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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第一次對生命力這種抽象東西,有了清晰而直觀的感受!

它就像空氣,平時感覺不到,一旦失去才知道它的無可替代。

他的超凡特性,也在流失。

不過,因為只有一個觸手吞噬的緣故,效率很低。

這讓他大概還能多活十幾秒?

十幾秒?

寧修遠勉強抬起腦袋,伸手想要摸槍,剛剛摸到槍套邊,才恍然想起。

子彈都被他擊殺馬首虎耗光了,教會還沒給他配發子彈。

外物,終究是外物!

他下意識又摸向馬燈,拴在腰間的馬燈一如既往的冰冷。

寧修遠僅存的靈性在馬燈中瘋狂擾動,但馬燈寂靜無聲,彷如凡物。

也對,如果馬燈有效,早就發揮功效了,還等到現在?

寧修遠凄慘一笑,這就要死了嗎?

才接觸超凡力量的第二天,就要死了嗎?

如果我早點服用鳥嘴怪人的超凡特性,現在是不是就能逃出升天了?

我太謹慎了。

真以為這是電影,所有敵人都會讓主角慢慢成長,所有磨難總是有驚無險?

寧修遠意識越來越模糊。

他想到了黑暗。

此時,那黑暗若是降臨該有多好。

或許那些隱藏在黑暗中的怪物,能殺了奧蘭多的失控體。

他想到拜倫主教。

這裏距離教堂似乎並不遠吧,拜倫主教為什麼還沒趕來?

他想到了超凡特性。

正想胡亂嘗試,呵,此地禁止超凡。

生命的求生本能,令寧修遠幾乎將所能想到的一切生機,全部想了一遍。

但,奇迹沒有發生。

也沒人來救他。

景命不永,大漸彌留。

在意識快要陷入黑暗之際,寧修遠聽到如鼓心跳聲,那是自我被吞噬,快要融入失控體的律動。

寧修遠黯淡雙眸,突然亮起熾熱火焰。

他知道該怎麼做了。 盛彩蝶看著一身簡樸衣服的葉凡,怎麼也看不出來身價百億的模樣。

不過即便是身價百億也不會讓省城最大家族的吳老爺子如此卑微。

他!

到底是誰!

「葉先生,您說什麼都不肯要,我也不敢隨便動那塊地。」吳青揚繼續在葉凡身邊啰嗦著,他似乎沒注意到葉凡並沒有讓他進去,姿態反而放的更低。

「我們吳家其實就是幫您保存,真正拍板的人肯定是您。」

「……」

盛彩蝶已經被雷的外焦里嫩。

「那塊地和我沒關係,我從來沒想過要做生意。」葉凡淡淡說道,「既然你們買去了,那就是吳家的。」

盛彩蝶注意到葉凡說這話的時候吳青揚的眉峰一挑,喜悅像是火山一般迸發出來。

可是下一秒鐘所有喜悅的情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彷彿剛剛只是自己的錯覺。

「葉先生,您看您說的。」吳青揚的腰彎的更深,用更卑微的語氣說道。

七十多歲的老人家,沒想到身體還不錯,盛彩蝶心裡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個念頭。

要是換自己,把腰彎成這樣,估計也抗不了這麼久。

而吳青揚偏偏一直都是這個姿勢,哪怕他的腿在打哆嗦,依舊沒有直起腰。

「客氣了。」葉凡看了吳青揚一眼,笑著說道,「吳青揚,這事兒我已經說了,不是客氣。天河的一塊地皮而已,沒什麼重要的。」

「葉先生……」吳青揚顫顫巍巍的說道,但下面的話沒說出口,一屁股坐在地上。

葉凡沒有攙扶吳青揚,看著吳家的人七手八腳的上來關心,卻被吳青揚給攆走。

「你這是何苦呢。」葉凡看著吳青揚說道。

「葉先生,從前有一點點的……呃……當時我買地的時候就是想著為您買的,畢竟是從前那誰家的地,總不能落在外人手裡不是。」

葉凡聽吳青揚這麼說話,一下子笑了出來。

真特么的!

