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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出了鳳儀閣就是一路狂奔,不知過了多久才停了下來。這時我驚奇的發現,無巧不巧,我和祝倩居然又回到了血蝙蝠林。

見周遭沒什麼異常,我趕緊向祝倩打聽起來。不料祝倩卻是止不住的嘆息,許久,才慢慢和我說叨起來。

那日拂曉,祝倩見我遲遲未到,不免心中忐忑,當下就要進鳳儀閣瞅瞅,不想這一去,竟讓她看出了天大秘密來。

祝倩可不似我這般魯莽,當下就翻過那斷牆,直奔徐鄴房間。剛進門,就聽的裡頭有人在說話。

遠遠望去,徐鄴正自站在窗檯下,對著個背影好不憤怒:「說,你到底是誰??」

祝倩看的訝異,就聽那個背影緩緩說道:「徐鄴君,何必這般大動肝火,我是誰,你現在還猜不到么?!」

徐鄴猛地一怔,那人倒是輕輕一嘆,」事已至此,恐怕是由不得你了!」說罷竟自轉過身來,一張熟悉的臉頓時讓祝倩看得清清楚楚!

居然是那宮本藤!

祝倩聽了一會兒,總算是把事情給搞明白了。

原來當初徐鄴在南京時,應酬頗多,開銷也是愈來愈大。奈何徐鄴這人自命清高,不肯受賄賂之禮,久而久之日子不免拮据起來,直把孫佳顏是看在眼裡,愁在心頭。

這一日,正好宮本藤過來,二人好久沒見,自是歡喜異常,當下,孫佳顏備好酒菜,三人開懷暢聊起來。

酒酣正濃,孫佳顏不時說起家中難處,聽的宮本藤卻是一笑,「徐鄴君,宮本這邊倒有些小買賣,不知您是否有興趣?」

徐鄴平日里因為這個,沒少挨孫佳顏抱怨,聽的宮本藤這麼一說,倒起了興趣,徑直就問他是什麼差事。

宮本藤告訴徐鄴,眼下東亞貿易公司正有幾批貨從上海發到南京,苦於關檢太嚴,一直留在海關,若是有熟人幫忙,情願花點錢打點,不然光這邊的保管費都大的驚人。

徐鄴不由一笑,這點事對他來說,不過就是舉手之勞,隨即就問宮本藤是些個什麼貨,宮本藤搖搖頭苦笑道:「都是些日化品而已,值不了多少錢。」

看宮本藤愁眉不展,徐鄴倒是爽快,當下就讓人去海關通了氣,果然那邊一聽徐處長三個字,檢都沒檢立馬就放了行,如此一來,宮本藤的東亞貿易公司在南京做的是順風順水,沒多久就和政府也搭上了關係。

當然徐鄴自此也得了宮本藤不少好處,日子也漸漸過的富足起來。

可就當一切都風平浪靜,後來發生的一件大事,幾乎卻把徐鄴的前程給斷送了。

雖說東亞貿易公司的貨,自從徐鄴插手后,幾乎不用海關檢驗就差不多流入了市面。可無巧不巧,突然某一天,市面上起了謠言,說是東亞貿易公司的貨有蹊蹺。

這股謠言風吹的越來越烈,最後竟把南京政府也驚動了,果然沒多久,東亞貿易公司就被查封了,據說是發現了鴉片之類的東西。徐鄴一聽,果是大驚失色,不過幸好這半年來,上上下下也打點了不少,還不至於懷疑到自己頭上。

不過,此時宮本藤卻是人間蒸發一般,倒是讓徐鄴納悶不已。

可就在這事差不多要過去,宮本藤突然卻自個兒找上了門,一開口就是要徐鄴幫忙救一個人!

徐鄴本就要找宮本藤問個明白,沒想到他居然自個兒送上門來,不由一番冷笑,「宮本君,我看你還是先把那鴉片的事講講清楚吧!」

宮本藤倒是絲毫不懼,「徐鄴君,此言差矣,中國人有句話說的好,無利不起早,再說了那些個貨本來就走了不少,也是有您徐處長的一番功勞啊!」

一聽這話,徐鄴陡然一驚,這宮本藤話里竟大有威脅之意,不由放下臉來,「宮本藤,你要如何?」

宮本藤望了望四周,須臾,忽而微微一笑,「徐鄴君,宮本有個侄子有點兒小麻煩,被人關了起來,還請您費心了。」

徐鄴鼻里哼了一聲,「宮本君,太高看我徐某了吧,鄙人不過是個小小機要處處長,可不是什麼典獄長。這次恐怕會讓你失望了。」

不料宮本藤卻是哈哈一笑,「徐鄴君,這個忙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因為他並非關在牢里。」

