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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迅捷的身法,如此敏銳的劍術,如果許曜真的想要對他們動手,取他們的項上人頭,如若探囊取物,他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的時間,就已經死在許曜劍下。

當下三人全都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一步進行阻攔。

許曜才剛走出去沒兩步,犬十一突然轉過身來對許曜說道:「呃……許大人,想來這段時間你應該不在永恆吧?」

「哦?這段時間我確實不在永恆。」許曜停下了腳步。

「所以你現在一定不知道,何處地方是永恆帝國的領土,何處地方是英雄帝國的領土了。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讓我來給你帶路吧。」

犬十一看到許曜停下了腳步,嘴角暗暗露出了奸笑,快步地走到了許曜的身後。

許曜卻是頭也不回地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不必了,無論哪是永恆,哪是英雄,我一路殺過去即可。」

「等一下……許大人你現在走的路恰好是反方向啊,現在局勢大變,就算你是生活在永恆,恐怕也不一定曉得這條路到底是何方勢力所在,恐怕你就算是早上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夠回到永恆。如果能有我們帶路的人,我敢保證不出一個星期便能夠帶你走到永恆。」

犬十一又說道。

許曜眉頭一皺伸手撓了撓下巴:「我他媽回去一趟要十天半個月?這也太久了,一個星期也不行!有沒有一天就能夠回去的辦法?」

「現在是在戰時,海陸空都受到了嚴重的管制,只要你朝天上一飛,很快就會有英雄帝國的人發現你的蹤跡,到時候若是被他們識別出你的身份,一定會對你進行包圍殲滅,到了那個時候,縱然你有再大的本事,面對英雄帝國千軍萬馬的騷擾阻攔下,想回去恐怕也要三五個月的時間!」

犬十一在一旁眯著眼睛,向許曜訴說著當下的情況。

牛老二也說道:「是啊是啊,要不讓我們來帶路吧,我們可都是聽說過你的威名,對你敬佩久矣!有我們帶路,想要從這裡回去,根本用不了幾天的時間!」

姬一十的臉上也露出了討好的笑容,走過來說道:「而且論修為境界,我們又比不過你,論智謀,我們有怎麼可能比得上你這麼一個萬將之帥呢,在你面前我們就算是有一百個膽也不敢與你抗爭,只不過是對你極為敬佩,所以想要幫你一把而已。」

這三個人圍在許曜的身旁,說的可真是比唱的還好聽。

許曜一邊笑著,一邊對他們點了點頭:「老實告訴我,你們到底圖的是什麼?」

犬十一眼看瞞不住,立刻改口說道:「事不相瞞,英雄帝國之所以能夠成功的擊敗永恆,最大的原因就是大人不在場。若是許大人這次回到永恆能夠成功的擊退英雄帝國,到時候可別忘了賞給我們一份功勞!」

原來這三人居然都是牆頭草,認出許曜的身份后,立刻就知道許曜回到永恆,必定會對英雄帝國發起攻擊,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幫了許曜一把,到時候一定會得到許曜的賞賜。

