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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

十幾道身影先後受創,喋血墜落,葬送在了楊迪的無情劍下。

衛隊長和其他衛兵眼瞳猛縮,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完全超乎了他們的意料。


「你……你竟敢在此對我們的人行兇?」衛隊長又驚又怒的喝道。

「笑話!爾等意圖對我不利,還想我坐以待斃不成?」楊迪冷笑回應,此時此刻,他突然有些明悟了。

熊孩子的之前的指引,看似故弄玄虛,實則很有講究。

那熊孩子想必是提前推演到了這裡將會出現那種變故,因而在最合適的時機,讓他帶著白老頭爺孫倆行動。

結果行動看起來失敗了,他未能帶著爺孫倆成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但後來仔細想想,楊迪突然意識到,熊孩子的本意,應該不是在這個環節協助自己脫險。

此時此刻,最起碼在賬面上,他已經少了一個強大的威脅。

沒錯正是段大師!

那老傢伙的實力還要在衛隊長之上,若是交鋒,楊迪將很難討好。

可現在,老傢伙即便沒死,也算是暫時廢掉了,躺在那裡像條死狗,遭受了極端嚴重的創傷,無法再對楊迪他們構成任何威脅。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熊孩子,因為就在楊迪帶著白汐和白老頭走上前的時候,他們成功吸引了老傢伙的關注,後者轉移注意力后,自然無形中失去了對自身處境的在意,以至於在第一波衝擊中充當了炮灰。

想明白了這些,楊迪更加意識到一點兒,這場危機也不能全靠熊孩子的神機妙算。

熊孩子畢竟早已離去,這種推演過於模糊,楊迪還是得自己努力戰勝眼前的一切難關。

當即在斬殺十幾名衛兵后,楊迪毫不猶豫的突然向衛隊長出手,沒有給對方反應的時間。

衛隊長大驚,儘管楊迪的修為在他眼中不值一提,可是那犀利的劍招,還是讓衛隊長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壓力,靈魂都在隱隱悸動。

楊迪自己同樣驚訝,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動用這柄金色古劍了,而今身在蒙界,不怕被人認出來,所以才再度顯露。

不知為何,楊迪有種錯覺,這柄戰劍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在揮動刺出的瞬間,彷彿有著什麼東西在戰劍中蘇醒。

可那種蘇醒又有些微弱,甚至趕緊磕磕碰碰的樣子,像是一尊困龍在掙扎。

「死!」

楊迪大喝,體內仙氣和神龍之力突然灌注到戰劍中,嘗試喚醒那道潛在的意志。


楊迪一直都相信,這柄戰劍大有來頭,而在上古傳說中,極致強大的戰劍皆有劍靈,楊迪一直都在期待這柄戰劍有朝一日劍靈蘇醒。

灌注了仙氣和蒼龍神力后,戰劍中的那種莫名蘇醒愈發強烈了,然而,卻始終找不到實質性的突破口,彷彿冥冥中還缺少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用別人提醒,其實楊迪自己心裡也清楚,金劍的變化多半來自於吸收了幽靈船上的那縷劍魂,這或許有什麼牽連。

上一次,楊迪施展斷魂三劍的第二劍,鐵劍當場化為粉末,無法承受那種強大的壓力。

所以此番楊迪以金劍出手,希望真正發揮這一劍的精髓。

這一劍名曰「斬魂」,比第一劍「斷魂」更為霸道凌厲,唯一的缺點,便是對出劍者以及所持之劍的要求極高。

「唉,果然還差一點……」

在即將衝殺到近前的剎那,楊迪心頭無奈一嘆,準備重新出手。

他沒有成功,戰劍中的那道意志始終無法凝聚,想要讓這柄劍與劍招徹底融合目前並不現實。

所以,楊迪決定繼續沿用以前的路數,以強大的元神承載劍招之威,手中之劍只充當一個釋放的窗口。

雖然無法覺醒,但憑藉戰劍的材質,應該不至於因為施展斬魂一劍而碎裂。

正前方,看到楊迪的劍招突然變弱,衛隊長心頭暗自鬆了口氣,那種可怕的無形壓力也是隨之消失。

衛隊長暗暗冷笑,他隨即覺得是自己多慮了,剛剛應該只是錯覺,以那小子的本事,怎麼可能施展出能夠威脅到自己的攻勢?

「想要斬殺老子,你還太嫩了些?」衛隊長正面出擊,手中大刀很掃,罡風凜凜。

然而就在第二劍即將重新刺出的瞬間,小神算所留的那個木盒中,突然有著一道竹籤自己飛出,迅速在空氣中燃燒了起來。

隨後,一道亮芒從火光中迸發,交織出晦澀的紋絡,附著在了金色戰劍表面。

剎那間,那種奇特的蘇醒再度在楊迪心神間蕩漾開來,而且出乎意料的有了實質的主體。

楊迪雙眸發光,瞬間有種人劍合一的微妙錯覺,他再度放棄了第二劍的招式,重新回到剛才那種出劍軌跡上,重複了剛才的動作。

咻!

