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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有了春秋了……

不過也不妨,大爺不在府上,今年有二爺在,還有小少爺也在,呵呵呵……”

賈環在牛家是另算的,排牛奔之後行二,所以牛家上下都管賈環稱爲二爺。

賈環也不再糾正他的稱呼,帶着賈蒼一邊往裏走,一邊笑問道:“福伯,牛重還沒傳信兒回來嗎?”

牛重是牛福長子,也是牛家家將。

月餘前就帶着鎮國公府的親兵,人手三騎趕往草原,招牛奔回京述職。

因爲不是大軍出征,算算時間,輕車簡從日夜兼行的話,這個時候當有信先傳回來纔是。

最多再有三五日,就能到家。

故賈環有此問。

牛福卻搖搖頭,道:“定是牛重那畜生沒用,跑路送信也怕苦怕累,不能熬,偷了懶。

不然,這會兒子是該回來了的。

老爺這些年對下面人太好了,驕縱的他們一個個忘了本分。

等牛重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訓教訓他!”

賈環哈哈笑道:“也不急這三五天,您老還是稍安勿躁些,保重身子骨!”

說罷,眼前已至牛家鎮威堂前,正瞧見牛繼宗和郭氏齊齊站於堂前。

小賈蒼已經來過兩回了,知道規矩,邁着小腿蹬蹬蹬的跑上前,給牛繼宗和郭氏兩人請安。

還沒跪下,就被郭氏一把抱起,“心肝兒肉”的叫個不停,小臉上親了又親。

牛繼宗見之,呵呵一笑後,擺手讓賈環免禮,拍了拍他的肩,讓他一同入內。

怪道小賈蒼都說,牛爺爺喜歡爹爹,郭奶奶才喜歡他。

堂上已經擺好了席面,賈環掃了眼,除了他和賈蒼愛吃的幾個菜外,其他菜多是牛奔最愛吃的。

賈環哈哈大笑道:“真該將這一桌菜描下來,等過幾日奔哥回來後,好生饞饞他!”

牛繼宗呵呵笑了笑,郭氏則沒好氣的拍了賈環一巴掌,嗔道:“都是當爹的人了,還整天胡鬧!

快坐下吃吧,我的蒼兒定是餓壞了,跟着這樣一個不靠譜的爹……”

“誒……”

牛繼宗嘖了聲,道:“環哥兒對孩子極好,孩子跟前不要如此說。”

郭氏沒好氣白了牛繼宗一眼,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倆纔是親爺倆!

等奔兒回來,我帶着他和蒼兒一起過,你們爺倆單過!”

牛繼宗與賈環聞言,相互看了眼後,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笑罷,賈環舉起面前已經斟好的酒,對郭氏道:“兒的生日,是孃的母難日。

奔哥今日雖還未歸,可我與奔哥沒甚區別,就代他來給伯孃敬一杯酒,伯孃也是娘。

祝伯孃青春常駐,年年十八……”

話沒說完,被郭氏按着一頓好捶!

郭氏可是正兒八經的七品大高手!

只是,賈環還是看到了郭氏在大笑着捶他時,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痕。

三年多未見子歸,今兒又是牛奔的生辰,爲人母者,郭氏是真想兒子了。

賈環只有期盼牛奔快些歸來,好讓牛家天倫團圓。

……

喀爾喀蒙古,扎薩克圖部,蘇赫巴託。

這裏,有一營兩千兵卒的長城軍團兵營駐紮。

夜幕時分,營寨哨兵忽然眺望見十數騎從南而來。

派哨衛前去查看後,得知是中軍大帳派來的傳令兵和送輜重的隊伍。

哨兵將消息傳往營內,不多時,就見一圓臉彎眉綠豆眼的年輕人,氣度沉穩的帶人騎馬趕來。

不是牛奔,又是何人?

查驗過傳令兵的令牌後,牛奔沉聲問道:“將令何在?”

傳令兵掏出一份加蓋了長城軍團徵北大將軍印的文書,大聲道:“大將軍收到軍機閣傳命,調蘇赫巴託營指揮使,遊擊將軍牛奔,至額侖駐紮!

