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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多說了,報上名來,我手下不殺無名之輩。”黑衣男子怒道。

“好,你既然不信我也沒有辦法,雖然我修爲不如你,但是你要取我性命卻也不是這麼簡單的,蕭過,我刀下也不殺無名之輩。”蕭過冷冷道。

“好狂的口氣,今天不殺你叫我林風以後怎麼立足。”話落,林風身子如旋風般衝過來,蕭過一下把黃雀兒推開,身子瞬間倒退數十米,他已看出此人修爲甚高,氣息與邊無涯等人的化劫境一樣,看來又是一個化劫境高手,可是這林風狗眼看人低,居然空手要殺蕭過,蕭過修爲雖然不高,但絕對不會佔他便宜,身子疾風般倒退。

“啊!你們怎麼了,幹嘛打起來?師兄,別打了,你別打傷了蕭過大哥。”黃雀兒被推倒一旁大聲喊道。

突然,林風身子衝飛而起一腳從空中向踏下,一個巨大的腳從天空砸下,蕭過在地上翻滾而過,躲開這一腳,身子如蛟龍飛昇衝上天空大喝:“禁術六封——刀封!”

手印迅速結好,一股龐大的氣息從他身體裏傳出,頓時,一股無形屏障從四方聚攏向林風圍了過來,這一片天宇突然間烏雲聚攏,瞬間豆大的雨水落下,雨水還未落地便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刀向刀封領域中的林風砍去。

林風大笑,化劫境氣息大放,一個白色圓球從他身體裏冒出護住他的全身,刀砍在白色圓球上毫無作用,對林風一定影響也沒有起。

“啊!”林風大吼一聲,白色圓球爆炸,將刀封領域撐破,身子飛快的向蕭過沖來。蕭過早已猜到禁術六封雖強,可惜他現在境界太低,不能發揮其威力,在林風破了刀封領域的時候,器封印也在他手中結成,趁林風還未衝到,瞬間器封大放,一個個白色小點從周邊聚攏在蕭過身邊,白色小點瞬間變化,或刀或劍,或槍或棍,成千上萬的打向林風,同時他身子迅速衝上,並指成刀衝過去。

林風身子如幻影,突然一下子幻化出無數個林風,手腳齊用的將所有衝過來的成千上萬的暗器刀劍全部接住,一個巨大的白色圓盤在他手中緩緩旋轉,大部分刀劍全部被白色圓盤擋住,其心中暗自詫異:“此人修爲好怪,時而是衝穴境,時而是歸靈境,境界不高,武技卻是層出不窮,且個個厲害無比,看來要下重手了。”

蕭過並指成刀如射出的疾箭一般衝向林風,白色圓盤被他一指擊碎,指刀速度威力不減的擊向林風,林風身子側移一步,左手一把扣住蕭過的手,右手成拳,重重的一拳轟向蕭過,空間都似被這一拳撕裂,蕭過如晚了一步,恐怕整個腦袋都會被打碎成西瓜。


在林風的拳頭到了臉龐時,他的右腳重重踢出,將林風扣住他的左手逼開,身子旋風般飛起,右腳擡起一個高壓重重劈下,要知道蕭過在遺棄世界裏時,與黑社會火拼,近身戰簡直就是他的拿手好戲。

林風雙手舉起,扣住蕭過重重劈下的大腿,使勁一甩,將蕭過甩飛而出,同時他雙手張開大喝一聲:“劍網。”喝聲剛落,只見周邊天空中突然冒出無數把劍,呈四面八方的向蕭過極快的刺去,劍身未到,成千上萬道劍氣已刺向蕭過,剎那間蕭過周圍劍氣縱橫,道道劍氣衝向他。

黃雀兒被嚇得大張着嘴巴,嚇得花容失色,雙目中滾滾淚水滑下,大喊:“師兄師兄,你放了蕭過大哥,你放了蕭過大哥,他是好人,他是好人!”

