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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唰!

爲了吸引山妖的注意,印陽不斷地碰撞身邊的樹木,雖並未使用太大的力氣,卻也撞的樹梢不住地晃動,大片地積雪不斷地落下,發出的聲響連綿不絕,即便聲音很微弱,一樣可以傳出很遠。

大雪仍舊在不斷地飛舞,天鶩須彌,片片雪花飄落在印陽地身上,他已經跑出了樹林地範圍,進入了一片荒蕪的空曠地,這時他突然停止了腳步,因爲身前不遠處正有一個披頭散髮,衣着襤褸的人,擋住了自己的去路。

“你就是山妖?”印陽握刀地手不禁加了把力氣,山妖雙臂環胸而抱,雙腳開立很自然地站立在雪地上,卻似乎是漂浮着一般,被他踩過的雪面沒有絲毫變化。

“我知道你是來找我的,我注意你半天了,功夫不錯,可是並不是我的對手!”山妖沒有回答,微微擡起頭看向印陽。凌亂地頭髮遮擋了他的面貌,只能看見嘴角留着很長的鬍鬚,一雙無比深邃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印陽,沒有絲毫表情。身邊豎着一杆黑鐵長槍,通體流順自然,竟然是一個整體。槍尖出寒光閃爍,讓人一看就心中發寒。

“我只是好奇山下的獵人們談之色變的山妖,到底是人是妖,抑或者是鬼呢?”印陽將陰陽二氣釋放出來,身體頓時靈敏多了,雙腳開立,握刀的右臂平張出去,隨時準備動手。

“是人是妖還是鬼都與你無關,不想死的話,就下山吧!”

“你會放我下山?你殺那些獵人不就是爲了震懾其他的獵人,不想被人發現自己的藏身之所,你難道就不怕我將你的事情說出去!”印陽微微一笑,雙眼注視着對方,說道:“看你氣勢不凡,應該是一個內家高手,站立的姿勢也很講究,你是軍人。躲在深山,害怕被人發現,說明你的敵人很強大,所以你是樑軍,而且職位還不低,很可能是掌握兩廂軍隊地節度使,如果我沒猜錯,你應該是鐵槍王彥章!”

“王彥章被唐軍俘虜,誓死不降,被斬殺於慶雲,衆將抓土而髒,立墳荒野!”山妖面無表情,眼神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似乎印陽所說的對他並沒有任何影響。“如果你真的認爲我是鬼的話,我也不會解釋!”

“哈哈哈……王彥章,字賢明,人稱王鐵槍!別人說你是豹死留皮,人死留名,此刻卻像一個歲頭烏龜一般,躲身於荒野山巒之間,殘害無辜的百姓!我不知道是誰放了你,但是我可以肯定,你就是王彥章!”

印陽心中波動很大,王彥章乃是五代歷史上著名的將領,爲後梁立下了無數戰功,雖然此人目不識丁,可是卻是一員能征善戰地猛將!

“你是什麼人?”山妖的情緒出現了一絲波動,印陽的身體重生,看起來更加地稚嫩,就像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這一點讓山妖心中驚訝,同時也很疑惑,他的記憶中並沒有向印陽這個年紀的高手。

“一名小小的參軍使而已,與王將軍相比,算不得什麼人物!”印陽心中已經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將王彥章收到帳下!“段凝已經投降了,王彥章也已經死了,這都是人盡皆知的,你又何必委身於此?”

“參軍使?你是唐軍!”

山妖的眼睛微不可見地眨動了一下,右手也摸上了黑鐵長槍,似乎打算動手了。

“至少在我到達長治之前,我的確是唐軍!”

“到達長治之前?這麼說到達長治之後,你就不是唐軍了!”

