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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能夠見到那對夫婦的話……

「沒錯。當年,我不過十四剛及笄。正好在國難的當天見到了那紫重齊。還有一對其丑無比的夫婦。以及一個蟒袍鬼面男子。對了。還有一個老者。當時的陛下,嚇得不輕,幸好是他們救了他。而出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對夫婦。」她眸光遠眺,邊回憶著邊道。

「你何以判定,紫重玥就是那對夫婦的女兒?」他回神,心底的疑惑也頓起。

他猶記得,當時那對夫婦,應該是還沒有女兒的。那婦人的肚子也並未隆起來。

「當然是我親耳聽到的。淵,你應該是知道的。我其實還有一個孿生妹妹,只是……當時,妹妹也在場,在偏廳里與那一對夫婦說話。當時那個婦人親口說的。說什麼易容換形之術,還說她其實已經身懷六甲。我那妹妹還因此憂鬱了好一段時間呢!就為了那個醜男人……真是不懂,那麼丑的一對,她偏看上了那個醜婦人的男人。」她不屑道,心底也驚起了一絲別樣感情,久久無法停息。

柳鶯櫻,這妹妹如果當初不違抗她命令的話,她也不會那麼做!沒錯。這不是她的錯。根本就不是她的錯。

男子挑眉,心底隱隱覺得此時這個懷中的女人,已經越來越不似從前初見的了。不過,這樣也好。當年的事情,其實他也根本不介意了。早已釋懷。

現在的他,不過為了變得更加強大罷了!只有實力在手,才是王道。沒錯。就算是當今帝王,面對他強大的實力和勢力,也得低頭不是?

而這個時日,怕是已經不遠了。當然了。某個人,他一定也會親手手刃。

「那你就沒有懷疑過?那個醜男人說不定也是易容了?」他淡淡勾唇,眯起眼盯著她的眼睛……

突然聽到他這麼問,柳煙霞旋即才會過意來。


「對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說得通了。但我也不認為,世界上能夠有人入得了我那妹妹的眼。就是那戰王的父親,當時也沒有被我那妹妹喜歡。反倒是處處數落。再英俊,也不外如此了。所以,一直以來,我才會……」說到這裡,她心底也是一驚。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易容換形之術的話,那紫重齊?甚至紫重玥那小賤人……

不。不準。不行!憑什麼!不不不。這不可能的。易容換形之術,絕對是不存在的。是的。不存在。她不是自欺欺人。她不會相信的。那種東西怎麼可能存在!

瞧見她陰晴不定的臉色,男子早已瞭然——看來,她一直都不敢正視這件事情。所以才一直認為自己的妹妹愛上那個醜男人是一件極為錯誤的事情,才處處針對她的妹妹,最後害的她妹妹自殺而死。

不過,很可惜。為了他的計劃,她必須要正視那一點。不然的話,他的計劃就會出現瑕疵了。而他,絕對不允許有這種壞事的污漬出現。

「這種易容換形之術,我也會。並非是什麼稀罕東西。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紫重齊說不定也會。弄不好,他那一張臉,只怕也是假的。」

柳煙霞登時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他,他也會?這,這個世界上難道說,真的有易容換形之術?這,這怎麼可能!

「你,你說的可是真的?難道說,你現在的模樣,也是?」她無法相信他的話,立時伸出手就要去觸碰他的臉。

男子眸光一冷,反手掌摑,給了她響亮的一耳光。

「啊——」她應聲而倒,彷彿被人隨意丟棄扔出去的雜草,肩膀狠狠撞在了石壁上。

她捂住流出血的嘴,恐懼的看著他——他,他居然打她!

「女人,看來本座是對你太好了。以至於你可以在本座沒有授意的情況下,就隨意的觸碰本座?」

聽到他這森寒的話,她當即才徹底明白這個男人的無情。咬了咬牙,掙扎著坐起身來,她才撫了撫一側凌亂的髮髻。

「我,我知道了。以後,我在沒有你准許的情況下,不會靠近你。」她當即虛弱的說道,聲音也帶著幾分哽咽,決定暫時委曲求全。

心底也更加打定了主意——雖然這個男人強大,似乎不弱於紫重齊,但是他卻比紫重齊更加無情,根本是美色都無法虜獲他心的存在。這種人,根本她就無法掌控。

既然如此,她就不去掌控。只要他能夠幫她做完她想要做的事情即可。這,無非只是一場交易罷了。

哼!紫重齊、紫重玥,本王妃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男子冷冷掃了她一眼,才穿衣束髮,重新在石chuang上盤膝而坐。

