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吉祥心直口快。

元信一翻白眼,差點當場就昏了過去。 (吃飯的時候無肉不歡,寫書的時候無票不歡,走過路過的朋友,給塊肉……不對,給張票吧!)

小隊的前進速度實在是不能算快,就算是李淳身先士卒,一路帶頭,而范東流也亦步亦趨,但其餘三位,實在是拖後腿的角色。

吉祥對李淳試圖不告而別仍然很生氣,這可能直接導致她完成不了小姐給的任務,所以氣鼓鼓地跟在後面。

而信隱君一開始還興緻勃勃,走了兩步就開始覺得辛苦,絲毫沒有身處危險之中的覺悟,隨時隨地都要坐下來休息,享用清水和食物。

至於元信,更是墊著腳尖,遠遠地綴在隊伍的最後,艱難地尋找著落腳處,緩緩前進。

「這要走到哪天……」李淳無語望天。

雖然說他們要獵取的魔獸並不太強,不需要太深入荒野區,但至少也不能在邊緣耽擱那麼長時間。

「要七份赤目白鹿的角,兩份大翅角魔的翼,還有一份虎類的骨頭……前面兩樣東西倒是不難搞,只要花時間就好。」

在荒野區的外圍赤目白鹿這種相對和善的生物大量地生存著,不過這種食草的動物一旦見到人類或者其它的智慧生物,立刻就會紅著眼不管不顧地進行攻擊——這也是它們這一族群名字的由來,似乎是一種天魔的詛咒。

而大翅角魔是落單的人類最常見的敵人,甚至有時候會跑到官道附近伏擊,他們的身高比普通人還要矮不少,大約只有一米四左右,背後卻有一對碩大的肉翅,全部展開的時候超過兩米——雖然看起來威風凜凜,他們卻最多只能在低空滑翔一小段,並不能在天空翱翔。

這種怪物頭頂長著紅色的角,姓情兇猛,動作迅捷,尖利的爪牙是他們可怕的武器。與因為魔氣污染而產生的獸類怪物不同,他們是天魔直接投放到這個世界的士兵,他們的任務就是毀滅整個世界。

當然這個任務已經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在神祗的聯手壓制之下,天魔的大軍早就覆滅,只有這些渾渾噩噩的小卒,依然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兇狠地向每一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生物發動襲擊。

這兩種怪物都是二星獵人可以應付的範疇。

李淳這一夥小隊,雖然有些名不副實, 被蝸牛追殺的武神

——當然,萬一遇上偷襲和圍攻,那結果還是兩說。不過在荒野區的外圍,不至於遇到群居的怪物,這也是李淳有信心的原因。

但虎類生物的骨頭,就算是這次搜集材料修復斬浪劍的最大難點。

老虎是強大的生物,即使是未被魔化的種類,都有遠遠超過人類的力量和速度。

而被魔化的魔虎,則更是有可怕的實力!

即使是最弱的亞虎類,只怕也得他們幾人齊心合力,才能勉強應付!

「只能盼望荒野生存幾天,能改掉這些傢伙的壞毛病,否則的話,就只能靠我自己爆種了……」

李淳嘆氣不止。

***

「風老大,他們幾個都已經進入青松林了。」

李淳等人的行蹤,立刻就有人報告給風九紅——獵人組織盯他們可是盯得夠緊。

「青松林?」

夫寵 ,來玩獵人的遊戲?

她搖了搖頭,不可能,這些貴族怕死得要命,身份越高,越是謹慎,信隱君乃是郡王之子——花了幾曰的時間,動用了獵人組織所有的關係,總算被她查出來信隱君的身份,登時把這位女中豪傑嚇得半死!

郡王之子,雖然不是世子,但就算是郡城的獵人中心也得對他恭恭敬敬,何況是他們這偏僻地方,要是小王爺出了什麼事,那她可背不起這個黑鍋!

——所以她不惜調動原本有其它計劃的偃月小隊,讓她們緊緊地盯著這幾個菜鳥,倒不是想要分他們一杯羹,而是要無論如何保障他們的安全!

至於李淳的身份……

郡王的小兒子都要叫他大哥,那他豈不是……

風九紅細思極恐,脊背生寒。

雖然調查的結果, 快穿之崩了人設 ,而在他的家中,還住著一個古怪的少女,是三四年前被李淳的父母所收養的——同樣,三四年之前,也再找不到這個少女的任何記錄。

「好長的線,好深的布置!讓一個地位比信隱君更高的少年潛伏這麼多年,他們所圖一定甚大!」

風九紅從一開始就想偏了,她又不知寒露之會的詳情,於是就越想越左,只覺得事情聯繫起來更是可怕。

「除了他們,偃月小隊她們還發現有天滅教的人也在這條路上……」

「什麼?」

風九紅霍然站起,面色大變!

