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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不幸過世,杜夫人人雖然是回來了。可還是拉着單連芳傷心了好一陣才放她回去。素素過去的時候,單連芳也纔剛到凝輝院不久。

單連芳見素素過去,招呼了坐下後開口便道:“對了素兒,我正要去找你,正好你來了,那賤婢這些天怎麼樣?你好好看着她了嗎?”

素素原想單連芳剛失至親,自己怎麼也得先來上幾句假意安慰她的話。沒想到在她臉上絲毫看不到傷感的表情,聽她既然問到錦繡的事上來,素素微微點頭道:“你放心,自從你走後,我分分鐘都在盯着她,絕對沒讓她偷了懶去。”

見單連芳臉上露出笑容。素素這才重重一嘆道:“哎,我原以爲伯父身體硬朗,沒想到說去就去了。連芳,你也要節哀順變纔好。”嘴上這麼說,心裏卻在尋思。看樣子你也不像有多難過嘛。

單連芳被素素一提這茬,神色也黯了下來,不過很快她就釋然,點頭表示贊同,可轉念一想,又傷心起來,居然嘴巴一扁,嗚咽起來,身邊的卉兒趕緊遞帕子給她。只不過單連芳明顯很是傷心,接了帕子後仍是抽泣不已,啜泣聲也開始漸大。

素素見她如此,倒推翻了剛纔心裏太早下的論斷,既然人家都哭了,表面上免不得還得勸上一句半句:“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想太多了。”

單連芳哪裏肯聽,紅着眼眶看向素素道:“我不是爲我爹,我爹死我也不覺得多難過,可是你知道嗎?表哥對我的態度,我才真的難過呢!我原以爲藉着這次我爹過世,我能抓住機會和表哥的關係進展一下,哪知他還是對我不理不睬,一個笑容都不肯給我!你說,我能不傷心嘛!”她忽然想起當時和素素冰釋前嫌的那一次談話,趕緊道,“素兒,你不是說會幫我想辦法俘獲爺的心嗎?你趕緊幫我想想,到底要怎樣才能讓爺死心塌地地愛上我?”

素素見單連芳剛剛病死了父親,居然沒有表現出該有的悲痛,反倒是一個勁兒糾結和杜雲柯的關係,心裏暗暗搖頭。還沒等她說話,一旁的代柔直接看不過去了,不說單連芳的這種不念親情令她鄙視,何況聽她居然要求自家主子替她想這種法子,心想這種事情什麼人都好求,也不能求到自家小姐頭上來吧。她並不知道素素曾經和單連芳的密談,所以對單連芳的這種無恥的要求自然頗爲不滿,忍不住一拎秀眉道:“奶奶這個時候應該先放放個人感情吧?”不過畢竟是對着單連芳,雖說心裏鄙夷不滿,語氣畢竟聽着比較宛轉。

單連芳也聽不出來代柔話裏對她的鄙視,一臉受傷地道:“我對錶哥一片癡心,怎麼能放下?”轉而又再次看向素素,極其誠懇地繼續剛纔的話題,“素兒,你倒是快替我想想辦法啊,究竟我要怎麼做才能讓爺對我回心轉意?”

“這個……”素素遲疑着沒再說話。杜雲柯對她的深情她看在眼裏,而杜雲柯對單連芳的厭惡之情她也心知肚明,她知道即使幫單連芳再怎麼牽線搭橋,杜雲柯也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改變。可儘管如此,她也無論如何不會幫仇人出什麼主意,一來是對單連芳的憎恨,阻止她這麼做,再者,也不可能做出這種自我犯賤的事情,連帶着侮辱了她和杜雲柯之間的感情。

想到和杜雲柯之間的感情,她下意識地一皺眉,趕緊剎住。

單連芳見素素沉默着不發一言,還以爲她在替自己積極地想法子,見素素始終不作聲,耐不住性子問道:“怎麼樣?想出法子了沒有?是不是有些難辦?”

素素還沒開口,代柔忍不住再次開口了:“奶奶的父親過世,奶奶臉上卻沒有一點悲傷之情,爺會對奶奶用情纔怪了。”一心尋思放着我家小姐,姑爺若是反而對你這種人用情,那眼睛不是瞎了嗎?