「絮兒如何了?」

見他居然問起她來,她原本冷下去的心,陡然波動了一下。

「現在已經突破了。馬上就要突破五星實力。比那小賤人的實力強了兩星。」

見她一提起這女兒的事情,就變得無比驕傲,他自己也淺淺起了一絲愉悅之情。再怎麼說,絮兒與他之間也有著一份剪不斷的血脈。 他還真是不想毀了這麼一個女兒。至於這母親,他就不會那麼心慈手軟了。

「你出去吧!本座過幾日會上去。」

聽到他這麼說,柳煙霞高興至極——太好了。有了他的親自出馬,看那紫重齊怎麼斗得過她。

如果再加上童嬤嬤給她獻的計……

想到此,她更加是興奮不已。

她當即從地上爬起來,點點頭道:「好。那我可等著你了。」

等了會兒,見他居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她才蹙眉,隨後不滿的離開。

等到她一走,男子才陰鷙的一笑——紫重齊要動手了嗎?很好。他可是等著這個時機等了很多年了。

至於那對夫婦的女兒,他還是會手下留情的。畢竟,當年並非是他們的錯。所以,他們的女兒他才會格外開恩。

回到房間之後,立時鎖好機關,柳煙霞才裝作整理衣衫夜裡起來喝茶的模樣,繞過屏風,點亮了燈。

也就是燈一亮起的剎那,她整個人驚悚不已,望著chuang榻上一條血淋淋的手臂。

「這,這……」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誰幹的?豈有此理!居然敢擅闖王府,還闖入了她的寢閣……

等等。

她隨後壓制心頭怒意和懼意,低頭仔細的一看,心底不由的恍惚了一下。

這,這是不可能的!這衣料,花色,這不是她賞給聽荷的嗎?難道說,這手臂是,聽荷的?

她,她到底在哪裡?如果她還活著的話,豈不是她之前做的事情,就會留下人證了?這當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馬上轉身,她想到了去找那個男人。但是走了幾步,她馬上又停住了步伐——不。不能去。跟他做交易做的越少越好。不然,最後很可能反噬。

當即,她將整個chuang上的寢物全都給包了起來,扔到一邊。

驀地,她也這才想到了童嬤嬤。思量一陣之後,她連忙推門走了出去,直逼童嬤嬤的寢屋。

「童嬤嬤,是我,快起來——」

閉幕養神的童翠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頓時睜開了眼睛,嘴角詭異的劃過一道諷刺的笑。

「王妃?您怎麼……」她當即披上一件外衣,便忙去開門,見到了昏暗之中身著單衣的柳煙霞。

「你跟本王妃過來。」

「是。王妃您先回去。不管出什麼事了,都別慌。有老奴在!老奴穿衣,這就過去。」

「那,你快點。」柳煙霞點點頭,轉身便重新回到了寢閣,在偏廳里坐下。


就在她躊躇杌隉不安的時候,童嬤嬤敲門走了進來。

當刻,她便看到了屏風後面堆起來的東西。也察覺到柳煙霞焦躁憂慮的身影,來回的坐立不安。

「王妃,到底出什麼事了?」她當即繞過屏風,看了看周圍的情況。

柳煙霞咬了咬牙,最後指著chuang榻一側被她扔到一邊的被子,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童翠翠微微挑眉,旋即走到裹成一團的被子旁邊,彎下腰伸手扒開被子一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但看這血淋淋的手臂,還有上面衣料的花色,這個,如果她記得沒錯,應該就是那個消失了蹤影的丫鬟聽荷的。

不過,她感到怪異的是,這東西為何在這裡?如果是有人偷偷送過來的,以王妃的實力,也應該是能夠察覺到一二的才對。畢竟,王妃也是靈武者六星的實力了。

當然,如果是在王妃離開之後放的,那麼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這個人怕是實力高到超越了府邸任何一個人。甚至於,包括王爺在內。

不然,那個人潛入王府,王爺不會不知道,不採取行動。

然而,她更在意的是,聽荷到底是死了,還是只被人斬了一隻手臂,性命並無憂?

而那人將手臂送給王妃的意圖,又到底是什麼呢?

不管怎麼樣,王妃做的一些事情,怕是有人已經知道了。而這個人,很可能絕對不是朋友,而是敵人。

難道說,是三小姐?她隨即搖搖頭,圍著手臂轉了一圈,細細的觀察上面的傷勢,竟然發現一股熟悉的力量。

她心底不由一驚——這種感覺是?靈力?

