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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用指尖點了一下那個問號光團,畫面便立時一變,閃過一行“開始分析”的字樣,隨即一排排數據流水一般從下向上涌去。

隨着數據的演算,艾莉芸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還沒等那數據過完,便聽遠處傳來轟的一聲悶響,這一聲好像平地裏打了個炸雷一般,震得小樓都不由得一陣輕顫。

艾莉芸心中一顫,閃身來到窗前,向外張望,卻見一團灰霧自遠處的樓羣中央騰騰昇起,在夜空中瀰漫不散,緩緩凝成一朵比夜色還要黑暗的蘑菇雲。

“小文。”艾莉芸脫口叫出,卻見一條黑影正從窗下躍出,急急飛奔而去,卻是魚純冰。

艾莉芸猶豫半晌,咬了咬牙,從脖子上摘下那劍狀護身符塞進口袋,脫下鞋子將傷腳放到窗臺上,輕揮一掌,便把腳上的石膏擊得粉碎。她輕擡右手,掌心冒出一團火樣躍動不休的紅光,隨即往腳傷處一按,那團紅光便一下子鑽進了腳裏。整個腳掌剎時變得通紅,很有點像烤得十成熟的豬蹄。但那紅色也只是一閃便逝,腳色重新恢復了玉般膩白。

她輕活動了下傷腳,滿意地微一點頭,這才一按窗臺,自那狹小的洗手間窗臺中靈活的穿出,整個人也不落地,就在空中打了個轉,攸然之間向着巨響處飛去。

雍博文急急忙忙跑去,隔着老遠,就看到那四個綠閃閃的鬼站在那裏扯着脖子大喊,而在他們前面則是一個比鬼更像鬼的白影。

雖然看不清那白影的樣子,但雍博文地沒來由的心中一動,本能地認爲這就是來時見到的那個白衣少女,下意識地脫口叫道:“是你?”

那白衣少女輕笑道:“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雍博文這才發覺自己唐突了,訕訕一笑,走到近前,先將就快要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四鬼收起來,這才道:“我下午來的時候見過你,你當時在樓門口摸風鈴。”

“咦?”這回白衣少女可真是有點吃驚了,“你能看到我的臉?”

“看不到,不過你的身形沒變。”雍博文老實回答。

“那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你認錯人了。”白衣少女嘿嘿笑道,“你別拿其它的話題來拖延時間,說吧,你役鬼害人,該當何罪啊?”語氣裏很有種居高臨的味道。

“我沒有役鬼害人。是這裏的趙老闆向我租鬼,以增加這山莊的恐怖氣氛。你也看到了,那只是四個普通鬼魂,根本不可能害人。”雍博文好言解釋,希望可以化解這場誤會,“你不是協會的會員嗎?我可是有開公司的許可證,這是正當行業。”

“抱歉,我不是法師從業協會的會員。我只知道役鬼害人是需要受到懲罰的。”白衣少女說完,也不再給雍博文說話的機會,忽地向他猛撲過來,一隻散發着淡淡白芒的玉樣手掌在空中結成手印,沉喝道:“嚩!”

雍博文沒料到對方居然說打就打,一時手忙腳亂,後退一步道:“我……”一個我字剛出口,那少女低喝聲已響起,他便覺得眼前空間彷彿應聲扭曲變形,那少女的白色身影剎時間竟然分爲四團,四隻白玉般的手掌從四面同時遞到。

到了這步,不打是不成了。

雍博文雖然性格和善,但絕對不是那種打不還手的窩囊廢,當下站穩腳步,向着那四個身影一掃,原地轉了個圈,掏出張黃符,捏法訣,唸咒語,猛地一跺腳,疾喝一聲“神兵火急如律令”,雙手向外一崩,那黃符如流星般彈射而出,正粘在其中一團白影上。

雍博文不再理會其它三個方向的攻擊,上前一步,一拳迎着那結成法印的手掌擊去。

這一拳又沉又狠,去勢不快,卻帶起一股勁風,絕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情懷在裏頭。

“好!”那白衣少女的聲音中充滿了難言的興奮,那三團白影便如浮光般消失不見,她的手臂忽地好像沒有骨頭的蛇一般向着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扭,躲開雍博文這一拳,在空中飛速地再結一個手印,喝道:“娑!”