“代柔,不得無禮。”素素聽代柔諷刺單連芳,心下暗笑,嘴上只是漫不經心地表示了一下制止。

“這是什麼意思?”單連芳卻爲代柔的這句話動上了腦筋,代柔的一句話她沒有聽出諷刺的意味,反而讓她聽出了另一層意思,她細想過後恍然道,“莫非是說……只要我表現地難過傷心,爺就會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觀?” “莫非是說……只要我表現地難過傷心,爺就會對我的態度有所改觀?”單連芳一聽代柔的話,立馬徵詢素素,“素素你說,是不是?”

代柔沒想到自己的一句暗帶嘲諷的話居然會讓單連芳想到別的層面上去,她表示無語。素素也是一愣,不過她很快就不當回事,反正她知道單連芳無論怎麼做都沒戲。可面對單連芳迫切看向她的目光,對於單連芳的發問也只好勉強微微一點頭道:“應該……是吧。”說完端起了茶盞品起茶來,她可沒心情說她和杜雲柯兩人之間的事情。

“二奶奶說得沒錯。”一邊的卉兒插話道,“其實,奶奶要是能夠利用這次的機會,傷心得連飯都不吃的話,依奴婢看來,爺說不定就心軟下來,過來安慰也不是不可能啊!”

“你說什麼!”單連芳一聽卉兒的話,臉上登時變色,怒道,“你居然讓我別吃飯?你想讓我餓死嗎?”

卉兒立馬醒悟單連芳沒領會自己的意思,趕緊解釋:“奴婢怎麼可能讓奶奶不吃飯呢,奴婢是說裝裝樣子啊!對外就說奶奶傷心得連飯都吃不下了,這吃不吃誰又知道?只要告誡底下人出了凝輝院別胡亂說話不就行了?”

單連芳這才散了怒氣,一想這主意還真不錯,她當即心花怒放,一轉念,又笑着對素素道,“我明白了,原來你早就替我想好了!你自己不說,”一指代柔道,“讓這丫頭來提醒我,虧你想得出。”說完咯咯嬌笑起來。

素素見她居然自以爲是地認爲是自己授意代柔拿話來提醒她,也只能勉強露出一笑,心說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從凝輝院出來,代柔憋了好久的話總算是能夠宣泄一下了:“小姐,你說這位奶奶怎麼可以這樣?我還真沒見過這種人呢,!自己親爹死了,她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素素聽後。也沒說話,只是面帶鄙夷地低哼了一聲。

“真想不到,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小姐,你說這人是不是太無情了?”代柔兀自驚奇單連芳的爲人。

“不是。”哪知素素卻給了代柔一個反駁。她腳下一停,看着身邊的代柔一撇嘴角輕笑道,“她不過是沒心沒肺而已。”然後提步轉身繼續往前走,一邊輕嗤了一聲道,“我算是看出來了,看來我一直以來是高估她了。”

杜雲柯從單家回來,就去了錢莊藥鋪等處,直到晚飯後纔回來。一回來就聽錦菲忽然提起單連芳來。

“錦菲,你不是清楚我的規矩嗎?”杜雲柯一聽錦菲提單連芳,臉色一沉打斷她的話道。“今天怎麼居然壞了這條規矩?”

“對不起啊少爺,”錦菲見杜雲柯生氣,只得道,“只是剛剛卉兒過來跟我說,說大奶奶因爲傷心過度。不思飲食,怎麼勸她都不肯吃。奴婢也是覺得有些納罕,順口就說了出來。”

杜雲柯聽完道:“她是她,我是我,她的事情與我無關,更沒興趣知道,以前是。以後也是。以後別再提了。”最後又告誡了錦菲一句後,直接去書房了。

卻說單連芳憋足了勁兒等了杜雲柯整整五天,每天還讓卉兒去錦菲那裏提上幾回,卻楞是沒等到杜雲柯過來安慰她。她終於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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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兒,走!你快陪我過去!”

單連芳帶着卉兒跑到鎖芳館,二話不說。拉了素素就走。

素素見她沒頭沒尾上來就拉着自己要走,自然得問個明白,於是站住了腳問道:“去哪裏?”

“你陪我去爺那邊。”單連芳這才說出了意圖,“我讓丫頭把我不吃不喝的消息透露給爺,可是我足足等了五天。爺居然還是對我不聞不問。不行,我得主動過去!”

