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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辰曌震怒,一拍城牆,驚得身後跟着的太監宮女都縮緊了後背,生怕被牽連。

武瑞安深呼吸,收起脾氣,淡淡道:“所以呢?兒臣該怎樣做,母皇才滿意?”

辰曌見武瑞安情緒緩和,也不願多加斥責,便也和顏悅色道:“你只需好好招待突厥的天香公主,早日成婚便是,旁的事情,有母皇替你作主。”

“呵,說的好似娶突厥公主不是您作主的一般,兒臣領旨謝恩便是,兒臣告退!”武瑞安嘟囔了一句,在辰曌發怒之前,率先起身離去。

辰曌看着他離去的身影,揉了揉眉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晚宴時,突厥使團被奉爲上賓,朝中二品以上大員,皆列在席,相談甚歡。

女皇辰曌着正裝翟衣,端坐在皇位之上,她的頭上,綴着二十四支金簪,看上去雍容華貴,端莊典雅,雖是女子,卻也顯出了一國之王者風範,教人心中生不起半點褻玩。

而在她的身前,更垂着一道水晶珠簾,她的眉目便斂在這簾後,堂下之人,便只得聽其渾厚有力的聖音,而不得窺明其本人。

突厥議和使者坐在天香公主右側,緊挨着右丞相,在他們對面,武瑞安一臉不悅,似乎每個人都欠了他不少錢,辰曌好幾次咳嗽,都沒能將他點醒。

天香公主身着胡服,披金戴銀,眉心一點吉祥痣與髮際紅交相輝映,更顯得雙眼深邃有神。

她坐在椅子上,雙膝交疊放在一側,凸顯出她的腰細腿長,身材曼妙,再加上濃妝豔抹,端足了異域風味,這讓在座所有男人的眼睛都止不住的往她身上亂瞟。

唯獨武瑞安似瞎了眼,正眼都未曾瞧過她。

不過這也不怪他,什麼樣的西域胡姬,新羅婢女他沒見過?清純有之,風騷有之,從小到他就光研究女人去了,如今就算天仙下凡,他也未必多放在心上。

尤其當他一想到自己將要娶她時,更是鬱悶得難以自持,桌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往嘴裏送,壓根就沒停過。

天香公主的雙眼一直火辣辣的盯着武瑞安看,見他不看自己顯得很是生氣。而武瑞安只當沒看見,神色擺明了就是一副‘你喜歡我,是你的事,與我無關’的模樣。

女皇辰曌坐在高處看着這一切,心中十分尷尬,若不是左右丞相見識廣博,與突厥來使交談甚歡,她真是不知該如何安慰天香公主。

晚宴進行到最後,就要開始具體談雙方訴求。

只見突厥使者左手搭肩,出席行禮道:“女皇陛下,可汗願意交付四倍賠償金,換取兩國和親,結秦晉之好。”

“哦?” 重生種田生活 辰曌奇怪道:“此前修書曰三倍,爲何又多了一倍?”雖說這是大好的便宜,但是天下沒有平白掉餡餅的好事,便接道:“貴國可還有旁的要求?”

“可汗希望女皇首肯,釋放我國戰俘三十人。”

突厥使臣明格說完,一衆武將紛紛擡頭,尤其是武瑞安,大手一揮,激動道:“絕對不行!”

“爲何?”辰曌看向武瑞安,壓抑着怒氣道。

“這些戰俘,驍勇善戰,其中更有領兵作戰的將領,就連主帥羯厲也身在其中,如此放回,無異於放虎歸山!”武瑞安說完,武官紛紛表示贊同,文官則皆陷入沉默。

這時,使臣又道:“突厥意欲與宣武結百世之好,迎武將回國,也在情理之中,武王爺英明睿智,蓋世不凡,卻是杞人憂天了。”

“哼。”武瑞安冷哼一聲,又開始飲酒。

此時,卻見天香公主櫻脣一張,開口道:“王爺,我是父汗最疼愛的嫡親小女兒,有我在這裏,你怕什麼呀?”

