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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嬤嬤笑道:「正是。奴婢一開始也沒懂他們家的意思。等聽了太太你的話,奴婢才明白過來。敢情他們一家子是盯上了宋大人。」

方氏樂呵呵的,「正好老夫人交給我一項任務,就是替宋大人相看女人。明兒你讓他們當家的將閨女帶進來,我要親自看看。宋大人是文人,還是有脾氣的文人,眼光高,等閑人入不了他的法眼。別的都好說,這容貌和品性可是半點折扣也不能打,得實打實的貨真價實。」

「奴婢明白。奴婢明兒就將人帶進來。」

「等等,你先別忙。我這兒還有個名單,你照著名單先替我走一趟。去看看這些人家家中的姑娘。總之要找那些輩分合適,容貌出眾,品性過關的。不拘蔣家,古家還是方家。」

伍嬤嬤驚了一下,一家不夠,一次性來這麼多家。皇子選妃也不過如此吧。

方氏眼一瞪,「別胡亂猜測。宋大人是什麼樣的人,豈是你能編排的。總之辦好這件事情,我有重賞。」

「奴婢明白,奴婢保證辦好此事。」 紅衣找了個理由出了松鶴堂,前往三房居住的海棠館。

三太太高氏見到紅衣,極為親熱。拉著她的手,兩人一起坐下。

「今兒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莫非老夫人那裡出了什麼事?」高氏有些緊張。一般的消息,紅衣都是讓小丫頭送來。今兒紅衣親自過來,肯定有了不得的事情發生。

紅衣喝了一口茶水,這才說道:「啟稟三太太,今兒老夫人和大太太在商量二少爺的婚事,奴婢順耳聽了那麼幾句。」

高氏瞬間坐直了身體,「沐元的婚事?老夫人是什麼意思?」

紅衣不急不緩地說道:「老夫人看上了安然表姑娘,大太太一開始不情願,嫌棄安然表姑娘性子要強,會欺負沐元少爺。後來老夫人發了火,說大太太要是不樂意,她就將安然表姑娘介紹給沐洪少爺。大太太一聽,頓時急了。又改口說要考慮考慮。」

高氏皺眉,「好紅衣,你告訴我,老夫人為什麼就看上了宋安然?裡面是不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緣故?」

紅衣點點頭,「三太太猜的沒錯。奴婢聽人說安然表姑娘的嫁妝少說也有七八萬兩,多的說不定有數十萬兩。」

「這麼多?」高氏驚住,心跳瞬間加快,鮮血湧上頭頂,有種昏眩的感覺,「紅衣,此事確定?」

「八九不離十。」紅衣四下里看了看,「奴婢從大房那邊打聽了一個消息,說是宋家大姑娘的嫁妝有三四萬兩。三太太想想,一個庶出姑娘的嫁妝都有三四萬兩。安然表姑娘身為嫡出,多出一兩倍也是應該的吧。」

高氏咬牙,「大房怎麼會知道這麼清楚?」

「是白姨娘透露給大太太知道的。」

高氏冷冷一笑,「我就知道方氏朝宋家安插人手沒安好心,沒想到她打的是這個主意。哼,她眼光倒是高。宋安然有將近十萬兩的嫁妝,她竟然還嫌棄。她嫌棄我不嫌棄。這麼好的婚事,憑什麼只便宜大房,我們三房也該爭一爭。我這就去找老夫人。」

「三太太且慢。奴婢的話還沒說清楚。」紅衣舔了舔嘴唇,有些緊張。「今兒老夫人不僅提了安然表姑娘,還提了宋大人的婚事。大太太已經將這件事情攬了下來,要幫著老夫人替宋大人選填房。就在蔣家,古家,方家,三家中選。」

「憑什麼啊!我們高家就不行嗎?我們高家也有人啊。」高氏頓時就不淡定了。什麼好事都被大房搶了去,大房吃肉,三房就只配喝湯。老夫人這顆心也忒偏了吧。

紅衣嘴角抽搐了兩下,很明顯高氏沒把握住重點。重點不是從誰家挑人,重點是方氏將這件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她就可以暗箱操作,夾帶私貨。