蕭過早在林風喝出劍網兩字時,右手一撐,在地上彈起,裂字印空間運用瞬間就展開,無數道劍氣全部衝進禁錮空間,被周邊的空間裂縫吞噬,可劍影無數,吞噬多少天空又出現多少,無始無終。

蕭過口吐出一大口鮮血,禁錮空間他快要撐不住了,原因是他修爲太低,不能夠撐住太長的時間,看着禁錮空間越來越小,轉眼間就會消失,他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印法變動,第二重禁錮空間又再次加上,身子也俯衝而起奇快的向天空中的林風撞去。

林風沒有想到蕭過在劍網之下還能衝出來襲擊他,一時不妨,被蕭過撞飛出去,同時在蕭過碰到他身體的同時,他也被林風身上的真力彈飛回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林風大怒,他沒有想到這個小小的修士能夠撞到他,還將他撞飛出去,傳出去還叫他如何立足,心裏大怒,開始的大怒是因爲黃雀兒,這次的怒火是因爲他自己,識海突然大開,一把驚天長劍緩緩盤旋而出,頓時劍鳴聲驚動天地,林風飛身接住長劍,右手舉劍向天,左手捏起劍訣大喝:“引雷!”

轟隆!一聲巨響在天際炸開,突然間無數道驚雷在天空炸響,烏雲瞬間蓋了過來,一道天雷重重向摔倒在地上的蕭過轟去,蕭過爬起,身法如電的避開,他身後的一棵大樹被轟成粉碎。

轟隆!轟隆!天際再次炸響,兩道天雷從天空劈下,速度奇快的向蕭過轟去,蕭過急忙避開,可惜他避開一道天雷,第二道卻是正中的轟在他身上。

“啊!蕭過大哥!”黃雀兒驚叫,一步向蕭過奔了過去。

林風大笑:“自不量力,也不看看我是什麼人。”同時他手上收劍,長劍收回識海,天空中的烏雲也散開,天雷也全部消失,昏暗的作葬藥山一往如舊。林風認爲蕭過肯定是死了,沒有化劫境的身軀無論如何是接不住天雷的,可惜他不知道一點,蕭過在未進入識海境的時候,就接過四道天雷,雖然是兩界碑擋住的,這次兩界碑雖然沒有被蕭過召出識海,可在識海中的兩界碑依然在爲蕭過逐漸化解天雷的力量。

黃雀兒哭着把全身破破爛爛的蕭過在地上抱起,此時的蕭過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是完整的,到處都是燒傷的痕跡,頭髮也變得如同赤軍,根根倒立,滿臉焦黑如炭。

一滴滴淚水落在蕭過燒焦的臉上,洗去了臉上的污痕,留下一道道淚水流過的痕跡,蕭過緩緩的睜開了眼,印入眼簾的是黃雀兒大大的雙眼如同一堵泉水一般不斷的涌出淚水,黃雀兒正抱着蕭過小聲的哭着,她不斷的說着:“蕭過大哥,你不能死啊,從小到大就只有你一個人敢吼我,也只有你一個人送過我漂亮的花,我雀兒就只有你這個朋友,你千萬不能死啊,你快起來我讓你踩花,這次你儘管踩,雀兒也不再哭了。”

“蕭過大哥,你快起來啊,你還要去沉屍江救你的朋友,雀兒給你錢去救,我有很多錢的,我有很多錢的,你睜開眼啊,雀兒以後就不哭不鬧,也不惹你生氣了。”雀兒哭着道。

“蕭過大哥蕭過大哥,你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不能失信於人的,你不去救你的朋友就是不講信用,你不講信用雀兒就不理你了,所以你要快點起來啊,快點起來啊。”

“雀兒,快過來,跟我回去,今天的事我不會說的。”林風在一旁道。

“走開,你這個殺人兇手,是你害死了蕭過大哥,我恨你、我恨你,我再也不理你了!”雀兒轉過身子護着蕭過沖林風吼道。

“雀兒,你怎麼了,他是個採花賊,是個淫賊,你幹嘛要這麼護着他?”林風問。

“誰說的?蕭過大哥不就是踩死了地上的幾朵花而已,他看見我傷心就去摘了好多花給我,那些花是野生的,又不是誰家的,你就因爲這樣就說他是採花賊,就殺死了他,我恨你、我恨你!”

林風恍然醒悟,原來是這個樣子,只不過他此時心裏卻是比任何時候都氣,原因無他,雀兒居然會爲一個剛認識的人而哭,還說再也不理他這個青梅竹馬的大師兄:“難道我林風居然會比不上一個你剛認識的人?”林風大吼。

“雀兒。”一聲輕呼從雀兒的身後響起,雀兒急忙回過身子去,只見蕭過睜開雙眼感動的看着她,雀兒頓時破涕爲笑:“蕭過大哥,你沒有死啊,太好了,太好了!”雀兒高興的叫着。

蕭過苦笑了一下,突然林風大吼道:“雀兒,你跟不跟我回去,他已經死了,就算是我誤殺了他,你原諒我吧,難道你真的願意爲了他這個已死的剛認識的人而不理我這個從小陪你長大的大師兄?”

