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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很習慣這樣的生活?”回到家,我剛一打開客廳裏的燈,方婷就迫不及待的轉身問我。

我把方便麪放在桌子上撕開往裏面倒了開水,淡淡的回答道:“不是我習慣這樣的生活,是這樣的生活已經習慣我了。”

“那你就沒想過換一種生活方式?”方婷也學着我的動作講方便麪的蓋子撕開往裏面倒開水。

“我認爲這樣的生活方式挺好的啊,至少不用向某些人一樣成天生活在骯髒裏面。”我說這話的同時將眼神看向了方婷。

她頓了一下也沒表什麼態,也許是默認了對號入座吧!許久才說道:“怪不得你女朋友不要你了。”

“因爲我沒錢不能給她幸福,所以就和你一樣,你們女人都愛錢。”我說話從來就不會考慮方婷的感受,除非是別人,對她我巴不得她早點受不了我而搬出去。

我原本以爲我這樣說她會有很大的反應,結果她竟然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那你就更應該努力呀!”

我瞪了她一眼不想和她說話了,轉身就端着泡麪桶進了臥室。

這又是一個不眠夜,窗外的冷雨肆虐般拍打着玻璃,我發誓我想她了,越是夜深人靜我就越控制不住想她的心情。我也真夠窩囊的,指不定她現在還和某個男人纏綿在牀上,而我,卻獨自品嚐着這寂寞的香菸。

眼前的一片愁雲慘霧讓我有些眼花繚亂,三年的感情最終還是像眼前那般驟然消失,想要抓卻消失得越快。

我不記得我多久睡着的,醒來後牀邊的菸灰缸已經被我塞得滿滿的了,確切的說我是靠着尼古丁的麻醉而入眠。

冬天還是被窩裏比較暖和,掀開被子一股熱氣很快就把手機籠罩了一層霧氣,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早上七點半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今天應該是個好日子,是我進樂克上班的日子。我換上了一身自己都捨不得穿的西裝,鏡子前刮掉了鬍渣抹了點淡淡的護膚霜,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許多。

我在鏡子前給自己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來告訴自己,從今天起做一個積極樂觀向上的年輕人,我要逆襲我要讓王曉曉後悔一輩子。

就這樣,我帶着美好的心情騎着我的摩托車出了門。一路上我都保持着微笑,儘管從頭盔外灌進來的冷風讓我感覺到冬天真的來了,可我依舊還是保持微笑,這注定是一個不錯的早晨。

來到樂克集團樓下時碰巧是上班的高峯期,人流量已經完全淹沒了我的存在,我不得不說在這深入大海般的城池中我根本找不到一丁點存在感。

電梯持續上升,我被一羣白領擠在了最裏面,本來人事部在十三樓,可我根本擠不出去,就一直被擠在最裏面,連呼吸都感覺憋屈。

直到電梯裏除了我以外的最後一個人走出電梯時,電梯的樓層顯示已經是42層了,確定再沒人後我才按下了十三樓的按鈕。

只是沒想到這一來回足足耽擱了半個小時,來到人事部後已經遲到了。

接待我的是一個戴着眼鏡的女生,那女生就跟《杜拉拉昇職記》裏的拉拉似的,唯一一點胸沒有拉拉大。

平胸拉拉對我打了聲招呼就帶我去見人事部的主管,我第一次發覺這入職大公司咋就這麼麻煩呢,想當年入職天網貿易時不就那分分鐘搞定嗎。不過我的抱怨也沒顯示在臉上,畢竟我現在還沒正式進入樂克。

人事部主管是一個娘裏娘氣的男人,已經四十好幾的人了但保養得就跟二十幾歲差不多。無論是說話腔調還是一個動作就跟古代太監似的,看得我全身起雞皮疙瘩。

等我把履歷表和入職手續交到他手上時,他娘裏娘氣的哀嘆了一聲,花枝招展的道:“李洋啊!你遲到了知道嗎?”

他說話的聲音很娘炮,但這溫柔聲中卻又暗藏殺機,經過我多年職場上的打拼應付這種人你就千萬不能有半點藉口,要麼明說要麼就像我一樣,傻不拉嘰的笑着然後賠個不是:“保證沒有下次了!”