平地裏一股逆風涌起,兩條粗大的黑影自樹叢間衝出,攸忽之間來到近前。

一股子草樹的清新氣味撲鼻而來。

雍博文百忙之中斜眼瞅去,不禁嚇了一跳,那撲來的居然是兩條大腿般粗細的綠色巨蟒,張着雙口,吐着信子,真是可怖到了極點。他不及施法,平地拔起足有兩米高,那兩條巨蟒擦着腳底飛掠而過,蛇尾同時一甩,纏向空中的敵人。

雍博文身在空中無處可躲,立時被纏了個正着。

兩條巨蟒立刻把粗大的身子一圈圈繞將上來,把雍博文從頭到腳結結實實圍在其中,大力絞下去,便聽一陣咯咯細響,好似無數骨頭被勒斷了一般。 雍博文見勢不妙,奮力擡手,就準備掐訣唸咒,使用那保命護身百試百靈可也百用百痛的五雷護身法咒,可一擡手卻碰到了衣袋,發覺裏面有一堆圓柱狀的東西,心裏不禁一動,掏出一個,運起法力往裏一注。

那東西閃起一抹淡藍的光彩,彷彿風中危燭,明滅不定。

隨着雍博文法力注入,那藍光越來越強,眨眼工夫,好像滿溢的液體般順着雍博文的指縫向外冒出。

雍博文把那東西猛得向地上一擲。

藍光破碎飛濺,如同水中激起的波紋,以着地點爲圓心速度向着四面八方漾去,覆蓋了方圓近百米的範圍。

那兩條綠色巨星蟒剎時分解,寸寸斷裂。

平地裏轟地響起一聲炸響,好像誰人扔了顆手雷般,劇烈的衝擊波帶起強風瞬間席捲了藍光覆蓋的所範圍,其間的草樹花木隨同飛散的藍光盡皆粉碎,逆風捲起的碎屑粉塵直上夜空,聚成一朵比夜還深沉的巨大蘑菇,沉沉壓在頭頂,遮星蔽月。

劇烈的爆炸當中,白衣女子卻是紋絲不動,狂風自身側衝擊而過,衣角輕擺,發稍微揚,沒有受任何影響。她只是盯盯看着雍博文,顯得十分好奇地問:“那是什麼東西?”

雍博文飄飄然落地,輕輕拂去身上塵埃,又自衣袋中掏出一個,託在手中向白衣女子展示。

那是個圓柱狀東西,也就半個鉛筆大小,通體光潔通明,彷彿水晶製成,稍稍注入些許法力,就散出瑩瑩藍光,隱約可見其中有濃稠的液體在晃動,柱體表面從上到下浮出四個淡淡光字“破法手雷”,柱體底部還繞着一圈小字“承世法力物品製造有限公司”。

“這叫破法手雷,只需注入相應的法力值就會啓動,擲出觸發,專門破除一切法咒、符紋所製造產生的幻景、異物,操作簡單,攜帶方便,威力強大。目前產品還處在強力推廣期間,如果現在購買,不僅有八折優惠,還附破幻照明套裝,包括專用信號槍一隻,破幻照明彈三顆……”

雍博文得意洋洋地介紹着,一副老手的樣子,其實他也是頭一次用這麼高科技的產品,剛剛同樣被那爆炸的威力給嚇一跳。

那晚遇到伏擊之後,爲了以防萬一,雍博文便去魚承世的公司去買了些傢伙傍身,這破法手雷便是那次買的。這東西小巧易攜,使用方便,威力又強,是魚承世公司近期主推的拳頭產品,銷售人員大力推薦,還因爲魚純冰的關係,給雍大天師一個內部親友價,所以他便買了一些,一直帶在身上,但這幾天卻是平安無事,直到今晚纔派上了用場。

驚嚇之餘,雍博文對破法手雷的威力卻也有了更進一步的直觀瞭解,心想:“果然是先進科技的威力強大,比起五雷咒威力不遑多讓,可使用起來卻是方便得多,回頭去多買一些纔是,看魚純冰的面子或許能給個親友批發價,打五折應該沒問題吧。”

聽了雍博文的介紹,白衣女子猛得一甩袖子,喝道:“住口!無恥之尤!”