“我不走,我不跟你走,我要跟大哥走,我要跟蕭過大哥走,他不會死的。”雀兒嘟起嘴語氣堅定、倔強的道。 蕭過此刻的心裏着實非常感動,他沒想到黃雀兒居然會爲了他哭,爲了他與她的大師兄翻臉,而他們卻也只是剛認識一天而已,他還經常吼她,朝她發脾氣,不知怎麼的,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似的,黃雀兒的音容相貌全部引在了他的腦中,她那天真、純潔、無邪的笑容,她那靈動的圓圓大眼,她笑起來時臉上那甜美的酒窩和那兩顆小虎牙,她的心地善良,會爲了一束野花而哭,她的心地純潔,會爲了蕭過送給他的一束花而破涕大笑,她的心地純潔,認爲冥殿的人圍攻葉天是因爲葉天欠了他們的錢,還掏出大堆的錢幣要蕭過去贖人,此時此刻,蕭過的心裏正逐漸的打開一扇門,一扇被世間之人稱世界上爲最美好的大門、最神祕的大門!

蕭過用手撐着身子慢慢的從地上爬起,體內那股暖暖暖的氣流流遍他的全身,使他的體力正慢慢恢復,這次他受的傷可以說是最重的一次,要不是身體內神祕的氣流每次都在他受傷的時候爲他療傷,幫他恢復身體,恐怕別說這次,就算是三山鎮齊飛那次,他的命也都不保。

他慢慢的爬起身子,雙目盯着林風,這個人他必殺不可,居然不分青紅皁白的要殺他,若不是他命大,此刻恐怕早已到閻王殿去了。

“蕭過,你…你還沒死!哈哈哈,果然是賤命,這樣都不死,連天雷都轟不死你,可我不信,我林風會殺不了你。”林風雙目通紅怒瞪着蕭過,識海中一柄長劍再次祭出。

黃雀兒一喜,扶着蕭過喜道:“蕭過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蕭過就地坐下, 穿越后我成了國民女神 :“我沒有這麼容易死的,你蕭過大哥幾世爲人,上天他要折磨我,不會讓我死的,因爲他還沒有折磨夠我。”

“呵呵,蕭過大哥說話真好笑,上天爲什麼要折磨你呢,你又不是壞人。”黃雀兒破涕爲笑的道。

“蕭過,剛纔你好運沒能殺死你,現在你認爲你還逃得了嗎?哈哈,上天已經要讓你死了,是上天派我來取你狗命的。”林風大笑,手中的長劍一抖,一股劍氣橫掃而出向着蕭過擊去,心裏冷冷道:“雀兒,既然這樣,我就讓你們兩個一起到地獄去成雙成對,別怪大師兄心狠,以前以爲得到你就可以得到你爹的賞識,能繼承你爹的東西,可是我已得知你爹他也只不過是把我當做他逐鹿太古手中的一顆棋子而已,殺了你沒什麼大不了,只要等我把你爹殺了,那麼整個東域十萬大山都是我林風的,都是我林風的,哈哈哈!”

蕭過大怒,此人真是喪心病狂出手狠毒,此刻雀兒背對着他蹲在蕭過的面前,他現在向蕭過出手那是擺明了要殺雀兒,雀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的大師兄會殺她,這一點連蕭過都是始料未及,上一刻他還在求雀兒原諒他,下一刻他就要對雀兒出手。

龐大的劍氣向雀兒橫掃過來,蕭過使勁全身力氣將雀兒抱起就地滾開,奪過這一劍,雀兒還沒反應過來到底是什麼事,又是兩道劍氣橫掃而出向他們擊來,蕭過一把將雀兒推開就地又滾了一圈,其中一道劍氣狠狠地擊在蕭過的腿上,強大的劍氣差點將蕭過的腿斬斷,腿上捲開一道長長的傷口,血如泉涌,腥紅的血肉翻開。

雀兒大驚,眨眼時間蕭過又再次受了重傷,一雙大眼立即流出晶瑩的淚珠,哭着向蕭過爬去,哭泣喊道:“大師兄,大師兄,你不要殺蕭過大哥,不要殺他,大哥他是好人,是好人。”她一把將蕭過抱起,臉上梨花帶雨,一張小臉哭得紅彤彤的。

