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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異口同聲!

金夕瞧見,那邊的眼睛中滾出幾滴淚水……

眾目睽睽之下,冰婉兒好像有些害羞,接著問道:「喚娘呢,她還好吧?」

「死不了!」

金夕堅決地答道。

喚娘臉色立即變樣,狠狠瞪一眼金夕,試探著上前想與冰婉兒對上幾句,可又發現他整張臉緊緊貼在牆壁上,如同粘上去一樣。

又過一日,第三通道的牆孔打通,經過探問,那邊也在向中間通道穿透牆體,只不過尚未達到一半。

很多人暗叫驚奇,不知道金夕為什麼能夠探查到左側穿洞的位置,一是很快被興奮佔據,二是都知道問也白問,這小子酸甜不進。

休整一日後,三道同時攻擊石門的戰鬥開始。

「每一道八人,大家準備……攻!」金夕位於中間走廊,自然由他來指揮。

轟!

三處石門同時受到八道至高內氣的轟擊,整個宮殿都隨著震動起來。

眾人瞪大恐懼的眼睛下意識地回頭瞧看,果然沒有動靜。

籌劃成功!

群聲疾呼,人們一掃往日的哀愁和懼怕,眼睛中再次呈放出馬上就可以拿到四方尊的光芒。

轟隆隆是聲音不斷傳出,石門一寸寸向外傾斜,十次、三十次、五十次……

吱……咣!

巨門歪倒,破廊而出!

三道門幾乎同時向外傾倒而去,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各路弟子彷彿是被壓抑太久的原因,爭先恐後地奔跑出去,渾然不在乎外面是什麼場景,火把再一次全部燃起,照亮了下一層世界。

乍一看去,外面是一處低洼,沒有堆砌青石,依舊暴露著黃土本色,中間窪地內呈現出一汪清水,安靜而清明,在火光照耀下晶瑩剔透,嬌嬌欲滴。

金夕顧不得欣賞外面的景色,直奔冰婉兒,兩人也顧不得外人窺視,徑直摟抱在一起!

「剛剛十天,就這等模樣!」水姬看不過眼,不滿地道出一句埋怨,直勾勾瞥向劉冷。

劉冷沒理會她,冷漠地盯著瘋狂奔向水潭的人群。

喚娘故意避開眼睛,可是餘光始終定格在金夕與冰婉兒身上……

恐懼和期盼容易給人帶來乾渴,各路隨從覺得天然的水池自然比手中罐罐中的儲水要清涼剔透,人們吶喊著撲向低洼處,渾然忘記這是墓穴,不斷地手捧凈水撩入嘴中。

「啊……啊……救命啊!」

「嗚嗚!」

很多人哀嚎起來,有的立即悶撲倒地,有的捂住喉嚨伸長脖頸躥跳著,不過片刻便橫地而亡!

未來得及上前的人們立即圍攏過去。

金夕撥開人群查看,死去的隨從們各個臉色腫脹發黑,毋庸置疑是中毒身亡,他靠近水池聞嗅,卻毫無異味。

這是地下泉水!

經過五百年水池中的毒氣仍未散發殆盡,自然是水底放置了無數封存寒毒的密罐,只開啟一絲孔隙,不斷浸染著這片靜靜淌動的泉水,飲者立即暴斃。

他抬頭看看前方無盡的黑暗,暗自吞下一口唾液。

「我們走出了多遠?」金夕問。

「四五里路。」冰婉兒喃喃答道。

「這可是數十里的長穴啊。」

各門派、各族逐一清點人數,最終確定此行探墓人數餘下二百六十人,黑蟲、落石和毒水奪取一百二十三人的性命。

金夕見各族的首領安然無恙,憤憤地鄙夷一眼毒水池。

前方又是一間巨大的廊道,這次卻是空有火把伸進去探照,無人敢邁進第一步。

金夕見闊口上方沒有鑲嵌石門,也無繩索擺布,腳下青石堅硬無比,第一個躥了進去,冰婉兒也隨著衝進來,一把扯住金夕。

眾人尾隨著走入同樣碩大的廳堂。

傳來一片驚呼之聲! 殿堂盡頭,再度出現玄機!