紅衣有那麼一瞬間,很後悔選擇了三房做同盟。可是轉念她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方氏太貪,太獨,不能與之為謀。二房是庶出,直接被忽略。唯獨三房,高氏雖然沒方氏精明,也不像方氏那樣會替自家打算,但是高氏好哄騙,好說話,出手也大方。同高氏合作,紅衣不擔心高氏過河拆橋。

所以綜合比較,還是高氏的性價比高於方氏。 紅衣見高氏還在那裡抱怨,不得不出聲提醒,「三太太,如今最要緊的事,宋大人的婚事您也得插上一手才行。這種事情,做成了好處不少。你想想看,要是大太太真替宋大人選出填房,將來的宋夫人自然會同大太太親近,有什麼好事也會首先想到大太太。宋家那麼有錢,只需要未來的宋夫人漏一點出來,那就夠咱們吃吃喝喝的。三太太,您說是不是?」

高氏頓時醒悟過來,「多虧你提醒我,你說的不錯。這種好事,不能光便宜了大房,我也得插上一手。就算不從高家挑人,未來的宋夫人,也得從我手中選出來。」

紅衣笑著應是,「正是如此。總之不能讓大太太專美於前。」

高氏是行動派,想到就做,「我現在就去找老夫人。」

「三太太晚一點再去也行。奴婢就先告辭,免得被人發現我們之間的關係。」

「你說的是。你先走,我稍後再去。」

紅衣離開海棠館,急匆匆的往松鶴堂趕回去。沒想到半路上竟然遇到袁嬤嬤。

袁嬤嬤瞧了眼紅衣的身後,這方向是通往三房吧。袁嬤嬤心照不宣的笑了笑,「紅衣,你不在老夫人身邊當差,在外面亂跑做什麼?」

「見過袁嬤嬤。我,我就是當差累了,出來松活松活。」紅衣沉住氣,面不改色地說道。

袁嬤嬤曖昧一笑,「是嗎?紅衣,大家都是聰明人,明人眼前不說暗話,你是去找三太太了吧。」

紅衣沉默。

袁嬤嬤笑道:「你放心,你的事情我肯定守口如瓶。不過得了好處是不是也該分我一點,就當做封口費好了。」

紅衣心頭大怒,好個貪心不足的袁嬤嬤。紅衣忍著怒氣,轉眼笑了起來,「嬤嬤說的不錯,我是去見三太太。老夫人吩咐的,讓我去三房看看六少爺。」

袁嬤嬤狐疑,紅衣這個小賤蹄子,滑頭得很。

紅衣呵呵一笑,「嬤嬤該知道吧,老夫人看上了安然表姑娘,想讓安然表姑娘做自家孫媳婦。這不,先是找上大太太,結果大太太眼光高看不上。如今老夫人又想到了三房。沐洪少爺同安然表小姐差不多大小,兩人倒是相配。」

袁嬤嬤盯著紅衣,「此話當真?」

紅衣笑道:「我怎麼敢騙嬤嬤你。你要是不信,你去問綠衣,這件事情她也知道。」

袁嬤嬤心思輾轉,一瞬間就想到了許多事情。這會她沒功夫同紅衣鬥嘴,「行了,你趕緊回去當差吧。」說罷,就急匆匆的走了。

紅衣望著遠去的袁嬤嬤,哼了一聲,老巫婆,總有一天會死在貪心之下。接著又掏出一個荷包,這是高氏賞她的。裡面有一張十兩的銀票和一根簪子。

紅衣得意一笑,高氏出手就是比方氏大方。方氏那個吝嗇鬼,恨不得將侯府所有錢都籠在自己手裡。

先不提三太太高氏在老夫人面前如何爭權奪利。

次日一早,就有人帶著閨女上侯府見方氏。

老侯爺這輩有四兄弟,除了東府的二老爺子外,其餘兩兄弟都是庶出。早些年,這兩位庶出兄弟就已經分家單過。

家族大了,自然會出現貧富差距。貧者越貧,富者越富。這話用在侯府身上,就是貧者越貧,富者越跟著越來越窮。 老侯爺的那兩位庶出兄弟,當年分家出去的時候,也得了一些產業。要是好生經營,自家再儉省一點,也是不愁吃喝的。可是老侯爺這兩位兄弟都被侯府養廢了,半點本事沒有,吃喝玩樂倒是精通得很。幾十年下來,當年分家得到的家業早就敗光了,如今得四處舉債過活。

