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未分類
  • 0

如果再等四年,到了下一屆,雲琰已經十八歲了,超過了新星爭霸賽規定的十七歲限制。

只是令雲琰想不到的是,之後的他卻經歷成爲傳承者的奇遇,獲得傳承石,掌控傳承之力,體質被改善,在乾坤體之上增加了淬體的天賦,再之後又成爲了昊天塔主人。

一樁樁一件件,讓雲琰如同做了一場大夢,不僅沒有因爲被封印道根斷絕修煉之路,反而走上了一條更爲天才之路,潛力不可限量。

“既然回來了,就進來吧。”一個滄桑的中年人聲音從院子裏響起。

雲琰苦笑,忘了自己這位父親是一名大乘期的修道者,只怕自己剛一進貧民區他就感應到了吧。

推門而入,破舊的木門發出吱呀的摩擦聲,雲琰回家了。

一顆一人環抱的粗大梧桐樹立在院子中間,新春季節,正是發新芽之時,一點點綠色點綴在高大的枝幹之上。

雲琰走了之後,雲母看上去並不會整理院子,連草也不除,任憑雜草瘋長,角落裏的節節草都長得一人高,各種昆蟲在裏面飛來飛去。

梧桐樹下襬了一張木桌,兩張四腳椅子上做了一男一女。

男的便是雲琰父親,看上去只有四十歲,連皺紋也少見,但是他是一名修道士,在所有修煉體系中,修道者尤其駐顏,隨着修爲的增長,不僅延年益壽,還會大大減緩衰老速度,鶴髮童顏是常見的,所以真實年齡肯定不止四十歲,至少也有五十歲了。

雲父身穿青色道袍,束帶長髮飄飄,仙風道骨,目光爍爍,如韻星辰,就算沒有外露修爲氣息,但是也能讓任何一個站在他面前的人覺得他是一個深不可測之人。

而那女的便是雲琰的母親,名爲漢娜·伯特,姓氏與西方四大家族之一的伯特家族一致。

漢娜看上去已經是一名中年婦女了,一頭金色的捲髮盤在頭頂,淡藍色的眸子和雲琰如出一轍,高鼻樑,深眼眶,是一名典型的白種人樣貌,但是長年的酗酒令她的白皙皮膚也泛着黃色的印記,擡頭紋和眼角的皺紋尤其明顯。

“嘿,琰兒,你怎麼回來了!”雲母看上去很頹廢的樣子,但實則十分開朗活潑,以前只要處於清醒狀態,都會陪着雲琰各種談天說地,教他許多爲人處世的道理。

雲琰倒是很詫異,怎麼自己不知去向這麼久,母親並不是很擔心的樣子,看這模樣一副自己上學去了,現在回家探望的樣子,難道他知道父親的安排?

雲琰對着母親笑了笑,目光瞥向端坐在梧桐樹下的父親,道:“我回來可不奇怪哦,某些人居然能光臨寒舍,可真是榮幸之至啊。”

邊說邊走已經來到了木桌前,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雲琰逼視雲父,“雲毅總院長,什麼風把您這個大忙人給吹來了?” “琰兒,怎麼說話的,叫爸爸,別直呼其名!”雲母雖然是西方人,但一口漢語講的十分流利,畢竟在東方待了這麼多年。

雲琰挑眉,“爸爸?到今天了,媽媽你還想瞞着我嗎?”

漢娜變色,臉上表情凝固,一雙手在桌子下面糾纏在一起,手汗密佈,心跳加速,沒想到這一天還是到來了,可是雲琰是怎麼發現的?

雲琰並不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但是他很清楚,如果是親生父親不會從小對自己不聞不問,如果是親生父親不會不去教育自己,如果是親生父親絕不會狠心的斷送自己的修煉之路!

所以,就算漢娜從小告訴自己,自己是有父親的,他是一個大人物,是青雲道學院的總院長,是一名大乘期的強大修士,要雲琰以他爲傲。

可是漸漸的長大,雲琰便認清了事實,這不過是母親怕自己生活在單親家庭的背景之下,心理產生不好的陰影而拿出的說辭。

只是爲什麼不選其他人,偏偏要說成是青雲道學院的總院長,雲毅這個地球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呢?

從母親每次見到雲毅那愛戀的眼神,雲琰便知道起碼有一點漢娜沒有騙自己,她和雲毅真的是夫妻,只是感情似乎出現了問題,雲毅長年不待見她和雲琰。

“事到如今,還是都告訴這個孩子吧,也沒什麼好隱瞞的。”雲毅臉上古井無波,比起漢娜的慌亂他顯得處事不驚多了,做爲青雲道學院的總院長,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家庭問題算什麼。


雲琰轉向漢娜,目光灼灼,從雲毅的口氣中,他聽出了別樣的滋味,似乎自己的身份沒那麼簡單,他想知道真相。

漢娜看了看雲琰火熱的目光,輕嘆一聲,緩緩開口,神色十分艱難,像是要說出一個驚天的祕密似的。

“其實,琰兒,你不是我的兒子,所以雲毅自然也不是你的父親。”

“轟!”