“哼,到現在你還在護着他,那就別怪大師兄我心狠手辣了。”林風冷哼,眼中寒芒一閃而過,長劍再次舉起,頓時龐大的靈氣涌入劍身,長劍金鳴一聲脫手而出,如同疾奔的豹子、如同射出的箭飛快的刺向雀兒。

“啊!”蕭過大吼一聲,背上滅王刀應聲而出,寬大的刀身直插在蕭過雀兒兩人面前,擋住了飛劍刺來的一擊,“叮”的一聲刺在刀身,蕭過一把推開雀兒大喊:“快走快走,你大師兄要殺你。”

話落,身子彈身而起,一把抓住滅王刀,將長劍擊飛,用盡全身真力狠狠的向林風劈出一刀,龐大的刀頓時橫生幾丈,變成一把巨大的滅王刀向林風劈去,林風一驚,他沒有想到蕭過此時還能反擊,身子極速躲開,雖快卻晚了一點,右臂從肩上到手臂被刀氣狠狠的劈掉一層血肉,腥紅的森森白骨露出,幸得他是化劫境高手,反應速度極快,不然右臂恐怕會被齊肩砍斷,僅僅是這樣也嚇得他冷汗浸出,咬牙切齒道:“蕭過,你敢傷我,我今天不把你粉身碎骨我就不叫林風。”


話落只見他右手一揚,被滅王刀衝開倒飛而出插在地上的長劍大鳴一聲,頓時破土而出飛回他的手裏,大吼一聲,雙手舉劍橫空一斬,天空被一劍引得風捲雲動,狂風驟起,虛空都似被撕裂,天空中幻化出一把巨大的長劍,上頂天、下立地,巨劍幻化而小,林風身子衝飛上空,一把將巨劍抓住,狂吼一聲一劍揮向蕭過,龐大的劍身使得天空都被撕裂。

“不要!”雀兒大喝一聲,身子衝向蕭過,一把將蕭過推開,大眼裏涌出淚水道:“大哥,永別了,你是好人。”說完閉上了雙眼。

巨劍越來越近,劍氣還未到,地上已被斬處一道巨大的裂縫,這一刻山崩地裂!

“大哥,你是好人。” 農女成鳳:撿個皇帝來種田 “你是好人、你是好人、你是好人……”

“啊啊啊!”蕭過狂吼,眼看着巨劍越來越近,下一刻巨劍就會將雀兒一劍斬成兩半,一口鮮血從嘴裏噴灑射出,雙目突然間變得通紅,大喝一聲:“兩界碑!”

這一刻時間彷彿靜止,林風身在半空,冷笑着斬下巨劍,雀兒閉着眼站在地上,臉頰上流出滴滴晶瑩的淚珠,蕭過被雀兒推倒在一旁,頭頂識海大開,一股鋪天蓋地的氣息傳來,狂風巨卷,周圍樹木“轟轟”爆斷,一塊古樸石碑從蕭過頭頂盤旋升起,正是兩界碑。

就在兩界碑衝出蕭過識海的剎那,那鋪天蓋地的氣息與巨劍的那滔天劍意轟隆一聲撞在了一起,巨劍停在雀兒的額頭前不能再斬下去分毫。


轟隆隆!轟隆隆!轟隆隆!

兩股驚天氣勢相撞,龐大的氣息從中心成四方散飛出去,轟轟!轟轟聲不斷傳出,周圍的樹木全部被氣息震斷,林風身在半空,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發生如此變故,額頭滾滾出汗,他手中的劍竟然漸漸不敵蕭過祭出的一塊石碑,他咬緊牙關,身上所有真力運用到劍上,蕭過氣息勾動這兩界碑,他知道兩界碑如今在他的手上那是一成威力都沒有用上,現在這麼厲害的滔天巨勢全是兩界碑萬古以來的戰意,戰意再強,但兩界碑卻無法開戰,如今他只能與林風死耗,看誰最先罷手,不然即使拼下去他蕭過雖會脫力而亡,但想必林風也好不到哪裏去,他料定林風絕不會那他自己的命來開玩笑,絕不會用他的命來與蕭過換。

