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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賜婚成了一個插曲,宴會繼續,不過沒有開始那麼愉快就是了。

蕭錦華喝得差不多起身去恭房,小解之後回來吹吹冷風,頓時酒意去了大半,在那裡坐了半天,她的腳都麻了。

找了一處亭子坐下,讓樂文給自己按按腳:「剛剛你把東西送去,那小子說什麼了?」

「他說了三個字『金月樓』!」

「嗯?」蕭錦華好一會兒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她沒那麼多精神。

紅劍感覺到身後有人,轉頭看去:「晉王殿下?」

百里琅揮揮手:「你下去吧,我跟王妃說幾句話!」

紅劍看了蕭錦華一眼,見她沒有拒絕,這才起身出去守著。

蕭錦華坐起身看著百里琅:「怎麼了?還沒緩過神么?」

百里琅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看了剛剛那個畫面,你有什麼想說的?」

蕭錦華淺笑:「這不雨過天晴了么?晉王殿下想我說點兒什麼?」

百里琅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希望我娶她,還是不娶?」

蕭錦華剛剛要開口,卻聽得百里琅無比認真道:「我想聽真話!」

蕭錦華話音一啞,沉默了片刻道:「她配不上你!」

百里琅彎腰,雙手扶住蕭錦華的肩:「那你說,什麼樣的人才配得上我?」

蕭錦華看著他說不出話,這讓她怎麼回答?兩人對視片刻,突然百里琅往她臉上親了過來,蕭錦華快速伸手一檔,百里琅的吻落在手心,伸手將他推開:「晉王請自重!」

百里琅面色陰霾:「我倒是想自重,可是有些東西由不得我!」

蕭錦華起身走向亭外:「能成大事者,最重要的不是拿得起,而是放得下,華錦與你無緣,我也亦然,放下吧!」

蕭錦華走出亭子,留下百里琅一個人失落的站在那裡;轉過一個迴廊看見百里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這個位置似乎能看到不同的風景,四目相對,蕭錦華湊上去一個吻吻在他唇上:「這裡沒有他的味道!」

百里夙嘆口氣抱住蕭錦華:「你說我該不該把你關起來,誰都不給看呢?」

蕭錦華沒好氣的給他一拳:「我又不是寵物!」

「可是你比寵物還麻煩,再這樣下去,指不定我得吃醋酸死!」

「還有人光明正大承認自己吃醋的啊?」

百里夙點點她的鼻:「難道不可以?」

兩人你儂我儂,恩愛無比,卻有人沒有眼色的出來打擾:「淳王和王妃真是恩愛,讓朕好生羨慕!」

蕭錦華有種想罵人的感覺,這人怎麼那麼煩呢?

百里夙握住蕭錦華的手,恩愛自是不必多言:「讓皇上見笑了!」

百里傾的目光劃過兩人交握的手,心中劃過妒意,不過臉上卻自然無比,帶著些擔憂道:「朕雖然為你們高興,只是希望你們也不要忘了藍幻兒,雖然藍側妃人不是那麼討喜,但是她毀了容,又顛沛流離,到底是可憐,她對五弟一片痴心,就算看在往昔情分上,五弟也該好好待她!」

「錦華你就大方一點,莫要跟她斤斤計較,王妃該有王妃的氣量!」

如此合情合理的勸說,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簡直讓人挑不到一點錯處,果然不愧是一國之君,如果不知道他心思的,恐怕會對因為他的話而敬重他,可是他那齷齪的心思昭然若揭,噁心無比,十足的道貌岸然!

心中噁心,表面卻不能表現出來,蕭錦華行禮:「臣妾明白!」

百里傾與蕭錦華兩人分開之後就轉身去了御書房,直接走到暗道的地方,用力跺幾腳:「出來!朕有話問你!」

沒多一會兒巫鮮出來了:「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百里傾煩躁的負手而立:「你上次不是說蠱毒可以控制人心么?那有沒有什麼蠱能讓一個女人不愛自己的心上人?」

巫鮮想了想:「情蠱如何?情蠱入心,對身體沒有傷害,但是如果她想著自己的愛人,就會劇痛無比,從劇痛到麻木,那個時候她估計也不敢想起自己所愛之人了!」

百里傾剛想問他還能不能愛上別的人,可是他估計蕭錦華一輩子也不會愛上他,索性讓她恨著吧!