一劍劃過,猶如天芒,刺目的光令人睜不開眼。

楊迪的身形停滯在了半空,而前方十米幾開外,一道人影卻血濺三尺,緩緩倒了下去,眼中的光彩瞬間暗淡了下來。


衛隊長整個人僵硬在了那裡,血光從他口中噴出,但身上卻沒有任何看得見的傷口。

不過,他已經死去,一位離塵二劫的高手,身經百戰,卻隕落在了楊迪劍下,一劍斃命!

所有在場的人都驚駭的說不出話來,衛隊長周圍的其他衛兵,更是臉色慘變。

他們一直倚重的頭目,堂堂龍王鎮排的上名號的高手,竟然被一個其貌不揚的年輕人斬殺在了劍下,怎麼會這樣?

更遠的地方,段大師老眼早已獃滯,臉龐也是凝固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時,楊迪冷冷回眸,如鷹如隼的目光掃向了他。

段大師倒吸冷氣,脊背陣陣發涼,有種抱頭逃竄的衝動。

他雖然修為比衛隊長更高,但此時的狀態,比剛才的衛隊長不知差了幾許,那年輕人若是殺過來,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大門前,楊迪目光中殺意涌動,他確實很想過去一劍結果那老東西。

以他現在的狀態,這斬殺那老匹夫如同屠狗。

可是,不等楊迪行動,他便是感受到了危險臨近,這令楊迪瞬間緊張了起來。

數息后,遠處建築間,一群人影飛速掠來,為首之人,竟然正是龍王鎮護衛隊總長黃墩。

看到總長大人出現,段大師如獲大赦,激動不已,當即撕心揭底的大吼道:「總長大人,此子心腸歹毒,當眾斬殺了衛隊長薛兵,莫要放他離去!」

黃墩總長帶著人落下,掃了眼段大師,眼中閃過厭惡之色。這老傢伙害人不淺,讓總長府白白損失了一員大將。

隨即,黃墩目光轉移到了楊迪身上,有著幾許異樣的光彩閃動,震驚、憤怒、忌憚摻雜。

「年輕人,你來此行兇,看來是不曾將本座放在眼裡啊……」黃墩冷怒出聲,如此喝道。

楊迪平靜回應道:「你的人一再相逼,我沒有選擇。」

楊迪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發揮,頗具震懾效果,一劍隔空擊殺離塵二劫的強者,這種手筆,連離塵五劫甚至六劫的高手,都未必能夠做到。

這顯然又是小神算的功勞,熊孩子不知道在木盒中留下了什麼伏筆,竟然在關鍵時候相助他令金劍蘇醒,雖然只是稍縱即逝,卻發揮出了驚人的效果。 同時,這樣的表現肯定是嚇到了總長府的人,哪怕那位總長大人很有底氣,也該重新掂量下與他決裂的後果。

就當前的事態而言,總長府這麼做並不明智,所以楊迪索性將計就計,扯大旗作虎皮,故弄玄虛一番。

他的做法很直接,乾脆道明了自己的態度,眼下之意,如果總長府還要相逼,那他並不介意決一死戰!

果然,如此態度令黃墩總長無比惱火,但在惱火之餘,心中卻愈發忌憚了。


沒錯,如果這年輕人真有輕易斬殺離塵二劫高手的能耐,現在與之死拼,對總長府相當不利。

而且,黃墩總長帶人突然來此,自然是已經猜到了是什麼東西正在外面衝擊,從局勢上來講,他們似乎也沒有精力去跟那年輕人糾纏太多了。

黃墩深吸一口氣,冷冷哼道:「那你想怎樣?」

「我只想帶著他二人離開。」楊迪很冷靜的說道。

聞言,黃墩總長和他身邊的家將稍微緩和了幾分,雖然在對方手中折損了大將,但起碼到目前為止,總長府與此人依舊沒有任何利益衝突。

某種程度上,薛兵之死也是總長府自找的,這樣一個年輕高手要離開,其實也是好事。

「此事本座希望你日後來總長府有一個交代,否則本座定當前去找你!」黃墩總長冷聲道。

楊迪心頭一喜,臉上卻沒有任何錶情,只是淡淡的說了句:「可以!」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雖然對龍王鎮的這些官僚毫無好感,可現在的情形,楊迪完全犯不著與之再起衝突。

段大師已經從地上爬起,被衛兵攙扶到了一旁,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好半響才回過神來,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黃墩總長,你這是何意,那小子罪大惡極,萬萬不能讓他逃脫?」老傢伙驚呼咆哮的大叫,憤怒到了極點,或許是傷勢過重的緣故,一張老臉漲紅。

老傢伙萬萬沒想到,在龍王鎮素有強勢威名的黃墩,竟然在這個時候掉鏈子,竟然如此輕易對那臭小子妥協。

黃墩總長反應平淡,漠然道:「現在本座無暇分身,此事只能暫且記下。」

「那就請閣下打開這道門上面的封印!」楊迪順勢要求道。

他手中的戰劍依舊在散發金曦,有著可怕的波動和劍意瀰漫,令周遭很多衛兵背後生涼,很不自在。

這是一種姿態,楊迪現在必須強勢到底,甚至哪怕那位總長大人發難,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與之大戰一場。

但最終,黃墩總長沒有這麼做,此人異常冷靜,明明眼中噙滿了怒意,也是絲毫不掩飾對於楊迪的殺心,卻始終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舉動來。

更讓人意想不到的是,聽到楊迪的要求后,黃墩竟然隨手一揮,一道玉質印符從寬大袖袍里飛出,噴薄出兩眼的關係。

轟隆隆!