林風此刻心裏也是在盤算着,他知道現在他是以無上真力來拼蕭過的那塊石碑,而蕭過本已無力再戰,全是因爲這塊石碑的緣故,才使他重燃戰鬥力,心道:“在這樣拼下去我必定會力盡大傷元氣,到時葬藥山裏的大事就不能完成了,蕭過這一命我隨時可以取,憑他一個衝穴境的修士,我想殺就殺,如今怎能陪他這樣消耗下去,蕭過你等着吧,你們全部出不了葬藥山,我林風要一次滅了南域高手。”念頭眨眼之間在腦中閃過,大喝一聲,身子爆退數百米,眨眼之間不見人影,長劍也跟着追出,天空上的狂風捲雲才慢慢平息下來。

這說出來極長,但卻是在電光火石只見完成,雀兒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只見天空依然變得昏暗無比,風捲雲涌的天變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感到詫異:“我不是要死了嗎?怎麼還沒有死?大師兄呢?對了蕭過大哥呢?”

頭腦瞬間清醒起來,只見一塊極大的古樸石碑在她面前盤旋飛過,而蕭過正盤膝坐在不遠處,兩界碑飛到蕭過頭頂,道道氣流如瀑布般的垂了下來,蕭過慢慢恢復身體,有兩界碑的無上氣息,他身上被天雷轟焦的皮膚逐漸滑落,臉上也逐漸清新起來,長髮也被理順披在肩上,不一會兒,一個嶄新的蕭過又出現在地上,而蕭過被燒焦的皮膚全部脫落掉在地上,只是身子表面看起來像是恢復了,但他的內體卻傷得極重,此刻他趁着身上的真力已被兩界碑吸乾,便發狂的吸收着天地靈氣。

葬藥山乃是聖藥之山,其靈氣也不是其他地方可以比的,空氣之中到處飄着的都是濃濃的聖藥靈氣味,他要儘快的將靈氣吸滿,因爲他吸的靈氣是兩個人用,他自己和識海內的離傲,他雖然在時間上佔了別人的便宜,兩大境界同時修煉,但他所吸收的靈氣也是比其他人多一倍不止,一飲一啄皆有天定,想要在修煉時間上縮短,就必須付出比常人多幾倍的努力。 幸得葬藥山的天地靈氣很濃厚,不是一般地方可比的,蕭過經過半天時間休息,身子已好了很多,勉強能夠御空飛行了,但若是再動手的話,蕭過舊傷未愈新傷又添,恐怕要糟糕到極致。

葬藥山夜晚的風很涼,雀兒睡在蕭過身邊睡得很香甜,嘴上掛着甜美的笑容,臉上猶帶淚痕,一堆篝火在這屍骨累累的葬藥山上顯得很是特別,火焰長得很高,柴堆裏的柴噼啪噼啪的響。

夜暗、孤火、風涼,火苗忽起忽滅,像是鬼火幽靈一般。

蕭過靜靜的看着雀兒,將身上的黑色披風脫下悄悄爲她蓋上,是雀兒在最後一刻救了他出來的,甚至不惜丟掉她自己的生命,蕭過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他竟然會希望永遠都不要天亮,就這樣永遠的黑夜下去,雀兒靜靜的睡在他的身邊,他可以坐在她身邊陪她,即使是一生一世,他也不會後悔。可他知道這樣是不可能的,他肩上的責任重大,即使他現在想要放下,萬象聖宗的人也是不會放過他的。

“雀兒,你不能在跟着我了,我的每一步都是在生與死之間徘徊的,像今天這樣的事你恐怕這一生都沒有經歷過,而我卻要天天承受這樣的罪,你在跟着我只會讓你受到無窮無盡的苦,我走了,沉屍江我自己會去找,我們有緣再見吧。”蕭過說完,悄聲走出。

“這樣也許是最好的辦法,雀兒心地善良,心思純潔無邪,她不適宜生活在這弱肉強食的太古,而我也不能保護她,我的修爲實在太低,希望她就當做了一場夢一樣吧,我蕭過一生註定是不會有好下場的。”蕭過心裏默默道。

他此刻的背影顯得極其孤獨、蕭瑟,風、漸起,似在爲他哀痛,吹落片片樹葉,像大海中的一葉葉孤舟,東飄西蕩,一生無安定之所,只有落葉歸根化作塵土才能安寧下來,一生埋葬在塵土之下,無愛無愁、無悲無痛、無喜無憂、像是從沒有來過這世間一般,無人知其蹤,無人曉其影,悄悄的來,靜靜的走,這就是他蕭過的命,命由天定無人可改,他從來不信命,可現在的他不得不信,從遺棄世界到太古,從一個平凡人到黑社會老大,從一個凡人到修士,這都像是上天爲他安排的,都是上天在爲他安排讓他走的路,他根本沒有選擇。

