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劉斌摟着我肩頭,嘿嘿笑道:“哥們,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不過當時錯怪你了,別往心裏去……”

我翻翻白眼說:“我要是往心裏去,早不管你生死了。以後記住,大爺我是哪種人,千萬別再想着跟我動刀子了。”

誤會解除,氣氛又恢復了以往的熱鬧。劉斌、小湘和末兮在客廳聊天,包租婆去做飯,我們幾個人上樓開會。我和蕭影把巫龍下山的真相說出來,把他們三個驚的瞪大眼珠。小滾刀立馬破口大罵,說當初不聽他的,殺死這玩意哪還會惹出這麼大的禍來?

蕭影臉色黯然,又是一副愧疚的神色。我沒好氣瞪了這小子幾眼,大嘴榮也看出門道了,慌忙把他話頭攔住,商量怎麼對付巫龍。

說到怎麼對付他,我們就沒主意了。他可能跟鬼王在一起,且不說是否能找到他們,即便是找到,憑我們幾個人,能殺得死鬼王麼?

大嘴榮皺眉說:“鬼王不一定活着出來,誰知那條蟒蛇肚子裏是否能夠通行?再說當時洞口坍塌,他萬一被砸死了呢?”

我說這是你小子一廂情願的猜測,鬼王是砸不死的。你們想想,誰能從萬仙觀奪走老糉子,並且能夠驅使它殺人,再跑到鬼鏢局幫妖人衝入返祖洞?只有鬼王能做到。他雖然一直沒露面,但不代表沒下山。我猜他現在沒把分身帶出來,可能害怕刺心咒語,不敢跟我們照面,讓妖人和糉子當前鋒,又讓巫龍收購公司迷惑視線。

可是他爲什麼這麼做呢?都已經復活變成了長生不老的妖人,還找白山神壇幹嘛?開啓神壇給世間帶來災難,他豈不是也同樣要受害?若是說爲了修仙,我覺得他沒那麼傻,幾千年的巫祖都成不了仙,他應該比誰都明白這個道理。他肯定還有其它目的,或許復活存在bug,使他不得不去修復。

忽然眼前一亮,拿出那捲獸皮說:“我猜出鬼王什麼目的了!” 大傢伙聽了這話,全都迫不及待問我答案。我將獸皮鋪在桌上,指着最後一幅畫上的內容說,復活後的妖人站在神壇之前,身上放出光芒,這不是成爲了神仙,而是成爲了真正的人!

爲什麼這麼說?因爲不管是妖人還是鬼王,他們從混沌冥界錘鍊後甦醒,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人,剋制他們的刺心咒便是最大的證明。人怕咒語嗎?顯然是不會的,只有半人半妖的這種東西,纔會懼怕法咒,這不僅威脅到他們的生存,也會產生一定的後患。想要變成真正的人,恐怕必須要到白山神壇之前來破解,就跟破解白鬼一樣。

這也是爲什麼鏡子山妖人會跟鬼王聯手的原因,他也想變成真正的人。而他們如果恢復正常後,沒任何剋星存在,那纔是世間最大的災難!

小滾刀撓撓頭說:“乍一聽挺有理,仔細一琢磨,又覺得是放屁……”

我沒好氣罵他:“那你放個屁我們聽聽,看是什麼高論?”

蕭影皺眉道:“你們說話能不能文明點?虧你還上過大學,半點斯文都沒有。”

“因爲他是斯文敗類!”小滾刀可抓住機會了,指着我大聲笑罵。

大嘴榮不耐煩的捅他一下:“你別轉移話題,我們都等你放屁呢!”

小滾刀顯然根本沒啥見解,張嘴半天說不出話,最後結結巴巴的說:“我的……屁……不是,那個……就當王林說的對吧。”

無恥,你個混賬小子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我們商量半天后,最終決定從木人這條線上下手,將巫龍先挖出來。鬼王雖然厲害,但他始終還是害怕我們的刺心咒,面對他不能說沒半點勝算。他既然慫恿鏡子山妖人去奪白虎珠,那說明對白山神壇就有一定的瞭解,說不定從巫龍身上能掏出點什麼祕密,搶在鬼王頭裏開啓神壇。

可是說到利用木人去找巫龍,陳寒煙也犯愁了,她只懂怎麼做木人詛咒,卻不懂怎麼反制施咒人。我們正爲此發愁時,死小妞卻突然醒了,伸開雙臂打個哈欠。

“好舒服啊,嗚呼……”

我見她醒了,一時激動的跟着她同時“哈哈哈”一陣大笑。蕭影推我一把問,不會是走火入魔,傻了吧?我連忙把死小妞甦醒的消息告訴他們,衆人均各喜出望外。小滾刀喊着妞兒你做我幾天女朋友吧,這樣大夥正好是三對兒。

死小妞瞪眼撇嘴說:“你告訴他,讓他去死!”

