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劉寄奴道:「去義興?那地方沒意思,如果是荊州,我倒可以跟著你去一趟。」

「荊州?」

「對啊,你是桓宣武的兒子吧?」劉寄奴猜測。

桓玄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失望,果然,自己是離不開父親了,不過,這個賭徒竟然能猜出來,點頭,道:「如此,我也不勉強,以後若見面,在要你還清這筆債。」

劉寄奴笑著點頭,桓玄起身往外走。

「我想我們到可以交個朋友。」面對桓玄的背影,劉寄奴叫道。

桓玄頓住腳步,卻不回頭,道:「朋友,你還太早了。」說著,走出賭場,往自己行船方向走過去。

這個在賭場遇到的人,說實話,桓玄並不討厭,或許還有幾分欽佩,但是,那個人的說話方式就是讓自己討厭。正想著這人,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被驚了一下,隨即回頭,似乎受到更大的驚嚇,嘴巴都要張得合不攏了。

桓玄背後的是兩位「俊男」,一位是萬蓋,且不論他為什麼會到這地方來,旁邊的一人真讓桓玄驚呆了,這「男子」雖然是男子裝扮,可是無論從臉型還是身材上看都是女子,即使嘴巴上留了小鬍子,更讓人想不到的是,這女子竟然是劉清!

桓玄結巴了,問道:「清、清兒……」

女子巧笑嫣然,說道:「阿玄哥哥怎麼了?」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桓玄收好剛才就要跳出去的心,問道。

女孩說道:「先不要問了,我們趕緊上路吧,馬車就在不遠處等著。「

桓玄疑惑,這是什麼意思,趕緊上路?馬車?還沒等桓玄問話,女孩就拉著她往其他地方走去,萬蓋也跟了上去。

被拖著走到目的地,桓玄看這裡應該是一個商隊,他看向萬蓋,萬蓋點點頭,說道:「沒錯,這就是我的商隊。」

「那你們把我拉到這裡做什麼?「言語中還帶著點怒氣。

女孩把桓玄拉上馬車,等他坐定,才說道:「哥哥怕你中途中埋伏,就叫那人來接應你。」

埋伏?桓玄又是不理解,不過,他更關心其他,問道:「你又是怎麼到這裡來了?」

女孩說道:「哥哥不放心,就派我來了。」

「這不可能,說實話。」桓玄顯然不相信。

「是我自己不放心,偷偷溜進這裡的。」女孩低下頭,紅著臉說道。

「你怎麼自己跑出來了,你家人肯定擔心的。」桓玄語氣責備,沒想到這女孩也這麼會惹事。

「我已經留下書箋說明去處了。」女孩聲音越來越低,還雜著點委屈。

「即使留下信,你一個貴家女郎,就這樣跑出來,不成規矩!」桓玄依舊不放過,提高了嗓音。

「楚女求婚,文君夜奔,我為什麼不可以?」女孩回道,聲音中已帶有哭腔。

桓玄感慨,這話還是自己說過的,現在女孩又「還給」自己,現在女孩這種行為,加上這樣的話,差不多是私定終身了。桓玄心中不免喜悅,用手擦乾女孩臉上的淚滴,又低聲說道:「楚公主是在國家安定后才請求下嫁,司馬相如也不會中什麼埋伏,清兒你啊……」

