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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6正卻不可能想到,真正需要了解西齊城一切的並不是太子,而是大明公主。

如果6正不守著太子還好,否則將來大明公主奪位,6正就要遭難了。

「……太子少師嗎?給本宮考慮一下。」

思考了一下,圖蓮卻並沒立即答應易嬴。

這不是說易嬴的主意不好,而是圖蓮還沒把握信任6正,或者說還沒想好往後該怎麼使用6正。

畢竟6正不是易嬴,真要成為太子少師后,6正主要輔佐的還是太子圖煬,圖蓮也不可能將垂簾聽政和女皇上一事輕易告訴他。因為世間有易嬴一個怪人已經足夠了,圖蓮可不相信6正在聽到垂簾聽政和女皇上一事後也會盡心儘力幫助自己。

這不同於扈嬤嬤,不僅是個女人,還是個無權無勢的女人,真要「處理」起來也相當簡單。

何況6正也不是趙直、談寒那種由大明公主直接培養上來的人,誰能保證他將來對大明公主的忠誠。

但對於圖蓮的推託,6正卻並沒有太上心。

因為身為官員,這本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而且6正也知道自己下面需要表現出來的就是忠誠二字。畢竟單就工作能力而言,6正相信自己絕對能勝任太子少師一職。

而在聽到圖蓮話語后,易嬴也不意外,望向蘇三說道:「三兒,你帶6大人下去休息一會,公主殿下需要和扈嬤嬤談一談。」

「奴婢遵命。」

不僅蘇三,甚至小碟也知道大明公主恐怕要與扈嬤嬤談一談垂簾聽政和女皇上一事了,趕忙就將跪在地上的6正扶起退了下去。

因為這事對外人或許是秘密,但對天英門弟子來說卻並不是秘密。

這或許會在一般人眼造成泄密危險,但以天英門的武力,卻是隨時隨地都可清除掉這種威脅,也是她們控制門內忠心的主要方法。

不然天英門那麼多秘密,又怎能保存到至今。

這就只有所有人都處在守密和清除叛逆的狀況下,真正的秘密才不會泄露。

不然秘密一但還出現等級區分,肯定會有人不甘心被認列為無權知道秘密的人。因為競爭雖然對普通事情有好處,但對真正的秘密來說卻並不是好處。因為秘密如果也被當成一種需要爭奪的東西,那隻會在將來某種時刻導致分崩離析。

畢竟不是誰都喜歡競爭,誰都能容忍競爭。

何況還是在天英門內部人為製造出來的差異。

因此在天英門內部都是泄密即死,對於扈嬤嬤這樣一個外人,自然是不合作只有死。

而在看著6正被蘇三和小碟帶著離開時,扈嬤嬤心卻隱隱泛起了一絲緊張,微不可察的就將身體朝易嬴的方向稍稍側了側,以此平息自己心的不安。


因為作為一名真正的智囊,扈嬤嬤雖然清楚智囊對每一個勢力的重要性,但更明白智囊一旦不合作,所遭遇的下場又會有多慘。

但在易嬴和大明公主面前,扈嬤嬤卻不知道她們為什麼要將自己留下來。

因為扈嬤嬤即便知道自己的能耐,但如果要扈嬤嬤將自己的能耐與易嬴和大明公主的能耐相比,扈嬤嬤卻並沒有這個自信。

不說易嬴所寫的《三字經》、《百家姓》一類東西,光是在北越國皇上命不久矣的狀況下,易嬴和大明公主居然還敢設計讓浚王圖浪出境立國,設計吞併西齊國,設計成就大6第三大帝國一事,扈嬤嬤就覺得有些不可想像。

畢竟北越國皇上若是真不在了,只靠太子圖煬這樣一個孩子,扈嬤嬤實在不知易嬴和大明公主又怎會如此有信心。 第六百零五章、歷史?那很重要嗎?

同樣是女人,扈嬤嬤與圖蓮的最大不同之處在什麼地方?

不是能力上的高低,而是身份上的差異。

由於圖蓮乃是北越國大明公主,所以不管做什麼,圖蓮都要先考慮自己的身份。而扈嬤嬤則截然不同,由於扈嬤嬤在西齊城最大也就是回春樓的老鴇,所以不管做什麼,扈嬤嬤要考慮的卻是他人的身份。

如果扈嬤嬤能吃下他人的身份,扈嬤嬤就會採取強硬一些的做法,但如果吃不下他人的身份,扈嬤嬤也就只能採取較為柔順的應對方式。

所以圖蓮可以不在乎趕6正離開,只將扈嬤嬤留下,扈嬤嬤卻不敢在圖蓮面前輕易開口。

然而等到6正被帶離書房后,圖蓮卻並沒有急於說什麼,只是望著扈嬤嬤猶豫了好一會,這才向易嬴說道:「易少師,你來說吧」

「微臣遵命。」

圖蓮為什麼要讓易嬴來說?又為什麼沒告訴易嬴應該說些什麼?