為了確認自己的感知是否錯誤,她馬上蹲下來再度細細的感知,才徹底肯定這微弱到比髮絲還細膩的力量波動,的的確確就是靈力。

而她所說的這個靈力,並非這世界靈法師所使用的靈法力,而是修真者所使用的靈力。俗稱,真元力。也叫做法力。

見她在細緻的查看那條手臂,柳煙霞更加擔憂了——這萬一聽荷還活著的話,她到底要怎麼辦?

可惡。那個和她做對的人到底是誰?為何要擄走聽荷?現在將聽荷的手臂送到她面前,到底想幹什麼?那個人到底想要昭示什麼?居然如此的膽大,竟敢赤果果的威脅她!

隨後,童翠翠站起身來,十分嚴肅的問道:「王妃,這應該是聽荷的手臂。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柳煙霞聞言,當即有點支支吾吾猶猶豫豫,停頓了半天,她才嘆息一聲,道:「夜裡睡不著,所以就出去了一趟。但是一回來,就發現了這個。童嬤嬤,你說聽荷到底死了沒有?那個人擄走聽荷到底要幹什麼?那個人這是在故意針對我?」

童翠翠老眸眯起,當然知道她所說的出去,只不過是一個幌子。

之前,她監視了她那麼久,都沒見什麼動靜,自然是心知肚明她這是在撒謊。然卻,她也明白她的話或許一半也是真實的。很可能就是這裡有暗道。而她就是通過暗道出去的。

這柳煙霞還真是藏的夠深的。她出去到底真只是獨自一人,還是去見什麼人,基本上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了。

可惡。她這一次又算漏了一點。早知道,她就應該在屋裡也留下一道法陣才對。現在也不會白白錯過這個機會。讓那偷偷放手臂的人離去。

如果是她知道了那個放手臂的人,她自然可以拿到證據了。那件事情,她也就可以不用再藏著掖著誰也不透露,只是一味的隱忍。到時候,她出手發難都可以。就是紫重齊也休想阻止她所做的事情。

沉思了片刻,她才當即拍了拍她的後背,勸導道:「王妃不要太過擔憂。想必那個人放這個過來,應該是為了恐嚇您。您可一定要ding住。不要自己嚇唬自己,自亂陣腳。到時候,那個人覺得無趣,自然是會現身的。只要那個人現身,我們就一定可以找到辦法,反敗為勝,不受威脅。甚至,將那個人處之而後快!」

柳煙霞心底鬱悶又沉怒,但是此時此刻也無計可施。只好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這東西,你就拿去處理掉。」她擺擺手,旋即才吩咐道,「去準備新的被褥過來。」

「是。老奴這就去添置。王妃您稍等片刻。」童翠翠低首行禮,連忙按照吩咐的重新添置好了被褥,才扶著她睡下,「王妃,那老奴這就去將這些東西處理掉。」

「嗯。去吧!處理完了之後,就不要過來了。」

「是。」童翠翠深深行禮,彎下腰將被褥連同那條血淋淋的手臂一同抱起,隨即繞過屏風,推門走了出去。

等到她走了出去之後,她那張老臉上不由的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嘲弄之意——柳煙霞,沒想到她也有今天!當年害死她親妹妹的時候,都沒見她這麼懼怕擔憂過。

看來,那個被不明人士擄走的聽荷,果然是知道很多內幕。柳煙霞現在這煩躁模樣,只怕是真的懼怕了。

也就是她抱著被褥剛回到寢屋,便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站立在屏風之後。

她登時一驚,連忙眯眼,快速的放下被褥和聽荷的手臂,直直朝著屏風之後凝望過去。

「你……是你!」柳鶯櫻?