她說完,武瑞安通體一震,驚愕地擡頭,再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天香公主不止聲音讓人耳熟,連五官也是那麼熟悉。

此刻不止武瑞安,連他身後坐着的兩員副將也是一臉狐疑。

只因此人音容笑貌,都像極了突厥大營裏,羯厲的謀士。

而羯厲之所以被俘,就是爲了救那個謀士,此時一看,細細想來,那謀士可不就是天香公主女扮男裝所爲?

三人對她另眼相看,不再將她當作一介女流,反而開始欽佩。

欽佩她在沙場上統籌帷幄,慷慨就義的模樣。

武瑞安心下有了主意,便鬆了一口氣。

他舉起酒杯,敬了她一杯酒,天香公主大大方方的回敬,二人算是一笑泯恩仇。

女皇辰曌見二人關係有所緩和,心中的開心溢於言表,端起酒杯與衆臣同慶,道:“在座皆是我宣武的忠粱砥柱,今日只當是家宴,不談國事,政事留在改日再與諸位愛卿具體商議,今日只管飲酒談天,歡迎各位使臣遠道而來,也算是爲天香公主接風洗塵。”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衆卿舉杯高呼,武瑞安與天香公主對視一眼,又是默契一笑,全然忘了此前在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場面。

之後的幾天,武瑞安竟真的老老實實的陪伴在天香公主左右,鞍前馬後,十分殷勤。

就連他的副官也調侃他,道:“您怕是在戰場上就看上她了吧?下官記得,您還誇過他‘聰敏機慧,不似尋常只得蠻力的胡人’,當時他穿着男裝,現在您發現她是女人,還是自己的未婚妻,便更加愛不釋手了吧?”

武瑞安高深莫測的一笑,吐出了兩個字:“你猜?”

後來的幾日,武瑞安便天天帶着公主在太平府遊玩,鬧得人盡皆知。

茶館的說書先生說得一個比一個真,一個比一個仔細,小到武瑞安替天香公主攏頭髮,大到爲她脫掉溼了的鞋襪,事無鉅細,一一口若懸河地向聽衆道來。活像每每他二人外出遊玩時,他都跟在二人身後似的。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所有的故事都告訴着民衆:武王瑞安將不日大婚,新娘便是突厥來的天香公主。

“武王爺纔不喜歡那個胡姬呢!他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管她是胸大還是腿長呢,咱們王爺看不上!”問藥叉着腰,與茶館的說書先生大打一架之後,轉身回了見素醫館。

她剛一到家,便走進櫃檯,拉着狄姜的手,急道:“掌櫃的您聽說了嗎,武瑞安要娶妻了!”

“噢?他終於要娶妻了?”狄姜繼續切着佛手,將果子一片一片的割下,分裝在油紙包中。

問藥見狄姜不緊不慢不急不躁的模樣更是激動,立刻伸出手錮住她的肩膀,將她強行扭轉過來看向自己,一字一句道:“掌櫃的,武瑞安娶妻了,您可不要後悔!”

“他娶妻我爲何要後悔?”狄姜一愣,又道:“何況他是王爺,已經過了弱冠之年,這對一個豪門子弟來說,已經是不可思議,他娶妻是早晚之事,我們需要討論的只是他要娶幾個的問題。”

狄姜見問藥被自己堵的啞口無言,一副吃了憋屈的模樣,心中便一個不忍,爲了滿足她的嘮叨欲,才道:“說吧,他要娶哪家的姑娘?”

“還能有哪家?當然是那個突厥來的天香公主了!”問藥手舞足蹈道:“你都不知道,最近坊間已經傳遍了,他們日日遊山玩水,縱情高歌,感情好得不得了!”