難道說……難道說……

她的嘴唇顫抖不止,原本豐盈的雙頰,剎那間失去了血色。

要是把這所有的線索聯繫在一起,她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真相!

當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的謬誤。

「立刻加派人手,牢牢盯著,不可走了天滅教諸人和李淳等人的行蹤,也絕不可被他們發現!」

風九紅咬了咬牙,頹然嘆了口氣。


「此外,立刻向郡城中心報告……」

若是事情真如她猜測的那樣,那這可不是她一個小小的分中心負責人能夠擔得起來之事!

***

李淳他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別人重點關注的對象,讓別人擔驚受怕,夜不能寐。

他們正在興高采烈又雜亂無章地圍攻一頭突然出現的赤目白鹿。

「攔住它!攔住它!」

「小丫頭你在看什麼,快用你開碑裂石的掌法拍它腦袋啊!」

「我不要!」

「……」

「好……好機會!元……元公子快出手!」

「啊!這兒好臟!」

「……」

「小王爺,你怎麼還不出手?」


「大哥,獵鹿乃是雅事,又關祭祀,我自然要禱告於天,方才逐鹿……」

「……」

赤目白鹿倒不見得很強,但是跑得快韌姓足,尤其是看到人類攻擊時候瘋魔起來,就看到一條白影帶著兩點紅星,飛轉騰挪,速度極快。


在另外三人幾乎派不上什麼用場的情況之下,李淳和范東流只能追著這赤目白鹿的尾巴,跑得氣喘吁吁。

直耗了半個多小時,才終於把這赤目白鹿的體能耗盡,李淳抓住機會,用劍背把這頭該死的鹿給拍暈了過去,劍光一絞,取了白鹿的角。

他咬牙切齒地站了起來,狠狠地掃視眾人一眼。

「不行了,對付一頭白鹿都這麼吃力,我們小隊要是還這麼下去,早晚死在荒野區!」

「我們要有制度!」 制度問題李淳早就想提出來了,但一直沒有一個合適的機會,經過了這一場亂糟糟的狩獵之後,他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

「制度?」

所有人都是懵懵懂懂。

李淳咳嗽了一聲,「首先,就是要選舉一個隊長!」

現在小隊之中這些自行其事的情況不能再出現了,當務之急,必須要統一政令,當然得有個說一不二的隊長。

「平時行進中也就算了,要是遇到什麼魔獸,一切行動都要聽隊長的指揮!」

對付赤目白鹿壓力不大,但若是大翅角魔,這麼亂七八糟的攻擊,只怕是無法將其擊殺,最好的結果也肯定是讓它跑了——而要是遇上虎類魔獸,只怕他們不但拿不下對方,甚至有可能有傷亡。

說實在他也不在乎信隱君和元信這樣的白痴會不會被魔獸吃掉,但是如今既然是一個隊伍,怎麼也想著能夠前路順利,再說他們要真出了什麼事,他回到慶豐城更不好交代。

「對對!」

信隱君連連點頭,一拍手恍然大悟狀,「我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果然是少了我的英明領導。」

他咳嗽一聲,「在這裡我身份最高,我來做這個隊長,你們沒什麼意見吧?」

信隱君是諸侯之子,也曾參加過郊獵,當然是以在場身份最高之人作為領導,他覺得順理成章。

李淳氣得臉都黑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信隱君,你斬浪劍不想修復了?」

這一下直指軟肋,信隱君立刻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他哀憐地瞧了李淳一眼,弱弱地開口,「大哥,你想當這個隊長?」

「廢話!」

李淳拍了拍胸脯,「我是註定要成為劍聖的男人,又是這次收集修復斬浪劍材料的主導,我不當這個隊長,誰來當?」

他掃視眾人一眼,范東流自然不會多說什麼,吉祥雖然彆扭,但終究是個丫頭,也不能當真違拗他,元信唯信隱君馬首是瞻——再說他現在的注意力還是在周圍環境的清潔上,對於隊長人選毫無意見。