「好!就用情蠱!」

巫鮮在身上掏了一會兒拿出一支竹節遞到百里傾手中:「此蠱細微,無色無味,放入酒中也可以!」

百里傾伸手接過:「李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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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華和百里夙回到了宴席,百里琅的位置上沒有人,顯然是提前回去了,蕭錦華斂眸,沒有過多的在意,她沒有那麼多的感情用來分割!

蕭錦華坐回到長公主身邊,長公主一笑:「你們這一前一後出去,結果一起回來,嘖嘖,恩愛得讓我都羨慕呢!」

蕭錦華直至對面:「咯!駙馬爺在哪兒,你也可以去恩愛一把!」

說著伸手去拿酒壺,卻發現酒壺沒酒了,正在這時一個宮女眼疾手快的遞上一壺酒,蕭錦華不疑有他,拿起來斟滿:「差不多該散了吧!」

長公主點頭:「是差不多了,我都想我兒子了!」

百里傾端著酒杯走過來:「皇姐!今日你還沒陪朕喝過呢!」

長公主也不扭捏,拿起酒杯:「我這喝得也差不多了,就再陪你喝一杯!」


姐弟倆碰杯,百里傾看向蕭錦華:「王妃要一起么?」

「皇上陪公主喝,我就不湊熱鬧了,我今晚也喝得差不多了!」蕭錦華拒絕。

百里傾將杯中酒喝掉,然後再斟一杯對蕭錦華道:「那這杯朕敬你,王妃不會一杯都不賞臉吧?」

蕭錦華看看他,最終拿起酒杯:「就一杯!」


百里傾答應得爽快:「好!就一杯!」

蕭錦華不疑有他,舉杯一飲而盡,將杯子反過來:「我喝完了!」

百里傾笑開:「王妃果然爽快!」說完也將自己杯中酒喝完,轉而走向陳太師敬酒。

宮宴散去,蕭錦華和長公主一起出來,直到宮門口才分別,等長公主上車了才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百里夙在旁邊等著她,她款款走過去,兩人相視一眼,突然感覺心口一陣刺疼,蕭錦華頓住步子微微皺眉,那股痛意消散,她以為是自己的幻覺。

走到百里夙身邊握住他的手:「走吧!」

心口又是一陣疼痛,蕭錦華心中疑惑,她這是怎麼了?

百里夙也注意到蕭錦華的不對勁,擔憂問道:「你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蕭錦華對他笑了笑,低頭靠在他的肩膀:「折騰了一天,怕是有些累了!」

百里夙摸摸她的臉:「睡吧!到了我會叫你!」

蕭錦華順從的閉上了眼睛,她想她真的該休息了!

回到王府,百里夙抱著蕭錦華回了屋子,幫她脫了衣服,兩人躺到床上就睡了,卻不想兩人剛剛睡下不久,趙亭急匆匆來敲門:「王爺!王爺!燕九醒了!他醒了!」

蕭錦華睜開眼睛和百里夙相視一眼,兩人一同起身:「去看看!」

穿上外衣披上披風,兩人一起前往燕九養傷的地方,老遠都能聽到李昭在裡面跟燕九說話的興奮之聲,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床上醒來的燕九,雖然滿身是傷,但是此刻卻精神極好,也許是大劫重生,一張臉都是紅潤之色。

看到蕭錦華和百里夙進來,燕九滿含感激:「多謝王妃救命之恩!」

蕭錦華上前看看他的傷勢,雖然很慘不忍睹,到底是好了些,而且他既然醒來了,就表示沒有生命危險了:「謝我做什麼?你這條命是你自己爭回來的,本妃可不敢居功,接下來你還得躺上一個月,每天換一次葯,只能吃清淡的粥,不能吃海鮮、蛋類,想要完全好,就不要貪嘴!」