山妖終於有了大的情緒波動,微微一笑,很好奇地看這印陽,語氣也有幾分特殊地味道。

“不錯,到達長治之後,我就會站到與唐軍對立的立場,我的目標是滅掉李唐與各地諸侯國,一統天下!”印陽神色一正,語氣鄭重了起來。“如果王將軍願意與在下一同幹一番大事,在下可以保證王將軍能夠親手殺掉李存勖,爲朱樑復仇!”

山妖一聽印陽這話,頓時大笑了起來,道:“年紀不大,野心倒是不小,想要做皇帝!”

“在下並不是治國之才,自然也沒有想要做什麼皇帝,我只想輔佐一位賢明君主!”

“哦?”山妖驚疑,眉鋒一揚,一把將黑鐵長槍攥到手中,道:“你想要收服我?戰勝我再說!” “呵呵,王將軍今年整整六十歲了吧,練得又是內家武功,這個年齡應當正是將軍的顛峯時期。而且一杆鐵槍無人能敵,冠絕天下。在下初出茅廬,涉世尚淺,如何能是王將軍的對手?”

印陽乾脆將開山刀丟到了一旁,一副束手就擒地模樣,可是陰陽二氣已經悄悄運轉,如果王彥章真的動手,也未必能討了便宜去。

“怎麼?你就打算憑藉口中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王某?”

王彥章自稱王某,算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此刻並沒有趁人之危,反而將長槍再次插到地上,看着印陽。

印陽心中一喜,解釋道:“在下雖然年幼,可也不會如此無知。將軍乃是當代英豪,手下見真章,自然是唯一能夠配得起將軍的辦法。不過將軍的一杆鐵槍天下無敵,在下不諳兵刃,而且你也看出來了,這只是一柄普通獵戶使用地開山刀,想必將軍也不願佔我的便宜,留下一個倚強凌弱地名聲吧?”

先是一番奉承,將王彥章捧到了被絕世高手的位置,然後再貶低自己,將自己說的很弱小,逼迫王彥章不以全力應戰,印陽的算計不可謂不陰毒!

“小小年紀,心計倒是不弱!”王彥章爽朗地一笑,道:“王某就不用鐵槍,你將開山刀撿起來吧!”

“呵呵,將軍連伴隨征戰沙場多年的鐵槍都不用了,在下怎敢使用兵刃,即便是戰勝了,也是勝之不武,我們就拳腳上比試比試!”

“你似乎很有信心吶!”王彥章頓時大感驚訝,道:“既然如此,我們就切磋切磋!”

嗖!

印陽沒有再開口,猛地竄出,直奔王彥章而去,想要佔下先機。印陽地速度極快,幾乎腳下剛剛竄出,人已經到了王彥章身前,右拳灌注了大量地陽極靈氣,迅猛地砸向王彥章地面門。

“速度不慢!”王彥章不愧爲一方名將,戰鬥經驗異常豐富,頭顱左右晃動了兩下,便避開了印陽的硬拳。印陽一拳打空,貼着王彥章的耳門擦過,王彥章雙腳左右開弓,胸口用力一撞,將印陽撞飛出去。

心中一驚,印陽連忙將雙腿一盤,猛然掃出,身體借勢一翻穩穩地站在身形。剛剛停住腳步,印陽便再度撲去,來到王彥章面前,卻並未向剛纔那般衝動,手腳並用。

嘭!嘭!嘭!

印陽飛快的出手,雙手不斷地使出拳、掌、爪、指、手刀,腳下也不斷地攻擊着王彥章地下盤。可是王彥章只是微微一笑,很是輕鬆的抵擋,看似平平無奇地偏身、劈掌卻總是能起到出其不意地效果,將印陽的攻擊避過或是擋住。

感受到王彥章地輕鬆,印陽也沒有其他辦法,只能不斷地攻擊,希望能夠等到王彥章自己露出破綻的那一刻。

噗!

王彥章沒有露出破綻,印陽自己倒是一不留神,被王彥章一腳踢在自己剛剛擡起的腳踝上,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陪王彥章簡單的一記手刀給劈倒在地!