“厲虎,虎哥,我真的想你們了,你們在天上過得好嗎?我真想隨你們而去呀!”蕭過心裏涌起無限悲傷,想起了昔日遺棄世界的好兄弟,他們一起生一起死,刀槍劍雨一起闖,兄弟有難一起當,生死徘徊笑中過,一生醉酒斷肝腸,這就是他蕭過的兄弟,可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有的只是無盡的悲傷和無窮的想念,只剩下他蕭過一個人孤零零的飄蕩在異地,連家都回不去,更別說能在清明時節在他的兄弟墳頭上點燃幾支煙,人生本就如此,聚散無常,冥冥中自有天定,該走的始終都要走,強留留不住,只能空餘恨。

“大哥,你要走了嗎?”弱弱的一聲從蕭過背後傳來。

“雀兒,大哥要走了,你要好好保重!”蕭過的聲音很鎮定,很沉靜,背對着她平靜的說道。

“大哥,雀兒想跟你走。”雀兒的聲音很堅定、很倔強。

“爲什麼?大哥的路很苦的,過的每一天都是像今天一樣的生活。”蕭過的聲音有單顫抖。

“我不怕,我想跟着大哥,就這樣跟着,大哥你不要趕我走好嗎?”雀兒很堅決。

“雀兒,你真的不怕?連死都不怕嗎?”蕭過聲音更顫抖了。

特種教師 不怕,雀兒不怕,有大哥保護我。”雀兒很自信。

“可是我根本不能保護你,我連自己都不能保護又怎麼能保護你?”蕭過話語充滿悲傷,有點妄自菲薄。

“不是的,大哥今天能夠保護我,以後就能保護我,雀兒不想一個人走,不想一個人回到家裏,不想一輩子孤孤單單的,家裏沒有人會吼我、會陪我、會送花給我,我在家裏很孤單很孤單的。”雀兒的聲音帶着抽咽。

沉默半晌,無言無語,風繼續吹!

“不行,你跟着我也許明天就死了,我不許你跟着我。”蕭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兇,似在怒吼、發狂,卻又是很沉悶,像是在喉嚨裏發出來的。

“我不怕死,我要跟着你,到天涯、至海角、我黃雀兒生死相隨,大哥,我喜歡你,我要嫁給你。”雀兒聲音很堅決,她生性純潔,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要嫁給蕭過,她喜歡蕭過,這是她內心的聲音,也是從內心深處吼出來的,她跑過去緊緊地從後面抱住蕭過不斷抽噎。

“大哥,我喜歡你,我要嫁給你……”這句話迴音不斷飄蕩在蕭過耳邊,此刻,他內心深處的那扇門終於全部打開,他也知道了那是什麼感覺。

是愛、是情、是愛情!是生死相隨的愛情,是至死不渝的愛情,是患難與共的愛情,是蕩氣迴腸的愛情,是人世間最偉大的情,父愛雖高、母愛雖重,但愛情卻與這兩種情處於不想交的平行線上,古人云:問世間情爲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說的就是愛情,愛情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知道,蕭過與雀兒只認識了一天時間而已,但他們卻在這一天之中經歷了這一系列事情:

雀兒的暗中偷看,蕭過的出手無情,兩人對話中的一兇一拽,後來雀兒暗中要跟蹤蕭過,卻被蕭過拉去帶路,一路上的歡聲笑語,蕭過被雀兒的天真無邪、純潔無暇而被氣得不知如何是好,被雀兒的時哭時笑搞得五臟冒火,因爲一朵花的緣故蕭過把雀兒弄得哭了,無奈的蕭過只好採了一束花來送給雀兒,而兩人的情誼也因爲這一束花而昇華,可雀兒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採花的含義,蕭過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因踩花而變成採花,結果被雀兒的師兄誤會認爲蕭過是採花賊,一番大戰之後蕭過被雀兒的師兄林風打成重傷垂危,而雀兒又因不顧自己的生死與師兄翻臉,還要跟蕭過走,林風一怒之下要殺了蕭過,卻被雀兒推開以自己的性命換蕭過的性命,一天之中從初識到熟悉再到各自心中情誼的昇華,再到生死之間的徘徊,一天之中就經歷了生死相隨、患難與共,兩人之間的情誼也越來越深,卻始終隔着一層膜,最終雀兒打破這層隔膜。

雀兒因不懂人情世故,想到什麼就做什麼,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所以毫不避忌的說要嫁給蕭過,這一刻兩人之間也消除了這層難以啓齒的隔膜,可是蕭過能衝開他心中的避諱嗎?