素素明白了原因,撥落單連芳的手拒絕道:“要去你自己去吧,我去做什麼?”況且她一直避着杜雲柯唯恐不及,哪能自己找上門去。

“我一個人去心裏沒底。”單連芳一臉急着要立馬過去的表情,“你陪我過去,至少也能幫我美言幾句,我總不能厚着臉皮自己說自己怎麼怎麼茶飯不思吧?卉兒又凝輝院的人,她說還不跟我說差不多?”

你的臉皮已經夠厚的了,素素暗中譏諷,口裏還是先前的意思,一看卉兒道:“有卉兒陪你過去不是夠了嗎?何況我過去也幫不了你什麼,爺那麼不待見我,就算我幫你說什麼話,恐怕爺也聽不進去。”

“我不管,這個主意是你替我想出來的,你一定有辦法。”

素素腳下仍是未動,心說我可沒教你什麼,也不懂這一套,這些還不是你自己曲解了意思異想天開的罷了。

“好吧,”單連芳見素素不說話,怕她還是不答應,只得退一步,“就算你說的話沒用,不幫着說話,到時候這丫頭說我怎麼傷心難過,不思飲食的時候,你順便點個頭表個意思也成啊。我可說好了,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幫忙,否則,我以後可就跟你絕交了!快走吧!”說完,硬是拉了素素擡腿就走。無奈,本想置身事外的素素在強硬表態的單連芳面前又不能執意不去。

“小姐……”寒香正端茶過來,見單連芳拉着素素要出門,可自己手裏還端着茶盤呢,於是趕緊準備去放了後跟上素素。

素素心想又不是大事,何況見寒香端着茶盞,遂道:“沒事的,我很快回來。”獨自跟了單連芳出了鎖芳館。

杜雲柯在書房聽見單連芳的聲音響起,不斷喊着他,由遠及近,於是急步跨出書房門,見單連芳已經一路尋過來了,。他一見單連芳擅自闖進來,臉色一沉道:“誰允許你進來的?”

對於杜雲柯的責問,單連芳絲毫不放在心上,她委屈地喊了一聲“表哥”後,走到杜雲柯身邊,拉住了杜雲柯的手臂,眼睛一紅道:“表哥,我已經夠傷心了,你何必還這麼對我說話?”來之前,她就已經跟卉兒商量好了,見到杜雲柯就扮可憐,好讓他心疼。

杜雲柯見單連芳又來動手動腳,一把甩開她的手,轉身進了書房,他實在不想看到眼前這個人。

單連芳沒有泄氣,她馬上跟了進去。素素沒辦法,只得也跟着跨進了書房。

卉兒早素素一步已經進門,她暗暗給單連芳使眼色,單連芳會意,好不容易逼出了兩滴眼淚道:“表哥,我真的好難過,我爹過世了,現在除了你跟老爺太太,我就只有我娘一個親人了,你知道我有傷心嗎?”她一臉的楚楚可憐,走到杜雲柯面前又準備動起手來,打算這次乾脆倒入他懷裏算了。

杜雲柯哪會料不到她的意圖,還沒等單連芳觸到他衣袖,早背過身去,遠離了幾步。

見杜雲柯依舊不理會自己,單連芳繼續:“表哥,我是你妻子,我傷心難過,難道你不該安慰一下我嗎?”

卉兒也趕緊在一旁敲邊鼓:“是啊,爺,奶奶這些天,整日以淚洗面,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吃飯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支撐不住,一定會生病的。奶奶對爺癡心一片,要是爺能夠好好勸勸,我想奶奶一定會聽的。”聽着卉兒的話,單連芳表現地更加傷心,取出帕子來擦淚。

一邊袖手旁觀的素素見狀,暗暗嗤之以鼻,都快支撐不住了,還有精神過來。

杜雲柯可不吃她們這一套,轉過身來道:“凝輝院一大幫下人,難道還勸不了嗎?我一個大男人,更不懂怎麼勸。好了,我要忙了,請你們出去。”說單連芳爲了父親過世一事傷心得整日以淚洗面,不吃不喝,對於瞭解單連芳爲人的杜雲柯來說,他自然是不會信的。如今又見單連芳臉色更與先前一般無二,並沒有一絲病態,自是更加不屑她們的話,乾脆下了逐客令。

單連芳一聽,急了:“表哥,我這麼難過,你居然一點都不憐惜?我可是你的妻子!你好歹也該哄哄我,表示表示啊!”