腦海裏像是產生了一場核爆,漢娜說的很輕,可是聽在雲琰的耳朵裏卻字字擊穿耳膜,深深的可在腦海裏,令他形神都恍惚起來。

“怎麼,怎麼會。媽媽,你一直把我帶大的不是麼,雖然我們住在貧民區,可是我從來沒有嫌棄過家裏呀。你一定是覺得我不乖,又在逗我是不是?”雲琰臉上的肌肉在顫抖,想露出笑臉,努力了半天卻是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漢娜不假思索的搖頭,嚴肅認真的重複了一遍,“雲琰,你不是我的兒子。”

漢娜的眼神中沒有半點玩笑之色,語氣堅定,而且看的出說出這番話她也不好受,雲琰不得不相信了,哪有母親會和兒子開這種玩笑的,就算是漢娜這種有些調皮的性格應該也不會吧。


“那我,那我是誰的兒子?”這是每一個被告知了不是親生的孩子,第一時間都會想到的問題。

“你是天外隕嬰!”說話的是雲毅,他站了起來,傍晚的和風吹起他的道袍,刀削斧鑿的臉龐滄桑堅毅,一如他的名字。

雲琰嘴脣有些發顫,不到一分鐘之內,他得到了兩個令他消化不了的消息,堅強如他,此刻也像一個受傷的孩子,看上去十分脆弱,“天外隕嬰是什麼……”雲琰喃喃自語。

看着兒子現在這幅丟魂落魄的樣子,漢娜眼睛溼潤了,雖然不是親生的,但是十五年投入的感情都是真的,儘管他不怎麼管教雲琰,大多數時候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借酒消愁,但是人非草木,以母子相稱這麼多年,她早已把雲琰當成了親兒子。

此刻見雲琰這副受傷的樣子十分不忍,將雲琰攬入懷裏,輕聲安撫,就像小時候雲琰在外面被大孩子欺負了,回家找母親哭訴的樣子。

但是雲琰沒有哭,他要知道的是真相,而不是被現實輕易的擊垮。

雲毅的狀態就好多了,身居高位,歷經滄桑,修道五十多載的他感情不會這麼豐富,情緒極難產生波瀾,面無表情的斜視天空。

“你從天上落下,找不到出處,我發現你的時候,不過是一個裹在襁褓裏的嬰兒。”雲毅滄桑的嗓音悠悠響起,向雲琰訴說起他所不知道的事情。

十五年前,一如尋常在山林間修煉的雲毅忽然察覺到天空之上似有什麼東西高速飛來,很快便墜落在山崖之上。

等到他飛身而上山崖上,卻發現一個粗陋的襁褓裏包裹着一名嬌嫩的嬰兒,看上去出生還不到兩個月,憨態可掬,從天上摔下來居然沒事。

本着上天有好生之德之心,雲毅將孩子收養了,交給妻子漢娜照顧。雖然家中已經有了一個三歲大的女兒,但是喜歡孩子的漢娜還是欣然同意了。

那個時候兩人還很恩愛,住在安州城一個不起眼的民居內,雖然雲毅是青雲道學院的總院長,但是不想住在中庸城這樣的大城市裏,太過紛擾,所以就在旁邊的小城市裏買了一個居所,和妻子居住在此。

平靜但是幸福的生活過了兩年,一天在雲毅再次外出辦事之時,家中來了不速之客,一個穿着怪異的中年男子神不知鬼不覺的盜走了才兩歲的雲琰。

漢娜發現的及時,迅速追上這個神祕人,同時發消息給雲毅,讓他趕緊回來幫忙,因爲來人十分強大,要不是漢娜擅長飛行魔法,竟然完全追不上他。

兩人一逃一追,速度都極其之快,轉眼就衝出了安州城,在野外的荒山野嶺追逐。

漢娜感覺到那名中年人並沒有敵意,明明比自己氣勢更強,但是卻沒有攻擊自己,似乎只是想把雲琰帶走。

但是漢娜又怎麼允許這個身份不明的怪異着裝男子將自己的養子帶走,照顧了一年,漢娜已經對小云琰有了感情,特別是他那淡藍色的眸子,讓漢娜覺得十分親切,真有點像他和雲毅生下的混血兒呢。