雍博文被噎得一愣,好端端的怎麼就無恥了?

“你身爲道家法術高手,不以自身法術修爲精進爲主,卻去搞這些異端邪道,真是丟光了歷代先祖宗師的臉面,同道中有你這種人存在,真是我輩的恥辱!與你較量髒了我的手!”

劈頭蓋臉地一通喝罵之後,白衣女子轉身飄飄離去,眨眼消失在夜之中。

可憐的雍大天師卻是被一時罵得傻了,呆了片刻纔算回過神來,臉紅脖子粗地衝着白衣女子消失的地方吼道:“搞沒搞錯?我是恥辱?知不知道我是誰啊?我是法師協會的紫徽會員,東方這邊叫大天師,西方那邊叫大降魔師,可是全世界頂尖的人物!我一出手就捉了好幾百鬼,你這輩子見過這麼多鬼嗎?居然說我是恥辱!你沒有眼光啊?大晚上穿個白衣服出來嚇唬鬼,你掉不掉價啊?見勢不妙就臨陣逃跑,還給別人扣帽子,你纔是我輩中人的恥辱!還藏頭露臉的,有膽量把衣服脫了……呃,不是,是把臉脫了……不是……”

雍博文已經有點語無倫次了,雖然對方已經走人,但依舊對着空氣回罵得極爲起勁。

正在這時,身後忽地傳來一陣異動風響,彷彿有人自背後襲來。

“來得好!”雍博文只以爲是那白衣女子被自己罵得沉不住氣,回來偷襲,不驚反喜,轉身就把手頭上那早就蓄勢待發的破法手雷給扔了出去。

轟的一聲,正把身後從地下竄出的一條黑影炸了正着。

四起濃塵中,傳來一聲清脆的慘叫,雍博文一聽,怎麼這麼耳熟,心中立時升起一種不詳預感。

一個嬌小的身影劇烈咳嗽着從濃塵中跑出,衝着雍博文劈頭就罵:“死色狼,你幹什麼炸我!”

一聽這專用稱呼,不用細看,雍博文就知道來人是誰了,連忙道歉:“對不起,魚小姐,我不知道是你……”

魚純冰全身上下黑乎乎,青煙直冒,衣服褲子都破破爛爛,好些地方都露出白嫩的肌膚,春光大露,形象可是當真悲劇無比。

破法手雷,顧名思義,是針對法力咒術的武器,若是一般人被炸到,充其量也就是痛一下暈一下,可魚純冰做爲魚承世的千金,滿身上下都是魚氏公司製造的高精尖端法力武器裝備,很有一些平時都在不停運轉,碰上破法手雷,登時引起連鎖反應,都破得乾乾淨淨。

“什麼不知道是我!”魚純冰氣呼呼地磨着牙齒,很有衝上去咬雍博文兩口解解恨的架勢,“你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嗎?你是怪我剛纔賴着不走,不給你機會對小芸姐使壞,所以你現在趁機對我報復,對不對!”

雍博文連連擺手:“不是,不是,真的不是,我冤枉啊,其實我剛纔是想炸個女人!”

魚純冰立刻爆跳如雷:“好啊,你還敢諷刺我不象女人!”

雍博文舌頭都快打結了,一個頭趕上兩個大,竭盡全力地想解釋清楚:“不是,我是想炸個白……”

“炸你個白癡!你以爲就你有手雷嗎?”