「那在哪?」徐鄴逼問道。 當初張家因為心疼張妙俞早逝,所以特地高價求了綠石藏於她口鼻之中,又以特殊之法封棺,才讓得棺木中的少女也身上腐朽變得緩慢了一些。

可哪怕再緩慢,那張臉也依舊被腐蝕了大半,只能隱約看得出來原本的模樣。

這張臉和張妙俞像極了。

姜雲卿還記得那時候剛得知張妙俞死訊,趕到張家的時候。

張妙俞的屍體被水泡的發漲發白,就連往日巴掌大的臉也因為入水太久而浮腫的有些變形。

當時她匆忙趕到張家時,張家人圍著張妙俞的屍體邊上悲痛欲絕。

面對著地上那具被張家人認定是張妙俞的屍體,誰也沒有起疑,就連她親自替張妙俞驗屍,察看她身上的傷勢時也從來沒有想過,那具屍體會不會不是張妙俞的。

情況太混亂,而她也被傷心悲慟沖了腦子。

如今想來,她卻未曾去仔細瞧過她的臉。

此時時隔一年,眼前的屍體頭部已經腐朽了大半,餘下來的半邊臉早已經沒了浮腫。

那森森白骨爛肉之上,像是有什麼東西遮掩了,半耷拉在還未曾腐朽的那半邊臉上。

姜雲卿目光緊凝在棺木中的少女臉上,忍不住深吸口氣,伸手在那屍體臉上摸了摸,片刻后,她彷彿抓住了什麼東西,猛的用力朝外一扯。

只聽得「撕拉」一聲,竟是有張沾著腐液的皮直接被她扯了出來。

「李廣延!」

姜雲卿咬牙切齒。

她看著手裡的沾滿令人作嘔的液體,被風吹的起了褶子有些蜷縮起來的那張皮,只想要弄死了那個瘋子!

他怎麼敢?!

姜雲卿緊緊抓著手裡的那張皮,氣急之下險些直接撕個粉碎,只是在最後又停了下來。

她心裡氣到極致,可是在氣惱的同時,心中卻又生出無限的歡喜和不敢置信來。

她猛的抬頭看向君璟墨沙啞著聲音說道:「璟墨,小魚兒沒死,她沒有死!!」

棺木中的少女是假的,那真的必定還活著。

而能用這種辦法將人偽裝下來的,除了李廣延那個瘋子不會再有旁人!

君璟墨看著紅著眼睛的姜雲卿,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歡喜之色,心中也是生出三分高興來。

他張嘴正想要說什麼,就見到偏院之外突然燈火通明,然後傳來一陣厲喝聲:

「什麼人?!」

沒等葉三等人將棺木合上,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后,張黎安和張夫人帶著張家下人出現在院門前,一眼就看到了裡面被掘開的墳墓,還有已經開啟的棺木。

張夫人原本是看到昨日姜雲卿出嫁的情形,回來后就一直夢到張妙俞,她連續做了兩夜的噩夢,夜裡驚醒之後便央著張黎安跟她一起過來看看小女兒。

只是兩人剛到偏院附近,就聽到裡面傳來的動靜。

此時他們看到裡面的情形,張夫人見到那被打開的棺木之後身形一晃,險些踉蹌在地。

「怎麼會……」

張夫人緊抓著張黎安的手聲音發抖:「黎安,是阿俞,阿俞的棺木……」 後面的話不須祝倩多說,我也明白了。那宮本藤要徐鄴救的不是別人,正是那日本人小笠滿男。

可接下來祝倩的話,倒又讓我緊張起來。

那日拂曉,宮本藤見徐鄴不為別的,正為風伯膽一事而來,只不過此時的宮本藤全然沒了耐心,言語也愈發咄咄逼人。看著眼前的這位同窗好友,居然一步步把自己引入深淵,徐鄴有些忿忿然,「宮本藤,看來你早就算計好了,現下我也想明白了,與其讓你們牽著鼻子走,不如大家撕開了如何?」

哪知宮本藤忽是哈哈一笑,「徐鄴君,果真是懸崖勒馬呀,可是你覺得佳顏會如何?」

徐鄴一貫寵愛佳顏,一聽這話果是神色大變,端的是聲色俱厲,「宮本藤,你說什麼!」

宮本藤笑笑卻不搭理,須臾緩緩說道:「徐鄴君,緊張什麼?我只不過請弟媳婦到家中住些時日,放心她不會有事的。」

這話猶如晴天霹靂般,一下子就把徐鄴擊倒。見他面如死灰,整個人幾乎要坍塌,良久,他望了望宮本藤,有氣無力說道:「說吧,你要我幹什麼?」

我正聽的入神,這時祝倩反而停住了口,良久,見她輕輕一嘆,「陸朋,說來你也不信,真正的風伯膽還在鳳儀閣,那晚陸汶崖給灰袍人的不過是顆贗品罷了,南造雲子這次已是惱羞成怒,逼的徐鄴今天就要拿到風伯膽,否則佳顏性命不保!」