侯府這邊呢,三天兩頭就有族人上門打秋風。一個二個可憐巴巴的,都指望著侯府給銀子過活。都是姓蔣,都是一個祖宗傳下來的,人家上門打秋風總不能提著棍子直接打出去。少不得也得給個幾兩,好讓他們能買米下鍋。

即便每次只給幾兩銀子,長年累月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偏偏侯府也有自家的難處,侯府名下的產業收益逐年減少,家中沒有一個出色的人才頂立門戶。長此以往,可怎麼得了。

重生之借種 當然,侯府內部能意識到這些問題的人,也僅限那麼兩三個。所以說,無論什麼年代,人才都是關鍵。

至於今日帶著閨女找上侯府的,就是老侯爺的四弟蔣錫范的妻子關氏。

蔣錫范同關氏在四十歲上頭得了一個閨女,名叫蔣涓,同蔣淑田姨媽是從堂姐妹的關係,如今正是二八年華。

之前關氏還在愁閨女的婚事。說起來他們是侯府的族人,在不了解真相的小老百姓眼裡,他們高高在上。可在那些有家底的人眼裡,他們家就是個破落戶,還是無底洞破落戶。這樣一來,蔣涓的婚事就有些高不成低不就。往小老百姓里找親家,實在是太憋屈。往富戶裡面找親家,人家又看不上。

恰在此時,關氏聽說宋家住進了侯府,又得知宋子期還沒娶填房,關氏立即就心動了。她一咬牙,乾脆借債,給方氏身邊的伍嬤嬤塞紅包,讓伍嬤嬤幫忙說項,爭取能讓自家閨女有機會在老夫人跟前露露面。

伍嬤嬤收了銀子,好幾天都沒回信。關氏還在擔心伍嬤嬤收銀子不辦事,在家裡已經開始罵罵咧咧。

結果頭天晚上就得了消息,讓她今兒一早帶著閨女到侯府見方氏。

關氏喜不自勝,自認為自己的銀子起了作用。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倒騰閨女蔣涓,務必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侯府。

母女二人進了侯府,被人帶到芙蓉院小偏房裡候著。

伍嬤嬤進去稟報方氏,「太太,後巷東面那家子來了。太太現在要見嗎?」

方氏手裡捧著賬本,正愁眉苦臉的,不耐煩地說道:「讓她們等著。」

「奴婢遵命。」

這一等就是一上午。關氏母女兩人飢腸轆轆,蔣涓臉上的妝也快花了。

「娘,大嫂這是什麼意思啊,將咱們晾在這裡,是要給咱們下馬威嗎?」

「別胡說。」關氏呵斥了一句,「得叫大太太。」

瞧著屋裡的擺設,關氏是五味雜陳。想當年她和相公也住在侯府,也住著這麼大的院子,吃穿住用都有侯府負擔,每月還有月例銀子拿。對比如今的生活,當年在侯府的生活就好比神仙日子一樣。

只可惜,自家相公是庶出,註定是要分家出去單過的。

關氏看著女兒,她嘗過的苦說什麼也不想讓閨女再嘗一遍。小門小戶太脆弱,一個浪頭打過來,一家子人就得喝西北風。大戶里的庶出少爺,多半都沒有出息。嫁過去的結果就同她現在差不多。 唯獨給宋大人做填房,一進門就是當家太太,手握大把家資。等生下一男半女,地位穩固,一輩子富貴不愁。將來老了,就是宋家的老封君。無論是誰,都得敬著。

這樣好的婚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要是錯過了,關氏一定會氣的吐血三升。所以無論如何,關氏也要替閨女拿下這門婚事,付出所有也在所不惜。