魚純冰探手自小挎包裏掏出一大把破法手雷來。她身上正在運作的法力器物都被炸碎,可像破法手雷這種沒有驅動的武器卻依舊完好無損,注了法力就往雍博文身上扔。

轟!

“哎喲,你真炸啊!”

轟!

“有完沒完,我剛纔可就炸了你一下!”

轟!

“臭丫頭,夠了啊,再炸我就還手了!”

轟!

“啊……你居然炸我屁股!”

“我不光要炸你屁股,還要炸你雞雞,把你炸成太監,省得你整天想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

“我想什麼污七八糟的……啊……你好狠毒,真炸這兒啊!看清楚,我也有雷的!”

轟!

“死色狼,我跟你拼了!”

轟隆隆!

魚純冰把一大把破法手雷扔過去,登時炸得雍博文抱頭鼠竄。

“好男不跟女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先閃一下,回頭再找機會找回這場子!”雍博文如此自我安慰着,大步流星地開溜,跑了幾步回頭一瞧,卻見魚純冰氣勢洶洶的追上來,劈頭就又是一把手雷,邊炸邊喊:“有種你別跑,今天晚上不把你雞雞炸爛,絕不算完!”

雍博文拿出十幾年來修煉的本事,使出渾身解數,一個箭步竄進黑暗當中,魚純冰兀自不罷休,也使出輕車熟路的茅山遁術,緊追不捨,只將那破法手雷一顆顆對冷雍博文的屁股擲出去。

黑暗之中,轟轟炸響與哎呀啊喲的慘叫逐漸遠去。

忽地人影一閃,艾莉芸輕飄飄地落到白衣女子與雍博文交手的地方,望了望如灰塵般漫天飛舞的草樹碎屑,伸手在空中撈了一把,放到鼻端一嗅,不禁柳眉緊皺,猶豫了一下,向着白衣女子消失地方向緩步走去。

此時,那白衣女子剛剛自窗口跳進小樓,動作如貓般輕靈,沒有發出半點聲音,像賊樣躡手躡腳地走向樓梯。

可剛剛邁上第一級臺階,她的動作就僵住了,臉上現出一種調皮搗蛋被捉時的尷尬神情。

三個人自客廳屏風後魚貫而出,默不作聲地站在客廳中央,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乾咳了一聲,道:“那個,今晚夜色不錯,我剛剛出去賞月了。”

三人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白衣女子只好接着說:“不小心碰到四個鬼,要來嚇唬我們,我就戲弄了一下他們。”

……

“誰知道那四個膽小鬼不經嚇,哇哇亂叫,把那他們老闆給叫來了。”

……

“他們的老闆就是白天見到的那個帶着兩個美女的道家高手哎,嘿嘿,事情真是太巧了,很難讓人相信是吧!”

……

“你們都不知道,那傢伙很不講道理,上來就跟我動手打,我就小小地跟他鬥了一下,也沒怎麼打,就回來了。”

……

“哎,我突然想到一個很妙的主意哎。他們法師協會能搞租鬼公司,我們也可以搞啊,我們能招來羅剎惡鬼,品種比他們多得多,生意肯定比他們好。不如明天就去把這裏的租鬼生意搶下來吧。”

……

說了半天,面對她的仍是三張撲克臉。

白衣女子終於挺不住了,垮下臉,吶吶地說:“你們不相信我啊,真的只是巧合啊。原來我在你們心中一點信用也沒有,真讓我傷心……賀叔,你一向是……”

肌肉猛男沉聲道:“茹兒,你白天答應過,不去惹那小子。”

白衣女子跺腳道:“真的只是巧合啦,你們相信我!”