當然這種我說了無數次的話自然對這種職場老油條而言也無關痛癢,只見他那細白的蘭花指隨手一揮:“這話你該去和我們米大總經理說,我們米總最討厭遲到的人……”

噼裏啪啦又是一大堆陰柔的話,真是聽得我想一巴掌給他掄過去了,就不知道這堂堂一個帶把的怎會這副模樣。

沒法只好忍受着他的的那些陰柔,直到他罵爽了也就完事了,把我的資料錄進公司系統後他就派剛纔那位平胸拉拉帶我去工作的地方。

電梯平緩上升平胸拉拉一句話也沒說,直到電梯停在25樓電梯門被打開後,她纔開口道:“最近我們公司有很大的人員調整,本來你應該去商場那邊,可是調整後實在沒有合適的位置。”

我跟着她走在她的後面,看着四周的環境和這裏的氛圍有些好奇道:“那這裏是?”

“這是市場部,剛好空出一個位置,吳部長就在裏面,你帶上你的證件進去報道就行了。”平胸拉拉麪無表情的交給我一**作牌後扶了扶眼鏡就離開了。

我站在原地心裏一想,市場部不就是何雅的老公吳磊在管理麼,這麼說這個位置還是他給我爭取的,看來患難見真情呀! 這一剛進市場部辦公大廳,就有不少人站起來歡迎我的到來,這裏絕大多數都是女人,由於是市場部嘛,這相當於是一個公司的門面擔當。


我也就簡單的和這些人打了聲招呼後帶着工作證去了部長辦公室,對我來說我現在心情相當不錯,能與這麼大羣美女每天共同工作光是想想都能讓我美上好幾天了。

打開部長辦公室門,我向裏面掃視了一圈除了沙發前的茶具外別無點綴,屋子裏還有一股濃濃的的菸草味,看着辦公桌上那隻大煙灰缸我就明白了。

“兄弟,快請坐,喝水還是茶?”我雖然與何雅的老公吳磊沒什麼交集,可他現在對我還是蠻客氣的。

我感到有些納悶,打從何雅和吳磊談戀愛的時候我就不太滿意吳磊,所以自從他們結婚後我們也就很少見面,眼前他又如此客氣,這實在讓我感到鬱悶。

我沒拒絕他的好意,辦公室裏擺放着茶具,說明此人愛好這一口,我就順着他的愛好聊了起來。

這一聊就是大半個小時差點就忘了正事,還是我主動提起我入職的事他才吩咐他的助理給叫來了一個女人。

眼前這女人一身的正氣,擱古代就是金戈鐵馬的女將軍,臉上沒有一點神色,幹練的短髮已經證明了她的能力。

吳磊相互介紹道:“夏雪,這位就是我常給你們提起的我的兄弟,他就交給你了。小李你以後就跟着夏雪,她會安排你的。”

我禮貌性笑了笑和夏雪握了握手,我知道我這以後的日子是不好過了,不過剛剛吳磊那一聲兄弟讓我有些鬱悶,本來就沒多大交情怎麼就成兄弟了,想了一下還是算了畢竟現在是在他手裏做事。

跟着夏雪回到辦公大廳她給我安排了我的位置後就一直繼續她的工作了,對我也是不冷不熱不聞不問。

這點我早就料到了,像她這種一身正氣的女英雄和我這吊兒郎當的樣子就不在一個頻道,更別說一起工作了。我也沒讓自己閒着,畢竟這也是新工作的開始,我得和這些小美女熟悉熟悉聯絡聯絡感情不是麼。

一直到中午夏雪也沒找我說一句話,我倒是成了這市場部的紅人,這些小美女告訴我整個部門加上我也就八個男生,其餘七個都沒有我這副油嘴滑舌,所以這一聊還真打聽到不少的樂趣,也就順理成章的成爲了這些小美女消遣調戲的對象。

反倒只有夏雪一個人冷冷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不和誰說話也不去吃中午飯。

直到我吃完飯回來後她還一直在電腦前敲打着,我這就有點看不下去了,工作歸於工作可這飯總得吃吧,還真沒見過這類人。

那些個小美女都還沒有回來,索性我溜達到夏雪的座位前看了看她電腦屏幕上滿滿的表格然後再把注意力轉移到她的臉上。

不得不說這妞絕對是一個美人,雖然她沒有化妝也沒有像其她女生一樣噴着香水,可仔細一看確實是一副難得的美人胚子。

她也不理我繼續她的動作彷彿完全當我不存在似的,我也不好意思主動打擾她,只好在她辦公桌旁邊玩起了植物大戰殭屍。

我故意把手機聲音開到了最大,那殭屍慘死的叫聲和豆子放出去的噼裏啪啦聲,簡直聲聲悅耳,我沉陷在其中難以自拔。

不多時她將目光看向我,盯着我看了老久才淡淡的說道:“你可以把聲音關小一點嗎?”