說到埋伏,桓玄才想到正題上,問:「你哥哥說的什麼埋伏?」

剛才被他這麼一說,倒好像自己真是死纏著這個人一樣,一時之間不能答話,見此,桓玄也不追問,默默等待她平靜下來。

女孩情緒稍定,才說道:「我哥聽說這江路上有強盜,就想讓你走陸路。」

桓玄奇怪,道:「這裡畢竟在天子附近,怎麼會有強盜?就算有,也不敢對朝廷命官下手。」

女孩繼續說道:「本來這也沒什麼的,可是我們又聽說司馬太傅曾夜召不明人士入府,而王緒和這些江洋人士多有往來。」

桓玄微微吃驚,又問:「叔惠怎麼和萬蓋聯繫上了?」女孩搖搖頭。

「那你是如何混進來的?」桓玄又問。

「我喬裝后就進入商隊,也沒人懷疑,後來就被那人認出來了。」說完,還指了指在轎前駕車的萬蓋。

車隊在夜裡前進,桓玄又問道:「我的船怎麼辦?「

「我們只告訴他們你臨時決定走陸路,要船送著物品先開,既然你都不在了,應該沒什麼大礙。而且,這樣也可以掩人耳目。」女孩回答。

「呀!」桓玄突然失聲叫道,連在趕馬的萬蓋都不禁回頭,「我船上還有很多珍貴字畫,萬一真被劫了怎麼辦?」 跟言之說完自己所見到的聽到的后,再想想蘇雅姍的樣子,她就有些害怕。

「我覺得蘇雅姍……」


「表姐,請你不要心軟,真不是一朵小白花。」言之冷漠地直接截斷她的話。

再加上姚之樂說自己看到的車子。

那輛熟悉的車子就是從他車庫出去的。

所以誰在開,言之還是很清楚的。

姚之樂抿了抿嘴:「我知道,就是我覺得她不是演的。」

「不管咱們事!」

看著面色不太好的言之,姚之樂也只能閉嘴不再提及蘇雅姍。

蘇雅姍也是他給招惹來的。

如果他沒有輕易答應的話,其實蘇雅姍應該能死心……誒死心?蘇雅姍會嗎?

紀辭牧看著姚之樂,輕聲道:「我畢業後會去華國。」

「啊?你要來華國嗎?」

「嗯,伊能靜女士讓我去華國轉轉。」

聽紀辭牧這麼說,姚之樂就點點頭:「隨時歡迎你來,來得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

紀辭牧點點頭,隨後看了看洛塵,低聲問道:「如果要你做一個選擇,你會選擇言之還是薛允諾?」

姚之樂完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神色有些慌亂。

看她表情,紀辭牧算是知道答應了。

「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還有點事。」

「好,路上小心。」

姚之樂看著他離開,也不知道是鬆了口氣,還是提了口氣。

就是有些不得勁。

紀辭牧一走,陳瑗就拉著兒子過來:「之樂,謝謝你。」

姚之樂低頭看著幾乎沒有受到手術影響的孩子,搖搖頭,輕聲道:「也算是我還了你的生育之恩吧,謝謝。」

陳瑗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要怎麼去說,面對這個從未養育過的女兒,陳瑗有愧疚的。

「姐姐,謝謝。」不管他們間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況。


這個弟弟還是開口感謝。

姚之樂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洛塵那邊對淺川錦介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不過這會他意味深長地笑著沖淺川錦介道:「報應要來了,希望你接住了可不要慌。我可想看到你也用對待我的方式對待她呢。」

「洛塵!」

洛塵翻了個白眼:「我說的算清了的了。」

姚之樂:「……」

看著栗山苗子兩人笑笑,就拉著行李箱跟著洛塵進去。

……

「洛塵,好歹不要說得那麼過分。」

「不過分吧,你咋還是白蓮花一朵呢。」洛塵十分嫌棄的看著她。

姚之樂:「……」


姚之樂默默拉著行李箱越過他,如果不是因為栗山苗子,姚之樂才不管洛塵跟淺川家的恩怨情仇。

洛塵扯扯嘴角,突然恢復以前漠然的態度:「麻煩和我兩不相干。」

姚之樂沒好氣的道:「除了免費的午餐。」

洛塵:「……」

差些就害得我崩人設了。

姚之樂這朵奇妙的白蓮花,太麻煩了。

「回去后你住校嗎?」

「我好好的公寓不住,去住宿舍,給自己找罪受啊。」

說的也是,但是讓她一個沒有屬於自己的房子的人怎麼那麼酸呢。

姚之樂擔憂地看著言之醒過來:「怎麼樣?頭還疼嗎?」

言之看著她,伸手把人攬進懷裡:「我有些……冷。」

姚之樂伸手回抱著他:「很冷嗎?要不要我把暖氣開一下?」

言之搖搖頭,更加緊地抱著她不放:「不用了,不用了,這樣就好。」

姚之樂只得等著。 再往房屋稍微密集的地方走,聽到一陣喧嘩、豪叫聲,桓玄循聲過去,到了一間在這個村落算是最豪華的屋子前,大門開著,門口有一個人守著,看到桓玄,擺出一副歡迎的笑臉。桓玄明白這裡是賭場。看似淳樸的地方卻別有洞天,民風不古。