印陽感覺到肩膀一痛,卻沒有心思理會,身體即將到底的瞬間,雙掌猛地拍擊在地面上,雙腿趁勢揚起,飛快地向王彥章地腹部彈踢了幾腳。

王彥章的反應卻更快,飛快地後退了兩步,就在印陽打算跟進的時候,卻又猛地上前三步,趁印陽踢出的雙腳力竭之際,一把抓住了他的腳踝。王彥章再度後退,頓時將印陽拉起,飛快地踢出一腳,正中印陽小腹,將印陽踢飛出去。

“啊!”一陣絞痛,印陽忍不住呻吟了一聲,翻身而起,看着王彥章。好在並沒有受到重創,只是皮肉有些瘀腫,印陽知道是修煉了陰陽兩極訣地原因,是他的身體素質比以往強橫了數倍,否則王彥章這一腳足以踢斷他的肋骨。

“再來!”印陽揉了揉小腹,低吼一聲再次撲上。

王彥章眼底驚訝之色一閃而過,印陽已經攻到身前,左掌平削王彥章的頭顱,右腳卻踢向其小腿位置。王彥章猛一踏地,身體頓時傾斜,向一旁倒去,剛好避過了印陽的攻擊。印陽連忙回力,一拳向下砸去,王彥章卻雙手按地,左腳踢向印陽下砸的拳頭,右腳直襲印陽的腳踝。

“喝!”印陽心中猛喝一聲,雙腳用力跳起,呈倒立狀,雙拳同時砸下,一取王彥章左腳腳踝,一取其膝蓋位置。

“有進步!”王彥章輕鬆地一笑,雙掌一挽,兩腿分成八字形,將印陽再次踢飛出去。

印陽起身將身上地雪沙抖落,再次進攻,左拳上覆蓋了慢慢地一層陰極靈氣,砸向王彥章地胸口。王彥章反掌擋下,可是印陽的拳頭冰寒異常,王彥章沒有預料到,頓時被印陽一拳震開,重重地砸到了王彥章的胸口,磅礴地陰極靈氣透體而過,將王彥章遠遠地震飛出去。

嘭!

印陽一擊命中,頓時快步跟上,一張迅猛地拍下。王彥章雙掌齊出,更是動用了內力,可是卻不敵陰陽之氣的銳猛,又是騰身半空,沒有受力點,被印陽一掌劈落,重重地砸到了地面上。

轟!嘭!砰!

印陽知道自己不是王彥章的對手,如果等他回過神來,自己就再也沒有機會了。心意一動,雙掌齊出,陰陽二氣同時迸射,雙掌硬實地轟擊在了王彥章地身邊。

陰陽二氣的碰撞,頓時引起了能量爆炸,將王彥章震飛了出去,大口地噴吐着鮮血。印陽也不好受,被反衝之力震得倒飛出去,落到了十多米外地雪地上。

擔心王彥章突然來襲,印陽連忙翻身而起,剛好看到王彥章也站起身來,臉色蒼白,深色驚恐地看着兩人中間的地面。印陽循着王彥章地目光看去,發現自己剛纔轟擊的地方,竟然出現了一個一丈方圓地深坑,堅硬的山石被震落四周,將厚厚地積雪砸出一個又一個深洞。

“你爲什麼不殺我?剛纔那一擊僅僅是震盪就差一點要了我的命!”王彥章走到深坑旁,神色怪異地看向印陽,詢問道。

“捨不得!這個解釋滿意嗎?”印陽微微一笑,知道這一架不會再繼續下去了,心中鬆了口氣。

王彥章點了點頭,眉頭生出了一層冷汗。

“你那是什麼功夫?既陰寒又熾熱,而且威力竟然如此恐怖,你的內力也遠遠超過了我!”

佳期如夢 “陰陽兩極功,這還僅僅是第一層,如果煉製最高境界,舉手投足之間,便可湮滅千軍萬馬!”印陽神色冷清,死死地盯着王彥章,道:“王將軍,還要繼續下去嗎?”