這裡的通口卻是四個,前方正中有一座矗立的壁牆開出上下兩層兩個廊口,旁側有入口石階,左右各一個入口,均是六尺見高,洞內無比暗黑陰森恐怖。

「走哪一條?」

有人詫異而驚慌地問道。

大家都嘗試到了分頭而行的苦處,開始琢磨擇其中之一而進,適當的時候再回返重入。

「逐條通道試試!」癸呔發出聲音。

人群呼啦一下向後倒退數步,誰也不想成為嘗試者,一旦有變就會葬送生命。

癸呔見無人回應,惡狠狠沖著自己的一名族兵喝道:「走進去試試!」他指向左邊第一條入口。

族兵知道不去也是死,只好顫顫巍巍邁進左側入口。

凡是跟進來的隨從,並非一般弟子族兵,也是有一番修為的,只是未達到融通之境,有的甚至已經邁過了築基,不過在深墓之中毫無用武之地。

殿內一片啞寂,等候著那族兵的音息。

音息很快傳來,卻是一聲凄慘犀利的哀嚎,瞬間失去動靜。

「我的族兵已經喪生,」癸呔冷青著臉色,看向其他首領,「你們也逐一遣派吧……」

水姬立即向金夕投來半分感激之色,當初是金夕沒有允許她帶進武丁,金夕卻不以為然,面帶譏笑審視著眼前混亂不堪的場面。

接下來的三路同出一轍,哪怕是帶著喜悅表情進入最後一條通道的弟子也是一樣發出凄厲哀呼,只有一聲立刻消失,即聽不見打鬥聲音,也聽不見暗箭風響,只是臨死前的哀嚎空曠遙遠,證明裡面是一處寬闊無比的空間,有著神秘的殺手。

誰也不敢再貿然進入,茫然地察看前面四個黑乎乎吃人的洞口。

金夕仔細觀看,發現正前方是一塊偌大的石壁屏風,左側洞口旁立起一塊石制的扶手,彷彿座椅的邊沿,右側洞口外立著一把鑿刻而出的石劍,儼然穿刺在青石地面一般。

「等等!」

冰婉兒忽然低聲呼道。

眾人立即看向這個小女子,此刻無論是誰發出窺破玄機的聲音,都會引來膜拜。

她緩緩向來路方向瞥一眼,再轉過頭盯著立起的屏風,忽然道出一句:

「前有水澤,後有靠背……」

喚娘一愣脫口而出:「婉兒,你是如何曉得這,這……」

這是御龍術中藏龍訣的藏龍章!

上依天蔭,下集地氣,前有水澤,後有靠背,左為扶榻之臂,右為仗劍之源。

「閉嘴!聽著!」

金夕一臉不滿,瞪向喚娘,這裡不是問話的地方,即使是,他也不準任何人打斷冰婉兒的話。

整個大殿,除了金夕恍惚記得這篇章,其餘人包括劉冷都沒有聽說過,紛紛等待下音。

冰婉兒喃喃說道:「上為天,下為地,左為手,右為劍,若要進入古墓,恐怕要四路同行……」

正是藏龍章和這裡的左側扶手右側石劍,令冰婉兒茅塞頓開,藏龍焉能一穴靈通,必須要六方同時獲得靈氣滋護。

「婉兒?!」

一個猥瑣的聲音傳過來。

金夕循著聲音一瞧,是風拓族的風世!

這詫異的聲音表明他也參與了當時剿滅冰歷族和金村的屠殺!

「畜生!」金夕破口大罵,「婉兒的名字是這等惡徒能叫的?」

他想起冰婉兒的母親被刺殺的場景,想起整個金村夷為平地的慘遇以及三叔被風拓候伯斬殺的慘狀,悠地取出了化蛇弓!

風世本是吃驚而語,沒料到被金夕辱罵,大庭廣眾之下礙不住面子,忽地躥出人群,呈出打架姿勢。

「嗷」一聲吼叫,金夕絕非嚇唬嚇唬,他哪能受得了這番挑釁,此番進入古墓生死不知,不出這口惡氣肺都得氣炸,他揚起化蛇弓激發滿層的火行真氣彈撥出去!