桓玄進去,裡面挺大的,台前換籌碼的地方坐著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一直眼睛是閉著,招呼桓玄過去的時候也沒有睜開,應該已經瞎了。

「這位郎君是哪裡來的?」獨眼先問。

「我只是途徑此處,恰巧來到這裡,進來試試手氣。」桓玄說著,掏出隨身帶著的兩金,放到台上,「你看著換點。」

獨眼拿起金子掂了掂,拿出不大不小的一把木籌碼給他,道:「郎君盡興玩,如果身邊的錢不夠,我還可以再借些給你。

桓玄笑著拿起籌碼,進到裡面四處觀看,這裡的賭徒著裝低廉,言語粗俗,看來聚集的都是地位低下的人。

在荊州,桓玄算得上是遊手好閒的人,對賭博也有接觸,他也挺喜歡這種只靠運氣的感覺,不過,仙期特別反對他進賭場,不願看到仙期一臉憤怒的樣子,他也很少參與賭博。

信步往裡面走,桓玄看到最裡面的牆邊坐著一個垂頭喪氣的人,看上去比自己年長几年,雖然看上去失意,但他的坐姿卻是奇偉,桓玄第一直覺告訴自己,這個男人會是個人物。

輕輕地拍了一下那個男人的肩,坐在他旁邊,自來熟地問道:「怎麼?輸了?」

那人轉頭看了桓玄一眼,反問道:「這位兄弟是新來的吧?」

「路過此地,看看熱鬧而已。」

「不想賭?」那人又問。

這人這樣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卻總是問自己問題,桓玄略微不開心,但還是點點頭。

「這樣,那這些籌碼就交給我好了。」那人見桓玄點頭,倒是搶過桓玄手裡的籌碼,有往賭桌走過去。

桓玄哭笑不得。這人怎麼這樣,過分的自來熟,正想去看看那個人怎麼賭,那個人就回來了,兩手空空地回來了,又坐在桓玄身邊。

「輸得這麼快?」桓玄問。

「就賭了一把,全部押上去,輸了。」那人勾起嘴角說道。

「為什麼?輸了就全部沒了。」桓玄有點不能理解他。

那人看了看桓玄的穿著和面相,綢衣不華麗卻名貴,皮膚還算細嫩,綠色的雙目有神,沒有王者的霸氣,卻自有一股豪爽,眉宇不落俗流,應該是閑得發慌的富貴人家子弟,道:「你看上去豪氣,怎麼會有如此小的想法,全押上,如果贏了,就能把今天輸的錢全部賺回來。」

「可是,如果全輸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桓玄辯解道。

「呵呵,」那人的語氣帶著輕蔑,「小輸和大輸是一樣的,與其一點一點輸掉,還不如一次輸得痛快。」

桓玄有點佩服他的魄力,轉念又問道:「你都輸光了,要拿什麼還給我?」

那人微微一愣,繼而笑著問道:「那你說,我該那什麼還給你?」

桓玄無語,這年頭,欠債的比討債的還囂張,非常想把這人帶回去好好教訓一番,於是提議道:「我正準備到別地赴任,你就先在我手下做些雜活,如何?」

那人先不回答,又反問:「你是誰?」

「我是誰很重要,你應該沒有選擇的權力了。」桓玄道。

「怎麼會?我只是欠你錢,又不是把自己賣給你,我不能聽一個一無是處的人的話。」那人振振有詞。

明明只是一個落魄的賭徒,卻說出這種話,實在讓人不爽。

「我姓劉,叫劉裕,小字寄奴,」那人自報家門。

這種賭徒也有名有字,桓玄稍有點驚奇。

「你別看不起人,我也是漢室後裔。」那人略帶著點得意。

遙遙華胄,抓著個同性就說是某某人後裔,在這個極重身世的年代,這樣的人很多,桓玄又是一聲冷笑。

那人見桓玄如此,也不和他計較,道:「你先記住,以後可以找我要債。」

「到時候你還是還不起怎麼辦?」桓玄問。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