“繼續?開什麼玩笑,剛纔是王某眼拙,沒想到小兄弟年紀不大,竟有如此驚人的本事,王某敗的心服口服!”王彥章搖了搖頭,苦澀的笑了起來。

“王將軍莫要妄自菲薄,在下也只是投機取巧,若真正地拼鬥起來,決然不是將軍的對手。”

印陽並未託大,他也不是那種喜歡倨功之人,相反,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人才。

“呵呵,如此年紀,如此手段,如此心胸。小兄弟將來必非池中之物,真要爭這天下,也並非沒有可能!”王彥章鄭重地看着印陽,不無感慨。

“我不是爲帝之才,但是如果只做一名軍師,在下絕對有信心能夠帶出一支無往不勝地無敵雄師!只是,千軍易取,一將難求啊!”

印陽失落地嘆了口氣,心中卻期待着王彥章能夠答應跟隨自己。

“王彥章已經死了!死在了中都城外!”

王彥章恢復了先前的平靜,淡漠了說出這句話,卻讓印陽看不出任何情緒,但是印陽心中卻是一喜,明白了王彥章話中的意思。

“將軍放心,中都城外的孤墳前會立上王彥章的墓碑,在線懇請將軍能夠出山,助在下一臂之力,建一番功名事業!”

印陽語氣十分急切,卻也很真誠,王彥章見印陽如此說法,心中甚是感激,但是卻還有一團疑惑未解。

“小兄弟剛纔說自己只願做一名軍師,末將卻是好奇地很,什麼人能讓小兄弟如此心悅誠服地輔佐?”

“呵呵,恕在下先賣一個關子,到了長治,印陽絕對交給將軍一個值得追隨的好皇帝!”

印陽一聽王彥章自稱“末將”,心中頓時驚喜無比,知道王彥章是答應追隨自己了,在這個亂世,沒有什麼比能征善戰地將軍更加珍貴的了。

“哦?那末將就拭目以待了!”王彥章驚疑地揚了揚眉,開懷一笑,道:“軍師名叫印陽?”

“不錯,我們現在可以下山了嗎?天快要黑了,我可不想在荒山雪地裏過夜,我還是個孩子呢!”印陽開心地一笑,說話間也開起了玩笑,可見其心中之暢快。

“哈哈……孩子?好一個厲害的孩子啊!”王彥章也是開懷大笑,沖印陽道:“不過還有一件事需要解決!”

“什麼事?”

“我應該有個新的名字了,用死人地名字總歸不太好,晦氣!”

“這名字可不能讓我來取,將軍自己看着辦吧!”印陽聽見王彥章的話,一陣錯愕,半晌才反應過來,撿起開山刀便向山下走去。

王彥章看着印陽不答理自己,轉身向山下走去,也是一愣,最後目光落在了挺立在雪地中的黑鐵長槍上,大喊了一聲,便追着印陽而去。

“那就叫黑鐵吧!” “黑鐵?”印陽重複了一遍,感覺倒是頗爲順口,沒有表示什麼。

黑鐵緊跑幾步跟了上來,與印陽並肩而行。“你現在手下有多少兵馬?”

“兵馬?可能有四百人吧,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跟來!”印陽毫無隱瞞將花風的事情告訴了黑鐵,黑鐵一聽花風之名,略爲詫異,微微一笑。

“花風一定會跟來的,你臨走前的那句話,已經讓他死心塌地地折服於你了。四百兵士算不得什麼,花風也明白,所以他不願意爲了區區四百兵士,Lang費一個能夠功成霸業的良機!”

“但願吧!”印陽看了看黑鐵,眉頭一皺,抹了抹鼻子道:“山下有個小潭,你去洗洗,我給你找一套衣服來。”

黑鐵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將胳膊舉起聞了聞,也緊皺了眉頭,隨之便不再在意。“我倒是很奇怪,你孑然一身,手無只兵片甲,竟然敢說想要爭霸天下!你到底有什麼把握?”