咦?

嗯?

周圍人紛紛詫異出聲,那紅色彎弓彈射而出的真氣竟然帶著炙熱!

所有的修行高手都是納天地之氣廣入三丹,丹田豐盈之後再生蓮結,繼續擴充體內駕馭真氣的能量,發出去的真氣也是厲氣罡風,絕無灼燒之感。

任何人釋放真元時都是五脈俱發,自然有五行,只是五行俱全而已!

每個人五大脈系二十五器官的資質天生有所不同,潛伏在裡面的真氣發出時,資質最佳的經脈施展出的元氣便霸道些,也有躁風寒熱濕之徵,只是因為眾狀齊聚相互消製表現不出而已。

但是,修習五行術之人必須感應到其中最為強烈的屬性,克之!

如今的天下,只有金夕自己是五行術修者!

風世的臉上閃過鄙夷神態,左掌聚氣迎擊,右手抽出北域特有的屠毒刀,順勢一掃卷出一股真氣。

砰!

兩兩真氣相遇,震出一處氣渦驟然擴散,眾人的衣裳紛紛飄蕩而起。

金夕知道目前修為無法與風世硬抵,躍身而起避過他襲來的刀風,咬緊牙關發出坎宮第五世水山術!

喝!

冰婉兒急怒攻心,忽然亮出斬妖杖沖了上去,攔腰橫掃發出陣陣寒風!

風世的手下三名通融境的族部首領見狀,不顧以多勝少紛紛加入戰團。

「師兄?」

「劉冷!」

水姬和喚娘同時喊劉冷的名字,徵求他的意見;劉冷漠然地觀看著戰局,絲毫沒有反應。

兩人立即會意,他不反對就是應允了!又是兩聲嬌喝,一把青劍、一對玉掌揮起厲厲黑風沖盪入紛雜的氣場。

大堂內登時大亂,所有人都看得出金夕下定了殺機,冰婉兒也是寸步不讓,另外兩個女人鳳目圓瞪,毫不顧忌這是探墓之程。

風世等人心內有虛,又一直惦記著四方尊,施展起招數來便有些生澀。

「住手!」

癸呔與鄒一皂大聲喊道,他們關心的不是這些人死活,金夕是半個引路人,那個冰婉兒剛剛道出入墓的玄機,一旦喪命前途不測。

金夕殺紅了眼,紅弓之上不斷變換著五行真氣,雙方處於焦灼狀態。

人們紛紛後退,誰也沒有理由加入戰局,任憑橫風四射,呼喝連連。

癸呔和涼山府鄒一皂、天陰派霍畢對視一眼,立即化掌為風,三道霸烈的真氣穿向雙方的氣場中間,他們要阻攔雙方的殺戮。

轟!轟!轟!

一陣強烈的震蕩撼動石室,失去平衡的真氣炸然開裂,彷彿無數道銅牆鐵壁破碎而飛,雙方紛紛倒退,癸呔三人的腳下也是錯后數步。

餘風四盪,腿腳伶俐的人跳躍閃開,慢些的便被擊中搖搖欲墜;那極強的罡氣嘭嘭擊打在牆壁上方才散去,石牆「唰唰」地掉落粉塵。

突然,一些修為較低的族兵和門派弟子焦灼起來,眼睛漸漸地變紅,嘩啦一片聲響,他們抽出了武器!

金夕也感覺到體內灼熱不堪,似是那團怒火爆裂,瞪極眼睛再度奔著風世沖了上去!

族兵和各門弟子支撐不住,怒吼著揚起了兵器,頓時大殿內生出吶喊和廝殺聲。

一個個人先後加入到拼殺中……

崩!

一聲巨響,石室入口突然坍塌,一干人暫時失去退路。

熱!

一種恐怖的煩熱!

場面失去控制。

毫無糾葛的人瞬間廝殺在一起!

癸呔等人剛要出聲制止,忽然僵愣原地,手不由自主地抓向武器。

劉冷本在觀察局勢,腳下像是不停使喚,終究是邁前一步,聽見水姬的呼喝聲音,看著那把青劍揮向風世,鬼使神差地揚掌襲擊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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