“對不起,我這人不喜歡做違心的事情。”杜雲柯不客氣地道,“要我重申多少遍,你才聽得懂?我還有事要忙,請你們馬上出去!”說完,再也不想理會這些不速之客,走到書案邊,提起了筆。

單連芳見杜雲柯提筆,而書案上鋪着字畫,她知道杜雲柯一定又是在畫錦衣,或者,還有可能是錦繡。氣惱的她於是立馬跟了過去,果然,畫上就是錦衣,她心頭火起,氣息立時粗重起來,隨時都有想要把畫一撕爲二的衝動。

杜雲柯擡頭看她,見她怒目圓睜,盯着畫上的錦衣,眼睛猶如要噴出火來,他臉色一黑,瞪着單連芳道:“怎麼?又想撕畫了?”

單連芳驚醒,一看杜雲柯臉上的怒容,趕緊否認:“沒有,表哥你不是知道的嗎,我已經改過了,自從你搬出來後,我已經爲你改了,再也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了。現在你無論畫什麼,我都不來管你,你要清淨,我也成全你。太太也一直跟我說,叫我對你要有耐心。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在默默地等你,等你發現我的好,回到我身邊來。”

杜雲柯越聽越聽不下去,趕緊道:“說完了沒有?說完了就趕緊離開。天色晚了,我也要歇息了。”他見單連芳折騰個沒完沒了,實在頭疼不已,乾脆撂下筆擡腿準備離開書房,眼不見爲淨。

“站住!”

在單連芳追着杜雲柯,說着意圖挽留的話時,素素對正要離開的杜雲柯發出了冷冷地制止聲。 “表哥,你別走,你聽我說……”單連芳追着杜雲柯試圖不讓他就此離開。

素素原本就在書案几步之遙,見杜雲柯擱筆走開,她走了過去,伸手拿起了畫。看着畫上的自己,她除了難過還是難過。

她難過和杜雲柯從前的美好註定是一去不復返了,她更難過,直到現在,杜雲柯卻還要對自己念念不忘。自己跟他之間的血仇,此生是沒有辦法化解的,既然註定沒有辦法在一起,那麼最好就是忘了彼此。自己已經在盡力地將他遺忘,可是他呢,爲什麼還要做無謂的堅持,徒惹無盡的傷悲。

她不想看到杜雲柯繼續沉迷於和自己的過去,如此沉淪自苦。想到這些,她終於忍不住開口,擡高聲音向杜雲柯道:“人都已經死了,何必還要畫她!”

杜雲柯聽到身後傳來有人拿起畫卷的聲響,又聽素素說出這話,他趕緊停步轉身,見素素手裏拿着錦衣的畫,他一沉臉色道:“我畫誰用不着別人來管。”說完,徑直走向素素,他要把畫從素素手裏拿過來,他不允許這些不相干的人亂動錦衣的畫。

“站住!”素素冷冷直視着杜雲柯,喊停了他道,“既然人都已經死了,你畫這些還有什麼用?你沉迷於過去不能面對現實,對你能有什麼意義!人死不能復生,難道不是應該忘了她纔對嗎?好,既然你無法斬斷過去,那我幫你!我就毀了你的畫!”

杜雲柯一聽素素說要毀掉錦衣的畫,大驚,疾步過去阻攔,可惜已經晚了,只聽“嗤”地一聲,素素已經把手裏的畫撕裂。

“你……”杜雲柯把畫搶到手,可到手的畫已經被素素二次毀壞,面對素素毫不手下留情地兩度損毀錦衣的畫。杜雲柯急怒攻心,怒視着素素憤怒不已,看到被毀爛的畫又心痛不止。

趁着杜雲柯顧着心痛手裏的畫,素素早已疾步衝到了書箱邊。開了箱蓋就去取裏頭的畫卷。杜雲柯哪裏會想到素素會再去侵犯其它的畫,何況他還以爲素素並不知道書箱裏面放有錦衣的畫。所以等到杜雲柯上前阻止,素素已經拿了一卷畫在手。

杜雲柯自然不會讓素素得手,忙去奪她手裏的畫:“放手!已經被你撕壞了一卷,你還要怎麼樣?!”