金絲眼鏡女嘆氣道:“小姐,這裏是法師協會的勢力範圍,我們身負重任,還是不要多惹事非。”

“賓姐,我曉得啦,從出發起你就說個不停,我不是小孩子啦,用不着反覆叮囑。”

“小姐……”

玉面少年忽道:“我倒覺得我們最初的計劃似乎有誤。原以爲以小茹的感覺加上吳先生的指引再配合衛星遙感,到了春城就可以輕鬆找到七祖帶回紐約。可我們已經來了幾天,卻毫無收穫,吳先生也沒見露面,這樣靠我們幾個人根本沒辦法尋找。以七祖的靈性根骨,絕不可能是默默無聞的普通人,說不定已經被法師協會吸收,我看倒不如先把聲勢搞大,跟春城術法界接觸,藉機探查。”

金絲眼鏡女猶豫道:“可是,我們向來跟法師協會不和,這樣明目張膽地踩過界,似乎不妥。要是引起雙方衝突來……”

玉面少年冷笑道:“那又怎麼樣?以我們青龍西宗的實力,還需要顧忌法師協會這種鬆散的聯盟?這些年來,法師協會咄咄逼人,我們一直忍讓可不是因爲我們實力不如人,而是不想給七祖出世造成任何麻煩。現在既然已經確定七祖出世,也就不必顧忌這些了。”

金絲眼鏡女搖頭道:“不妥,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先跟古先生商量一下才好。”

玉面少年冷哼一聲,還想說點什麼,突地面色一變,喝道:“什麼人!” 轟的一聲,樓門四分五裂,一道寒光破門而入!

一時滿室皆寒,凜冽勁風隨寒光貫入,帶來奇異的尖嘯銳響。

肌肉猛男向前一步,詭異地橫過近十米距離,擋到寒光面前,一拳揮出。

拳光相接,發出鏘的地一聲脆響,倒好似兩個銅鐘撞到一處,迴音不絕。

肌肉猛男噔噔後退兩步,大理石的地面上留下兩個深入寸許的腳印。

寒光向後翻了個跟斗,攸地退向門口。

一個身着道袍的人踏入室內。

寒光正撞向那人面門,那人將頭一擺,張口便把寒光吞下。

四人定睛看去,只見那着道袍者身材窈窕,卻是個女冠。

這女冠蒙着頭臉,露出臉口,那蒙臉的還是條花手娟,想是臨時抓不到更像樣的東西只得拿這手絹來湊數。

“腹中藏殺機,千里取人頭!真是好一招丸劍飛殺,不知來的是龍虎山哪位高人!”白衣女子拍手讚歎,緩步走下樓梯。

女冠卻不理白衣女子問話,冷聲問:“你們是密教哪宗的?”

肌肉猛男眼睛一立,喝道:“放肆!你們龍虎山便是這麼沒有禮貌的嗎?”

女冠冷笑:“我便是我,跟龍虎山有什麼干係?”

白衣女子笑道:“如今天下術法衰微,姐姐既然會這飛劍術,想必也是道家高人,倒是猜猜我們是哪一宗的?”

女冠卻道:“我沒功夫跟你們玩這些猜謎的遊戲。這裏也不是你們密教撒野的地方,快走吧。”

玉面少年冷哼一聲,喝道:“你算老幾?倒是好大的口氣,當這裏是你自己家嗎?讓我們走,那得拿出點本事來!”緩步上前,將衣袖捲起,露出一對白勝冰玉的手臂。

“青哥兒,不要搶我生意哦。”白衣女子輕飄飄飛起,落到玉面少年前方,“人家派出女將來挑戰,我們總不能讓男人去欺負小女子吧,這局還是我來吧。”

“小姐,茹兒,小茹……”

三人齊齊出聲。

“安啦,我心裏有數。”白衣女子微一擺手,“我們飄泊在外數百年,對中土術法的發展畢竟不太瞭解,今天這位姐姐親自上門來,難得的機會怎麼能放過?”轉身又對女冠道:“這位姐姐既然想知道我們是密教哪宗的,那就自己試試吧!”雙手捏起法印,低喝一聲:“唵班薩埵吽!”一點白光自指間冒出,彷彿新鮮植物的幼苗衝突土層的阻搹,極力伸展生長,發芽抽枝,眨眼工夫生爲一朵潔白的蓮花。