這不是說圖蓮想要考驗易嬴,而是圖蓮也不知道將垂簾聽政和女皇上的事情告訴扈嬤嬤究竟好不好。或許圖蓮是想得到扈嬤嬤幫助,以免總是被易嬴亂鬧一氣,但誰又知道這種做法是否合適。

所以,既然以前都是易嬴在幫圖蓮決定一切,圖蓮也再次將問題拋給了易嬴。

而與圖蓮必須做全面考慮不同,易嬴不僅只是個出主意的人,更並非最大的利益獲得者,自然毫無顧慮道:「扈嬤嬤,你可知道什麼是垂簾聽政?」

「這個……,賤妾愚鈍。」

「所謂垂簾聽政似乎是皇上為了教導太子,這才為太子殿下在朝堂上垂簾設座,並由公主殿下在簾后對太子進行朝廷事務的教導……」

扈嬤嬤的回答雖然很謹慎,內心卻仍有些不明白易嬴為什麼要問自己這問題。

因為官場爭鬥最主要是在斗什麼?自然是鬥智。

所以別看在其他地方的一、兩句話或許不算什麼,但若是在官場,任何一句話的出現都有可能帶著意想不到的用處。

故而身在官場,誰都不會害怕拐彎抹角,誰都老於拐彎抹角。

何況易嬴雖然在北越國朝廷折騰了很多事,但真正讓北越國朝廷有所改變的還就是這「垂簾聽政」。雖然免稅田奏摺不是不重要,但那也只是個治理國家的方法,而買官賣官更是官場的俗例。

不像垂簾聽政,完全有別於扈嬤嬤所了解的所有朝廷慣例。

所以在知道易嬴又為北越國朝廷貢獻了一個「垂簾聽政」主意后,扈嬤嬤就一直很關心,這才能立即回答易嬴。

而在扈嬤嬤回答完畢后,易嬴又說道:「很好,扈嬤嬤你說的乃是皇上當政時的垂簾聽政狀況。那如果皇上不當政了,太子登基后,垂簾聽政還有沒有必要保留?」

「這個……,垂簾聽政不是為方便太子學習朝政經驗嗎?既然太子登基,那還有什麼必要……」

剛說到這話,扈嬤嬤就感到從大明公主的方向掃過來兩道視線,頓時就抽搐著嘴唇說不下去了。

當然,這不是說大明公主的視線給扈嬤嬤帶來了多大壓力。

而是扈嬤嬤終於想起來,垂簾聽政並不是太子圖煬一個人的垂簾聽政,還包括與太子圖煬一起在簾后垂簾聽政,並且教導太子殿下在朝堂上該怎麼表現的大明公主。

或許隨著太子登基,太子是不可能繼續待在幕後垂簾聽政,但這卻不等於大明公主也會從幕後徹底退出。

因此不等易嬴再度開口,扈嬤嬤就微微顫抖著雙唇說道:「少師大人,賤妾愚鈍,不知少師大人先前所說的皇上……,還有多少時間。」

易嬴敢在扈嬤嬤面前輕易說出「皇上命不久矣」的話,扈嬤嬤卻沒有這麼大膽。

但隨著易嬴步步緊逼,扈嬤嬤也開始感到裡面或許問題很大了。


知道扈嬤嬤已經有所察覺,易嬴也點點頭道:「扈嬤嬤想得沒錯,皇上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多只能挨到明年,然後就是太子登基。」

「明,明年?這麼快……」

雖然從易嬴敢在自己面前輕易說出皇上命不久矣的話,扈嬤嬤就對皇上的身體狀況感到有些不樂觀了。可想到北越國朝廷正在籌謀的大6第三大帝國之事,扈嬤嬤原本還以為這應該有不少時間才對。沒想到北越國皇帝圖韞明年就要不行了,這實在讓扈嬤嬤有些猝不及防。

因為不說別的,這麼短的時間內,別說什麼給成就大6第三大帝國打基礎,就是想要完全平定西齊城,平定西齊郡都不大可能。

「……快嗎?本官可不覺得。」

當然,易嬴是不會奇怪扈嬤嬤的震驚,一臉隨意道:「但不說這話,在太子登基后,扈嬤嬤認為公主殿下有幾成機會能繼續垂簾聽政。」

有幾成機會能繼續垂簾聽政?