素素卻不罷休,只是緊抓着畫不撒手:“我今天就把你這些畫通通給毀了!”試圖從杜雲柯手裏把畫奪回。

杜雲柯又急又怒,他畢竟顧及着畫,怕爭奪中對畫卷有所損傷,可見素素卻如此誓不罷休,情急之下。出手也重了,抓了素素的手臂往前一推,把畫奪了回來。

錦菲在外頭聽動靜大了起來,似乎不對,趕緊進來看究竟。卻見素素摔倒在地上。杜雲柯情急之下出手哪裏還有分寸,這一推之下,素素立腳不住,重重地跌到了地上。

“素兒。”對素素突然撕毀畫卷和杜雲柯大起衝突的舉動,單連芳一開始也大大錯愕,她本來也不指望素素能真的幫自己做什麼,卻出乎意料地見她如此賣力地爲自己出氣。看到素素撕爛錦衣的畫,幫她做了她不能做的事情,她自然感覺痛快,見素素跌倒,她趕緊過去扶。

錦菲也急忙過去幫着扶起了素素,然後站到了杜雲柯邊上道:“少爺。究竟怎麼回事啊?”

杜雲柯不去看她,怒瞪着素素和單連芳道:“給我出去,出去!以後不準再踏入我這裏半步!”

素素一把甩開單連芳的手,瞪着杜雲柯的目光也是怒氣衝衝:“整天對着一個死去的人的畫像,簡直就是自甘沉淪。無可救藥!我勸你還是醒醒吧!”說完,怒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單連芳見杜雲柯如此護着一個死去的人的畫像,而對自己這個又能動又能陪他說話的大活人則是如此的無視,她感覺又委屈又生氣:“表哥,我滿懷期待地過來,你卻這麼對我,你真是太過分了!”可畢竟對杜雲柯毫無辦法,也只能轉身走了。

看着杜雲柯心疼地拿過被素素撕壞的畫,錦菲說話了:“少爺,恕奴婢多嘴,其實,

奶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錦衣既然都已經不在了,你又何苦還要這麼放不下呢。少爺整天對着錦衣的畫像,只能心裏更難受,何苦呢?就算再想她,她也不可能活過來了。何況我想,錦衣一定早已轉世投胎,她會過得很好的。”

“別說了。”面對錦菲的勸說,杜雲柯無力地開了口,然後擺了擺手,讓錦菲出去。

他心裏自然明白,人死不能復生,自己現在所做的已經沒有多少意義,可是要他忘記,他做不到。不說對錦衣的感情始終無法放下,就拿當時沒有能力救下錦衣一事,他也一直愧悔在心。所以,他做不到放下,也不允許自己放下。

素素一回鎖芳館,還沒坐上一會兒,便站了起來,往凝輝院去了。

“素兒,剛纔我說送你回去,要不你來我這邊,你都拒絕了,還有,你剛纔對我說話有些衝哦。”單連芳見素素過來,招呼着坐了道,她對剛纔素素對她的態度有些不滿。

素素一笑,看着單連芳解釋道:“連芳,難道你這還看不出來嗎?我是在氣你。”

“氣我?”單連芳不懂了,“爲什麼?”

素素搖頭一臉無奈道:“我是氣你太不瞭解爺的心思了,所以纔會讓爺越來越遠離你。其實從爺那邊出來後,一路上我一直在考慮,應該怎麼才能讓爺對你改變心意,讓他全心全意地對你,而且只對你一個人好。”

單連芳一聽,立時轉嗔爲喜,她沒想到素素居然這麼爲自己考慮:“素兒,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真心誠意地爲我着想,我還以爲爺推了你一跤,你把氣撒在我身上了呢。”

“怎麼會?”素素輕笑道,“我哪會因爲一點點小事就遷怒別人,何況你我還是好姐妹。說好了幫忙,我自然要盡心盡力地爲你想辦法了。”