忙到中午,方氏才得空閑。經伍嬤嬤提醒,才知道關氏母女還在偏房裡等著。

方氏嗤笑一聲,「她們耐心倒是不錯,將人叫進來吧。」

「奴婢遵命。」

……

學堂放學,宋安然三姐妹一起回荔香院。

走到花園,蔣沐文突然從樹叢里鑽出來,就擋在三姐妹面前,「安然表妹,我們又見面了。」

宋安樂和宋安芸往後縮。說實話,她們兩人對蔣沐文的觀感很不好,而且還有些怕蔣沐文。

宋安然讓宋安樂和宋安芸先回去。兩姐妹亟不可待的就跑了。

宋安然這才冷笑一聲,直面蔣沐文,「原來是沐文大表哥啊。大表哥不陪著大表嫂,跑花園裡來做什麼?」

「我就知道安然表妹不樂意看到我。」蔣沐文打開摺扇,故作風流,「岳母大人來了,小姨子也在,我一個大老爺們留在院子里不好。一時沒地方去,只好到花園裡透氣。」

「大表哥要透氣,那我就不耽誤你了。」

「等等!表妹就不好奇我為什麼攔著你嗎?」蔣沐文笑得神秘兮兮的。

宋安然挑眉,「請問大表哥為什麼攔著我。」

蔣沐文『啪』的一下,將摺扇收起來,「我特意在這裡等表妹,自然是有要緊事情。表妹還不知道吧,今兒有人帶著閨女上門找到大太太。表妹就不好奇她們上門的目的嗎?」

宋安然疑惑地看著蔣沐文,「大表哥的意思是,上門的人是沖著我父親來的?」

蔣沐文笑嘻嘻的,「如今姑父在某些人眼裡,可是十足十的香餑餑,讓人垂涎欲滴。」

宋安然很討厭蔣沐文的比喻,可是蔣沐文說的也是事實。宋安然沉下心來,「表哥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有什麼目的,或者我該問你想得到什麼好處?」

「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嗎?」將沐文沒點正行,「我可是好心好意的幫表妹,表妹可別用小人之心度我之腹。」

宋安然抿唇淺笑,「大家都是聰明人,表哥又何必在我面前裝蒜。你幫我,無非是想破壞大舅母的計劃。或許在你看來,只要大舅母不痛快你就高興。」

「安然表妹要這麼想,我也無話可說。好吧,就當是我成心借你的手打擊大太太,讓她的盤算落空。我這麼做,也符合你的利益啊。難不成你樂意見到大太太操縱你父親的婚事?這些年她給你們宋家塞了多少人,如今還想塞人,你就真忍得住?」

蔣沐文難得正經一回。

宋安然笑笑,「表哥說的對,在這件事情上我們利益一致。這樣吧,表哥消息靈通,以後有什麼要緊的消息,還請表哥及時告訴我一聲。當然,我不會讓表哥白幫忙。我手頭上有一副前朝李大家的畫作,表哥要是喜歡,我就送給你。」 「君子不奪人所好,我怎麼能要表妹的珍藏。」蔣沐文義正言辭,特別的正派。

蔣沐文真有這麼高風亮節?宋安然表示不相信。

果不其然,緊接著蔣沐文就說道:「安然表妹真心實意想要感謝我,我總不能不識趣。這樣吧,我聽說表妹手頭上有不少生意,不如表妹介紹門小生意給我。或者我出銀子參個股,我不過問任何經營方面的事情,只每年年底的拿花紅。」

宋安然似笑非笑地看著蔣沐文,宋安然發現蔣家人都打得一手好算盤,個個都是精明厲害的主。宋安然笑道:「表哥是誤會了吧,我一個閨閣女子,哪裡有什麼生意。那些生意,都是家裡的,全由父親安排了妥當的管事在打理。我可是半點插不上手。」

蔣沐文頓時就嘿嘿嘿的笑了起來,「表妹何必在我面前演戲。別人不知道,我還能不清楚。那個叫長安的小廝,三年前就已經來過京城吧。我可是聽說,三年前表妹就在京城打開了門路。只是表妹隱藏得深,別人都不知道而已。」

宋安然悚然而驚,她差一點就脫口問出:花娘子究竟是生是死?若是還活著,人在何處。若是人死了,是不是你殺的?