“沒把握,但是你還不是跟來了!”

“你身上有一種奇怪地氣息,讓我不自覺的便相信了你,只是一種直覺而已!”

兩人很快到了山下,印陽指了指趙樂宏家院落後的山泉,黑鐵轉身跳了過去,用內力將襤褸的破衣服震碎,一頭栽進泉水中。印陽看了看,便向院子裏走去。

院子裏,老人家正在撥弄菜園子裏的積雪,聽見腳步聲,便看了過來。

“印陽回來了,快,屋裏坐!”老人高興地打開了院門,讓印陽進去,印陽心中頓時有些懷疑。“老頭子剛剛買了酒菜,我們好好地慶祝一下。”

這一下印陽眉頭皺得更緊了,似乎老人家知道印陽會回來一般。“老伯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回來?”

“呵呵,宏兒回來之後便到鎮子上買了酒肉,說是你一定能回來!”

“哦?”印陽有些詫異,剛好看到趙樂宏從廚房裏出來,看見印陽憨厚地一笑。印陽再次從趙樂宏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睿智地光芒,心中有些忐忑。

“呵呵,老伯能不能找一件衣服來,我有一個朋友,衣服破舊了,無物禦寒!”

“朋友?好,我去給你找一套!”老人家雖然有些奇怪,印陽初到此地,怎麼會有朋友,但是卻也沒有拒絕,很快翻出一套乾淨地棉衣,應該是趙樂宏的衣服。

印陽道了聲謝,便連忙向院後跑去,來到泉水旁黑鐵剛好洗好了澡,上了岸用內力將身上的水漬震開,便將衣服套在了身上,十分合身。

“還是這衣服穿着舒服啊!”洗了澡,黑鐵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將長髮打了個結隨意地拋到腦後,竟然也是黑黑鬱郁,沒有一根花白地髮絲。黑鐵的面龐堅毅,留着丁字胡茬,臉上沒有一道皺紋。臉頰如銅鑄,菱角分明,雖然說不上帥氣,可是卻也威武不凡,隱隱散發着一股睥睨天下地氣勢。

印陽錯愕,開口打趣黑鐵:“你這樣子看着可不像六十歲的人啊!”

“嘿嘿,我練的是童子功,童身不破,自然不會顯老,活的年頭也久一些!”黑鐵擰了擰脖子,虎虎生風地施展了幾下拳腳,道:“呼,過癮!”

“嗯?有酒香,誰在煮酒?”

印陽聽黑鐵一叫,看見黑鐵饞涎欲滴,深深地嗅了一下,也聞到了一股淡淡地香氣,卻並不似酒香。印陽來到這個世界,還沒有品嚐過這裏的酒水,因而也不能判斷,但是看黑鐵的樣子,應該不會錯。

“呵呵,我們快點過去吧,我也想喝兩口酒,暖暖身子啊!”

“暖身子?哈哈哈……以你我地內力,雖不能說水火不侵,但是這點陰寒還是感覺不到的,應該說喝兩碗解解饞纔是啊!”

兩人開懷一笑,並肩來到茅屋前,老人家迎了出來,看見黑鐵不禁有些詫異,微微一笑道:“你就是陰陽的朋友吧,來來來,快屋裏做,酒菜已經準備好了,宏兒回來地時候在雪地裏掏了兩隻山雞!”

“是嗎?”印陽聞言一笑,黑鐵神色淡漠的衝老人點了點頭,便跟着進了北屋。

此刻桌上擺放着一個大鍋,鍋中燉着兩隻肥大地山雞,還有一些山芋,陣陣香氣,聞之饞涎。還有一盤羊肉,明顯也是剛剛燉好,還散發着熱氣。

桌子旁架起了一口小鍋,小鍋下燒着木炭,薰煙很少。鍋內是沸騰地山泉,上面擺放着三個小酒碗,斟了滿滿地酒水,被開水一燙,散發出醉人地酒香。

老人做到小鍋旁,抱着丫頭,沖印陽道:“坐”

印陽也不客氣,道了聲謝,便與黑鐵做到背門地位置,趙樂宏端着一畔剝了皮地烤山芋,坐到了另一邊,有意無意地看了黑鐵一眼,便將山芋擺到了桌上,道:“可以吃了!”