乍聽這話,原本還能站立不動的扈嬤嬤就彷彿感到自己腳下有些無力,甚至身體也微微搖晃了一下。

因為扈嬤嬤即便已想到圖蓮有可能不會輕易放棄垂簾聽政的機會,但也沒想到易嬴竟會將這件事那麼直接的說出來。

這可不同於大明公主現在只是為了教導太子圖煬而陪著一起垂簾聽政,如果在太子登基后,大明公主仍舊在幕後垂簾聽政,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女人干涉朝政,乃至女人掌控朝政了。

因為以圖蓮的能耐和脾氣,扈嬤嬤毫不懷疑她不會輕易放棄權力。

不過想了想,扈嬤嬤還是咬了咬牙道:「可是有這必要嗎?雖然在太子登基后,只要公主殿下和少師大人共同努力,公主殿下的確有可能將垂簾聽政繼續下去,但在太子殿下正式成年並執掌朝廷后,少師大人和公主殿下不是會更危險?」

「扈嬤嬤說的沒錯。」

易嬴卻一臉輕笑道:「太子殿下想要成年或許是沒問題,但公主殿下卻未必會一直停留在垂簾聽政上什麼都不做啊?」

太子殿下想要成年或許是沒問題?

聽到這話,扈嬤嬤就有些擔心,只得小心翼翼道:「……未必會什麼都不做?不知少師大人和公主殿下打算做什麼?」

雖然一直是藏身在6正身後輔佐,扈嬤嬤早知道朝廷有許多事情能做,又有許多事情不能做。但面對易嬴毫無躲閃的詢問,扈嬤嬤更知道自己只能繼續問下去。因為裝聾作啞用在其他地方或許是沒問題,但卻並不適合用在易嬴和大明公主面前。

而易嬴卻一臉坦然道:「……扈嬤嬤,你覺得女人有沒有可能做皇上。」

女人做皇上?

忽然聽這話,扈嬤嬤的身體就直接搖晃著向身後倒了下去。

因為別說北越國從沒出現過女皇上,由於一貫的男尊女卑及各個皇室血脈都極為勤於生育的關係,整個大6上都從沒出現過什麼女皇上。

所以突然聽到易嬴的垂簾聽政之策乃是為了幫助大明公主成為女皇上,震驚,扈嬤嬤也再無法保持平靜了。

而作為易嬴最重要的隨身護衛,雖然蘇三是領著6正一起離開了,甚至也不關心易嬴會與圖蓮及扈嬤嬤說些什麼。但看到扈嬤嬤的身體搖晃著將要跌倒,丹地還是立即在身後扶住了扈嬤嬤。

被丹地扶住身體,扈嬤嬤卻並沒有感覺好過一些。

因為扈嬤嬤雖然也通過6正影響過不少西齊國朝政,但她真正所想的也就是希望西齊國子民能生活得好一些,卻從沒考慮過取6正而代之,或者說是女人取代男人成為官員,乃至成為女皇上的想法。

不過,想想天英門一直在各國朝廷的所作所為,雖然扈嬤嬤最初也有仿效那些天英門弟子輔佐6正在朝廷展的想法。但隨著易嬴曝出大明公主的真正意圖,扈嬤嬤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錯了。

甚至於不僅是自己想錯了,整個大6上的所有人都想錯了天英門的真正打算。

所以在被丹地扶住身體時,扈嬤嬤仍有些精神恍惚道:「女人做皇上?女人做皇上?這怎麼可能……」

「這怎麼不可能,所謂皇上也不過是有能者居之,何況官員都不難做,皇上又有什麼難做的。」

對於扈嬤嬤的反應,易嬴並不感到奇怪。

所以易嬴也不會去試圖說服扈嬤嬤,只是就事論事般說了一句。

因為在易嬴眼,當官只要會使喚人就行了,反正事情又不必自己去做,皇上更是如此。

「……這不是難不難做的事情,而是這種事情,要怎麼向北越國國民交代?要怎麼向天下人交代?」

不能說是激動,但面對易嬴近似敷衍的回答,扈嬤嬤的聲音也越來越高道:「或者公主殿下不是沒有能力,易少師不是沒有能力,但公主殿下如果真是不顧大不諱的成為女皇上,天下人會怎樣看公主殿下,歷史又會怎樣看公主殿下。」