漢娜那個時候只是一個新晉的聖魔導,雖然在人類當中已經是金字塔頂尖的修爲了,但是和那神祕人一比還差了一截,眼看就要被神祕人甩掉,雲毅終於及時趕到了。

大乘期巔峯的強橫修爲碾壓一切敵手,那神祕人也只能勉強和雲毅戰個平手。

但是雲毅是功參造化的修道者,各種祕法玄功超乎想象,很快便從神祕人手上奪回了雲琰。

神祕人知道沒法再從雲毅手上奪回孩子,而云毅也從漢娜那裏得知這個神祕人沒有對自己下殺手,不是敵人,但是就是要奪走雲琰。

雲毅打算問清神祕人的身份,可是神祕人什麼關於自己身份的話也不說,最終像是放棄了,只對雲毅和漢娜說了一句話:“這個孩子,最好不要讓他修煉,一入修煉,神魔一念,你們這顆星球沒有可以壓制他的人!”

這一句話也等於告知了雲毅神祕人的身份,竟然不是地球人,難怪身上的穿着見都沒見過,十分古怪。

最後神祕人還索要走了雲琰從天外墜落時身外包裹的襁褓,理由是這東西不屬於地球,不應該留在這,他要帶走。

一塊襁褓而已,雲毅不想和他爭,索性便給了他。

但是臨行前,那神祕人還叮囑了一句,“此子十分不凡,但是可惜你們這顆星球修煉體系凋敝,如果他成長爲一個邪惡之人,將是整顆星球的災難,而且你們地球人大難將至,惡人如果利用了他,更是雪上加霜。”

那神祕人似乎不想透露太多消息給雲毅,但是雲毅堅持他把話說清楚,因爲有些祕辛雲毅也是知道的,想了解更多。

神祕人最終看在雲毅歸還襁褓那麼爽快的份上,多說了幾句:“你們地球人如此多文明時期都挺過來了,這一次雖然依舊是大劫難,但是你們只要做好自己的努力就好,這個孩子可以成爲救世主,但也可能是親手斷送你們地球人的魔王,所以我希望你們不要讓他修煉。”

說來說去,神祕人還是想勸雲毅不要讓雲琰修煉,說罷便取出一個雲毅沒見過的飛行器離開了地球。

神祕人一走,雲毅便和漢娜往家中回,本以爲一場風波已經過去,卻沒料到家裏還有更大的事情發生。

他們的女兒居然不見了!

家中也被翻得一團糟,牆上用紅色噴漆噴了一連串英文,意思大概是找漢娜尋仇,用她的女兒做爲代價。

漢娜當時就攤倒在地,她沒想到在他還沒嫁給雲毅之前,在西方招惹的一些仇家竟然追到了這裏,似乎蹲點了很久,趁着這次漢娜離開女兒的機會將他和雲毅的女兒抓走了。

兩人一個大乘期巔峯的道者,一個聖魔導,居然讓惡人在眼皮底下將女兒拐走,簡直是奇恥大辱,天方夜譚!

雲毅當時便怒火攻心,差點沒把雲琰摔死,就是爲了救這個不知來歷的天外隕子,漢娜纔會離開家,將女兒一個人放在家裏,致使漢娜曾經的仇家抓住機會。

“所以你是因爲我害的你丟了女兒,再加上那神祕人一直強調不讓我修煉,纔在我準備結金丹的時候將我道根封印了嗎?”

雲琰聽到這裏,不禁打斷雲毅的訴說,自己的身世實在神祕,竟然來自天外,而且還有外星人要抓自己,同樣不知道爲了什麼。

“並非如此,我雲毅雖然愛女心切,但還不至於這麼小肚雞腸。”雲毅平淡的說道,這個時候再回憶女兒的失蹤,心裏雖然仍然絞痛,但他已經不會表現在臉上。 “那你憑什麼封印我的道根!”雲琰忽然發怒,對於雲毅靠着比自己多了幾十年的修煉而對他做的不公平之事,心底一直以來的壓抑終於爆發出來。

雲毅驟然轉身,渾身氣勢高漲,大乘期的五色真氣盤旋,一堆看不懂的符號在他掌指間躍動。

“怎麼?又想以老欺小嗎?!”雲琰悍然不懼,他從沒有一天把這個男人當成自己的父親,因爲他從沒有盡過一個爲人父爲人夫的責任。

以前他不理解雲毅爲什麼對結髮妻子都如此冷淡,就算身爲總院長事務繁忙,又要勤修苦練,可是自己的妻子都住到貧民區了,在丟失女兒的悔恨中終日酗酒度日,他也不管不顧,三五年纔來看望一次,還來去匆匆。

現在他懂了,雲毅不過是一個將丟失女兒的責任推卸給妻子的懦夫,雲琰對此不恥。雲毅不原諒漢娜當年的粗心,爲了一個養子丟了親生女兒,所以纔對妻子冷淡,形同路人。

心中怒火瀰漫,身周傳承之力洶涌,爲自己不平,爲漢娜不平,雲琰就算不是漢娜親生,但是他以後也仍然願意叫漢娜一聲媽媽,但是這個男人絕對不配做自己的父親!

