紛紛都來了,只是沒有司馬鑑,取而代之的是天姥山的掌門白楚韻。

弟子大會終於開始,開場便是師父講解易經道法的理解,那長鬚道人陸雲遠在上頭唾沫橫飛的不停說着,只是聽不懂說些什麼。

那期待了一晚上的弟子大會,竟然是如此這般無聊,龍小虎心中失望的緊。

“喂,要不要教你如何站在那裏睜着眼睛打盹?”秦仲悠悠的聲音傳來。

龍小虎站在他身後,便問道,“阿仲,這站着睜眼,居然也能打盹。”龍小虎發現這蒼雲山真是臥虎藏龍,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

秦仲緩緩轉過頭,將龍小虎嚇了一跳。只見他眼皮上貼了兩張白色紙張,紙上畫着兩隻神似的雙眼,栩栩如生,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你看我屁股下面。”秦仲輕輕說道。

龍小虎低頭去看,只見他屁股下面拄着一根木棍,此刻他幾乎是坐在上頭,身體的力量都有木棍撐住。

“每次開會,我都是靠這套法寶才能安穩度過,改日也做一套給你,如何。”秦仲神祕的笑道。

龍小虎笑了笑,說道,“那便謝謝你了。”

這說道解法足足花了三個時辰,大家連用膳都是在原地,不能走開,據說是爲了尊重天尊,聽講道法時不能移步。

等到那長鬚道者講完之後,底下衆人紛紛出了一口老氣,這半年一次的煎熬,簡直就是在磨練人們承受無聊時間的能力。

終於輪到下一個環節,便是得道師兄分享自己的道法經驗,由掌門人秦蒼南代爲頌讀。

這個環節比之剛纔那個的無聊程度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那些所謂的師兄,其實大都也只是吊兒郎當,寫出來的東西又都是千遍一律,毫無新意。大家只盼着太陽快點落山,自己也好回去睡覺,不用再受這非人折磨。

掌門秦蒼南緩緩起身走向前頭,站定之後擡眼望了望底下衆人之後便打開手中的一個信封,一張信紙躍然眼前。

他初初掃了幾眼,便皺起了眉頭,不過很快便舒展開來,開口說道,“你們的大師兄別出心裁,將道法比喻成自己心愛女子,他寫了一封情信給他修煉的道法,你們且聽聽你們的師兄是如何面對這道法修煉的,你們也要如他一般勤奮。”說着便擡頭看了看下首。

大師兄擎蒼本來還在亂七八糟想着別的事情,只是聽到他師父這麼一說,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感覺油然而生。

衆人聽那掌門教誨,自然是連連稱是,只是心中卻多有不以爲然。

“卿卿吾愛”,秦蒼南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與君闊別,已有多日。終不見汝,吾心慼慼,情難自抑,滿卷相思。夫弱水三千,則取一瓢足矣。夫芸芸芳草,惟獨愛君而無別乎。每憶君,輾轉難眠,心有所思,情不自吾。”

講到這裏,下首之人頓時一個激靈,全都打起了精神,聽的認真起來。

“今日這道法經驗的分享形式獨特,內容新穎。”

“大師兄果然是大師兄,別人寫的東西都跟老奶奶的裹腳布一般又臭又長,他寫的東西就是那麼好聽,真是崇拜啊。”

“大師兄連對道法都癡情一片,不知對這女子,他會如何?”

“師兄好厲害,小弟服了。”

底下衆人議論一片,只是聲音甚輕,生怕錯過掌門讀出的每一個字。

秦蒼南一邊讀着,一邊擡頭看看下面反應,今日這道法經驗分享,底下衆人個個神情興奮,擡頭豎耳,比平時認真了何止是幾千倍。只是那擎蒼似乎比較靦腆,紅着臉一動不動,拘束的緊。他笑了笑也沒多想,繼續讀去。

“只恨吾才疏學淺,身非八尺,貌不揚人。然吾之情之心,可昭日月,天地共鑑。君不知,當日初見,君恍若下凡仙女,顏如朝陽沐露,行雲月色含羞,容若小荷初露,未開檀口三分笑,脣開齒白悅心懷。……三生石前,姻緣池內,望天予吾,一席之地。吾雖無金玉,但具癡心,癡心不滅,丹誠不泯。但寄一願:承你我數面之緣,續天地共鑑之情。案前涕零,不知所云。擎蒼敬上。”

洋洋灑灑幾千字,秦蒼南一口氣讀完,只恨他寫的太少,自己還沒有讀爽,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感動的說道,“你們的師兄已經到了如此境界,願意一生與道法相伴,結爲終生連理,連我這做師父的都感動落淚。”