關鍵時刻,宋安然好在是穩住了。宋安然輕聲一笑,「看來什麼都瞞不過表哥。既然表哥開了口,我再拒絕就太不給面子了。這樣吧,表哥手頭上有多少錢,如果你信得過我,就全投給我。今年年底肯定是沒花紅給表哥。不過等到明年年底,五成的利潤我還是有把握的。」

蔣沐文一把展開摺扇,「表妹夠爽快。我就知道表妹有辦法,我果然沒看錯。現在我手頭上有五千兩現銀,明兒一早我就讓人給表妹送去。表妹可別嫌少。」

宋安然再次受驚。以侯府的財力和方氏吝嗇的尿性,蔣沐文根本不可能攢下五千兩銀子。

可以這麼說,蔣沐文從出生到現在,從侯府拿到手的所有月例銀子,加上逢年過節長輩們的打賞,所有的一切加起來也沒有五千兩。這還是一文錢都不花用的前提下。

關鍵是一文錢都不用,這根本就沒可能。男子年紀到了,就要出門應酬,今日你請我,明日我請你,這樣有來有往,關係才能長久。光是別人花錢請客,你每次都吝嗇不出錢,要不了三五次,就沒人願意同你來往。這種應酬花銷不能少,而且數目驚人。那點月例銀子,也僅僅只夠請一次酒席。

多少少爺公子就因為這方面的開銷太大而鬧飢荒,不得不接受父母的資助。

而蔣沐文根本不可能從方氏還有大老爺手上拿到銀子。至於蔣沐文生母的嫁妝,宋安然聽馬婆子提起過,全都在老夫人古氏手裡捏著。

所以說蔣沐文手頭上的五千兩銀子,就顯得十分可疑。

宋安然再一次刷新了對蔣沐文的認知,她很好奇蔣沐文的銀子是怎麼來的,不過她很克制的沒有問出口。

宋安然笑了笑,「原來表哥也是不差錢的主,既然如此,又何必找上我。」

蔣沐文笑呵呵的,「這世上沒人嫌錢多。再說了,這侯府最不缺的就是耳報神,但凡我在外面做了點什麼事,一時三刻就會報到太太老爺那裡。等到那時候,我手頭上的銀子還叫不叫蔣沐文都是未知數。我的難處,表妹應該都明白吧。」 宋安然輕聲一笑,「好了,表哥的難處我都明白。表哥的銀子我收下,明年會按時將花紅送給你。」

「多謝表妹。表妹這會去芙蓉院,說不定還能趕上。」

宋安然輕聲嗤笑,「表哥這是唯恐天下不亂吧。」

蔣沐文哈哈一笑,「彼此,彼此。」

搖著扇子,一搖一晃的走了。

宋安然目光冷厲,死死地盯著蔣沐文的背影。朝後面招招手,白一悄無聲息的就出現在她身邊。

宋安然對白一吩咐道:「告訴長安,只要蔣沐文出侯府,就讓他派人牢牢盯著。即便是如廁,也得給我盯牢了。看看他究竟同誰有來往。總之,事無巨細全都記下來。」

好婚晚成 「奴婢遵命。」猶豫了一下,白一問道:「姑娘是在懷疑什麼嗎?」

宋安然冷笑一聲,「今天蔣沐文總算露出了狐狸尾巴。不說其他的,單單那五千兩銀子就很有問題。現在我可以肯定,我們平日里見到的蔣沐文,絕不是他的真面目,至少不是全部。如果能打聽出那五千兩的來歷就好了。」

白一蹙眉,她擅長跟蹤,卻不擅長經濟營生。或許她已經在無意間發現了線索,可是因為缺乏金錢方面的意識,很容易就會忽略過去。

喜秋來到宋安然跟前,「姑娘,那現在我們該去哪裡?是回荔香院,還是去芙蓉院?」

宋安然頓時笑了起來,「蔣沐文送了這麼一份大禮給我,要是不去一趟芙蓉院,豈不是浪費了他的好意。走吧,都跟我去芙蓉院給大太太請安。」

「奴婢遵命。」幾個丫頭起齊聲說道。

……

方氏正在同關氏母女閑聊,就有丫頭進來稟報,「太太,安然表姑娘來給太太請安。」

方氏愣了下,宋安然來得好生奇怪。不年不節的,幹嘛來給她請安。不經意間瞥到蔣涓,方氏暗自猜想,莫非宋安然知道了。

不管宋安然知不知道她替宋子期張羅婚事的事情,此時此刻都不能讓宋安然同關氏母女碰面。誰知道關氏母女會在宋安然面前說出什麼話來,要是壞了她的事情,到時候可沒地方後悔去。