看着素素滿臉發自肺腑的表態。單連芳真心表示遺憾:“素素,我今天才知道,我跟你真是相識得太晚了。剛纔你又幫我撕爛了那賤人的畫像,真是痛快!要是我能夠早點遇見你。有你這麼全心全意地爲我打算,或許表哥早就已經對我回心轉意了!對了,”想到素素剛纔的話,她接着道,“那麼你有想到法子了嗎?”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也不會這麼快就過來了。”素素笑盈盈着道。

“是什麼辦法?快說!”單連芳一聽素素說想到了法子,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我先問你,爺爲什麼會對死了的那個丫頭這麼癡心不改?”素素不答單連芳的話,先問話。

單連芳一聽,偏了頭皺了眉冥想了一回。想不出來,她擡頭看素素,搖頭道:“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啊!不明白表哥爲什麼要那麼迷那賤蹄子,就算人死了也要對她念念不忘。”想到這點。 綜+劍三武安天下 她很是不憤,“想來想去,必定是那賤蹄子有一套狐媚男人的功夫了!”

“你說錯了。”素素對於單連芳動不動就罵自己實在厭惡透頂。

“難道不是?”單連芳意外之下問道,“那是什麼原因?”

答案很簡單。”素素笑着眉尖一挑道,“也就是說,爺喜歡的是那種不喜歡整天纏着他的女人,最好呢。還要稍微有點能夠拿得出手的能力,比如寫個字啊作個畫啊什麼的。”

單連芳一聽,急了:“可我對這些東西偏偏討厭得很,看見書就頭痛,更別說寫字作畫了。”

“這不是重點。”素素依舊笑意盈盈,“其實。我已經聽說過有關爺和那個丫頭以前的一些事情,今天又在倚梅軒通過對爺的觀察,讓我更加確定,爺喜歡的是那些有點個人喜好,不至於成天無所用心的女子。不管是哪方面,都成。不會寫字作畫,大可以另外找點事做,到時候做出點成績來給爺瞧瞧,讓他對你另眼相看,你說那時候,還不是水到渠成了?就算你不去找爺,他也會主動過來的。”

單連芳把素素的話往錦衣身上一套,覺得很有道理,聽得心裏泛癢,問道:“那你說,我該做點什麼事情好呢?”

素素一笑,提醒道:“難道你忘了,你以前不是說,老爺曾對你不太滿意嗎?說你對於花銷有些大手大腳,要你節儉一些嗎?”

單連芳忙點頭,又有些不明所以:“對啊。可跟我們要商量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自然有關。”素素明確道,“在這方面,老爺都對你這麼不滿意,你想爺會對你滿意嗎?如果你能夠有生財之道,財源滾滾而進,老爺對你可就沒有什麼可挑剔的地方了。到時候你就算再怎麼開銷,也不用顧忌誰了。最重要的是,這麼一來,豈不是讓爺對你刮目相看?自己的女人格外能幹,爺的面上得多有光彩!從今往後,在爺的眼裏,你就是他眼裏的明珠,喜歡還來不及,又如何還會拒你於千里之外呢?”

一番話把單連芳說得無比嚮往,她已經完全陶醉在素素給她編織好的一個無比曼妙的世界裏,卻不懂杜雲柯自己就對經營生意絲毫沒有興趣,又怎麼會看中這方面。在美妙的意境裏神往了一回,單連芳醒過神來:“可是,我不懂該怎麼生財呀?我又不懂做生意。”

“我會啊!”素素義不容辭,“出嫁之前,我經常跟着我哥到處走,所以生意上的事情難不倒我!說句實話,我哥以前好多次生意上的事情都是我促成的呢。”素素說的口乾舌燥,端了手邊的茶盞開始品茗。

單連芳一聽,大爲興奮,忙道:“那你快說,我要做什麼才能賺到錢?怎麼做才能賺到錢?” 素素輕抿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地將茶盞放在了几上,說道:“我哥的生意當中其中有一項做的是南北貨的買賣,這買賣就挺好賺的,幾乎是穩賺不虧,只要你肯花點銀子投些本錢,其餘的事情都交給我哥,你只要坐在家裏,也能夠財源廣進。。等到時候連本帶利地賺足了銀子,老爺也會誇你能幹。最重要的是,爺要是知道你還有這麼能幹的一面,到時候就算不讓他對你回心轉意,恐怕都難了。”

單連芳聽着素素爲她描繪的美好前景,遐想着有一天杜雲柯主動來找她的情景,心裏別說有多美了,趕緊道:“好!我馬上照你說的做!你說,要多少本錢?”

