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他就算是回了西梁,最終的一切,都會如他所期!

如是想著,男人眸中精光閃爍,但想到什麼,眼底卻似有什麼東西凝聚。

「臨走之前,有一件事,務必要做好。」男人開口,語氣里,透了幾分嚴肅。

「何事?」灰衣男人望著眼前的主子,恭敬的等著他的命令示下。

男人看了灰衣男人一眼,那吩咐不疾不徐的從他口中說出來,灰衣男人聽著,面容之間,亦是越發的凝重,待主子說完,灰衣男人眼裡,是剩下一片堅定,「是,屬下這就按主子的吩咐去安排。」

黑袍男人淡淡應了一聲,灰衣男人便絲毫也沒有耽擱。

回西梁國必須儘早,所以,一切,他都必須儘快完成。

而他要做的事……

灰衣男人猜不透主子如此安排的意圖,可他卻是明白,主子深謀遠慮,這一樁樁一件件,最後的目的,勢必和那北齊的樞密使脫不了干係!

灰衣男人離開,破敗的屋子裡,留下的人,卻沒有離去。

男人繼續撥著火苗,看著那火苗越來越旺盛,那璀璨的眸中,精光映著火光,熠熠生輝。

楚傾……

下次再見,勢必會是另一番局面!

這一夜,男人在這破屋裡,亦是整整待了一夜。

翌日一早,天際剛剛泛白,村子里的人都還未醒來,男人才下了山,出了林子。

村子外,馬蹄聲驚起,越來越遠。

竹屋的窗外,站了一夜的楚傾,隱約聽見那聲音,好看的眉峰,微微一皺。

順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走了嗎?

那個男人……

他的身份……在的心裡,不是沒有猜測,可是……

楚傾斂眉,揮開腦中思緒,轉眼,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看著那窗戶的方向。 第二二三回血拚劍俠

張皓這突然的進攻,也是令得程興遠吃驚了一下,不過倒並未令得他有所慌亂,只見他臉色一沉,身軀急速暴退,手中一柄比起身高還要長上一段的長槍,陡然出現在了手中,長槍通體泛白,槍尖尖銳,冒出湛湛寒光。

「來的好。」

程興遠手中長槍一挑,一股強悍的劍氣從體內暴涌而出,槍尖處火紅色的弧形光點不停的跳躍,一股火屬性的能量不斷的迸發,充斥在槍尖每一寸之上。

「一葦飛渡。」

槍尖和重劍瞬間撞擊在了一起,金鐵相交,爆發出清脆的聲音,火花自相撞處濺射而出,肉眼可見的氣弧,壓破空間氣流,瞬間想起了低沉的一連串悶響低暴聲。

沒有任何的停頓,就在這勁氣未散之時,程興遠手中的長槍光芒暴漲,槍身微震,以極快的速度猛然抖動,頓時間便是舞出一朵槍花,旋即迅速湮滅,手中長槍帶起強悍之力,射出一股耀眼的實質化綠芒,氣息陡然大漲的同時,一種無形的氣勁,直接充斥在長槍之上,空間的氣流隨著程興遠長槍的抖動,在槍尖處形成一個氣流漩渦。

張皓微微扭動著脖子,一股股雄渾劍氣在粗壯的經脈之中急速流淌,給身體各處部位帶來源源不斷的充盈力量,手掌緊握著重劍。

「殺!」

喝聲未落,勁氣率先壓至,一片槍影劃出數道槍芒潰壓而來,宛若流星破空而出,掀開一道空間氣流,尖銳的破風聲直接帶起音爆。

「叮!」

鋒利的長槍閃電般的刺來,可卻被猶如一面厚實盾牌般的重劍輕易擋住,頓時,火花四濺,一圈細小的能量漣漪在接觸點擴散而出,使得重劍向張皓胸口壓迫而來。

張皓眼神冰寒,身影暴閃,左掌在此時結成一道掌芒,狠狠的對著程興遠長槍拍去。

就在身形交錯霎那,張皓面無表情,手中重劍卻是條件反射般的狠狠對著身後掄去,重劍之上所攜帶的強烈勁風,直接是將空氣撕裂,尖銳的破風聲響,令得人耳膜刺痛。

重劍揮動間,程興遠強行扭轉身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身法躲過了重劍,而與此同時,手中長槍在極短的時間內暴刺出十幾個槍印,每一個槍印,都是轟擊在重劍之上,每一次轟擊都讓張皓向後滑行半步,但卻無法突破張皓的防禦。