“是嗎?那很好啊,夫妻感情和睦,互相歡喜,纔是婚姻的基石。”狄姜轉過身子,繼續研究藥方,又從高閣之上,取了幾錢枸杞堆在油紙上。

問藥一臉失落,認命道:“這天下第一公子要結婚了,以後我就只能喜歡京城第一公子了。”

“江瓊林?”狄姜轉過頭,表示一臉贊同。

“掌櫃的也見過他了?”問藥微微有些驚訝。

狄姜也不隱瞞,點了點頭:“找了空當,順路就去看了看,果然是名不虛傳。”

“是吧!掌櫃的也喜歡他?”問藥一臉媚笑,似乎全然忘了此前因武瑞安娶妻而帶來的不快。

“喜歡談不上,欣賞罷了。”狄姜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頭來細細打量着問藥,見她一身水漬,眼帶淚痕,便道:“你與人打架了?”

“沒有!”問藥心虛的縮起頭,想轉身開溜。

狄姜一把拎起她:“因爲何事?”

“真沒有……”

“因爲武瑞安?”

問藥被狄姜盯得發怵,索性心一橫,點頭道:“誰讓那些說書先生亂說的,他們造謠!我便讓他們知道亂說話的下場!”

“你幹什麼了?”

“也沒幹什麼……就是扔了他的扇子,拔了他的鬍子,然後我臨走時,被他潑了一身水……”問藥嘟囔着,又道:“我沒做什麼錯事兒,掌櫃的你要相信我!”

狄姜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戳了戳她的眉心,心疼道:“你呀,太莽撞了。”

她說完,知道問藥不好受,便也不再責罵她,反而話鋒一轉,道:“今日是初九,江瓊林的開元日,你想不想跟我去看看?”

“真的嗎?”問藥兩眼放光,激動道:“掌櫃的真的要帶我去?”

“算是安慰安慰你,誰讓你的偶像要與人結親了呢?”

“掌櫃萬歲!” 從氪金開始砍翻世界 問藥激動得跳起來,抱着狄姜又親又啃,惹得狄姜好一通嫌棄。

(照例求推薦票~~~每位登陸用戶每天有兩張,求推薦票票票票票~~~~) 歡宜館的鴇母人稱徐娘。

“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這句話,放在她身上真是再恰當不過。

傳言她從前也是常樂坊中的一名頭牌都知,能文能舞,相貌不俗。攢了些錢財被良人贖了身之後,也沒過上幾天好日子,那位爲她贖身的老爺子便去世了。

此後她在家中,便再無人爲她一介賤民撐腰,在那大院裏,鎮日被當家主母虐待,一氣之下,索性又回了勾欄裏幹起了老本行。

只不過她不再掛牌賣身,而是買了一座小宅子,開了一家男風館,專只接待女客。

此館雖然規模不大,但名聲在外,少有女客明着來此,但經常會有人送來帖子,着令將人送去某家某院裏,不問姓甚名誰,不問美醜,只伺候個一兩日,拿了錢財回來,也算是安身立命之法子。

這煙花柳巷裏,時常有人打趣徐娘,道:“徐阿孃許是上半輩子被男人虐待怕了,下半輩子倒立意新奇,翻身做起男人的主來了!”

徐娘總是秀帕一揮,掩嘴大笑,道:“不過都是討碗飯吃,多謝各位姑娘給薄面兒了!”

徐娘此言一出,再無人敢打趣她,只因這男館中的生意,大多都是被這煙花柳巷中的姑娘點了去,她們平日裏伺候人不舒坦了,便偷偷摸摸的教男人也伺候自己一回,旁人或許不知道,但徐娘是男館的當家人,誰家姑娘做了什麼,她都一清二楚。

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裏,怎還能說長道短呢?

何況據說徐娘因手中那幾個小倌,在這太平府中混得風生水起,好幾位誥命夫人都被她緊緊攥在手裏,地位之穩固,教人望塵莫及。

所以歡宜館雖然規模不大,但是影響力之深遠,內行人瞧得門兒清,卻不足爲外人道。

當然,隱於地下的日子那都在江瓊林出名之前,自江瓊林在歡宜館掛牌之後,歡宜館的名聲便時常被人掛在嘴邊,津津樂道。

所以,在江瓊林開元這日,則昭示他即今日起,不再是一個清倌,而是正式開門迎客了。對他垂涎欲滴的女子就有機會成他入幕之賓,更有出得起錢財者,便能將他包下,不必再被旁人點了去。

當晚,歡宜館一樓和二樓的三面走廊都被數枚屏風和珠簾隔成了一間一間的雅房,這是給不願透露姓名長相的客人準備的包間,價格不菲,狄姜聞之卻步。

“要不,我們先回家,改日再來?”