一聽這話,我急道:「祝倩,你怎不早說,恐怕現在陸汶崖已被日本人半路給劫走了。」說著就要折返回去。

只是祝倩猛地拉住我,直搖頭,「陸朋,去不得!」

我一個訝異,隨即就聽祝倩說道:「鳳儀閣周圍已被人撒滿了汽油,我們現在過去還不得活活燒死?!」

見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祝倩不由和我解釋道,就在方才,她見有幾個日本人模樣鬼鬼祟祟地繞鳳儀閣一大圈,起初她也雲里霧裡,直到看見汽油桶,這才恍然大悟。

我聽的有些膽戰心驚,照這麼說來,日本人這次是鐵了心,要把這鳳儀閣化成灰燼啊,心頭不由生出憤怒,當下看向祝倩,「祝倩,無論如何,我都要阻止日本人這一回,你願不願去?!」

祝倩見我目光中少有的堅定,須臾,一聲長嘆,「罷了罷了,陸朋,我隨你去便是。」

二人心急如焚,片刻間就到的鳳儀閣,果然不出我所料,一進門,就見幾個屍體倒在主樓旁,竟是活活給燒死的模樣,這時火倒是熄滅了,我和祝倩正看的訝異,突然樓里傳來一聲冷笑,「徐鄴,看來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啊?!」

婚寵豪門巨星 我陡然一驚,果是南造雲子來了。

靜默良久,就聽徐鄴哈哈一笑,「南造雲子,鬼這一字用在徐某身上不太恰當,用在你們日本人頭上卻是相得益彰嘛,怎麼樣,放了佳顏,我便饒你性命!」

我和祝倩聽二人說了半天,才漸漸明白過來。

原來徐鄴心知日本人今晚若是拿不到風伯膽,必是不肯罷休。不由心生一計,他先假意告知南造雲子,已經探知風伯膽下落。另一邊,他將實情告訴了馬東朊,果然聽的馬胖子一驚,當下二人決定將計就計,藉此機會生擒南造雲子,逼宮本放人。

灰袍人和南造雲子果然中計,自是送上門來,只是南造雲子卻不似宮本藤,早就動了斬草除根的念想,只等灰袍人一得手,就要放火焚燒鳳儀閣。

不過,南造雲子怎地也不會想到,徐鄴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反戈一擊,端的是讓她騎虎難下,眼下,不僅風伯膽沒拿到,連自個兒都危在旦夕。

但帝國之花就是帝國之花,死到臨頭兀自面不改色,「徐鄴,你以為這樣就能洗刷你的罪孽嗎?我告訴你,不可能,絕不可能!」空曠的鳳儀閣里,南造雲子已經變的歇斯底里,似乎還在做著最後的博弈。

徐鄴倒是輕輕一嘆,「沒什麼不可能的,只要佳顏活著,我個人榮辱又算的了什麼?!」

我見徐鄴雖是笑容可掬,身上倒是有不少血跡,想來方才和南造雲子少不了一場搏鬥,當然那南造雲子也好不到哪去,見她也已是頭髮凌亂,面頰帶血,早已沒了先前光彩。

可就在這當口,所有人都沒料到,一個人影竟悄悄出現在了徐鄴的身後。

等我看清楚時,一切都徹底晚了,是灰袍人!見他鬼魅一般不知拿了什麼東西,陡然往徐鄴口中一送。徐鄴正自說著話,哪裡料到這招,立馬就咽了下去。

我大驚失色,早已顧不上危險,就要跳將出來。可就見一團煙霧,頓時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雙眼幾乎要瞎了,我心中暗暗叫苦,「又是催淚瓦斯!」

等到煙霧散去,南造雲子和灰袍人早已不知所蹤,主樓的角落頭只徐鄴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

我和祝倩一個箭步,到的徐鄴跟前。卻見他口吐泡沫,雙眼定定的好不駭人。祝倩只道他已死,不由一嘆,正要用手撫下眼瞼,不料徐鄴卻是開口說道:「等等。」

這下可把祝倩嚇得半死,過的片刻,卻發現徐鄴倒還是剛才模樣,正自好奇,突然就見徐鄴張嘴了。

「兩位,麻煩把我口袋裡的東西拿出來。」

我見徐鄴雖能說話,可眼睛卻仍是定定無神,面目更是毫無表情,竟與面癱無異。我依言向他袋裡探去,果是有封書信模樣的東西,想來徐鄴要我取的就是這個吧。

祝倩和我正看的詫異,不知徐鄴要我二人意欲何為,就這時突然一個聲音叫道:「你們是誰?!」

我心一驚,扭頭看去,頓時整個人就呆了,門外站著三人,一個是婉儀,一個是秋官,還有個中年女子,看的也是好生眼熟!