方氏輕咳一聲,「你去告訴安然,讓她稍等一下,我一會就去見她。」

「大舅母,不用麻煩了。我已經進來了。」 重生之溺寵世子妃 宋安然不請自來,裝似很隨意的掃了眼關氏母女。

「外甥女給大舅母請安,大舅母這些日子還好吧。」宋安然笑嘻嘻的,方氏卻跟吃了蒼蠅似得難受。

方氏臉頰有些僵硬,肌肉抽動了兩下,「安然來了。 最佳萌妻:大boss,跳個舞 你可是稀客。平日里不見你來,今兒怎麼有空過來。」

「我想大舅母了,所以過來給大舅母請安。大舅母歡迎嗎?」宋安然挨著方氏坐下。

先是咦了一聲,「原來大舅母這裡有客人啊,早知道我就該在外面等一等的。對了,還沒請教大舅母,這位太太還有這位姑娘怎麼稱呼?」

「你是安然吧。我是你叔外祖母。這位是你堂姨。」關氏搶在方氏前面說道。

方氏暗生惱怒,關氏母女果然不值得信任。都是上不得檯面的東西。

宋安然哦了一聲,「原來是叔外祖母和堂姨啊。不知你們是哪家的。你們也知道,我來侯府才十來天,很多人都沒認全。」 關氏連連擺手,臉上笑呵呵的,「不要緊。我們是四老太爺家的,就住在後巷。安然啊,你以後要是有空,不妨到我家裡坐坐。」

宋安然抿唇一笑,「叔外祖母實在是太客氣了。」

關氏趕忙說道:「不客氣,不客氣。安然啊,你別看涓兒在輩分上你的堂姨,實則她同你們一般大小。你們年歲相當,正可以一處玩耍。你說對不對。」

宋安然輕聲一笑,「這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叔外祖母得問大舅母。要是大舅母同意涓姨每天上門,我自然願意天天同涓姨玩耍。」

蔣涓小心翼翼的梭了眼宋安然,又眼巴巴的望著方氏。明知道方氏不會答應,可是心裡頭依舊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

方氏都快被氣死了,關氏還真會自說自話。她冷哼一聲,又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這事啊,以後再說吧。嬸娘,涓妹妹,你們來了這麼久,眼看快到中午了,我也不留你們用飯。今兒就先這樣吧。」

這就趕她們走啊!

關氏很失望又惱火。蔣涓覺著自己受了侮辱,那臉頰頓時就漲紅了。眉眼間透著幾分怒火,卻又強忍著沒開腔。

宋安然似笑非笑的,她才不在意方氏的態度。她細細地觀察蔣涓,繼承了蔣家人的好相貌,蔣涓長得也挺可人的。只是膚色有些黑,讓美貌度打了三分折扣。瞧著她的反應,估計性子也有些要強,受不得委屈。

宋安然頓時放心下來,就蔣涓這樣的,宋子期就是眼瞎也不會選上她。要是後面的人都如同蔣涓這樣的,方氏一番打算算是白費了。

關氏張口,「這,這都中午了……」

方氏端起茶杯又重重地放下,茶杯碰撞桌面,『砰』的一聲,將人都嚇了一跳。這一聲響動,也打斷了關氏的話。關氏緊張兮兮的看著方氏。

方氏顧不得有宋安然在場,她虎著臉,「嬸娘,之前我們聊得挺好的,你說對吧。我都說了,凡事不能著急,一著急就顯得吃相難看,會讓人看不起還會讓人笑話。嬸娘啊,你先帶著涓妹妹回去,改日我得空了,再請你過來說話。你覺著怎麼樣。」

「這,這挺好的。那我就聽您的。」

關氏很丟臉,也很尷尬。趕緊拉起蔣涓,躬身告退。蔣涓很委屈,差一點就當著大家的面,甩掉關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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