這,這怎麼可能?不。她頓時冷靜下來,想到了曾經聽過的一段話。才明白過來,或許人死了並非什麼都沒有。這靈魂她今ye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童嬤嬤,多年不見了。」柳鶯櫻依舊是當年的模樣,含笑看向她,身影卻陡然穿透了屏風,直接飄到她身前五步遠的距離。

突然見到這麼一幕,著實是讓童翠翠震撼不已。


她不由咽了咽口水,才鎮定的說道:「人死不能復生。你不離去,為何還要逗留在王府不走?你就不怕煙消雲散,永遠消失嗎?」

與柳煙霞一模一樣的一張臉,卻有著截然不同氣韻的柳鶯櫻,旋即眯眼,笑容之中更增添了幾許難明意味和深深的諷刺,道:「我早就看開了。不過,就算如此,我也得拉個墊背的不是?童嬤嬤,你應該最清楚我的脾氣才對!」

童翠翠當即低低一笑,道:「呵呵……的確。二小姐,當年是我出賣了你。將你的秘密告知了大小姐。怎麼?你今夜來此,就是為了向老奴索命的嗎?」

她怎麼可以愛上那個男人?她是絕對不允許任何女人霸佔那個人的男人。就算是這柳鶯櫻也不行。

沒想到她居然大膽的承認了當年所做的事,柳鶯櫻突然發現她似乎還有另外的目的。以她對她的了解,這個童嬤嬤根本不是一個貪財的奴才。

那麼,她留下來,到底是為了什麼?到底有什麼目的呢?

「你留在這裡,繼而又改投了她,到底有什麼企圖?」她猝然問道,圍著她飄了一圈才定住身形,好奇的看著她。

童翠翠深知她不過一個死人,應該沒那麼容易翻起什麼大浪來,乾脆直截了當的說道:「為了弄清楚十幾年前的一件事情。」

柳鶯櫻聞言,愈發的好奇。不過她也知道,她此刻這麼直白的告訴她原因,想必再想要挖掘到底是什麼事情,怕是不那麼容易了,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換了一個。

「三小姐的事情,你其實應該猜測到了吧!當年的那對夫婦,應該是她的父母才對。她,其實也是知道的吧!現在的三小姐,可不能同日而語了。如果你想要查當年的事情,最好跟她聯手會比較好。」她突然想到那紫重玥,心底就十分複雜。

不過,如果目的是一樣的,那也未嘗不可化敵為友。就目前來看,三小姐的實力還無法超度她,那麼她就暫時不用懼怕她。只需要防範即可。


童翠翠詫異不解,當即便問道:「三小姐她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強烈,這麼的驚訝,柳鶯櫻更加百思不得其解——她倒是ting在乎那三小姐的事情嘛!可平素卻沒見她幫過那三小姐一次。她這個反應,有點反常了。

「原本我告知了她。可惜,她卻是早就知道了。」她淡淡一笑,眉間劃過一縷愁緒,終是嘆了口氣,「三小姐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她自己才是真正的郡主。而且,三小姐的實力,將來會成為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存在。」說到這裡,她眼底默默泛起絲絲漣漪,心底波瀾壯闊,對於她的變強是極有信心。

只要她變強大,那麼她就有一個強大的幫手。到時候,她想報仇雪恨,指日可待。

就算她不怎麼強大也無妨,以她的實力,幫她報仇說不定也是綽綽有餘。畢竟她所學的力量,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力量。就和當年她的父母一樣……

童翠翠猛然之間呆住了——她知道了!?知道了嗎?這麼說,她一直以來真的是在藏拙了?為的就是修鍊,好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然後查出當年的事?

「呵呵——」她忽然笑了起來,深感欣慰,「多謝你了,二小姐。你告訴她身世的事情,其實是幫了她更加坐實了她心底的猜測。原本她就沒有任何證據指明自己不是王爺的女兒。現在算是有了你的證詞。她看得更加透徹了。這麼說,她也學了那個世界的力量了?跟她的父母一樣了。你沒有被她超度,應該是她目前的實力還不太強大。需要靈鬼修鍊。對吧?」

柳鶯櫻頓時怔住了,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驚愕道:「童嬤嬤,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的?難道說,你跟那對夫婦一樣,也是那個世界的人?所以你才會知道這些?」


童翠翠老眸眯起,立時姿態一改,完全沒有一點痀僂的樣子,就好似她突然變年輕了似的,身體一改疲癃孱弱,取而代之的則是硬朗娉婷。

「你猜對了。」此時,她的聲音也一改蒼老,完全是一個從未讓人聽過的清脆聲音。

柳鶯櫻睖睜半晌,才突然回神,不由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好。好。這個王府還真是有意思。一個個看起來跟沒秘密似的,結果秘密一團接著一團的來!很好,很好。紫重齊如果知道了這些,估計是要氣炸了吧!啊哈哈,向來自負一切能夠在自己掌控之中的他,這一次必然要翻船了。本小姐就等著那一天!等著那一天……」漸漸,她激動猙獰的面孔浮現,整個透明的身影驀然鑽入了牆壁,在也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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