我捂着嘴笑道:“妞兒讓你去死。”

小滾刀似乎受到什麼啓發似的,眨眨眼說:“對啊,想讓妞兒做女朋友,必須要當鬼才成的。可是哥們我還想多活幾天,等活膩了再找她。”

大傢伙都想跟死小妞說兩句,她於是出來進了靈緣。這次她的元氣透支的比較嚴重,差點魂飛魄散。好在當時處於屍苞圍困,遍地都是陰氣,這種如魚得水的環境讓她得以保住一條鬼命。如果那時是在山外,吸收不到陰氣,活不過半個時辰魂魄便會消散。

聽了她這番話,大家都感慨說,好人有好報,鬼也一樣。妞兒是得到上天的垂青,那便是一種業報。

死小妞卻沒好氣說:“我從來沒有妞兒這個小名,你們怎麼都跟着王林胡叫?以後誰都不許叫了,否則我給你們每人都起外號。”

小滾刀這時突然舉手:“報告,我有個重大的機密要跟你說。王林不但叫你妞兒,還叫你死小妞,我是不知道你什麼脾氣,反正換我是絕對忍不了的!”

我擦,你個混賬小子咋把私下聊天機密爆出來了?當時我是千囑咐萬叮嚀,誰都不許把這話告訴死小妞的。靠,你個叛徒!

死小妞卻出乎意料的並沒生氣,打個哈欠說:“我還想睡覺,不過回豬頭身子裏比較安全,我回去睡會去。”

我警覺的捂住腦門說:“你都睡幾十天了,絕對不困。現在正有事要商量,待會兒再回來睡覺。先說說怎麼抓住巫龍吧?”趕緊岔開話題,不然讓她回來後,哥們指不定要遭什麼罪,出什麼醜呢。

死小妞一聽巫龍,立刻驚訝的問什麼情況?我們於是七嘴八舌把她昏迷後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死小妞說:“原來這樣,我說誰能驅使老糉子,原來鬼王也出山了。嗯……要想利用木人反擊,其實很簡單,這在屍鬼祕本中,根本不算什麼。”

“怎麼做?”我們異口同聲問。

死小妞忽然問我們:“想不想讓巫龍多受點折磨?”

“當然,最好讓這丫的生不如死!”小滾刀痛恨的罵道。

死小妞嘿嘿兩聲,聲音顯得非常狠毒,只聽她說:“那就找只貓過來,把木人詛咒轉嫁到貓身上,然後再每天給貓嘴裏灌砒霜,量又不能太大,要足足被毒性折磨三天才死去。”

我們不由毛骨悚然,心說折磨巫龍這禽獸,沒必要禍害一隻小貓吧?死小妞似乎猜出我們的心思,跟我們說,貓最具靈性,要想用木人反控對方,必須用這種靈性十足的動物。何況,也只有這樣才能轉嫁詛咒,如果大家不想這麼殘忍禍害貓,那就利用它抓住巫龍後,再好好的折磨他。

當下我和小滾刀跑到街上買了一隻貓和一瓶狗血,回來後用繩子綁住小貓四足。死小妞教了陳寒煙如何轉嫁木人詛咒的口訣,她是有基礎的,一學便會。拿出一條紅繩,兩端各自系在小蝶和貓的脖頸上,我按照吩咐畫出一道詛咒轉接符,交給陳寒煙。她捏訣唸咒,將燃燒的符火丟在紅繩上。紅繩登時從中燒斷,木人詛咒便成功從小蝶身上移到了貓體中。

看看外面天色,基本上天黑了,便把狗血灌進貓嘴裏。狗血是破邪用的,而用在轉嫁詛咒的貓身上,會對施咒人形成巨大的殺傷力。讓對方突然發瘋,並且按照陳寒煙反制咒語,乖乖跑過來自投羅網。

只不過我們擔心鬼王萬一在跟前,他會破解我們的法子,讓我們白費力氣。可是沒別的好辦法,只能以反制木人將引誘過來。

我們讓劉斌、小湘和包租婆母女上樓不要出門,然後站在客廳窗前,等着巫龍的出現! 等待的滋味是非常難熬的,尤其是並不知道對方是否會中招,心裏既緊張又擔憂。+衆人全都沉默不語,客廳裏氣氛變得極其凝重。

死小妞爲了以防萬一,又回到我身子裏。她瞪大眼珠盯着窗外,看上去比我都要緊張。

等了大概十幾分鍾,陡然間看到一條搖搖晃晃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外,蕭影連忙按了遙控器,把大門打開。這條身影跟喝醉了酒似的,又有些像喪屍,緩緩走進大門。在燈光下,我們幾乎看清了是巫龍,心下大喜,全都興奮起來。