“別呀,這遊戲玩的就是聲音……”我說完突然感覺話說得不怎麼對,又尷尬的改口道:“這是植物大戰殭屍,聽着聲音玩才過癮。”

哎喲臥槽!我怎麼感覺不會說話了,怎麼句句都不怎麼好聽呢,怎麼從我嘴裏說出來就跟做那事似的。

“那你可以去你的位置上玩。”她完全沒理會我,淡淡的目光看了我的位置一眼後又繼續她的工作。


我有點鬱悶,本來借遊戲來和她搭上話,沒想到她就這態度,我有些火大,既然火發不出來那就繼續我的三寸不爛之舌。

“你多大啦?你家在何處?你有沒有男朋友?你叫啥名字?你有什麼夢想?……”簡直就跟一查戶口似的。

她被我這滿口的胡言亂語說得有些急躁,想發脾氣卻又發不出火來,瞪眼睛聳鼻樑的那樣子很好看。(也許多年後我會想起也會讓我淚流滿面)

“你到底想幹嘛?”稍微平復了下心情後夏雪就跟看神經病似的看着我。

“我還能幹嘛呀!不就是找你聊聊天麼?”我真的發覺她很有趣,也從此時我下定決心認識她這個奇怪的女人。

“我和你沒什麼聊的。”說完她又將眼神看向了電腦屏幕。


一般情況下,女人連續對你三次冷漠那就是她真的對你沒有好感,可我這人唯一一點就是臉皮足夠後,只要是我認定的女人我怎麼也得把這張厚臉皮的功夫展現出來。

有人說一個人天生的冷漠有時候是因爲家庭的關係,像我前段時間也因爲王曉曉而心情不好,但是那實實在在是心情不好而不是冷漠。還有人說對付一個人的冷漠就要故意去逗她開心,無論她多麼的討厭你。說這話的人是王胖子。

我現在也想不出什麼開心的段子來逗她笑,索性在她面前毫無節操的大笑起來,整個人就跟一大傻子似的。

她被我這神經病似的騷擾弄得也無心再工作,放下鼠標後冷冷的注視着我,就瞅我到底想做個什麼。

我的目的達到了笑聲也停了下來,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東西變得,居然可以一個人笑到流眼淚毫無節操可言。

對視了幾秒中後我還是有點想笑,這笑完全是發自內心,完全是來自剛纔自己的蠢樣。

稍做調整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喂,你咋不去吃飯?”

“和你有很大關係嗎?”她繼續冷眼注視着我,氣場還是很強大的。

“沒關係嗎?吳部長都說了以後我就交給你了,你得對我負責,既然要對我負責就一定得對自己負責吧!那你不吃飯還怎麼負責?”

“吳部長是叫我對你的工作負責,而不是生活懂嗎?”她說話的語速和樣子很單一,我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個女生如此。


“那……”我突然有點不知道說什麼了,她的氣場完全拒我於千里之外,就拿這氣場來說我有預感這人以後準有大發展。

那就這麼什麼着吧!既然她不樂意和我聊天我也不必再纏着她,那些個小美女都陸陸續續來上班了,我顧及到她的面子也不必在多費口舌,以後日子還長着咧。

下午還是沒有我的什麼事,夏雪也沒給我安排工作,三點後市場部大部分重要員工都被叫去開會了,我還有一羣不那麼熟悉的和我一樣的同事被留在了辦公大廳,頓時有種莫名的失落。想起以前在天網的時候怎麼說也是銷售部的元老級成員,換到這裏咋就那麼一回事了。

腐朽啊!腐朽!