此時,那婉儀也自發現了徐鄴,不由顫聲叫道,「徐少爺,你怎麼了?!」 張黎安手被張夫人抓的生疼,卻抵不過心頭驚怒。

他只以為是有什麼小賊,知道了他們將張妙俞葬在這偏僻別院之中,所以過來開棺偷盜他們給張妙俞陪葬時放入的奇珍異寶的。

張黎安一邊扶著張夫人一邊氣得怒聲道:

「哪來的小賊,竟然敢碰我女兒的陵墓,把他們給我抓起來,生死不論!!」

張家下人都是心疼這個早逝的小姐,而且以前張妙俞在世時從來沒有半點小姐的架子,反而對府中下人都十分和善。

此時見到自家小姐的墳墓被人掘開,所有人都是氣憤不已,聽到張黎安的怒吼聲就連忙圍攏上前,就想朝著墓邊站著的那些人動手。

葉三忙上前道:「張大人且慢。」

張黎安聽到這聲音后,猛的一震,他連忙抬頭,就見到葉三從那邊暗處走了出來。

張黎安瞪大眼:「葉大人,你……」

沒等他把話說完,就看到葉三身後那兩人也跟著走了出來。

張黎安臉色瞬間難看,瞪著君璟墨二人時滿是驚色:「陛下,娘娘,怎麼是你們?你們,你們怎麼……」

他萬萬沒有想到,挖墳開棺的「小賊」竟然是君璟墨和姜雲卿。

張黎安又驚又怒:「陛下和娘娘深夜到訪,擅開阿俞棺木,到底想要做什麼?!」

君璟墨安撫出聲:「張大人暫且息怒,朕和雲卿此次前來乃是因遇到一事有疑惑不解,又怕驚動了張府讓你們失望,所以才打算開張小姐之墓證實之後,再與張大人細說。」

張黎安原是驚怒至極的。

他是忠臣,也對君璟墨甚是忠心,可這卻不代表他能容忍君璟墨他們掘了自己女兒的墳墓。

張黎安對早夭的女兒一直心有愧疚,哪怕時隔一年想起來時也依舊心疼的厲害,他又怎能容忍有人擾她地下安寧。

可是此時君璟墨話已落下之後,張黎安原本的怒火就猛的一頓。

張黎安不是蠢人,否則也坐不到現在的位置,他扶著張夫人的手一緊,看著君璟墨說道:「陛下和娘娘想要證實什麼?」

婚然天成:首席霸愛小甜妻 君璟墨看了姜雲卿一眼。

張夫人原是不算極致聰明的人,可是事關張妙俞時,她卻是難得精明了起來。

姜雲卿和張妙俞的關係那般要好,當初更是為了替張妙俞報仇險些丟了性命,若非是有什麼理由,她怎麼可能去開了張妙俞的棺木,擾了她在地下的安寧。

張夫人心頭升出個荒謬的念頭來,她死死抓著自己丈夫的手,看了眼那被打開的棺木,顫聲道:

「是阿俞……是不是阿俞……」

「是不是阿俞還活著?!」

張夫人踉蹌著上前抓著姜雲卿的手,早忘了她如今的身份,只是緊緊看著她說道:「雲卿,是不是阿俞沒有死,是不是這棺木里的不是她……」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

姜雲卿扶著張夫人,微紅著眼點點頭:「棺木里的,不是小魚兒。」

張夫人瞪大了眼滿是驚喜:「那阿俞呢,那阿俞在哪裡?」 突然響起的槍聲讓我好是一驚,當即想也不想,拉起祝倩就是閃身避過,也就這功夫,讓我看清了婉儀手裡竟多了把勃朗寧,槍管兀自冒著青煙。

看來婉儀定是認為這鳳儀閣里的變故是我二人所為,情急之下要我如何辯解?!可不由我多想,就瞥見婉儀又是要舉槍射擊,我暗道一聲苦也,正見那窗戶大開,二人一個縱身,竟自翻出了窗外。

一落地卻是疼痛的很,二人卻也來不及察看,就見不遠處倒是有條小路,不知通往哪裡,正自猶豫間,猛然就聽婉儀一聲嬌喝傳來,二人忙不迭撒腿就跑了下去。

也不知跑了多遠,反正是把兩人累的不行了。我一個踉蹌,藉此停了下來,「祝倩,歇了吧。」

我話音剛落,祝倩已是一屁股癱坐在地,口中猶自念叨,「陸朋,怎麼我感覺咱倆就像掃把星,到哪哪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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