這禽獸眼珠血紅,表情呆滯,看上去像只殭屍。死小妞跟我說,要不是陳寒煙唸咒引他過來,肯定會兇性大發,搞不好會到處去殺人。此刻雖然看着他被控制了神智,但我們也不能高興的太早,他依舊很危險,一旦發起飆來,就算把腦袋打爆,可能都暫時死不了。

我不由吐吐舌頭,邪靈道的邪術太兇狠了,簡直毫無人性可言。

我們爲了避免被街上行人發現異常,不敢在院子裏對付他,把客廳門打開,讓他進來後,我們給他來個關門打狗。

眼看着這禽獸趔趄着將要走到門口了,突然血紅的眼珠瞪大,放射出令人膽寒的煞氣。他猛地晃晃腦袋,居然掉頭往外就跑,死小妞吃驚的說:“不能讓他跑出去,快去攔住他!”

我第一個衝出門口,蕭影馬上拿遙控器關住大門,大嘴榮和小滾刀跟在後面跑出來。可是沒想到巫龍速度變快,眨眼間跑到大門口,飛身翻過鐵珊門出去了。我們跑出門外四望,街上行人匆匆,卻看不到巫龍一絲人影。並且這些行人沒任何反應,好像巫龍跑出去後,並沒有表現出不正常的舉止。

這就讓我們奇怪了,有人翻越大門而出,外面人的怎麼能夠視而不見呢?對,明白怎麼回事了,他的速度太快,街上行人根本沒瞧清楚怎麼回事,他已經不見了人影。我懷疑他的老窩就在附近不遠,從這出去後,快速跑回老窩藏起來了。

死小妞說:“他身上應該被鬼王施了控魂術,走到這裏後,鬼王才發覺,便馬上將他喚醒逃走了。按照這種情況來看,鬼王不在他身邊,或許沒在洛陽。遠距離控魂,只能喚醒他的意識,卻不能把反制木人詛咒破解,除非在身邊才能做到。我們帶着那隻小貓,就一定能夠找到巫龍在什麼地方。”

我馬上讓大嘴榮回去,叫上陳寒煙抱着小貓出來。解開小貓四足上的繩子,又繫個繩套拴在它的脖子上。往地上一放,小傢伙立刻衝着斜對面跑過去。陳寒煙牽着繩子,我們大傢伙跟在後面跑到馬路對過。

郊區這兒大部分是民居,只有臨街高樓林立,往內卻是低矮的平房。小貓帶着我們鑽進一條巷子,跑到東側第三戶門前伸爪子在門上抓撓,好像發現了老鼠似的。那不用說,巫龍就藏在這裏!

有道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現在巫龍就差點趴在我們身上睡覺了。他大爺的,幸虧發現的早,不然被人強X了都還還不知誰幹的。

大嘴榮讓陳寒煙將小貓牽到一邊,他跟小滾刀兩個相互使個眼色,合力將大門撞開。就在這一霎那,從大門內飛速衝出一輛摩托車。我勒個叉叉的,摩托車立馬將大嘴榮撞飛,跟火箭似的飛馳而出。我急忙拉住蕭影往後急退,摩托車幾乎擦着我們倆身子一竄而過。

摩托車騎手戴着一隻頭盔,雖然看不清面目,但絕對是巫龍。這禽獸架着摩托車衝出來後,眼看要撞上對面牆壁,卻在半空中一個折身,落在地面上。趁此時機,我和蕭影同時涌身撲上去。

可是摩托車在電光石之際,迅如閃電般衝出,讓我們倆撲了個空,狠狠的摔在地上。他大爺的,差點沒摔死我!

摩托車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迅速衝出巷口,消失在大家的視線內。陳寒煙抱起小貓幾個跳躍追出巷子,小滾刀跑過去扶起了大嘴榮。這小子嘴角淌着血絲,看樣子被撞的不輕,比起他我們摔這下就不算什麼了。

摩托車速度太快,並且郊區交通不是很擁擠,就算在繁華地帶,摩托車這種體積小能夠見逢就插的特性,再加上跑起來比汽車一點都不慢,很難再追上了。陳寒煙跑出巷口,就看不到了摩托車蹤影,只好放棄。

大嘴榮皮糙肉厚,遇到危急時經驗十足,看似撞的不輕,其實只是皮外傷。嘴上流血,那是脣角撞破了。他站起身子活動幾下,沒什麼大礙,我們便放了心。

大家彼此對望着,都覺得很窩囊,眼看就把這禽獸抓住了,到嘴的肥肉居然飛走。以後再想抓到巫龍,那便千難萬難了。我們鬱悶了片刻,走進這個民宅。屋子燈光齊亮,裝修的非常豪華,所用物品也頗爲講究。看樣子巫龍收購了幾家大公司,財大氣粗,就算租住的臨時住所,也極盡奢華。

臥室一張大牀上,居然還有兩個女人,全都赤身裸體。看到我們後嚇得鑽入被窩瑟瑟發抖,我們面面相覷,這不用說,是巫龍包的女人。可是現在這點滾牀單,是不是太早了點?並且還玩雙飛,也太放縱了。這雙飛到底啥滋味啊?