就在狄姜打退堂鼓之時,問藥卻堅定的搖了搖頭,她一臉哀求的看着狄姜,道:“今天是開元日!這是牡丹公子出淤泥而不染的最後一日!您怎能錯過!”

狄姜嘆了口氣,心道自己哪裏是怕錯過?只不過是想滿足問藥的好奇心,讓她開心開心。

賺了這麼多錢,不就是爲了花的開心嗎?

想到這裏,狄姜便一狠心,買了張一樓戲臺前靠着最邊角的座位。在這裏,怕是連牡丹公子的五官都瞧不見。

可就算相距甚遠,也花費她三個月的收入,讓她好一通肉疼。

漸漸的,歡宜館中高朋滿座,人聲鼎沸。每一張桌子邊都坐滿了人,原本只是四人座,到後來一張桌子或許要擠上七八人,就連角落裏的狄姜都被擠得不勝煩擾。

狄姜艱難的奪回桌上的一席之地後,便單手撐着頭,與問藥抱怨道:“花了這麼多錢,還坐的如此憋屈,可見江瓊林的名聲之大,身價之高啊……”

“可不是嘛!我才知道,原來喜歡江瓊林的不止是女人,還有這麼多男人!”問藥伸長了脖子,東張西望,見這屋裏七八成都是男人,又道:“都道太平府民風開放,但拋頭露面的女子到底還是少見。”

“女子出門大多扮作男裝,爲了不引人注目,這裏頭怕都是女扮男裝出門的罷,”狄姜搖了搖頭,數着錢袋裏爲數不多的銀子,嘆息道:“何況,能來這裏的,還都是要花得起錢的女子,那麼她們要麼有錢,要麼有勢,但無論是其中哪一種,就更加不會輕易的拋頭露面了。”

“那您這樣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問藥小心的四處觀察,發現還真有人在看她們。

狄姜對這點倒是不擔心,笑道:“反正也沒人認識我們,而只要是認識我們的,八成也都成了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也是!”問藥重重的點頭,遂放寬了心去。

就在戲臺上紅籌紛飛之際,身旁本就擠得水泄不通之時,小廝卻又往裏帶了兩個男人。

這兩人一個深眉緊蹙,一個滿眼新奇,身上衣着皆爲上等,看得出他們地位不凡。

二人拿着兩個小凳擠了進來,小廝在他們身後嚷道:“最角落!最角落是你們的位子!”

“居然還要進人!”狄姜拍案而起,剛要發怒,卻見來人是一個老熟人,一個天天被問藥掛在嘴邊的老熟人。

天價寶貝:爹地花樣寵 武瑞安。

“王爺,您怎麼也來了?”狄姜一愣。

“狄,狄掌櫃!”對方也是一臉驚訝,原本握着的身後那人的手也立即放開了去,面上的表情活像被人抓姦在牀一般。

狄姜將眸子放在他身後跟着的人身上,只見那人濃眉大眼,姿態妖嬈,雖然是一副男裝扮相,但仍掩飾不了她的身段曲線。就如同這在座的女子一般,大多也都是娥眉換上了男裝,生怕被人認了出去一般。

這便是市井傳言,武瑞安日日不離左右的天香公主吧?

狄姜看了兩眼,便不再看她,轉而繼續看着臺上,緊緊盯着老鴇的一舉一動,她生怕錯過了江瓊林的一顰一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江瓊林上臺之時,身穿一襲紅衣,面上覆着一抹白紗,映襯出他的眼波流轉,顧盼生芳。

江瓊林上臺後,在臺下掃視了一圈,眼中藏不住的悲慼,連問藥都能看得分明。

她揪着狄姜的袖子,粗眉道:“掌櫃的,他怎麼好像不太高興?”