“這做買賣嘛,本錢投得少,不用說,當然賺的就少,本錢投得多,自然就賺得多。不過……”素素想到兄長,略顯爲難道,“話說回來,我還不知道我哥是怎麼想的,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幫你的忙。”

單連芳一聽,急了,趕緊道:“素兒,我們是好姐妹吧?你可一定要幫我的忙啊!只要我能夠贏得爺的心,到時候我一定不會虧待你的!”爲了杜雲柯,她的話的確發自肺腑。

素素展開微微蹙着的眉,責怪單連芳:“說什麼呢?我們是好姐妹,我幫你是我自願的,又不是爲圖你的報答。。”說完,忽然臉色一正,鄭重道,“不過,有句話我不得不說。”

“什麼話?你快說!”單連芳見素素正色斂容,忙道。

“這件事除了你我兩人,絕對不能向第三個人透露。”素素道。

“爲什麼?”單連芳一聽,搞不懂了。

素素微微搖頭向單連芳一笑道:“我這也是爲你着想。難道你不明白最能讓一個人開心的做法是什麼嗎?就是給他一個驚喜。爺要是先前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等到有一天突然知道,豈不是比早就知情的情況下還要開心?”

單連芳聽得連連點頭,心想沒錯啊,最大目的不就是要讓表哥對自己感到驚喜嗎?於是深表贊同道:“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其他人都不告訴,我只跟太太說說去吧。”

“千萬別。”素素對此也不同意。“伯父剛過世,太太正爲這事傷心難過,正是需要將養身體的時候,要是拿這些事去讓她煩心。是爲不孝。何況,太太又沒怎麼出過門,你就算去跟他商量生意經,她能懂嗎?說起來她也年紀大了,所思所想必然固步自封,到時候她不答應的話,那,”素素加重了後面話的語氣,“我可就再也想不出法子幫你挽回爺了。”

想到萬一太太不答應,以後就再也沒有挽回杜雲柯心意的辦法了。。單連芳心慌,她一直等着杜雲柯回心轉意,可杜雲柯反而和她越走越遠,雖然她對其他事不上心,可看到現在的情勢,。她也害怕,害怕這樣下去和杜雲柯真就再也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好不容易能有這樣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有素素這麼幫她,她絕對不讓自己坐失良機,讓很有可能是最後的機會給白白溜走了。

“沒錯,你說得對!我都聽你的!爲了表哥,我忍。我堅決不告訴任何人!”單連芳很爽快便答應了下來。

於是,商量妥當後,第二天,單連芳將自己的私房銀子交到了素素手裏:“素兒,那一切就都交給你了。”

素素笑着拍拍她的手:“我辦事,你放心。”

於是。 姑娘駕到 素素告別了單連芳,回孃家了。想到兄長曾經答應要幫自己報仇,素素此時自然更要跟他去商量。

從蘇州回來後,素素在單連芳面前又是說了一套如何請求兄長幫忙的話,並且打下包票。一定幫單連芳賺個好價錢,惹得單連芳喜笑顏開。果然,不出一月,單連芳就在熱切的盼望裏等到了好消息。

“啊?居然賺了這麼多!”當單連芳拿着素素遞給她的摺子時,大喜過望。

素素一笑道:“這有什麼。要不是本錢少了些,賺得還要多。”

“噯,早知道這樣,我就多下點本錢了。咦?”單連芳忽然發現摺子上敲的居然是大豐錢莊的印,不解道,“這摺子怎麼不是我們信和開的?”

“我覺得還是先存在大豐爲好。”素素道,“本來這件事就是我們祕密進行的,要是存入我們信和,豈不是立馬被爺知道了?”

單連芳對素素的話更加不解,看着素素道:“不是說賺了銀子後就告訴爺,讓他對我刮目相看嗎?”她不明白素素的話裏怎麼好像還打算對這事繼續隱瞞。

“我問你,爺上回的那一樁買賣賺了多少銀子?”素素不答反問。

“這個……”單連芳想了一下道,“肯定是很多了。”

“那不就是了?”素素道,“爺一樁買賣要是賺個十幾萬幾十萬的,我們這一點兒賺頭,他哪裏會瞧在眼裏,要是讓爺知道了,反倒徒惹他笑話。難道你想得到的是他的嘲笑,而不是他的認可?”