「游龍戲珠!」


就在這時,顏雅兒的長鞭迅速的舞動起來,長鞭掃過空氣,發出一個個音爆響雷,長鞭猶如游蛇一般,帶著狂暴的劍氣,朝著槍芒襲去。

「咔咔……」

狂暴的能量中,肉眼可見,只見程興遠槍前槍印寸寸崩碎,而最後只見長槍本體被長鞭鎖住。

程興遠眼睛怒睜,隱隱有一份猙獰隱藏在眼內深處,手中長槍猶如一條被困的毒蛇,四處亂竄,可卻始終被顏雅兒的長鞭緊緊纏繞,如何抽都甩之不掉,而此時被他逼退的張皓也正穩住后滑的腳步。

再度與顏雅兒長鞭糾纏下去的話,只怕張皓這小子再次上前,此時的他眼睛赤紅,眼中猙獰猛然凸顯,狂暴劍氣陡然傾瀉而下,程興遠一道冷意抹過,手中一抖,滔天之力湧進長槍之內。

「破!」

程興遠低聲一喝,手印一變,與此同時,嘴角露出一抹猙獰的笑容,笑聲沙啞如同刀劍劃過玻璃般,令人耳膜刺痛,令人毛骨悚然。

「轟」的一聲,槍尖處火焰突然升起,火焰猶如毒蛇般向長鞭捲去。

「雕蟲小技。」

本來顏雅兒的劍氣體力都不如程興遠,剛才對奪過程,顏雅兒靠的是小巧的挪騰,要是程興遠長槍回奪的話,極有可能把顏雅兒拉近,可惜的是他一時沒有想到,反而用他認為最聰明的方法,利用他的火屬性要燒她的長鞭。

隨著顏雅兒一聲嬌喝,長鞭末稍一枚火屬性的魔晶在她的劍氣催動下,一團更大更強烈的劍氣火焰向他的火苗吞噬過來,燒向長槍而去。

不但沒有燒毀顏雅兒的長鞭,反而使他自己的長槍在恐怖的高溫下,槍尖開始變形,就在他想抽回長槍之際,一道被青芒所包裹的人影,猶如鬼魅般的閃掠而至,黑色重劍如同一抹黑色閃電,猛然洞穿空氣,現在兩人的中間,突然間爆發出的戰鬥,僅僅是發生在電光石火間。

「風馳電掣。」

張皓此時,將手中重劍高舉過頭,旋即一道轉身全力劈下,一道無形劍芒在劍尖成形。

「噬血火槍。」

望著突然而至的張皓,陰森的喝聲猛然自程興遠喉嚨中傳出的同時,一口鮮血噴向槍尖,那柄原本被顏雅兒長鞭所纏繞的長槍,暴發出一股濃郁的血紅光芒,手臂猛然顫抖,最後,震開長鞭的糾纏。

槍尖之處,血紅光芒在眾人震撼目光中暴涌而出,一道足有半米長的血色火焰,迎著張皓的重劍暴射而出,留下一道熾熱的血紅色槍芒殘影。

「砰!」

又一次劍槍交鋒,張皓腳掌猛然狠狠跺下,落腳處,地面盡裂,重劍之上,一道紫色火焰閃騰而上,最後被重劍夾雜著張皓全力一擊,重重的向再一次暴起血色火焰的長槍暴劈了下去!

驚天炸響而起,勁氣暴漲,那股乍然而開的龐大能量炸響之中,釋放出的刺眼光芒,讓眾人都是無法直視。

「呀!」

慘叫聲響起,兩個人影倒射暴飛出去,整個廣場之中,此刻籠罩在了一片狂暴的火屬性勁氣之中,地面龜裂,無數裂縫在這狂暴的勁氣中蔓延開去,碎石齊飛被卷向半空,空氣之中,充斥的是久久不散的熾熱火焰勁氣,如此恐怖的威力,讓在場中的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皓倒飛的身軀,最後撞擊在寨牆之上,寨牆本來就在打鬥中,已經龜裂出無數裂縫,此刻在張皓強悍倒飛之力衝撞下,宛如地震之時山峰崩塌一般的恐怖,連上面打鬥的傭兵也隨之倒落注視著這驚人的力量,眾人臉龐上充斥著震撼與畏懼,他們實在難以想象,一個劍俠一段和一個劍師五段,竟然是能夠催動出如此恐怖的破壞力,這太不可思議了。 天色漸漸亮了,年玉醒來,如往常一樣,第一件事便是打開窗子,視線不由自主的看向那山丘的方向,本以為,那一抹身影,會如前幾日一樣,在她的視線之中。

可這一次,那裡卻是空無一人。

當下,年玉身體微微一怔。

沒在嗎?

他已經回去了?



不知為何,年玉的心裡升起一抹悵然。

那一剎,彷彿心中一處空了,若有所失。


這一天年玉都有些恍惚,刻意去了林子,上了山頂,可林中,蟲鳴鳥叫,她心裡隱隱的期待,最終化為失落,那失落,饒是年玉自己刻意忽視,亦是毫無用處。

直到夜幕降臨,年玉依舊沒有瞧見楚傾的身影。

他果然已經回去了!