吳青揚就像是大鼻涕一樣,粘在身子上就甩不掉。

「葉先生,我的確是老了,但……」

「不用。」葉凡打斷了吳青揚的話。

吳青揚沒有尷尬,也沒有失望,坐在地上仰著頭看葉凡,姿勢很古怪。

「我從來沒想過做生意,所以也不用你幫我打理。」葉凡笑眯眯的說道,「吳青揚,沒事的話就回去吧,以後有時間來書店坐坐就行。」

聽葉凡這麼說,吳青揚有些失望,也有些放鬆,連忙用力從地上站起來。

但他的雙腿發軟,剛站了一半就又「軟」下去。

「沒事回去吧。」葉凡說完,轉身進了書店。

直到這時候,吳家的人才敢上來扶吳青揚。

盛彩蝶看的目瞪口呆。

這還是自己印象中、打過交道、比老狐狸還要老狐狸的吳青揚吳老爺子么?

這特么比街上撿塑料瓶的老頭都不如吧。

楚雪巧的老公到底是什麼來路?

盛彩蝶怔怔的看著,連上去噓寒問暖都忘記做。她想起昨天以為楚家已經煙消雲散,楚雪巧還用最後一點私房錢維繫一個書店的「天真」想法不屑的時候,身子開始打起哆嗦。

本來是想彰顯一下優越,但萬萬沒想到的是楚雪巧在楚家沒落後,竟然不聲不響的到了這樣一個高度。

一個自己都沒有辦法去理解的高度。

「盛經理。」吳青揚站起來,「走吧,葉先生已經同意了。」

盛彩蝶怔怔的看著書店裡楚雪巧的身影走神,完全沒注意到吳青揚在和自己說話。

「盛經理?」

吳青揚推了盛彩蝶一把,盛彩蝶這才醒過來。

「吳老爺子,不好意思啊……」

「葉先生已經同意了。」吳青揚說道,臉上表情無悲無喜。

葉先生……同意了……

吳老爺子做事情還要楚雪巧的老公同意么?

盛彩蝶覺得這個世界簡直太混賬,根本不是自己了解的那個世界,三觀一下子碎裂,粘都粘不起來。

在盛彩蝶還在迷茫的時候,吳青揚在家人的攙扶下走到不遠處的一台黑色汽車旁邊。

這台車昨天盛彩蝶也看見了,看外表的確不錯,但沒有標誌,牌照也是天河的。

「連成啊,在葉先生這兒工作還不錯吧。」吳青揚滿面春風,溫暖和煦的和司機打招呼。

「吳老爺子,您客氣客氣。」秦連成微笑躬身。

「真是讓人羨慕啊,你看看你,再看看我家吳子雄。子雄可比不上你嘍!」

「哪有,我就是個司機,葉先生隨叫隨到。」秦連成說著,伸手去扶吳青揚,但給盛彩蝶的感覺是這個年輕人生怕吳青揚打開車門坐進去和他聊天似的。

盛彩蝶忽然注意到秦連成的手腕。

剛開始看見秦連成的時候,一眼就看出來他穿著一身阿瑪尼的西裝。

司機穿阿瑪尼,老闆卻穿的那麼樸素,這特么還有天理么!

可是當盛彩蝶看見秦連成手腕上的手錶時,一下子驚呆了。

秦連成戴的手錶是一個很少見的品牌,不是浪琴、天王爛大街的品牌。

宇舶Hublot!

那枚黑鑽幾乎晃瞎了盛彩蝶的眼睛。

一塊手錶一百萬,還特么是美元!

盛彩蝶幾乎要哭出來。

有錢人講究窮玩車,富戴錶。

開什麼豪車在普通人眼睛里是天大的事情,可是真正的有錢人很少會比較車,而是在不經意之間讓人刮目相看。

一百萬美元的手錶……

他只是一個司機啊!盛彩蝶風中凌亂。

盛彩蝶絲毫不認為自己看走眼了,吳青揚吳老爺子正在和那個年輕人溫和的說著話,就像是在和自家兒孫聊天一樣自然。

連個司機都有來頭,楚雪巧的老公到底是幹什麼的!

「吳老爺子,您辛苦了。」秦連成不動聲色的扶住吳青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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