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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掉的樓房,加速了火情的撲滅。等大火完全滅了以後,消防人員會到火場廢墟進行二次搜救和檢查。

郭炳忍住,走去開車準備去醫院繼續找人。宋信齊站在原地,望著火場那個倒塌的廢墟一直一動不動。

羅主任也要去醫院探望自己的同事,於是蹭了孟晨浩他們的車。

車子離開火場的時候,天色更黑了,是要到晚上十一二點了。明明下著雨挺涼快的,所有人卻是汗流浹背。臉上都有在火場附近被風吹來的煙塵覆蓋上。 龔春泓不敢不聽杜長風的話,真的跑到午門去找賈桐,把他的話一字不漏的帶到。

杜長風被打成重傷的事情,滿朝文武,無人不知,賈桐自然也是知曉的,他和杜長風關係甚好,又是同鄉,自然想去探望他,跟楚王爺告假,卻碰了一鼻子灰。

心裡正惦記著,現在杜長風託人來傳話。他當然不能不去。跟寧九說了一聲,正要走,寧九卻拖著他,「不能去!」

他覺得奇怪,「為什麼,就一小會兒,王爺下朝前一定趕回來。」

寧九面無表情,「我是為你好。」

賈桐莫名其妙,「你倒是把話說清楚,怎麼就是為了我好?」

龔春泓比他拎得清,倒是明白一二,打著哈哈道,「我反正是把話帶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時半會兒。賈大人什麼時候有空再去探望,也是一樣的。」

賈桐和寧九雖然只是侍衛,但是他們是楚王爺身邊的紅人,一般的小吏看到他們都恭恭敬敬的稱一聲大人。特別是寧九,別看他單單瘦瘦,年紀輕輕,板起臉孔,活脫脫也是一個小煞神。

龔春泓不敢久留,拱了拱手,轉身走了。

賈桐氣呼呼的問寧九,「小九兒,你說,為什麼不許我去探杜長風?」

寧九不說話,只拿眼瞄著他,他眼神很冷,賈桐心裡沒底,「你看著我做什麼?」

寧九這才開口,「你哪邊的?」

「什麼哪邊的?」賈桐看著他,「你說話利索點,別老叫人猜來猜去。」

寧九偏又不說了,垂著手,昂著頭,正視前方。賈桐隨他望過去,瞧見墨容澉打西偏門出來,他喲了一聲,「王爺今兒個下朝倒挺早。」他扭頭沖寧九笑,「你真是神機妙算,知道我一走,王爺就會出來?」

寧九斜了他一眼,牽馬迎上去。

墨容澉大步流星走過來,同往常一樣,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細看之下,眉目舒展,線條柔和,一看就知道心情不錯。

賈桐趁機再次同他告假,「王爺,屬下想告個假,一個……」

他一開口,墨容澉便皺了眉頭,「還是想去探杜長風?」

見墨容澉面色不善,賈桐心裡咯噔了一下,不過他打算實話實說,在楚王爺面前,他不敢耍心眼子,也耍不了,恭恭敬敬拱了手,「王爺,是這樣,杜提督打發人來傳話,務必讓屬下去一趟,他這回傷得挺重,屬下與他是同鄉,於情於理都應當去探望他,俗話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兄弟,或許他有什麼事托屬下去辦……」