“琰兒你幹嘛!你要對父親動手嗎?”漢娜見父子二人氣勢驚人,一副要開打的樣子。


“他不是我的父親,我天生您養,無父可講!”雲琰眼中火紅色光芒瀰漫,玄能向着傳承石衝擊,他無懼和大乘期修道者一戰。

然而,雲琰說到底不過是一個築基中期的修道者,和雲毅想比,一個是天,一個是地,雲毅一出手,雲琰動彈不得,所有力量都被壓制下去。

“欺我少年窮,十年後我必翻手爲雲,覆手爲雨!”雲琰被雲毅壓制的死死的,五色真氣衝進他的體內作亂,可雲琰卻完全無法反抗。

雲毅一言不發,眉頭緊鎖,像是投入着在做什麼,任憑雲琰如何叫囂也沒有一句迴應。

漢娜則是在一旁嘆息,似乎知道雲毅並不是在傷害雲琰,但是卻不想看到父子對峙的一幕。

片刻之後,雲琰也叫累了,感受着體內被雲毅的五色真氣佔領,雲琰漸漸意識到雲毅要幹嘛了。

他竟然在解除道根的封印!

雲琰的道根是被雲毅以大功力強行鎮壓着的,如果不是因爲自己體質特殊,可以用武者修爲的提升來帶動道根突破一點封印,雲琰現在仍然是處於沒有道根的狀態。


雲毅是一個用行動說話的人,他說他不是因爲雲琰害自己丟了女兒才封印他的道根,就以解除他的封印來證明。

不消片刻,雲毅收功而立,所有恐怕的強者氣息都收斂了,四周風平浪靜,晚風微微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雲琰渾身大汗淋漓,封印之時他忍受了莫大的直擊靈魂的痛苦,解除封印同樣不好受,像是從靈魂中生生剝離了什麼東西。

“琰兒,還好吧,還難受嗎?”漢娜上前扶着腳步虛浮的雲琰,關心的問道。

雲琰掙脫漢娜的攙扶,他不能在這個男人面前表現的這麼軟弱和不堪一擊。

“今日我將你封印解除,你我之間,再無相欠!”雲毅負手而立,背對雲琰和漢娜,看不清他的臉色。

雲琰依舊冷哼,並不買他的帳,“這是你應該做的,難道還想我感謝你嗎?”

“琰兒不要這麼衝,畢竟他……”漢娜從雲琰眼中看不到他對雲毅半點的尊重之色,甚至隱隱有敵意,這令她很不安。

“他什麼!他就算和我沒有虧欠了,對你呢?女兒丟了是你的責任嗎,憑什麼要把所有的錯都怪罪在您身上!他在中庸城當着總院長,過着逍遙快活的日子,卻讓您在這貧民窟裏受苦,還要帶着我這個孩子,他有盡過半點丈夫的責任嗎?一個男人不知道負責,還是男人嗎?!”

雲琰毫不客氣,將心中對雲毅的不滿統統傾瀉出來,如果他有實力的話,一定會爲漢娜討一個公道。

暮色之中,雲毅若有若無的嘆息了一聲,但是他的面龐依舊堅毅,長年的修道生涯,早已讓他心堅如鐵。

“不,是媽媽的不對,我年輕的時候仗着天賦高超,又有家族撐腰,招惹了太多仇家,以至於家族都拋棄我了,我來到東方也是爲了躲避仇家,沒想到,還是躲不了,將女兒搭進去了……”漢娜淚目,年輕的往事她已不願再想回憶。

本想來到東方重新開始生活,低調修煉,結婚生子,卻沒想到這種生活沒過多久就發生了丟女兒的事,導致夫妻感情破裂,爲了防止曾經的仇家找上門,再發生丟子的事件,漢娜才改頭換面來到貧民區生活,希望能逃過衆多仇家的眼線。

顯然她的做法是成功的,對外雲毅並沒有宣稱離婚,所以暗中的人依然認爲漢娜是雲毅的妻子,後臺強硬,想下手只能趁其不備。

可是他們不知道,漢娜已經悄悄的躲到貧民區生活了,並且極少去市區露面,隨着雲琰長大,仇人就算再想上演一出拐走孩子,也不知道雲琰長什麼模樣。



Leave a Reply

Your email address will not be published. Required fields are mark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