“若是你被人當街叫賣,你會高興嗎?”

“哦,不會。”問藥縮回脖子,繼續看江瓊林。

此時,便聽江瓊林隔着面紗,輕言道:“瓊林想要作詩一首。”

他話音剛落,喧鬧嘈雜的大廳立即安靜了下來,大家屏息以待,靜得連落針都能聽得見。

臺下的小廝立刻搬來文房四寶,在他身前一字排開。

江瓊林執起玉筆,很快便開始在紙上揮毫。

“問君能有幾多愁,卻道天涼好個秋……仰天大笑出門去,無人知是荔枝來……垂死病中驚坐起,笑問客從何處來……在天願作比翼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江瓊林邊寫徐娘便在一旁念,唸到最後一句時,狄姜一個沒忍住,一口茶水便全都噴在了武瑞安的臉上。

江瓊林聽到狄姜這邊的動靜,擡眼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斂下眸子,扔了玉筆,小廝立刻上前,將他這副蒼勁有力的行草舉了起來。

“好!牡丹公子真是文采卓絕!”

霎時掌聲雷動,就連天香公主也站起身爲他喝彩。

而狄姜卻穩穩的坐在凳子上,雙肩止不住的顫抖,她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笑意。

武瑞安擦乾了身上的水,見她一副努力憋笑的模樣,覺得好生奇怪,便裝作不經意的問她:“江瓊林談吐不凡,文辭豪邁,可不似一般青樓小倌,倒有一副大家風範,十分招人喜歡。”

也正是因爲江瓊林的談吐自若,更讓武瑞安深感不安,一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危機感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有一種自己的食物要被旁人搶了去的感覺。

此時的狄姜聽完武瑞安的話,微微一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他半晌,似是更加艱難地忍着笑意。

許久,才咳嗽了一聲,點頭道:“是啊,能在勾欄裏見到如此才學淵博,巧舌如簧之人,委實是難得。”

狄姜點了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眉目中對江瓊林的讚賞,可除此之外,更多的是諷刺。

諷刺武瑞安不學無術。

就如這滿堂在座的女子,竟對這樣的詩文連連叫好?江瓊林所作的詩句分明是前朝文豪所作,且前言不搭後語。

可不是印證了這些個女子,一個二個都胸無點墨,俗不可忍。

武瑞安看出了狄姜眼中的嘲弄,便撇撇嘴低下頭,不打算再自討無趣。

一旁的天香公主看着武瑞安與狄姜,只覺得氣氛很是好笑。

縈繞在二人周身的是一種微妙的氛圍,武瑞安以爲狄姜吃自己與天香公主的醋,故而跑來歡宜館看戲。

而狄姜卻純粹只是與問藥湊熱鬧,哪裏有他心中所想的那麼多彎彎繞繞?

於是一個因爲她的在乎而心頭竊喜,一個面對他的竊喜顯得莫名其妙。

而天香公主和問藥,似是天生的仇家,彼此看對方不順眼。

此時,江瓊林擡起手,解下了面紗,大廳裏立即響起山呼海嘯一般的驚呼聲,大家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讚歎聲,驚叫聲此起彼伏,久久不能平息。

雖然武瑞安和狄姜他們都曾見過江瓊林的面目,但此時的他與素面朝天時又大不相同,此時的他極盡魅惑,可說是琉璃驚鴻,千絕萬豔。

“瓊林不願開元夜被人競相叫賣,只願與喜歡之人共度春宵。”只聽江瓊林淡淡地說完,便素手一指。

衆人齊刷刷的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便見角落裏坐着一個着青綠衣衫的女子。

只見那人年紀不大,衣着光鮮,模樣也在中等偏上,似乎是個小家碧玉,只不過卻是個生面孔,應當不曾在這個圈子裏廝混。

大家紛紛猜測,那或許是太平府中某個新晉的貴女吧。

武瑞安這時卻覺得腦子一轟,氣血上涌,險些暈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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