蓮花一開,徐徐飛起,在空中輕輕旋轉,閃着瑩光的潔白蓮瓣片片灑落,一時滿室馨香。

“拈花微笑?奇怪,奇怪!”女冠輕咦一聲,檀口微張,一道寒光自口中噴出,在空中轉了個圈,將滿室蓮瓣絞得粉碎,跟着筆直射向空中白蓮,正中蓮心。

轟的一聲炸響,白蓮粉碎,光點如雪花般紛紛揚揚四散飛舞,不待落下,紛紛盛開,重化朵朵蓮花,旋轉飛舞,向着女冠聚去。

女冠右手並指掐了個劍訣向空中一領,寒光如同游龍般打了個轉,飛回身旁盤旋不休,左手一翻,並指如刀,向外連連虛斬。

便聽嗤嗤破空風響,一道道血光脫手而出,將飛蓮朵朵斬落,空氣中滿是肅殺兇意,令人不自覺地顫慄屏息!

“嘖!好凶的招數。”白衣少女柳眉一挑,顯得有些驚訝,“聽說這星天殺法早在宋末就已經失傳,想不到在中土居然還有人會用!不知姐姐修的是哪路星神?”說話間,手印一變,又喝一聲:“摩賀路灑儜!”

滿室碎蓮急速匯聚,幾乎同時撞到一處,發出轟的一聲炸響,光點飛散中,一尊身高三米的金剛巨像現在室中。

只見這金剛雙眉倒豎,呲牙咧嘴,滿臉兇像,六臂三面,正是極惡忿怒金剛法身!

女冠左手一翻,往身旁地面虛虛一拍,地面鼓裂,兩道藍光躍出,落到身旁,化爲兩隻小牛犢般大小的半透明巨狼,呲牙炸尾,發出幽幽長嘯。

忿怒金剛與巨狼相互怒視,緩緩逼近,形勢一觸即發。

就在此時,那女冠突地面色一變,一甩袖子收了巨狼,道:“今天便宜你們了,我勸你們不要惹事生非,快點離開,否則下次就不會有像我這麼好說話的人來了!”說罷,閃身穿門而出,消失不見。

白衣女子揮手輕拂,忿怒金剛化爲滿天光點。

金絲眼鏡女道:“法師協會的人鼻子好靈,我們纔剛露面,就打上門來了。”言下對白衣女子頗有怨對之意,要不是白衣女子忍不住去尋那道家小子試身手,又怎麼會惹來麻煩。

白衣女子卻道:“賓姐,不用擔心,我瞧這女道士跟法師協會可沒什麼關係。”

玉面少年點頭道:“沒錯,要真是法師協會出面,也不會這麼冒冒然打上門,肯定會先派什麼外交人員進行交涉,然後雙方面對面坐下來談判,第一句也肯定不是讓我們立刻走人,而是要問我們是來做什麼,先弄清我們的目的,再提條件。”

肌肉猛男道:“這女道士本領精奇,肯定是龍虎山正宗,可是古先生當年曾暗訪龍虎山,確認山上已經沒有精修的真正道人,這女人又是從哪跳出來的?”

白衣女子嘿嘿笑了兩聲,道:“她肯定跟那個小子有關係,剛纔那是上門找場子來的。我們若是就這麼離開,倒讓她以爲自己威嚇起了作用,那可是把我們青龍西宗的臉面丟了個一乾二淨。我決定了,明天就去市區找個地方,最好是那小子的對方,開家公司,跟他打對臺戲,把聲勢搞大,讓人人都知道我們來了!”

金絲眼鏡女皺了皺眉頭,欲語又止。

意氣之急是他們這宗修行的大忌,可這白衣女子的情況有些特別,不能從修行上來相勸,只是暫時忍耐,暗自打算回頭就聯繫古先生,讓古先生來阻止這種冒失的行動!

白衣女子說得興起,當場拉着三人坐下來,詳細討論開公司的可行方案,剛說了幾句,四人同時面露訝色,擡頭向山莊的後方向上遙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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