「天下人?歷史?那很重要嗎?」

易嬴卻一臉不屑道:「就算是這樣吧但公主殿下如果以女皇上之尊幫助北越國成就了大6第三大帝國,扈嬤嬤認為天下人還會如何評斷女皇上?歷史又會如何評斷公主殿下和女皇上?」

「大,大6第三大帝國……」

聽到這裡,扈嬤嬤徹底震驚了。

因為,扈嬤嬤根本沒想到易嬴設計的圖謀大6第三大帝國之策為的竟不是北越國皇上,不是太子圖煬,而是大明公主,是將來的女皇上。

但事情如果真照易嬴設計的展,圖蓮真以女皇上之尊幫助北越國取得了大6第三大帝國之位。別說天下不敢妄言,歷史恐怕也不得不給圖蓮一個正面評價。

而以易嬴的設計,要想讓北越國成為大6第三大帝國很難嗎?

恐怕這比讓圖蓮成為女皇上還要更容易。

所以只要圖蓮能成為女皇上,根本不就不用考慮什麼後顧之憂的事。 第六百零六章、不會另有所圖

身為6中正的智囊,又能獨立看出易嬴設計的成就大6第三大帝國之策,扈嬤嬤自然不可能是個傻子。

而一直在幕後幫6中正默默的為西齊國子民貢獻自己的心力,扈嬤嬤更清楚一個權謀者的重要性和一個權謀者的絕對執著。

所以扈嬤嬤要說服大明公主,就必先得說服易嬴。


不然扈嬤嬤說服得了大明公主卻不能說服易嬴,再讓易嬴去說服大明公主,扈嬤嬤永遠都贏不了易嬴,永遠都說服不了大明公主。

因此,知道事情的一切起因都在易嬴身上,短暫恍惚過後,扈嬤嬤就望向易嬴道:「少師大人,雖然賤妾不得不佩服少師大人為公主殿下所做的籌謀。但少師大人又怎會想到為公主殿下做這種籌謀?」

「難道身為男人,少師大人也會甘心被女人獲取權力?」

「這不是甘不甘心的問題。」

知道扈嬤嬤在懷疑什麼,易嬴就一臉樂道:「而是這世上如果只有男皇上,沒有女皇上,那是多麼寂寞、多麼沒趣的事啊而且只是一個性別改變就足以讓天下皆驚、讓歷史動容。即便要實現這點還需要做許多努力,但如果以改變歷史的代價來說,這還是太小太小了。」

「當然,不管是成為女皇上之前還是成為女皇上之後,本官都絕對會盡心儘力地輔佐公主殿下。」

雖然對扈嬤嬤的糾纏不休,圖蓮已有所不滿。可隨著易嬴說出什麼寂寞、沒趣的話語時,圖蓮還是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因為,僅以易嬴寫出的《三字經》、《百家姓》,他根本就不用擔心什麼歷史問題。

所以儘管有些不負責任,圖蓮仍是不得不承認這或許就是易嬴主動拿出垂簾聽政乃至女皇上一策的主因。因為易嬴當初即便被天英門主壓制,但也並非一定要以此才能脫身。

所以,隨著易嬴最後說出會盡心儘力輔佐自己的話,圖蓮還是望向了扈嬤嬤道:「扈嬤嬤,既然你已知道本宮和易少師的真正打算,那不知你可願輔佐本宮,共同成就女皇上的宏圖偉業。」

「賤妾誓死效忠公主殿下,定助公主殿下成就女皇上的偉業。」

面對圖蓮詢問,扈嬤嬤就毫不猶豫地跪了下來。

圖蓮也聽得展顏一笑道:「哦?扈嬤嬤真能誓死效忠本宮嗎?扈嬤嬤所以來北越國京城難道不是為給西齊城子民謀福祉嗎?」

「公主殿下容稟,不說成大義者不拘小節。與公主殿下意圖成就女皇上的不世偉業相比,區區西齊城子民的福祉根本就不是個問題。而且賤妾相信,公主殿下若真要以女皇上之尊朕臨天下,又怎可能不顧忌西齊國子民的死活。」

「所以助公主殿下成功即是為西齊城子民謀福祉,賤妾自當誓死效忠公主殿下。」

扈嬤嬤為什麼這麼快就誓效忠大明公主?

因為在說了這麼多事情后,扈嬤嬤不僅知道易嬴和圖蓮絕對不允許自己不效忠,而且真要說到為西齊城子民某福祉,又有什麼比得上在圖蓮身邊為西齊城子民謀福祉。畢竟即使不是圖蓮,扈嬤嬤想要為西齊城子民謀福祉同樣要找人來依附才行。

所以既然怎麼都是要依附人了,又有誰能比得上大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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