“你的意思是,還得繼續瞞着爺?”單連芳問。

“當然。”素素的語氣十分肯定,“既然決定要在這上面下功夫,那麼要做就做點大的!摺子上有足夠的數能夠撐得起分量,爺纔會真的改變態度,承認你的能力,徹底爲你折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經過素素的一番點播,單連芳也覺得有道理,贊同道:“你說得對,看來是我太心急了。既然這買賣這麼好做,銀子這麼好賺,我也不在意多等些日子。最重要的是能夠挽回表哥的心。”想到這,她趕緊又跟素素說到買賣方面的事情來,“那你說,這次我該投入多少?”

素素想都沒想到:“這還用問嗎?自然是投入越多,賺得越多。何況,這麼好做的買賣哪兒找去?不瞞你說,我已經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錢通通都交給我哥了。想要賺大的,就得投得多,連我都這樣,你可是爲了爺啊,難道你還不如我嗎?”

單連芳聽說素素都把她的私房銀子通通做本錢了,自然更不懷疑,一臉堅定道,“素兒,你太小瞧我了!爲了表哥,我什麼都能做,何況還是賺錢的好事。”

素素微笑點頭,說道:“聽說太太的私房錢不少,再加上你的,我想賺的應該就能夠打動爺的心了。”素素拋出了誘人的結果。

“真的?”單連芳一聽心花怒放。

“只要你想個法子偷偷把太太的私房銀子弄到手,我敢保證,爺的事情一定馬到成功!”素素一臉的絕無虛言。 時日飛快,一晃就是半月,不過對於單連芳來說,卻怎麼都嫌慢。她天天都在等着素素給她帶來生意上的好消息,所以這段日子,和素素見面成了她最熱衷的事情,似乎一天見不到素素,她心裏就難受。這天用過晚飯,她又去了素素那邊,拉着素素出來散步。

想到一切事情兩人都已同心協力搞定,她每天都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邊走邊說些有關杜雲柯的話題。素素沒辦法,也只能聽着,等她提及這次買賣的事情,並美滋滋表示很期待的時候,素素也表示開心:“說起來,這種買賣現如今是最好賺的,假如不遇上什麼天災之類的,那是穩操勝券。我相信,過不了多久,爺就會對你青眼有加了。”

說得單連芳眉眼俱笑:“我希望這一天快點到來!對了,”她想到素素給她的幫助,說道,“這次你爲了我,放棄了自己賺取錢財的機會,把所有的私房銀子都墊給了我。素兒,你真是一個大好人!”

素素略微一笑,看看天色,已經快要完全黑了,於是道,“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也快回吧。”

單連芳看看天色,的確很晚了,笑着道:“瞧我,都開心地連天色早晚都不顧了,你也是。”她埋怨素素道,“我留你在我那邊用飯吧,你偏偏客氣,不然,我們用過飯還可以聊好些時候,也用不着我巴巴地跑過來了。”

素素自然不願留在單連芳那邊用飯,萬一上個酒之類的,自己就不好收場,何況,要她和單連芳這個仇人一張桌子上談笑吃喝,那是絕對不能忍受的。心裏想着,嘴上說道:“不是我客氣,我只是覺得,我幫你可不求任何報答。我一心希望的,只是能夠看到你和爺的關係柳暗花明。同是女人,我可不想看到你爲了爺那麼傷心難過。至於請我用飯,那就等到你徹底得到爺的心之後吧。 妖孽狂醫 到時候,我一定舉杯爲你慶賀。”

素素動情的話語說得單連芳更加對素素的人品表示敬佩。

兩人正要分手,忽然看見杜雲和遠遠地過來。單連芳明知道在杜雲和面前討不了好去,可耐不住嘴癢,何況,這麼晚了,見杜雲和又往倚梅軒的方向去,心裏有氣,心想要不是他老在表哥面前說三道四,表哥一定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討厭自己。於是一拉素素,上前就攔住了人:“喂!你是不是又要去煩我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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