“來,你們喝酒!”老人將三碗酒一一端出,遞給三人,又取出了三隻碗,倒上了酒放到水中。

酒碗溫熱,三人舉杯同飲,同時酒盡。印陽沒有喝過這種酒,但是以前見電視中那些人都是大碗喝酒,有的甚至能喝數十碗想來酒精度應該不高。可是一碗酒下肚,印陽頓時感覺喉嚨處一片溫熱,可是酒水匯聚到胃中,就像是大火燒起,使他感覺肚中猶如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生鐵。

好在黑色的能量珠分出了一股陰極靈氣將脾胃護住,一股清涼地感覺傳遍全身,印陽頓時感覺舒服多了,將酒碗放下便招呼幾人吃菜。

“丫頭,來!”丫頭坐在老人的懷裏,兩眼就一直盯着鍋裏的山雞,印陽下手撕下一隻肥大地雞腿,遞給了她。

丫頭抿了抿嘴,嚥了一口口水,擡頭看向老人,老人愛憐地點了點頭,道:“大哥哥給你的,你就吃吧!”

“嗯,謝謝爺爺,謝謝大哥哥!” 諸天大圣人 丫頭欣喜地一笑,將雞腿接過,先遞到了老人的嘴旁,道:“爺爺,您先吃!”

“呵呵,鍋裏還有,丫頭先吃吧!”

丫頭也不再客氣,大口地將雞腿上地肥肉咬下,飛快地嚼動了幾下便嚥了下去,然後又咬了一口。小嘴裏塞得慢慢地,下巴上都沾滿了油漬,四人見狀都是哈哈一笑,印陽心中卻也有一種難明地悲哀。

若不是日子貧困,一年到頭都吃不上幾次肉,丫頭何至於如此狼吞虎嚥。即便是趙樂宏打到了獵物,一般時候恐怕也不捨得吃,都是拿出去賣掉,然後再買一些雜糧來吃。

“一定要儘快平定天下,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

印陽心中暗下決心,又撕掉了一隻雞腿遞給丫頭,道:“丫頭慢慢吃,別噎着,這些都是你的!”

“嗯嗯……”丫頭用力將嘴裏地肉嚥下去,乖巧地道:“謝謝大哥哥!”

老人將煮好地酒碗端上來,又將桌上地空碗倒上了酒,放到水裏蒸煮。一頓飯吃了很長地時間,幾人一直談論一些無關緊要地話題,氣氛卻其樂融融,大家都很開心,破舊的茅草屋中歡笑不斷。

吃完了飯,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三人都有些醉意,便相繼睡下了。第二天大雪終於停了,一輪圓盤再次懸上半空,氣溫卻在急劇地下降。積雪不斷地融化,卻又凝結成冰,印陽也感覺到了一股清涼,便悠悠醒來。

叫醒了黑鐵,兩人向趙樂宏三人辭行,老人並未挽留,說是趙樂宏所說,挽留也是無用,不如干乾脆脆地告別。趙樂宏並不在,等到兩人出了院門,趙樂宏卻牽着兩匹罵迎了上來,說是以前碰到了兩支軍隊交戰,馬匹跑了出來,就被他牽回山中養了起來,因爲是軍馬地緣故,他沒敢那出去販賣。

印陽並沒有拒絕,將身上所有地錢財都拿了出來,趙樂宏也沒有推辭,伸手接了下來,便回家去了。

印陽左右看了看,兩匹軍馬都十分健碩,膘肥強壯,印陽翻身上馬,跑動兩圈,讚道:“好馬,這可是上等的軍馬啊!”