並同送三個月輜重前來,三個月後,牛奔將軍即刻回都中述職,不得延誤!”

牛奔聞言,接過調軍文書看了看,抽了抽嘴角,知道這是最後也最難的考驗,他對身旁人道:“額侖雖然是喀爾喀最北部,緊鄰厄羅斯,條件更惡劣。

但好在只要熬三個月……

諸位兄弟們受苦了,等我回京後,一定想法子,調你們入灞上大營!

現在大家再忍一忍,不許叫苦。

待接收輜重糧草後,大軍即刻開拔,前往額侖!”

“喏!”

…… 十月初三。

今日是宮裏皇后的千秋節,也是秦風、溫博、諸葛道、蘇葉、塗成等人的歸期。

三日前,諸人便有消息送回來,即將到京。

除了最遠的牛奔外,其他人都在今日要歸。

也是巧了……

原本因太后國喪,今年的千秋節,宮裏早早傳出消息,要免賀。

誰知昨兒夜裏,又有內侍專門來寧國府傳皇后旨意:

別的人免賀,賈環不在此例。

讓他今日帶着杏兒和兩個孩子入宮……

賈環真真是如若五雷轟頂,一百萬個不願意。

若是散數生辰,他一準高假。

偏生,今年是皇后四十整壽。

賈母、賈政等人,一例要求賈環不得矯情,滿朝文武不請,連宗室王公都沒請,單請你們一家四口。

你再告假……

實在不像!

寵你入骨:小妻乖一點 拗不過他們,賈環只好和賈蒼、賈芝一起做了個歪歪扭扭的蛋糕當壽禮,讓賈蒼抱着,其他什麼也不帶,就準備進宮。

又讓賈母等人好一通譏諷小氣,萬萬不行。

旁人還顧及孩子的面子,可趙姨娘思量不到那麼多,問賈環,你做的這都嘛玩意兒?

糊的麪糊糊似得……

賈環只是不理,好在贏杏兒給了衆人安慰,準備了好幾樣貴重珍品。

於是大傢伙又將贏杏兒讚了又贊,將賈環嘲諷了又嘲諷。

倒是贏杏兒說了句公道話:“別看我這些價值萬金,宮裏八成倒是稀罕人家那蛋糕。”

如此,沮喪了好一會兒的賈環、賈蒼、賈芝爺仨,才擊掌相慶。

這一幕,讓衆人都笑的合不攏嘴。

衆人正準備送這一家四口出門,忽地門外傳來王熙鳳歡喜聲:“哎喲喲!環兄弟,快看看誰回來了!!”

衆人聞言一怔,紛紛朝堂門前看去,就見王熙鳳歡喜不盡的拉着一人手走了進來。

醫見鍾情,我的老公太高冷 “哎喲!白荷回來啦!”

這可真是驚喜!

賈環自然眉開眼笑,賈蒼、賈芝和巧姐兒三小則齊齊手牽手,驚歎道:“哇!好漂亮!!”

“哈哈哈!”

大叔,你家嬌妻又跑了 衆人聞言,齊齊大笑。

也有發酸的,揪住小賈蒼的耳朵,道:“吉祥姐漂亮不漂亮?”

小賈蒼威武不能屈,堅持真理不動搖:“這個媽媽更漂亮!”

小吉祥氣厥……

“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去接你啊。”

等白荷給一衆長輩行完禮請完安後,賈環笑問道。

白荷抿嘴一笑,修長平和的眼睛,滿是眷戀思念的看着賈環,道:“聽說你在都中遇到了事,我就急着回來了。”

賈環無語道:“這都快一個月了!真要有個好歹,喪都發完了!”

“呸呸呸!”

賈環如願的又被一頓好罵!

宮鬥高手在現代 看着他低眉順目,但毫不在乎的神色,賈蒼、賈芝幾個小的咯咯笑不停。

白荷也不惱,眼神有神的看着賈環,道:“那物什做出來了,多做了許多,都帶來了。

日後,縱然只有十個親兵護着,也沒人圍得住你。”

賈環聞言一怔,看了看白荷,就想要去握她的手。

見她下意識的微微一縮手,賈環眉頭登時皺了起來,霸道的捉過她的手。

取下手上那層輕紗,瞳孔猛然一縮。

“哎呀!”