媽的,大爺單飛還體驗過呢,巫龍你個王八蛋都玩起雙飛了,誠心氣我是不是?

哥們心裏這般齷齪的想着,面上絲毫不敢露出半點這意思。乾咳兩聲退出,留給蕭影和陳寒煙處理吧。

我們在書房找到很多關於湘西地形的資料,其中大部分集中在距離跑馬河不遠,一座叫“十靈山”的地方。有些打印的紙張上,竟有甲骨文。而這甲骨文只有一個字,旁邊註解爲“巫”!

而遠古的甲骨文巫字,很像十,只不過橫豎四端都加了一筆。其他資料內,還有關於靈山十巫的大量內容,這不由讓哥們眼前一亮,知道巫龍在找什麼了。我猜測鏢局老宅地下室,外層壁畫上的文字被颳去,很有可能便是“十靈山”三個字。並且巫教有源於湘西一說,靈山便是巫教的聖地,可靈山在哪兒,這是誰都無法確定的答案。 那湘西十靈山,很可能便是古巫稱作的巫靈山,也就是巫教的真正發源地。至於內層壁畫上白山怎麼解釋,哥們心想,內外兩層壁畫其中肯定有個是假的,但到底哪個是假的,這就很難判斷了。或許有人爲了誤導世人,留下內層假神壇的壁畫,後來被人查出真相後,以真實覆蓋了虛假。

不過這都是推測,想要得到真相,看來我們必須再去趟湘西了。此刻,不管真假,這都是重要的線索,寧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

蕭影問明那兩個裸體女子,都是夜總會的妞兒,今晚剛剛被招過來的。她們以爲蕭影是巫龍老婆,我們是幫忙來捉姦的,結果把巫龍嚇跑了。這倆妞兒還不肯走,說不管我們怎麼捉姦,必須要付她們鐘點費。蕭影於是來了一句警局裏說吧,那倆妞兒才嚇得不敢再要錢,灰溜溜的走了。

小滾刀盯着門口說:“這倆妞兒是哪個夜總會的,模樣長的不錯啊。”

“怎麼,你對她們動心思了?”大嘴榮瞪着他問。

“不是動心思了,王林不是說,雞是人類好朋友嗎?我想提醒好朋友賺錢不能太盲目,像接巫龍這種禽獸的客人,那不是老鼠給貓當三陪,掙錢不要命麼?”

這小子說的還挺在理,讓我們大家差點笑噴。我揮手在他腦門上拍了一巴掌:“混賬小子,我們跟雞不是好朋友,你要當你自己當去,你們正好來個雞狗一家親!”

回到家裏,正好小蝶迷藥時間也到了,我們不用再續藥,讓她醒了過來。小丫頭還不知道昏迷了好幾天,以爲從昨晚睡到了現在,嚇得慌忙跟蕭影解釋,不是故意睡過頭的。蕭影安慰她幾句,年輕人嗜睡很正常,沒往心裏去,小丫頭這才放心了。

我們幾個人聚在一個房間裏,接着商量以後行動。蕭影對去湘西的興趣不大,她爲了大傢伙的性命着想,就像這次去長白山,神壇沒找到,卻險些全軍覆沒。與其冒這種毫無用處的危險,還不如留着命清靜的多活幾天。

小滾刀起初還是挺贊成她的觀點,說了一大堆的漂亮話,什麼生又何歡死有何懼,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可是說着說着不知誰提到了白雪瑩,讓這小子改變主意了,說現在閒着也是閒着,去趟湘西玩玩倒也是不錯的。你們大傢伙都別去了,小爺一個人去探探虛實,如果真的找到了巫祖神壇,馬上打電話叫你們再過來。

哥們沒好氣盯着這小子,心說你是去找巫祖神壇麼?分明衝着白雪瑩去的。一個人闖湘西,那才真是老鼠跟貓當三陪,掙錢不要命了!

我跟大嘴榮對望一眼,彼此會意於心,我跟蕭影說:“即便是不考慮你和小滾刀身上的白鬼,我們也要去破壞鬼王變成常人的行動。他和鏡子山妖人一旦變成真正的人,不但要殺死我們,這個世道肯定會亂了,他們指不定會搞出什麼災禍。何況開啓巫祖神壇,也同樣會給人間帶來災難,我們怎麼能夠置之不理呢?”

蕭影皺眉道:“那你怎麼知道,鬼王現在是否已經開啓了神壇?他早在我們去長白山之前就行動了,按照他的智慧和能力,我相信這些天內他一定早找到了。我們再跑過去,豈不是正好迎上他們,自投羅網嗎?”