「屬下謹記!」

蕭錦華直起身又道:「你身上的皮全被蠱蟲啃噬乾淨,想要重新長出來是不可能了,以後就算你恢復了健康,身體也很難看,你要有心理準備!」

燕九不在乎道:「沒有什麼比性命更重要,大不了終生不娶!」說這話的時候燕九不自覺的看向紅劍,很是愧疚:「我也要多謝紅劍姑娘的恩情,只是我毀了姑娘的清譽,怕是不能負責了,但日後等我好了,一定報答姑娘!」


紅劍眉頭都沒抬一下:「救人之時,事急從權,你我都是習武之人,何必在意這個?別說什麼恩情不恩情的,我只是效忠王妃,僅此而已!」

李昭在旁邊都聽得心裡涼颼颼的,好絕情的話啊,而且拒絕得好乾脆!燕九本來也沒報什麼旖旎心思,不過多少還是有些失落:「報恩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姑娘的事,如今我身體還沒好,一切等好了再說吧!」

蕭錦華和百里夙從裡面出來,百里夙小聲道:「我看他們兩個有戲,要不你撮合一下?」

蕭錦華毫不留情的拒絕:「我才懶得,自己的女人自己搞定,若是他沒有想法,或者沒有決心撬開紅劍的心,我就算強行把他們湊到一起也是白搭!」

百里夙失笑:「那倒也是

,紅劍可不是一般的姑娘,而且如今燕九那樣子,總覺得委屈她了!」

「話也不是那麼說,真正相愛的人是什麼都阻隔不了的,一切看緣分吧!」

百里夙有所感觸,伸手將蕭錦華攬入懷中,嘆道:「是啊!真正註定在一起的人,什麼都阻隔不了,這就是緣分!」

蕭錦華心中悸動,可是那種幸福的感覺剛剛升起,心臟突然傳來劇烈的疼痛,痛得她忍不住彎了腰,百里夙嚇得連忙扶住她:「你怎麼了?」

蕭錦華何等敏感聰慧,幾乎是直覺的她就聯想到了百里傾敬過來的酒,而且一個感覺很肯定的告訴她,這件事情跟百里傾肯定脫不了干係,是哪壺酒!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百里傾來這麼一手,陰溝裡翻船,到底是她大意了。

「沒事!」蕭錦華平復心情,等到痛意消失了才直起身:「剛剛突然胃抽痛了一下,想來是今晚吃錯了什麼東西!」

「你啊!」百里夙將她抱回去,搓熱了手掌心放到她衣服里給她按摩肚子:「你如果很疼就告訴我,我去給你拿葯!」

蕭錦華握住他的手:「我累了,睡覺吧!」

百里夙溫柔的將她擁住,手卻一直貼在她的肚子上:「睡吧!」

兩人相擁而眠,等到確認百里夙睡著了蕭錦華才緩緩睜開眼睛,平日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是駭人的殺意,百里傾,你找死!

她大概知道自己是中了蠱毒,而且和百里夙有關,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蕭錦華轉身看著百里夙,放任自己去想他,果然心口開始劇烈疼痛,她想得越是深就疼得越厲害,雙手死死揪住被子,額頭大滴大滴的汗珠落下,直到蕭錦華平復了心情,這痛楚才緩緩消失。

身心疲憊讓她沒多久就睡過去,第二天蕭錦華就一頭扎進了書堆里,可是看了整整一天,她都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她能猜測到那個能操控血蝠王的巫師是在百里傾身邊,如果這蠱毒出自大巫師之手,怕不是一般的巫師能解了,她現在能做的就是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淳王府里沒有動靜,百里傾卻急得不行,一把抓住探子的衣領:「你確定淳王妃沒有事?沒有找大夫?」

「屬下確定,淳王今日在書房練字,王妃也去看書,兩人一起用膳,並無不妥!」

百里傾一把將他丟開:「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巫鮮不知何時出來,躬身道:「情蠱是要動情才會發作,動情越深,越是疼痛,這是無法控制的,她既然沒有反應,要麼是沒有中毒,要麼就是她根本沒有動情!」