墨容澉眉頭皺得更緊了,「杜提督打發人來傳話,讓你去一趟?」

「正是,就在剛才,小九兒也知道。」

墨容澉便知這事是真的了,他呵的一聲笑,「還要做垂死掙扎么?」

賈桐:「呃?王爺說誰?」

一旁的寧九拿眼狠狠剮他一眼。

墨容澉沉吟片刻,「既然杜提督有事要你去辦,你便去吧,務必把話聽清楚,回來一五一十的回我。」

賈桐有些摸不著頭腦,「王爺這是……」突然一拍腦瓜子,恍然大悟:「打傷杜長風的兇手一直沒有抓到,難不成王爺是想從杜長風嘴裡打聽到什麼,想辦法抓獲兇手?」

寧九在一旁恨不得一腳踹過去,餘光里,墨容澉嘴角卻猶有笑意,嗯了一聲,「你錯了,本王是覺得杜長風不長記性,教訓沒受夠,下一回,要打得他十天半個月開不了口。」

賈桐又糊塗了,正張要問,墨容澉卻不耐煩的揮揮手,「你去吧,早去早回。」

賈桐哎了一聲,跨了馬往巡捕五營衙門去,杜長風就住在衙門後院里,他是個單身漢,沒有置辦院子,一直住在在衙門後院的廂房裡,前院辦公,後院住人,對他來說挺方便的。

賈桐從後門進去,穿過夾道,是一溜排的屋子,杜長風住在正當中的那間,龔春泓正好從屋裡出來,喲了一聲,「賈大人來了,快請進去,提督大人正等著您呢。」

賈桐笑著同他拱了拱手,「杜長風也是,有人打發人小羅羅來說一聲就成,還勞煩龔大人跑一趟。」

「這不值當什麼,」龔春泓笑著還禮:「提督大人有吩咐,哪怕是刀山火海,屬下也要走一趟。」走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賈大人好生勸勸咱們大人,有些事情勉強不得,還是朝前看吧。」

賈桐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心裡急著見杜長風,也沒多問,哈哈兩聲就進去了。

杜長風歪在塌上,不見了往日里玉樹臨風的俊朗模樣,身形清瘦了許多,眼睛里黯淡沒有光彩,好象這一次不光傷了他的身體,連魂魄都傷了。

賈桐平日里喜歡跟他開玩笑,喲了一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是得了相思病,快收起你那哀怨的小眼神吧,都不象個爺兒們了。」

杜長風叫他來就是想說白千帆的事,所以也不瞞他,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還真叫你猜著了,我就是得了相思病。」

「說說,相思誰?臨安城裡漂亮的大姑娘可不少,瞧上誰家的小姐了?」

「你們家的。」

「誰家的?」賈桐瞪圓了眼睛,「我們家的?」

杜長風瞟他一眼,「明知故問。」

賈桐後知後覺的噢了一聲,「你是說王妃?」他哎喲一聲坐下來,「你還不知道吧,王爺喜歡上王妃了,不打算讓她出府了,您沒希望了。」

杜長風把玩著手裡的荷包,「你們王爺可真夠缺德的,搶我媳婦兒。」

「怎麼是你的媳婦呢,」賈桐護主心切,不樂意的道:「那是我們王爺的媳婦,人家八抬大轎抬過門的。」

杜長風切了一聲,「又不是楚王爺親自去迎的親,我站在路邊瞧得真真的,是晉王爺把王妃迎回來的。」

「那又怎麼樣?咱們王爺雖然沒有親自迎親,拜天地可是他自個拜的,這個錯不了。」賈桐拍拍好兄弟的手臂:「我勸你啊,斷了這點心思吧,別想了,想也想不著了!人家名正言順的夫妻,你插一杠子算什麼呀!」 杜長風冷著一張臉,「我問你,當初是誰說要同王妃和離,要替她尋一個好夫君的?是誰三番五次來找我,旁敲側擊打探我的情況,是誰親口表了態,要把王妃許給我的?」

賈桐被問得啞口無言,訕訕的笑,「此一時,彼一時嘛,王爺和王妃大約處著處著就處出感情來了,這也不能怪他。」

論狐妖的108種吃法 「那就怪我咯?」杜長風憤懣的道:「就算是談感情,也得有個先來後到,我和千帆情投意合,是楚王插一杠子,他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賈桐被他這激憤的樣子驚到了,「你什麼時侯對王妃的感情這麼深厚了?我記得王爺剛找你的時侯,你還不太情願的樣子。」

「我那時有眼無珠,沒瞧見千帆的好,後來才知道她是那麼的好。」

「真喜歡她?」

「喜歡。」

「她有什麼好?」

「她什麼都好。」

賈桐怪異的看著他,「長風,你清醒點,不管過去怎麼樣,現在你們是不可能了,我們王爺的脾氣我清楚,他現在可是拿王妃當眼珠子似的疼,你要再拎不清,遲早丟了小命。」

「無所謂。」杜長風陷在感情的旋渦里無法自拔,「千帆待我情深意重,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她現在一定過得很苦,真是個傻丫頭,半夜跑出來瞧我,還被投入了大牢,差點被無恥小人非禮,被楚王抓回去,也不知道怎麼樣了,小桐,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千帆,她還好嗎?楚王有沒有打她?」