底下衆人此刻都慚愧的不敢出聲,一個個低着頭,心裏盤算着自己與大師兄的差距,只有那秦仲急躁的抓着腦袋好生奇怪的樣子。


這長長的一日弟子大會總算是要結束,今日的大會可以說是先苦後甜,到最後衆人都覺得意猶未盡,有些甚至在結束後還纏着大師兄要求再聽一遍,只是那擎蒼似乎十分低落,一直垂着頭不說話。

龍小虎順着散出的人潮慢慢的往外涌去,正好看到一旁躡手躡腳要離開的秦仲。

“阿仲”,龍小虎喚了一聲就向他走去,那秦仲見到他有些慌張,擠眉弄眼的不知在示意什麼。走的近了,聽秦仲說道,“小聲些,我看這形勢有些不妙,我要先去躲一躲。”

“躲什麼?”龍小虎有些奇怪,不依不饒的問道。

秦仲也不理他,急匆匆的往外走。

忽然背後響起一個憤怒的聲音,“秦仲……你給我站住。”二人轉過頭去,卻看到大師兄擎蒼在那裏老臉通紅的看着他們,怒氣都快從百會穴涌出來了,看似非常恐怖。

“大……大師兄。”秦仲嘿嘿一笑,假裝鎮定的說道。

“我問你,你寫的情信可有送到文清姑娘手上?”擎蒼說道。

“哈,我一早看你不在就將那信放你桌子右邊,後來你叫我去拿,不知爲何,那信居然自己挪到了左邊,我哪裏想的了那麼多,當時時間緊了,我也沒多想,拿起就跑了。”秦仲委屈的說道。

“那……那信已經送出了?”擎蒼心驚膽戰的問道。

“是啊”,秦仲說道,“文清師姐起初收到還很歡喜,只是……”

“只是什麼?”擎蒼着急起來。

正說着,身後一個女子響亮的聲音傳來,“擎蒼……”

三人猛然轉頭,只見文清領着小鍋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

那秦仲急忙拉着龍小虎要走,龍小虎還想打個招呼卻只聽秦仲說道,“大戰一觸即發,還是先躲一躲爲好。”

一聽他這麼說,龍小虎也順着秦仲的拉扯匿進一旁草叢,二人只探出兩個腦袋,偷偷看着。

“我在天姥山日日夜夜等着你,盼你來師門求親,你倒好,日夜思念的竟然是道法,看你師父都感動的流淚了,你以後就打算和你那狗屁道法過一輩子吧。” 恨嫁豪門:撒旦老公戲甜心 ,一咕嚕就說了一大堆。

這擎蒼剛好相反,心中一急也不知道如何解釋,一旁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只是“我……我……”這樣。

文清一看對方呆瓜一樣,心中更氣,隨即拿出他給的“情信”質問道,“許久不見,才見幾日你便寫一些道法修煉心得給我,是在諷刺我道法不如你嗎?今日我便要你見識見識老孃的實力。”說着將那“情信”撕的粉碎,摔在空中。

“不……不是的,你……”越緊張,嘴巴越結巴,那擎蒼只能接住一片掉落的“情信”碎片,打開一看,上頭竟然寫着,“萬物負陰而抱陽,陽極盛則陰衰……”

“這,這是我的道法心得,不是……”擎蒼正想解釋,那文清便打斷了他,說道,“我當然知道這是你的道法心得,怎麼,是不是我道法及不上你便配不上你了?”說着手中捏了個訣,衆人定睛一看,竟然是裂風訣的起手式。

擎蒼不敢出手,見他用這威力十足的一招,急忙躲閃,文清在後頭喊道,“你給我站住,今日定要分個生死。”便追了上去。

秦仲在草叢中若有所思的說道,“這天姥山的人都太過暴力,文清師姐是這樣,我嬸嬸也是這般,看來這婚約我是指定不能守了。”

“原來他的未婚妻是天姥山的人。”龍小虎此刻心想。

那邊二人早就跑遠了,只剩下小鍋一人站在那裏搞不清楚狀況,他只是喃喃說道,“看來蒼雲山的道法真的不如天姥山,大師兄竟然被文清師姐追着打。”

這娃兒天真的緊,完全不知這大師兄如今的境地正是自己的失誤導致的。 看見此情景,龍小虎和秦仲只是相視一笑,心中對大師兄的境遇雖然有些同情,但是自己又幫不上什麼忙,便只好拍了拍身上的樹葉向外走去。

正並肩走着,忽看到一旁大羣人圍着,不知發生了什麼,那秦仲好奇心重,非要過去看看。龍小虎拗不過,只好隨他一起。

到了那處,纔看到是有人在那裏表演畫符文,衆人興致都頗高,紛紛來看這符文高手是如何繪製的。

本來這事對於龍小虎來說也沒什麼吸引力,只是那畫符之人是正是那齊軒,龍小虎與他有些過節,便也想看看這人到底有多少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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