「不會!朕親眼看著她喝下去的!」想到這裡百里傾眼前一亮:「她騙朕,她根本不愛百里夙!」

這個想法讓百里傾異常的興奮:「她不愛他的,她騙朕!」


巫鮮眸中閃過嘲諷,不過很快收斂:「皇上這兩日不是再挑選領兵之人么?鄙人看淳王最合適不過!」

百里傾搖頭:「不行!他跟朕向來不親厚,加上也察覺到了朕的心思,不會幫我的!」

「皇上只需要下旨就是,聖旨下了,他還能抗旨不尊不成?」

百里傾皺眉:「這件事情不能明著下聖旨!」百里傾說完突然腦袋中靈光一閃:「朕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如今南疆已經是瑟莉亞公主掌權,如今她陳兵關外,朕完全可以讓人偽裝傳令,說是南疆攻打天極,那麼朕派兵就名正言順了!」

巫鮮拜首:「皇上英明!」

一下子解決了兩件煩心事,百里傾心情不錯,很快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我讓你準備的東西怎麼樣了?」

巫鮮回道:「皇上放心,已經準備好了!」

「好!」百里傾的眼眸中閃過陰狠之色,他一定要讓冷家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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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在書中求不到解答的蕭錦華去了公主府,韓家軍與南疆接壤,她想問韓老將軍會不會知道點什麼。

「南疆的巫蠱卻是可以控制人心,不過拿都屬於秘術或者禁術,老夫也只是有所耳聞,並不清楚,王妃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蕭錦華笑笑:「昨日看醫術,無意間在一本手札上看到,今日過來看公主,想著老將軍常年駐守西南,一時好奇就過來問問!」

老將軍皺眉:「好學是好事,只是這些巫蠱可不是好東西,害人不淺,你還是別研究的好!」

蕭錦華起身:「我會謹記老將軍教誨,我該去看公主了!」

蕭錦華陪了長公主聊了會兒天,又逗了逗韓子安,看著天色不早就準備回去,正在這時韓闕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看,看到蕭錦華在這裡,欲言又止。

蕭錦華將他的神色看在眼裡:「駙馬爺有話直說吧,無需顧忌!」

韓闕滿臉擔憂:「昨夜探子進京,八百里加急戰報,南疆突然對天極發難,燕家軍與南疆直面抗衡,損失慘重,皇上半夜裡急百官議事,今日一早將淳王召見宮中,最終決定讓淳王領兵,聖旨已經下了!」

蕭錦華臉色一變:「怎麼會想到讓王爺領兵?他的腿傷還沒好,而且多年不在朝中,怎麼就突然想到他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皇上似乎決意要淳王領兵,說淳王腿傷既然好了,給他一個立功表現的機會,而且淳王年幼時曾隨藍太傅遊歷南疆,這個任務交給他最合適不過!」

蕭錦華一直安靜的心突然失了平衡,劇烈的疼痛襲來,整個人毫無徵兆的倒了下去……

「錦華!」長公主大驚失色,好在韓闕眼疾手快將蕭錦華撈回來,這才免去了她倒地的慘劇:「王妃也不必太過傷心,也許是王爺的一次機會!」

「我知道!」蕭錦華點點頭:「我沒事,我先回去看看!」

「我……」送送你!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蕭錦華就已經走遠,長公主狐疑:「她這是怎麼了?她平日里是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今日怎麼就暈過去了?還有她的臉色,怎麼看都覺得有些不正常啊!」

韓闕轉身出去:「我送她回去!」

「也好!」長公主一臉擔心,她如今可是把蕭錦華當成親姐妹還親的人,是真心的擔心她。

「王妃?」紅劍扶住蕭錦華,冷靜的她似乎洞悉了什麼:「王妃,你可是中毒了?」

蕭錦華沒有回答,紅劍將她扶上馬車:「王妃你無需瞞我,奴婢這兩日就看出王妃不對,這兩日王妃都沒有去別處,可是宮宴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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