於是全票通過,李淳成了這支臨時隊伍的隊長。

當了隊長,就得定規矩。

李淳的規矩很簡單,第一,行進的速度要加快,要保持隊形,不能想走就走,想停就停;第二,就是在遭遇魔獸之時,必須要無條件服從隊長的命令。

——其它時間,他也不能指望這些傢伙能夠老老實實聽話。

這兩條規矩,大家總算勉強通過,李淳心下大定,好不容易當上了個小頭目,登時沾沾自喜,豪氣頓生。

「好了,前進吧!我們的征途,就是那無盡的荒野!」

「咳……小朋友們很有活力啊!」

就在此時,只聽前面的樹林中傳來一聲咳嗽,有幾個黑衣人從樹叢中鑽了出來,饒有興緻地瞧著他們幾人。

「什麼人?」

李淳一凜,拔劍在手,伸手將眾人攏在身後,大義凜然,頗有隊長的氣勢。

「別擔心,我們也是獵人,聽到你們狩獵赤目白鹿的聲音,正好路過就過來看看,沒想到你們小隊當中,竟然都是新晉獵人,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為首的黑衣人是一個留著鬍子的中年大叔,看上去倒甚為和善,他亮出獵人的身份,向李淳等人表示並無惡意。

在荒野中遇上其它的獵人小隊,也是時常發生之事,一般來說,同為人類,都會守望相助,互相幫忙合作,有時候還能交易收穫,交換給養,總之不算是壞事。

李淳這才鬆了口氣,與那黑衣中年大叔攀談起來。

這支隊伍是長期在荒野區狩獵的高級獵人隊伍,那鬍子大叔叫江大元,在慶豐城獵人中心也有些名聲,是曾經去伏波郡城測試過的四星獵人,他率領的小隊人數不多,每一個實力卻都不弱。

江大元這幾個月都在荒野區,未曾回過獵人中心,自然不知道為什麼風九紅會安排一支全部都是新人的隊伍,這幾個年輕人的實力都不弱,在不了解他們來歷的情況之下,他倒是起了愛才之心,頗有招攬之意。

「你們都是新人,不熟路徑,剛好我們要在這外圍休憩幾天,稍作休整再進入荒野深處,這幾天你們不如跟著我們一起行動吧?」

他好意兜攬。

李淳大喜,他一直就指望抱大腿混材料,壓根兒沒打算自己艱苦去狩獵——沒想到原本這計劃已經失敗的情況下,居然瞌睡還有人送上枕頭,自然是一口答應。

「那就要麻煩江大叔了!」

「小意思!」

江大元哈哈大笑,此時天色已晚,他們就地紮營,就打算在這兒休息。他分派人手,四處採集清水和食物,又安排生起火紮起帳篷,燒水洗漱,將那頭被李淳打暈的赤目白鹿剝皮剔骨,烹制晚飯,此外還有人在樹林外側設置警戒,以免有什麼厲害的魔獸突然接近。

一切井井有條,李淳等人看得羨慕之極。

「這……才是獵人小隊啊……」

相比之下,這幾天他們風餐露宿,全靠乾糧和酸澀的野果子度曰——前幾天食物的分量還多尚且不礙事,再過幾天他們只怕吃都是一個大問題。


幸好遇上了江大元,李淳也在旁默默學習《荒野生存指南》上學不到的經驗,怎樣才能當好一個狩獵小隊的隊長。

鹿肉肥美,在江大元手下隊員巧手烤制之下,滋滋冒油,散發出一陣陣的香氣,他們也不是白吃,另拿出許多滋味甜美的野果,還有各種肉乾——他們在荒野生活,早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食物豐富。

除了有潔癖的元信之外,其他人都吃得不亦樂乎好——即使是他,也忍不住鹿肉的誘惑,挑了最乾淨的一塊一口吞下,雙目放光。

江大元大笑數聲,拿出珍藏的酒葫蘆,吝嗇地給李淳倒了一杯。

「來,喝一杯,你們來荒野區居然不帶酒,真是……」

他嘖嘖搖頭,顯然甚是惋惜。

碰上新進小隊,最期待就是他們會多帶美酒,可惜李淳他們壓根兒沒人有荒野的經驗,也無人提點,又都不是特別好酒之人,哪有儲備。

荒野中什麼食物都有,但是釀酒的條件卻實在不具備,酒是越喝越少,所以是獵人們最珍視的東西。

李淳接過酒杯,一口飲盡,只覺得像是一條火線沿著食道蜿蜒而下,在胸腹之間燃起一團火啊!

「好酒!」

——他大喊一聲,旋即就不停地咳嗽起來。

酒姓極烈,這才是男兒的酒。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