這一夜,年玉再一次失眠。

腦海里,無數的東西盤旋,包括楚傾,包括她自醒來之後,就一直縈繞在心裡的諸多疑惑,那些盤旋著的東西,都彙集在一處,終於,年玉的心裡做了一個決定。

她該走了!

縱然那些好似被她忘記了的記憶,依舊沒有絲毫頭緒,她亦是知道,自己要探尋的許多東西,待在這竹屋裡,或許永遠也不會有結果。

她要找的答案,在順天府!

腦海中浮現出趙焱的身影,浮現出年依蘭的模樣,可最後,佔據著她思緒的,竟還是那張屬於楚傾的臉……

第二日天還未亮,年玉就聽見屋子外有了動靜,正是從大牛娘房間那邊傳來。

年玉皺眉,起身下床出了房間,剛巧瞧見大牛娘背著一個竹簍從她的房間出來,視線里,大牛娘到了大牛房間外,隔著房門低聲交代了什麼,年玉只聽見大牛應了幾聲,便看著大牛娘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大牛娘平日下地,並非如此,直覺告訴她,今日的大牛娘該是去別處。

年玉心中好奇。

待大牛娘離開不多久,大牛也是醒了,年玉出門,倒也沒有避諱,直接詢問了大牛娘的去處。

「去市集啊。」大牛模模糊糊,睡眼朦朧,無意識的應了一聲,便往灶間走去。

年玉微怔,市集?

這是她醒來之後,第一次聽聞這村子之外的地方。

這村子里的人似乎都鮮少去。

想到自己離開的計劃,年玉斂眉,追著大牛走了過去,「大牛知道去市集的路嗎?」

「不知。」大牛仰頭喝了一大口水,再看年玉,彷彿是感受到了什麼,「阿姐要走了嗎?阿姐明明說了不走……」

瞬間,大牛便急了。

年玉看在眼裡,只有忙的安撫,「不走,阿姐不走,阿姐只是好奇問問。」

「當真?」

「當真!」

年玉口中如此,卻有些心虛。

大牛……

她若離開,答應大牛的不走,怕是要是食言了!

可是……她身上背負的東西,卻由不得她再繼續待下去!

年玉看著大牛,心中的歉意漸漸瀰漫。

大牛雖得了年玉的承諾,可彷彿心裡的不安,依舊無法消散,這一日,彷彿是不放心年玉一般,大牛沒有出門,一直追在年玉身側,形影不離。

年玉看在眼裡,知道他的心思。

她亦是知道,自己就算是要離開,也要準備詳盡,回順天府,大牛口中的市集,該是她的第一步。

可年玉卻是沒想到,就在她計劃著離開這裡,去順天府的時候,順天府里,潛藏的危險,正朝她洶湧而來……

三天,年玉都沒有見到楚傾再出現,那幾日每日在山丘和她遠遠相望的身影,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可記憶里,許多觸碰她心靈的東西,卻又那麼的真實,彷彿觸手可及。

那日大牛娘回來之後,年玉有意無意的打聽著村子之外的情況,可每次剛開口,大牛娘便一身防備,或冷眼相對,或模糊過去,左右不多說什麼,幾次下來,年玉沒有得到太多的信息,便也打消了從大牛娘這裡入手的念頭。

這一日,大牛娘下了地,大牛也終於要進山。

趁著他們不在,年玉憑著這幾日從村子里其他人那裡隱約探來的信息,出了村子,不多久,一路上,她卻是察覺到有馬蹄的印子,循著那痕迹的指引,年玉繞過了一座山,又往前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才到了一個人聚集的地方。

這該就是大牛口中的市集了吧!

那市集不大,可叫賣東西的人卻是不少。

市集上,熙熙囔囔,年玉想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便也沒有多做耽擱,正要尋一個地方探聽情況,身側,一個聲音,卻是叫住了她……

「姑娘,請留步!」

那聲音,是一個老者。

年玉皺眉,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五旬老者,花白鬍子,那雙眼,只瞧得見眼白,那老者坐在一個的算命攤前,身旁一個布帆,上面一個碩大的「卦」字……

年玉瞭然。

算命先生么?

斂眉,年玉收回視線,並不打算理會。

可她剛要繼續走,那聲音再一次傳了來……

「姑娘心中有疑,不如問問老朽,或許老朽亦能為姑娘解惑。」

心中有疑……

這一次,這人的話卻是勾起了年玉的興緻,再次看向那算命攤前坐著的人,眸光微斂,沉吟半響,終究還是朝前走了過去。

「敢問先生可知我心中有何所疑?」年玉看著那算命先生的眼,一瞬不轉。

這種江湖術士,她見過不少,坑蒙之人,亦不在少數。

而這人……

「身之所處,該往何處。」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