我拿着手上那個帶有甲骨文的紙張說:“這是從打印機上拿下來的,說明是巫龍剛剛打印的,他們到現在可能也沒找到巫祖神壇在哪裏。我們如果到湘西遇到白雪瑩,說不定她能幫我們搶在鬼王頭裏找到,解除你們身上白鬼,然後將神壇毀滅,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小滾刀馬上附聲說:“對,我們一定要找到白雪瑩!”

死小妞在靈緣內一直沉默不語,她似乎也不是太贊成去湘西。這時突然開口說:“我覺得王林考慮的不是沒道理,鬼王如果找到巫祖神壇後,肯定不會放過我們,早回洛陽以雷霆之勢將我們殺死,不可能只留下一個巫龍跟我們周旋。湘西有必要走一趟!”

她這麼說,蕭影便不好意思反對了,這死丫頭可是我們大傢伙名副其實的隊長,除了我之外,都對她非常敬畏。小滾刀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潑皮性子,在她面前都不敢多說什麼。她做出這個決定,那就等於板上釘釘了。

這麼說定後,大家下去吃了晚飯,跟劉斌他們幾個人打招呼,我們明天要去湘西。讓他們安心住在這裏,一來有龍虎門二當家的罩着,二來巫龍奸計被識破可能已逃出洛陽了,不必擔心他再回來生事。劉斌雖然很想跟着我們去湘西玩玩,可是畢竟不是去旅遊,那是去玩命的,劉斌便瞎了這份心。

第二天早上,我們帶齊行李出發,乘飛機到湖南,然後乘車進入湘西。這裏地形很熟悉,有沒有白雪瑩帶道都無所謂。我們又先到角龍鎮打尖,雖然熟悉去跑馬巖的路,但我們卻不清楚該怎麼去十靈山。再說這座山,只是巫龍在網上搜出來的,到底距離跑馬巖有多遠,也不清楚,並且在電子地圖上找不到。

以前離開這裏時,覺得再不可能回來,可是世事難以預料,我們竟然又再次回到終生難忘的小鎮上。我們首先找到了黃風,他激動的不得了,殺雞宰魚,整治了一桌豐盛的午餐。說起他目前的生活,黃風感謝我送的那兩千塊錢,接手了孟老太婆對門的小賣鋪,現在日子過的挺不錯。

並且告訴我們,神女教教徒都被判刑,只不過那個叫司馬鐸的人卻跑了。這人精通黑巫術,手段極其狠辣,害死三個獄警越獄,此刻不知躲在什麼地方。聽說警察在大山裏搜捕了很久,都沒找到半點線索。這裏大山連綿,其中有不少是人跡罕至的險峻之地,別說是身有功夫的司馬鐸,就算是普通人躲進去,都很難找得到。

小滾刀不關心這個,問黃風見過神女教主麼?黃風滿臉恐怖的說,那個女人走後從來沒回來過,那可是瘟神,求神靈保佑,千萬別讓她再來角龍鎮,否則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

我問黃風知道十靈山嗎?他登時瞪大眼珠說:“聽說過,在跑馬巖往西幾十裏外,那可是個魔鬼居住的地方。從跑馬巖開始,那一帶附近根本沒人敢於居住,也從來沒人敢去那裏。傳說那是黑巫魔鬼聚集之地,比跑馬巖恐怖的多,也是整個湘西最神祕最恐怖的地帶!” 沒想到黃風真知道十靈山這個地方,並且被譽爲湘西最神祕最恐怖之地。當地人聞名色變,基本上都不談論這座山的。夜裏有小孩啼哭不止,就以十靈山惡魔嚇唬,小孩便不哭了。什麼魔鬼聚集地,什麼神祕恐怖地帶,這個嚇唬不住我們。哥們以爲世上有鬼已經算是很恐怖了,其它的靈異傳說,不過是對百姓洗腦的一種手段。

不過它的恐怖,也不是毫無根據的,或許巫祖神壇便在此中,附近一帶肯定會出現種種詭祕邪事,才造成比草婆還恐怖的見聞。這倒是讓我們心裏有底了,覺得此行不虛。即便是跑過去鬼王已經開啓了神壇,我總覺得他不可能將神壇毀滅,並且開啓之後便會離開,蕭影和小滾刀就有了解除白鬼的機會。

我們由於急着趕路,不敢多喝酒,跟黃風聊了會兒後,吃飽肚子便上路了。輕車熟路比以往節省了大量的時間,天黑時我們就趕到兩重村。在這裏又受到了熱情招待,今晚不打算趕路,便放開酒量痛飲。

席間問一個鬚髮皆白的長者,十靈山道路怎麼走,立刻滿席皆驚。這位老者捋須說,十靈乃爲十個惡靈,它們聚居那座山中,無惡不作,害死了無數人命。以前那一帶也是有人居住的,後來全都死於十靈毒手,沒留一個活口。此後,沒人敢於涉足此山,草婆世家都不敢接近此處,可見十靈有多恐怖。