也沒別的選擇,只有選擇玩遊戲,電腦上的掃雷和蜘蛛紙牌已經被我玩得快崩潰了,手機也快沒電了。

下午五點快要下班了那羣開會的重要員工已經回來了,我必須得加重語氣念“重要員工”,我一度認爲這樣的管理方式太不合情理,當然我也只是那麼一說。

下班之前夏雪終於來找我了,臉上還是沒有表情,就跟誰欠她錢似的,她把一張行程表往我桌上一擱,說道:“你今天晚上把這幾個地方的路線整理好,明天不用來公司了。”

“啊!又要開除我?!” 天吶!我這是得罪了哪路神仙,這才進公司就又要我離開!

在我的憤憤聲中夏雪依舊像看傻子似的看着我,等我平靜後才繼續說:“明天上午九點直接去機場,等我電話。”

“什,什麼意思呢?”我就納了悶了,去機場?我再看看這張行程表的幾個地方,心想難道是去旅遊?

“你把這張表格拿回去好好看看,設定好路線我們先從哪裏出發,最好不要繞路。”

我再次拿行程表看了看,這上面的地方我雖然沒去過,但是我又不是沒學過地理,這種小事情簡直分分鐘搞定。感情這是要我當導遊,什麼任務夏雪倒是沒有吩咐,也許她是看在我是新來的就沒必要給我說。

不管怎麼說,對我來說應該是好事,至少我以前在天網三年時間沒被派出去執行過任務。我現在並不懂樂克在外的業務,所以這一次全當旅遊吧!

下班後還是那麼的打擠,無論是公司裏還是外面步行街,簡直就跟過年似的。樂克的員工太多了,我實在無法想象每天發給員工的工資,也無法想象每天的收入。微不足道的我們也只有仰天嘆息,也或者有些膽大的人擠在人羣最前沿,哪怕頭破血流你死我活,商場如戰場。

我們這些人吶,太渺小了,小得不知天高地厚。回身遙望着眼前這棟大廈,挺拔在北京市中心商業圈內,這棟大廈的主人就好像九五之尊武林中的盟主吧!

想到這兒我又想起了昨天在雜誌上看見的一條消息“米藍將或成爲樂克集團新任總經理”,想起那個只有28歲僅比我大兩歲的女人會是這棟大廈的掌舵人,這讓我有些不寒而慄,也自愧不如。

回到家我依舊將這種不平等心情寄託在瘋狂的遊戲世界中,正當我與兄弟們揮舞鼠標浴血奮戰時一雙修長而有雪滑的玉手突然環繞在我的脖頸上,動作相當曖昧。

我整個身子也隨之來了一個大冷顫,想也不用想這屋子裏除了方婷以外就沒有其她女人了。我幾乎是用全身解數才擺脫掉方婷的糾纏,這女人就這樣,完全不把男女關係放在眼裏,職業關係吧!

面對我的冷眸相對方婷也沒多大反應,她好像完全不把我的心情放在眼裏,似乎她想怎樣就怎樣。

“我不是告訴過你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你進我臥室嗎!”我有點火大。

“可是我有要事找你”她好像很委屈似的,很明顯是裝的,她這種女人能知道委屈這兩字咋寫的就感謝上帝了。

“有事你不能在外面說嗎?動手動腳的幹嘛!”我還是很不舒服她這幅嘴臉。

“我剛剛在外面叫了你了,可是你沒反應。”

“有嗎?”我看了看電腦屏幕上的遊戲,眨巴眨眼有些無奈,我這人專注於一件事情就很難從中自拔。

不得不說方婷某些時候的動作很乖巧,正如她現在點頭的動作,我就一度懷疑她不是酒吧的陪酒女。

“那你說吧!什麼事?”我轉過頭繼續玩遊戲。

她在我背後清了清嗓子,好一副正兒八經的說道:“爲了報答你昨天送我去醫院我爲你準備了一桌晚餐,還請大俠笑納。”

聽着這話,我不由得將頭轉過去看向她,方婷正給我作揖,我他奶奶的哪受不了這份大禮,也不知道這丫頭整天腦袋裏裝的些什麼東西,簡直比電視裏演得還要誇張。

我也受不了她這樣了,和兄弟們道別後就跟着她去享受她的晚餐,方婷剛一揭開蓋子我就傻眼了,這完全就像是星級酒店的水平,葷的素的應有盡有,就連煲湯也是上好的鴿子肉。

“臥槽!你這是花了大血本呀!”我盯着滿滿一桌子菜目不轉睛的讚歎了一番。

“也沒花多少錢,百來十塊吧!”方婷很是自豪的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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