尋人那晚,賈桐是在的,但他不知道白千帆半夜跑出來是為了杜長風,聽到這種大秘密,再聯想到杜長風受的傷,吃驚的捂住了嘴,「打你的那個人,不會就是,就是我們王爺吧?」

杜長風白了他一眼,「要不是怕千帆難做,我就還手了。」

賈桐嗤的一笑,「還手?你在咱們王爺跟前有還手之力嗎?別吹牛了,小心吹破!」

杜長風恨聲道:「楚王比我厲害又如何?厲害就能讓千帆喜歡他了?他要真是磊落君子,就別為難千帆,讓她自個挑,若是千帆選了他,我杜長風半個字都不說,從此放手。若是千帆選了我,就請楚王爺高抬貴手,放我們一條生路,我罷了官,帶著千帆遠走高飛。」

賈桐被他的豪言壯語給震到了,「你說真的?辛苦掙下的官職不要了?你家還指望著你光宗耀祖呢!」

「若我連媳婦兒都保護不了,還光什麼宗,耀什麼祖?」

賈桐呆看他半響,點了點頭,「好樣的。說吧,你想讓我做點什麼?」

「你替我給千帆帶句話,就說我挺好的,讓她別牽挂,我暫時同她見不了面,但是我的心時刻都惦記著她……」

「打住,」賈桐叫停,「這種肉麻的話我可不傳,大概意思帶到就行了。」

杜長風沒理他,接著說,「你讓她稍安勿操,別惹怒了楚王,我來想辦法,我一定會想辦法帶她走的。」

賈桐抬頭看窗外,「就這些,沒有了?那行,我也不能久留,先走了。」他說著站了起來。

「哎,」杜長風叫住他,「你還沒告訴我,她好不好?」

「王妃好得很,天天兒都在懷臨閣吃飯,整天笑嘻嘻的,可沒有一處不好的。」賈桐甩著袖子往外走,「你呀,甭惦記她。早些養好傷是正緊。」

賈桐雖然時常腦子裡缺根筋,但這次,他想得很明白,杜長風被愛情沖昏了頭腦,腦子不清醒,但他不能不清醒,回到府里,一五一十的把杜長風的那些話全告訴了墨容澉。

為了保杜長風的小命,只能有負他的委託,杜長風要他帶給白千帆那些話,他一個字都不能說。

墨容澉聽他說完,倒是沒動怒,關節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笑了笑,再敲了敲,又笑了笑,好象他剛說的是個大笑話。

「王爺,」他有意替杜長風求情,「您別生氣,以屬下之見,杜長風這次只怕傷了腦子,他糊塗了,您犯得著跟個糊塗人計較么?」

「他說要讓王妃自個挑才算公平?」

「他是這麼說的,他腦子不清楚嘛,您別理……」

「王妃若挑了他,就讓本王放他們一條生路?讓他們遠走高飛?」

「王爺,他糊說八道,他離瘋不遠了……」

「王妃若挑了本王,他就此放手?」

「是,他是這樣說的。」

「好!」墨容澉猛的一拍桌子,「就按他說的辦,讓王妃自個挑,挑了誰就是誰,免得說我仗勢欺人!」

賈桐驚得下巴骨都收不住,目瞪口呆看著他,半響才道:「王爺,您,您說真的?」

「本王什麼時侯說話不算話過?」墨容澉摸了摸下巴,「你這就去告訴他,明日本王派人接他進府,讓他親眼瞧瞧,王妃倒底會選誰!」

賈桐走出去的時侯,整個人都是飄乎的,聽杜長風那口氣,王妃肯定選他啊,定情信物都互送了,還在外頭私會,倆人看起來倒是情投意和的,至於王妃和王爺……王爺對王妃沒得說,王妃半夜出去找情郎,可接回來他一句重話都沒說,下馬的時侯還小心翼翼的抱著,生怕驚醒了她。