“你不奇怪嗎?”黑鐵也翻身上馬,與印陽並駕齊驅,向西北方趕去。

“奇怪?有什麼好奇怪的?”印陽淡淡地一笑,道:“這兩匹軍馬的膘身強壯,明顯是一直吃上等地馬料、糧食,每個月的開銷不下於一兩銀子,這完全不是他一個山野獵人買得起的,他也養不起。”

“可是這兩匹馬對他十分熟悉,應該經常見面!”

“不錯,因爲這兩匹馬確實是他養的,而且應該還不止這些。趙樂宏的心智不下於我,他憨厚地表面下,時常能夠看到睿智地目光,而且我還懷疑他是故意讓我看到的,他想讓我知道他的聰明,可是卻又要讓我覺得他不是很聰明,這個人很可怕!”

印陽回想這兩天的過往,心中對趙樂宏地疑惑越來越重,可是他只是一個過客,並沒有打算去證實什麼。“就像他今天送馬的事情,就是故意露出破綻給你我看的!”

“還有一件事,他其實知道我是山妖,甚至說我山妖的名字就是他傳出去的。其實我並沒有殺過人,那些人我也只是裝神弄鬼地嚇唬了一下,可是他們卻死了,而且是被人用內力震碎了五臟六腑而死,我懷疑是趙樂宏下的手!”

“什麼?”印陽聞言一驚,不敢置信。“他會武功?可是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他在山裏藏了一支軍隊,足有上千人,他一定是不想讓其他人發現。”黑鐵神色異常凝重,低聲說道:“昨天的酒裏他下了毒,如果他發現我們識破了他,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了我們。” “酒裏有毒?爲什麼我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心頭一驚,連忙催動陰陽二氣,可是卻並沒有發現異常,疑惑地看向黑鐵,覺得似乎黑鐵判斷失誤了。

“那是因爲我們沒有識破他,那些烤山芋中有解藥,吃了山芋就沒事了,還記得喝完酒的時候,他一定要我們吃山芋嗎?”

“如果是我,絕對不會放任對方離去,因爲他可能毀掉我整個計劃!”

印陽後怕不已,但是心中還是有疑惑,這麼一個聰明人爲什麼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可能他不想讓丫頭和他爺爺知道吧!”

“呵呵呵……快到翟坡了,過了翟坡他應該就不會追過來了!”印陽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這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似乎會對他產生很大的影響。

歷史上並沒有任何關於趙樂宏的記載,可是自從他來到這個時代,歷史便在不斷地改變。而唯一與趙樂宏有關係的就是,印陽將王彥章從雪山中帶走了,難道這會對他造成什麼影響,而改變他的命運嗎?

“難道說趙樂宏還沒有成長起來,就被這傢伙給殺了,現在我帶走他,趙樂宏自然安然無事,所以他就可以繼續發展勢力……”

印陽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黑鐵,快下的健馬一躍衝進了一座小鎮子,可是剛剛進入寨門,印陽與黑鐵同時勒住馬繮,四下看了看。

鎮子裏異常平靜,一點聲音都沒有,也沒有行人,沒有炊煙,寂靜地可怕,微風一動,便可以聽見輕輕地雪片飄動聲。

“不對勁啊!”

黑鐵將黑鐵長槍橫在身前,左右將繮繩繃直隨時準備迎戰。印陽卻是詭異地一笑,道:“看來我還是高估了他,真的派人來劫殺我們了!我們胯下的戰馬,倒是幫了他們確認目標了。”

就在這時,一陣躁動聲響起,印陽兩人前後的道路上,同時涌出了百餘人,前後各有二十名甲盾兵,十名弓箭手,二十名長槍兵,分前後排列。弓箭都已經繃緊了弓弦!橫隊後各有一名騎馬的軍官,應該是都隊的正負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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