他還給我們講了一個小故事,說幾十年前,有三個操東北口音的男子路過此地,去了十靈山。後來只逃回了一個,四肢血肉被剔淨,只剩下白骨。舌頭也被割掉,眼珠剩下一隻,模樣非常慘怖嚇人,真不知道他成爲這種慘狀是怎麼活着逃回來的。但他逃回到兩重村外,便斷氣了,誰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另外的兩個同伴是生是死。

說完這個故事後,勸我們若是要去往十靈山,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吧。

我勒個去的,聽的我們毛骨悚然,心裏有了懼意。他說的那三個東北人,我懷疑是魂照會的,如果不是有點道行的人,不敢往湘西深山裏找刺激。而敢於來的,那便不是便宜貨。他們既然下場那麼慘,我們能夠安然無恙麼?

如果論幸運和冒險精神,我們比任何人都強大,要論真本事,說實話,我們不論哪個單獨拿出來,都比不過老何或是韓良。任何時候都需要運氣和信心,但不是說光憑這兩者就能克服任何危險,百戰百勝。有時候還需要足夠的實力!

我們五個儘管經歷了不少大風大浪,有一定的實力,但還是弱了點,如果能帶上曹鷹飛,就能彌補我們的弱勢。可是現在說這話有什麼用,那老傢伙不知道躲在哪個山溝裏逍遙自在呢。

自從進入大山後,死小妞爲了以防意外發生,又回到我身上。此刻看穿了我的心思,滿臉鄙視的說:“信心這麼容易就被擊潰了?不論什麼神祕的地方,總是會有很多恐怖的傳說。而那些籍籍無名的險地,其實半點都不遜色,甚至比傳聞兇猛之地更爲險惡。就拿絕戶寨來說,不是跟十靈山一樣的可怖嗎?但它卻比不上龍頭山和長白山兇險,而龍頭山和長白山,我們是從來沒聽說過的,真正經歷過後,才能知道真相,光憑傳說,我們哪都不用去了。”

死丫頭說的有點道理,讓哥們瞬間又恢復了些信心。不過我還是不能完全放鬆心態,跟死小妞說:“龍頭山只是個古墓,長白山不過是三種宗教合體祭壇,而十靈山不同,有可能是真正的巫祖神壇。不說別的,讓我們再遇到屍苞這種玩意的邪祟,還真不好對付。”

“大不了一死!別婆婆媽媽,越活越沒長進,還是不是個爺們了?”死小妞瞪着眼珠沒好氣罵道。

哥們抽抽鼻子:“我是爺們!”

“但我現在看着你沒半點爺們作風,倒像是個畏手畏腳的娘們。姑奶奶最討厭就是這種人!”

擦,罵我什麼都可以,大爺我說多少遍了,不許罵我是娘們。哥們不由心頭火起:“呀,反了你了,還討厭我?在長白山誰哭着說喜歡我的?這會兒怎麼又討厭了?”

死小妞登時臉上一紅:“誰……誰說過喜歡你了?我沒說過,你要敢再提這件事,我讓你真的變娘們。我困了,現在要睡覺,不許再跟我說話。”死丫頭急忙閉上眼睛,死都不肯睜開了。

她是鴨子嘴,惹急了肯定沒我好果子吃。不過她被搞的這麼慌張,也算讓我出了口惡氣。當下問明白去往十靈山的道路後,我們沒心繼續喝酒,吃過飯找地方睡覺。但大刀拉住我們,說千祈有話跟我們講,於是把我們帶進了吊腳樓。

我起初以爲她想讓我們想辦法給她找投胎機會的,沒想到她不是說這事。我們說要去十靈山,她在暗處偷聽到了,要給我們說個關於十靈山的祕密。大家一聽都來了精神,多聽點關於十靈山的祕聞,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千祈說黃婆婆當時跟其它吊腳樓鬼婆閒聊時,她聽到這些人在世時,曾經捉到過一個來自十靈山的怪人。那個人被殺死後,埋在這座吊腳樓下。據說因爲此人身上有邪惡詛咒,死後屍體變成僵石,焚燒不化,掩埋又不腐爛,再過千年,仍舊會保持原狀。不過在吊腳樓鎮壓之下,屍體不會出現異變。

十靈山那邊不是沒人了嗎?我們都感到很疑惑,爲了證明黃婆婆所說真假,也爲了想看看變成僵石的屍體是啥模樣,便讓大刀找來鐵鍬和鐵鎬等工具,我們就地開挖。反正吊腳樓又不是村裏的財產,就算是我們要破壞,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我們四個男人輪番作戰,一個小時後挖出一個深達三米的大坑,終於看到了用裹屍布包裹的人形屍體。這時輪到大嘴榮上場了,先用鎮屍符和糯米,以防屍變,然後擡出地面,將裹屍布揭開。