他哀聲嘆氣,為杜長風註定是個悲劇可憐,也為這錯綜複雜的三角戀唏噓,還是他好,他的綠荷乾乾淨淨,沒人惦記。

真是心裡想什麼就來什麼,綠荷剛好從隔壁屋裡出來,看他一眼,轉身往池塘邊走。

賈桐心一跳,覺得那一眼似乎別有意味,也不管是不是有差事在身,屁顛屁顛的就跟上去。

綠荷灑了一把魚食在水裡,引得魚兒爭先恐後的爭食,她餘光瞟到賈桐跟過來,垂著眼沒吭聲。

賈桐搓著手,嘿嘿的笑,「綠荷,餵魚呢。」

綠荷哼了一聲,「我餵豬呢。」

「這明明是魚啊,」賈桐腆著臉笑,「你又同我說笑。」

「知道還問,」綠荷拿了一樣東西往他手裡一揣:「僅此一回,下不為例。」說完,扭身就走了。

賈桐低頭一看,嗬,是一雙布鞋,上回他纏著她要做鞋,好話說盡,她也沒鬆口,沒想到還是給他做了,他捧著鞋樂呵呵傻笑,什麼僅此一回,女人們就是喜歡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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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各種建意和意見的,可以留評,可以入群:573447975,可以關注新浪微博:墨子白子,微博里有追妻番外,沒看過的同學可以去瞧瞧。 林尚賢和孟晨熙一直坐在宿舍裡頭,沒有燈,兩人守著一支手電筒都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家裡爺爺奶奶小四小五小侄子怎麼樣了,孟晨熙的心頭從沒有這樣煎熬過。這一刻,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麼自己大嫂一直說知識推動科技進步的重要性。瞧瞧在這個節骨眼上,電話線一斷,真是急死人了。

林尚賢心裡也考慮著,下一步要怎麼做。只知道就今晚上這個情況,兩個人在得知其他人平安的消息前都別想睡了。

筒子樓的走廊里跑來一個人,喊著:「林大夫!」

林尚賢一聽知道是叫自己,馬上起身走了過去開門,見是醫院的同事。

「你趕緊回醫院。今晚發生重大火情了,所有外科醫生必須回醫院去接收救治重傷員。」

接到同事的通知,林尚賢二話不說剛要把房門拉上就走,再一想不對,屋裡還有個人。

孟晨熙聽到他們說話已經跑了出來,站在他旁邊說:「我和你一塊回醫院去,尚賢哥哥。」

放她在這裡不行,讓她單獨回家也不行。林尚賢只能是帶著她到醫院裡去了,最少看起來安全些。兩人拿了東西走回醫院。

到了醫院,才聽說是設計院發生火災。

「設計院。」孟晨熙重複著這三個字,怎麼聽起來很熟耳。

林尚賢很快想起來:馬班長和郭炳不就是在設計院工作嗎?

這下他著急了,趕緊衝進去急診室看看有沒有同學在。

孟晨熙只能在急診室外面站著,等到了接到消息一塊趕來的李穎和涵亮。兩人對她說:「不知道馬班長在不在裡面?好像郭師兄是在你大哥的廠里?」

是她大嫂的學生出事了。孟晨熙感覺汗都從額頭上猛炸出來了。

李穎和涵亮急得在原地團團轉,他們倆只是臨床見習生,根本不像林尚賢有資格進入急救室里幫忙。過了不知道多久,寧雲夕他們一行坐著的車到了協和。

寧雲夕和孟晨浩一進醫院的門見到自己家的老三,一看都知道老三是來找誰了。孟晨熙回頭在這會兒看見自己大哥大嫂,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郭炳衝進來,先對著涵亮和李穎問:「有看見馬班長嗎?」

「沒有,師兄,我們來的晚,據說傷員都送進去裡面,沒有見著是誰。」涵亮和李穎說,一邊慶幸他沒有事。

郭炳在外面想著找誰可以問問裡頭的傷員。

羅主任走去了醫院醫生的辦公室直接詢問情況。其他人見狀跟著羅主任過去聽。

「送來的三個傷員情況都是比較嚴重的,我們醫院在盡全力搶救。至於他們是誰,需要等他們的情況穩定下來才能問了確定。現在救命要緊。」

醫生這樣說,沒人能反對。

只能等著了。

郭炳想著要是她不在這個醫院會不會是在其它醫院裡。

好消息來了,說是電話可以打了。郭炳馬上借電話打去其它學醫的同學那兒問他們那邊有沒有接收到馬曉麗。 墨容澉對著賈桐的時侯,氣勢凜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其實心裡一點底都沒有,他知道白千帆當這個楚王妃不樂意,大約在她心裡,還是惦記著杜長風的,別的不說,沖她那天半夜跑出去找他,就已經很說明問題。杜長風別的比不上他,可人家沒有小妾,不象他,後院里還住著一位側王妃。

他從來是個知難而進的人,用杜長風自己的話來堵他的嘴,才能永除後患,只是那個小丫頭……會如他的願嗎?