“雀兒,大哥每一日都在生死之間徘徊,這樣的生活你能過嗎?你真的不怕大哥連累你而死嗎?”蕭過語音顫抖的問。

“不怕,雀兒什麼都不怕,只要有大哥在,死雀兒都不怕,苦又算得了什麼呢?”雀兒哭泣着哽咽的道。

“呼……”蕭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氣,雀兒的心思他明白,可是這樣會連累雀兒,有可能一輩子居無定所四海漂泊,也有可能明天就死在不知名的路上,死無葬身之所,每一天都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命,這樣的生活他真的怕雀兒吃不消,可是雀兒都這樣說了,他拒絕的話只會讓雀兒更加傷心,不懂人情世故的雀兒可能會因爲傷心而做出傻事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的是他真的喜歡雀兒,喜歡她的天真、她的可愛、她的無邪、她的善良,雖然僅僅只相處了一天時間,但他們卻如同是前世就認識的一樣,相處下來異常開心。

“雀兒,你真的願意嫁給我?”蕭過知道他該說些什麼了,連人家女孩子都說了,難道他這個堂堂男子漢大丈夫連這些話都說不出口嗎?

“嗯,大哥,雀兒願意嫁給你,不管再怎麼哭,再怎麼兇險,雀兒都不怕,只要有大哥在雀兒的身邊,雀兒就很開心。”

“雀兒!”蕭過低喚一聲,轉過身子一把抱住雀兒嬌小的身子,雙目中流出感動的淚水,女人家都不怕,那他這個男子漢還怕什麼?大不了血濺黃沙、骨鋪爛路而已,無非就是死嗎,他蕭過也算是兩世爲人了,何曾怕死過,不管是在遺棄世界還是在太古,他蕭過永遠都是那個蕭過,那個爲兄弟兩肋插刀的蕭過,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蕭過,那個寧願站着死,不願坐着生的蕭過,他知道答應了雀兒後,他就有了一份責任,一份身爲每個男人都有的責任:照顧自己心愛的人,保護自己心愛的人!


篝火旁,雀兒緊緊依偎在蕭過懷裏,沉沉的睡去,她今天算是她這輩子過的最刺激的一天,也是她最開心的一天,從此以後,她的心中佔據了一個身影,他叫蕭過。

蕭過看着昏暗中的天空心道:“雀兒,我答應了你要照顧你,可是明天我還是要去沉屍江,葉天與我雖未曾謀面,但是他卻幫助過我,不惜爲我與萬象聖宗開戰,無論如何就算搭上了這條命我也要救出他來,因爲我曾答應過了馬老哥救天府的人,明天沉屍江,葉天你要挺住啊!”

風刷刷的吹着,篝火噼啪噼啪的響,風繼續吹! 白天的葬藥山看起來和晚上時分差不多,一樣的昏暗,一樣的有一種令人壓抑無比的氣息。

篝火已近,佳人已醒!

雀兒伸了個懶腰,看了看身上的披風心裏暗自偷笑,見蕭過正負手站在遠處,她走過去笑道:“大哥,你一晚沒有睡嗎?”

蕭過回身,笑道:“雀兒,我要去沉屍江,那裏兇險萬分,你在這裏等我,我會回來接你的。”

雀兒心裏一緊道:“大哥,你不要我了嗎?”

“怎麼可能,我是去沉屍江救人,你去太危險。”蕭過回頭牽住她的手笑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的傷還沒有好,再說你也不認識路啊。”

“不行,冥殿的人異常兇狠,你去我不放心,路總會找得到的,你放心吧。”

“可是大哥,我說過我不怕死的,你走到哪我跟到哪,你就帶我去吧,大哥雀兒要跟你走,天涯海角都願意,只求大哥你不要趕我走或者丟下我。”雀兒帶着抽咽道。

“這……”蕭過想了想:“雀兒如今已將自己託付給我,我如果就這麼冒冒然丟下她,對她太不公平了,好,她既然不怕,那我蕭過再次發誓,一生一世定保雀兒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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