近在咫尺的王熙鳳驚呼一聲,看着一雙素手上滿是疤痕,有的甚至還咧着嘴……

唬的王熙鳳臉色都發白了。

賈環的臉色卻變黑,見手腕處也有,再將袖子往上一掀……

觸目驚心!

賈環氣的聲音都變了,眼中噴火,看着白荷鐵青着臉道:“你……”

可是看着她那雙天香國色的眼睛裏,滿滿都是對他的關心,卻不知該怎樣斥責。

只是,又愈發動怒。

賈環如今威勢何其之重,動了真怒,王熙鳳都不敢相勸。

榮慶堂上的歡喜氣氛,隨着那隻破破爛爛的胳膊,消失的無影無蹤……

賈芝和巧姐兒甚至被嚇的哭了起來。

林黛玉等人亦是紛紛掩口駭然,賈母等人都被鎮住了。

眼見賈環顫慄着身子,快瀕臨爆發。

贏杏兒輕嘆一聲,果斷插在兩人中間,替垂着頭的白荷放下袖子,嗔道:“白荷妹妹忒不愛惜自己了,就算爲了幫環郎,到底也要顧惜自己一些。

否則,縱然做出了絕世神兵,可你若有個好歹,讓環郎,讓我們,心中又如何能忍?”

說罷,又回頭對公孫羽和蛇娘道:“多虧家裏有兩大神醫,總能治好吧?”

公孫羽笑道:“可以治好,蛇娘姐姐有奇法,可祛傷疤。”

“祛什麼疤?就這樣留着!不長點記性,下次連命都沒了……哪裏還有下次,你老老實實在家給我待着,再敢往那狗屁地方邁一步,仔細我打……”

“啪!”

賈環威風沒發完,後腦勺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賈環氣的心都快炸了,和白荷說話還要壓着火,回過頭就要火力全開,哪怕是賈政也得拼一回。

卻見趙姨娘一張臉映入眼睛,趙姨娘叉腰罵道:“黑了心的孽障,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造化的種子!

老婆爲了你都成了這個樣子了,你不趕緊護着,還耍威風?

我讓你耍威風!”

罵罷,又一巴掌拍在賈環腦門上。

“奶奶,不打爹爹!!”

小賈蒼見賈環被打,登時跑過來,攔在賈環身前護着他。

趙姨娘面色緩和,對賈環惱道:“還不如個孩子。”

賈環黑着臉,一言不發,抱起賈蒼就走。

“爹爹,還有妹妹……”

賈蒼小聲提醒。

賈環又轉過身,悶着頭走幾步,抱起賈芝,轉身就走。

賈蒼又小聲提醒:“爹爹,留巧兒妹妹一人在家嗎?”

賈環氣結,將賈蒼往脖子上一架,又轉過身,抱起巧姐兒。

幾番下來,本來還懾於他黑臉動怒的衆人,紛紛笑噴。

小吉祥、賈惜春一起給小賈蒼豎起了大拇指。

王熙鳳這會兒纔敢說話,看着被賈環抱在懷裏的巧姐兒,忙笑道:“三弟,人家皇后請的是你們一家四口,帶上巧姐兒不好吧?”

話雖如此,只是眉眼間,卻充滿了心動。

能進宮給皇后祝壽,近距離和天家用膳,得沾多少福氣富貴啊!

說不準還想讓賈環連她一併抱了去……

賈環甕聲道:“有什麼不好?去祝壽還去不得?”

趙姨娘插話:“那你把玫哥兒也帶上。”

賈環一臉嫌棄的看着躲在角落裏不知想什麼的賈玫,道:“看他那熊樣兒,帶出去丟人現眼,不帶。”

趙姨娘擼起袖子就想開幹,好歹被林黛玉等人強忍着笑哄了下去。

最後臨出門前,賈環看着白荷冷哼了聲,道:“好好在家反省吧!等回來再同你算賬!”

白荷抿抿嘴,婉而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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