揭開後看到屍體模樣後,我們全都大吃一驚,忍不住叫出了聲。 這是一具屍體!貌似廢話,肯定是屍體。不過這不是一具普通常人的屍體,並不是堅硬如石的外表,就顯得與衆不同了,而真正令我們吃驚的是,他的形貌,跟人魚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我們驚訝之餘,又感到一股喜悅,確信巫祖神壇就在十靈山中。這是巫祖神像的特徵,教徒便繼承了這一點,在長白山底我們便在河道內發現了這種遺骨。這不禁是種詛咒,亦是巫教血脈的傳承。

死小妞顯得很興奮,跟我說:“這趟我們不白來,十靈山肯定是巫祖神壇的藏身處。只不過隱藏的會比較隱祕,鬼王似乎還沒找到,不過這也給了我們機會!”

屍體的整個身子的確非常堅硬,跟石頭一樣,小滾刀用鐵鎬鑿了一下,居然只鑿出一點痕跡,卻沒能插入肉裏。大嘴榮用了多種鎮屍手法,也無法讓屍體柔軟下來。看來這是神壇教徒對死後保護屍身的一種特殊辦法,我們找不到其中訣竅,胡搞下去是沒有半點用處的。再說也沒必要破解屍身堅硬之謎,對我們探索神壇的祕密沒什麼大的價值。

我和蕭影蹲在地上,仔細查看了屍體外表。這是一個男性教徒,身上只有獸皮製成的衣服,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肢體部分,看上去很像來自原始族類。不過身體還是與人魚有很大差別,只有臉頰是魚鰓特徵之外,自脖頸之下,跟人類肢體基本上沒什麼不同。只不過腳掌比較大,可能是從人魚進化而來,璞掌一樣的雙腳,還延續了其原有巨大特點。

千祈又跟我們說,這具屍體埋在這裏至少一百五十多年了,自埋葬之後,黃婆婆它們從來沒敢再挖開過。不僅害怕它會復活,也害怕它的族人聞到它身上的氣味,會找到兩重村復仇。

我們覺得它復活可能性不大,但它身上氣味傳回十靈山,這個倒不可不防。巫術中很多詭祕的法術,我們懂得的不過三分之一,比如這種死後僵硬如石的邪法,之前根本想象不到的。而死後氣息能夠傳遞回去,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當下不敢再接着研究屍體了,將它丟進坑子掩埋。

在往坑中填土時,我看到屍體腰部獸皮內,露出一塊嬰兒手大小的木牌。我又跳進坑內,將木牌扯掉拿上來。木牌腐敗發黑,上面的字跡都看不太清楚了。蕭影拿出紙巾擦了半天,終於能夠隱約看清正反兩面各雕刻了一個字。

一面雕刻了甲骨文巫字,另一面似乎也是甲骨文,很像“罔”字,只不過是倒過來的,我們根本認不出這該念什麼。

蕭影說:“這估計是死者的腰牌一類信物,證明自己是巫神教徒的身份。拿上它以後說不定會有用。”

小滾刀拿來過瞅瞅說:“大嘴,你看這東西至少有個三五百年的歷史吧?拿到古董黑市上,能值多少?”

擦,這小子就不能見幾百年前的東西,總是會想到要賣錢。剛纔我看他瞧着屍體的眼神裏,就全是錢,要不是害怕出事,說不定要把屍體運回去當古董賣了。

大嘴榮把眼睛湊過來說:“不能只看年代,還要它本身的文化價值,如果能確定是巫神教徒信物,那也能值個十萬八萬的吧?”

“那就別弄丟了,回去找個買家看看,把這趟路費賺回來。”

將屍體重新掩埋好後,大嘴榮以防屍變,又在泥土中撒了糯米埋了鎮屍符。然後我又問起千祈還從黃婆婆那兒聽說有關十靈山的什麼事沒有,這死老太婆是隻老鬼,無論生前死後,經歷的奇聞異事肯定非常多。能從它身上得到點什麼,肯定受益無窮。

千祈說那晚黃婆婆還提起,草婆鬼隱居在跑馬巖一帶,那是因爲接近十靈山,所以很少人敢於來這裏,便成了藏身的好地點。而它們也以跑馬巖爲界,從不敢越過此山往西南走,越是接近十靈山,便越容易遭遇危險。這個死人便是它們曾經在山南遇到的,被它一路追回跑馬巖聚衆殺死。