靜坐半響,叫郝平貫進來問話,「王妃在做什麼?」

「王妃說她的功課沒做完,今兒個就不過來了。」

墨容澉不禁莞爾,給她寫了幾個字,讓她多練,這就變成功課了,如此一來,她還真是不得閑,每日要練功夫,要同兔仔玩耍,要寫字,還要吃飯睡覺蹓彎,成大忙人了,她沒空來見他,他便去瞧瞧她吧。

剛進後院,迎面便碰上了修元霜,自打她被禁足,他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久到幾乎已經忘掉。

對修元霜,他是不喜歡的,就沖那次白千帆失蹤,她怠慢敷衍的態度就不是什麼善茬,不過禁足了這麼久,折了臉面吃了苦頭,算是懲罰過了。

不過一碼歸一碼,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愧疚,想要找個折中的法子安置她,當然,想辦法送她出府是目前最為要緊的事。

修元霜也看到了他,垂眉斂目迎上來問好。

「起來吧,」墨容澉很是溫和的說,「側王妃這是要去哪?」

「妾身無事,隨意走走罷了。」修元霜臉色平靜,嘴角帶著一絲溫婉的笑,「王爺是要去攬月閣嗎?」

「正是,我去瞧瞧王妃。」

「既是如此,妾身不耽誤王爺,王爺慢走。」她側身立在一旁,目光始終淡淡然,並不象從前那樣看到他,眼睛里會閃閃發亮。

墨容澉知道自己傷了她的心,可是沒辦法,愛情是自私的,他心裡只能裝得下一個人,再沒有多餘的位置讓別的女人進來。

他從她身邊走過去,慢慢踱了幾步又回頭,他從前就想過把修元霜配給杜長風,後來因為府里發生了太多事,沒顧得過來,現在這個念頭再次冒出來。

杜長風雖然官職不高,但他年青有為,只要稍加提攜,日後定是大有作為。修元霜是二婚,配他剛合適。

至於杜長風,就更好辦了,修元霜門楣高,有大學士那樣的老丈人,還怕沒前程么,修元霜長相端莊,身材苗條,總比白千帆這種小丫頭強,當然,在他心裡,沒有誰比他媳婦兒好,白千帆的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越想,他越覺得可行,一舉兩得,什麼問題都解決了,困撓他多時的難題很快就能迎刃而解,他一高興,步子邁得更大了,恨不得一腳跨進攬月閣,好好抱著他的小媳婦親一口。

修元霜走到大樹邊,稍稍回首看一眼,楚王爺甩著手,走得飛快,那種迫不及待的勁兒叫她直皺眉,明明已經知道答案,一顆心還是沉到了谷底。男人不疼愛,連個孩子也不給她,這往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越想越凄涼,眼角滲出些許淚意,她怕秋紋看見,裝作扭頭,拿手帕擦了。再往前走,腳步卻越來越沉,簡直有些提不起來。

顧青蝶的事並沒有公開,不過她父兄在朝為官,其中的內幕也略知一二,所謂兔死狐悲,她心裡不是不凄然。好象昨日的顧青蝶,便是明日的自己。

腳下的路蜿蜒伸展,看不到盡頭,她走得有些茫然,彷彿走在冰天雪地里,周身都是冷的,沒有一絲暖意。

秋風乍起,落葉凋零,枯黃的葉子在風裡打了幾個旋,緩緩落在她腳下,她抬腳踩上去,用力輾了一下,一雙美目里,凌厲的光芒乍然一現,不,她不是顧青蝶,她是大學士府的嫡長女,她絕不可能落得顧青蝶一樣的下場,絕不可能!

墨容澉大步進了攬月閣,院里的小廝丫環紛紛上前行禮,他擺擺手,做了個禁聲的手勢,不讓人通報,自顧自的到了白千帆的門前,悄悄挑了帘子看,小丫頭果然在認真的寫字……只是她一筆一筆的划著,不象寫字,倒象在畫畫。

他悄聲進去,月桂抬頭見了他,正要請安,被他一個眼神打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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