下一刻,那道緊鎖的門緩緩打開,上面的封印出現了鬆動。

黃墩總長真的兌現了諾信,不再為難楊迪三人,不僅是段大師,在場每個總長府的衛兵,也都是大跌眼鏡,因為這很不符合總長大人平日里的行事風格。

可眼前的一切卻又如此真實,黃墩總長親自開門放行,暗中也不曾派人到周圍伏擊,似乎真的要容忍那個年輕人揚長而去。

「走!」

楊迪略作沉吟,拉著白老頭爺孫倆便是頭也不回的穿過那道門離開了龍王鎮。

那道門不曾完全開啟,黃墩總長多半是在顧慮有原始物種趁機攻進來,但足夠容納楊迪三人走出去了。

「黃墩總長,你真的要放走此子,今後到哪裡去找人?」段大師快要發瘋了,不顧傷勢撲到了黃墩總長近前,臉色有些猙獰。

原本老傢伙以為黃墩總長只是權宜之計,多半已經在那道門外面埋伏好了陷阱,可是剛才那小子卻出入順暢,周圍的氣氛,也不像是還有什麼後續的安排。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段大師有心除掉此子,其實無需你我親自動手,那年輕人現在帶著兩個累贅出去,下場可想而知!」黃墩總長咧嘴笑道,眼中寒芒湛湛。

聞言,不止是段大師,周圍的眾多衛兵也是突然間聯想到了什麼,一個個看向那道門後面,不寒而慄。

現在的龍王鎮,已經捲入了一場可怕的風暴中,初步估計,有充滿魔性的原始物種正在大肆入侵,這個鎮子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機。

如此可以想象,圍牆之外的場景,一定非常恐怖,漫天的異象還在醞釀,血色風暴籠罩了一切光影,外面的世界,彷彿已經化成了無邊地獄。

在這個節骨眼上那年輕人要求離開龍王鎮,頗有些自尋死路的節奏,如此說來,黃墩總長允諾放行,根本算不上真的要給那三人活路,倒像是要將他們趕出這個暫時還有屏障守護的地方,在魔潮和可怕危機中自生自滅。

「總長大人英明!」

「就讓那小子葬送在魔物腹中吧。」

「此人雖然有點本事,但還不足以逃離這場風波,總長大人如此安排,倒是替我們自己減少了損失。」

幾名後續趕來的衛隊長想清楚了這些,不禁放聲大笑了起來,剛才因為放任那小子離去心中憋著的怨氣,也是一掃而空。

更多人,則是在幸災樂禍,沒有人認為那年輕人離開之後還會有一絲生機,對於如今外面的情況,衛隊府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唯獨段大師,在意識到這些之後,老臉上依舊看不到一絲喜意,反而是老眼中噙滿了失望和不甘。

「大師若是還無法釋懷,等風波結束,可以親自去替那小子收屍。」黃墩掃了他一眼,有些隨意的笑道。

「過後再說,老朽要先回去療傷……」段大師皮笑肉不笑,隨便搪塞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

一路上,老傢伙心情異常糟糕,越想越不舒服。

如果那小子最後隕落在魔物利爪之下,那他這趟算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白忙活那麼多天了。

段大師一心只想著得到那年輕人身上與丹藥有關的東西,順帶還想給那年輕人一些顏色看看,可現在,已經很難實現了。

且不說現在老傢伙傷勢極重,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出去折騰,就算是巔峰狀態,老傢伙也未必有膽量出去冒險,外面的情況,老傢伙想想也能猜到一些端倪。

轟!

在段大師回家的路上,北門方向再度傳來了一聲巨響,而後爆發了激戰,似乎有魔物攻破了那堵牆。

段大師打了個冷顫,趕緊加快了步伐……

……

離開龍王鎮,楊迪三人又回到了茫茫大荒中,四周血色雲霧遮天,風暴如潮,砂石到處飛濺,場面異常混亂恐怖,連方向都難以辨認,不時還有可怕的黑影在附近徘徊。

好在楊迪擁有天眼,勉強能夠看穿一些虛妄,並未迷失在這場浩劫風波中。

白汐和白老頭人緊緊跟在楊迪身後,一顆心七上八下,充滿了忐忑。

離開鎮子后,爺孫倆才發現,原來這場浩劫風波比想象中還要可怕,不止是龍王鎮,彷彿整個大荒都化作了魔獄。

現在他們唯一的依靠,便是這個相識不到七天的年輕人,尤其是白汐,小傢伙不曾失去信心,他相信師傅有能力帶著自己和爺爺逃離這個地方。

不過,對於今後何去何從,小傢伙卻充滿了疑惑,前行中,不禁小聲問了句:「師傅,現在我們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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