黃婆婆那晚想起舊事,還顯得相當恐懼,說當時爲殺死這個怪人,草婆世家折了不少人手。如果逃不回來,死的一定是她。

千祈也就知道這麼多,不過對我們來說這些信息很有價值。一是確定了十靈山藏有巫祖神壇,二也讓我們得知那邊可能還繁衍生活了一羣原始人類的教徒。不過一百多年過去,那些教徒是否還生存着,是個未知數。即便是仍然存在,它們也只是尚未開化的原始人,無非懂得些黑巫術,只要防備他們施術便行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告別兩重村,向跑馬巖進發。爲了節省時間,便從古烏山這條近路過去。在這條山脈上,我不由醒悟,古烏山會不會取的是諧音,以前叫做“古巫山”?這裏距離十靈山如此之近,古時巫神教徒居處範圍可能很廣,曾在這裏活動過。

蕭影卻不以爲然:“很多事物都有巧合的一面,那照你這麼說,巫山才應該是巫祖真正的發源地。”

我說:“關於巫山爲巫教發源地的說法甚囂塵上,那也不能排除。這裏如果沒有巫祖神壇,看來咱們有必要去趟巫山。”

蕭影笑道:“據說巫山神女很正點的,你是不是很想會會這位神女?”

小滾刀連忙接口說:“你小子又想玩巫山雲雨?”

靠,你個混賬小子不說話會憋死啊?哥們當下乾咳兩聲,連忙轉移視線,唱起了蕭影當時唱的民歌:“妹妹生得白又白,情郎生得黑又黑;黑墨寫在白紙上,你看合色不合色……”

入夜後我們沒停下腳步,連夜來到跑馬河安營紮寨。葉消魂死了,小呂跑到了北方,這裏應該是非常安全的。只是河南岸我們不敢過去,那裏可能藏着葉消魂曾經養的大量草婆毒蠱,她人死了,但草婆還活着。

在這兒平安度過一夜後,早上便啓程翻過跑馬巖往西南挺進。往前的山勢更加的險峻複雜,出現很多難以攀援的懸崖峭壁。我覺得這一帶的恐怖傳聞,並不只是來自十靈山,其奇險的地形,也給人們帶來豐富的聯想空間。

我們帶着登山裝備,翻山經驗十足,饒是如此,翻過兩個山頭,不過行進了七八里路,天便黑了下來。而在這裏,我們奇異發現了人的蹤跡,腳印奇大,與那個人魚死屍的腳掌大小類似。我們不由心頭生出警覺,看樣子十靈山還有教徒生存,活動範圍也不小,隨時都有遭遇的可能。

當下我們不敢夜間趕路,想找個偏僻的地方休息。站在山巔上,發現山坡下有片密林遮天蔽日,應該是個藏身的好地點。當我們走下去,將近密林時,卻奇異發現,林中隱約閃現出一團光亮! 這團光亮來的特別詭異,在山上卻絲毫看不見,而到了密林邊才察覺到。並且這裏沒有居民,有也是巫神教徒。難道這裏有他們的村落?

發現這個情況後,不敢貿然闖進去,我們躲在石縫裏小聲商量。死小妞剛纔透過枝葉繁茂的樹木,隱隱看到了一座房屋,光亮是從那邊傳出的。我又爬出石縫,讓死小妞繼續往裏偵查地形,她說只有一座孤零零的屋子,四外除了林木沒有其他建築。

哥們心說只有一座屋子,裏面能住幾個人?不管是不是教徒,先抓起來問問,最好是個妞兒。咳咳,我沒別的意思,妞兒不是更容易搞定麼?

我們正商量要不要過去看看時,忽然聽到了一陣悠揚的鑼聲傳來。這讓我們都奇怪了,大半夜的,在這種富有恐怖傳聞的絕地上,怎麼可能有鑼聲?並且這聲音聽起來好熟悉,跟趕屍的小陰鑼挺像的。

大嘴榮趴在我身邊低聲說:“是趕屍用的小陰鑼,怎麼有人會來這裏趕屍?聽這聲音從西北而來,似乎要把屍體趕到這裏的,這是什麼情況?”

小滾刀說:“要不然這個地方根本就是糊弄人的,是趕屍匠的地盤,爲了避免有人驚擾了屍體,才說的神神祕祕的。”

蕭影搖頭道:“不可能,那麼鬼樓裏的屍體以及山上的大腳印怎麼解釋?”

陳寒煙突發奇想說:“不會是教徒趕屍嗎?他們可能有同伴死在山外,就像那些變得像石頭一樣僵硬的屍體,在他們趕屍法術下,就能跳屍趕路了。”

她說的也不是沒道理,鬼樓裏僵挺的屍身,說不定就是爲了保護自身不被破壞,等待同伴將自己趕回老家的。可是那玩意不是普通人,跟妖人一樣的邪惡,草婆世家殺死一個都付出了很大代價,那麼世上還有誰能殺死他們?再者說擁有魚鰓特徵的怪人,怎麼敢輕易涉足人世?

我們誰都猜不出怎麼回事,於是繼續藏在石縫裏,等着趕屍匠到來,近距離瞧瞧便會真相大白。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