「我們三人現在是英雄帝國的門客,雖然拿著英雄帝國的俸祿,但他們給的俸祿太少了,不值得我們替他們賣命。」

牛老二繼續說道:「如果到時候你真的打敗了英雄帝國,我也不乞求你能給我們多大的賞賜,只希望你能夠放我們一條生路。」

「對啊,對啊,其實也就這點要求而已。」姬一十在旁邊不斷的點頭附和,那雞頭裝扮在他的腦門上,看著就像是只公雞在啄米。

看到這三個人如此誠懇地圍在自己身旁,許曜一想到自己原本對於道路的識別性就不高,經常會在城市裡迷路,於是就點頭應下了,讓它們三人陪在自己的身旁,帶自己前往永恆。

隨後這三人則是帶著許曜,往前邊走去,走了一段路后犬十一突然停下了腳步。

「這個季節正是花果飄香的時候,許大人你們繼續往前走,我去給你們摘些果子來。」

犬十一笑著與許曜打了一聲招呼,隨後便跑進了樹叢之中,不一會就沒了聲音。

三人繼續朝前方走去,很快前邊就出現了一排正在巡邏著的士兵,而且天空中也有不少的士兵正在四處徘徊,前方居然是一處營地。

「我還真以為你們三個是好心想要把我帶去永恆呢,沒想到你們居然把我引到了敵軍的營地?」

許曜看到前方出現了諸多的敵軍,帶著殺意的目光飄向了牛老二和姬一十。

這營地一看就知道陣仗極大,少說也有數十萬的敵軍駐紮,若是真的在此發生戰鬥,殺上個三天三夜,也不一定能夠從這營地之中殺出血路。

更何況,其中還隱約有著幾處高手的氣息。

姬一十連忙擺手說道:「不是的,不是的,許大人聽我解釋,這條路是前往永恆的必經之路!」

牛老二感受到了許曜的殺意,也連忙解釋到:「許大人不要激動……這些人大可交給我來應付。」

想著這兩人現在在自己身旁,他們應該不敢造次,許曜也將自己身上的殺氣收斂了起來,跟著這兩人一步步的朝著前邊的營地走去。 那幅畫我已經沒見到過了,聽老一輩說畫上的女子非常漂亮,也有人說她和冷怡然長得很像,你見到她就是見到了畫上的那個人,最終聽說那幅畫是給查文斌帶走了。

1984年夏秋交替的季節,那一年的洪村發生了很多事,首先是一場鬧得沸沸揚揚的偷葬。

查文斌找了人,有人說那個小夥子不像看着那麼普通,縣公安局的人把那具從洪村帶走的屍體又送了回來,來的時候一句話都沒有說,送完就走了。聽說老萬已經申請退休了,他的工作由他原來的副手接替,洪村那個孩子的命案一直沒破,大約六點左右的光景整個村上就很少有人出門了。那個年月,信息不發達,謠言卻傳得快,有人說洪村來了個惡鬼,專門掏孩子的心。起初也許是孩子之間互相嚇唬,到了後來,大人們也這樣說,還有人說大廟對面那樹挖出來的就是惡鬼。

警察來了很多次,關於馬文軍的案子進展不大,查文斌大約是在發出那份電報後第三天就去村部接到了電話通知,說是上面派車把東西送回來,讓他去接。

這種事不能大張旗鼓的,洪村人都曉得那棵大樹裏掏出了東西,以前都把那當做是自己的根,把那棵樹看作是洪村的象徵,現在很多人都盼望它能早一點死掉,若是曉得弄出去的東西又被弄回來了怕是吵翻天。

所以查文斌決定找個後半夜動手,那些當初用來封印的釘子一枚不少的都拿了回來,屍體當時是用有拉鍊的封屍袋密封着的。胖子找村部借了一輛拖拉機,三個人決定當晚動手。

十二點多的光景,胖子“突突”的駕着拖拉機一行人往大廟裏去,也沒給那袋子拿掉,查文斌整個就打算往裏面塞。封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四周出現了大批的火光,村民們舉着火把,打着手電把他們給圍了。

這回,夏老六出面都不好使了,他們深信這東西就是洪村的災難,他們要把它燒掉,當時的場面聽說是已經失去了控制,原來村部裏頭有人走漏了消息,查文斌接電話的時候一個會計聽到了內容。這個會計是個大嘴巴,又極力相信這件事與那具屍體有關,所以等着拖拉機啓動的時候,全村的人幾乎都到了。

“燒了它!”有人高喊,“燒了它!”更多的人開始喊。

查文斌示意他們不要激動,舉着手安慰道:“大家聽我說……”

“燒了它!”滿場的吼聲瞬間蓋過了他的聲音,有人帶來了煤油,趁着亂,那棵大樹上被潑了整整一大桶。四周的火把得有十幾個,有的男人嘴裏還叼着煙,就在那個時候查文斌抱住了那個樹,他作出了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要麼連我一起燒了,要麼就都回去。”

聽說就是這樣,查文斌才保住了那棵樹,可代價是那具屍體必須離開洪村,否則看得住一時你也看不住一世,就這樣,胖子把屍體運回了五里鋪。

蠟是最怕高溫的,一熱就化,爲了保住它查文斌不惜把這隻屍袋放進了自家院子的水井裏,從此以後那口井的水就再也沒人喝過。後來聽說那隻屍袋還給了風起雲,它去到了原本它不想要去的地方,這大概也是命運最大的玩笑,沉睡了千年,終究敵不過歲月的變遷。

1984年夏秋交替的時候,還發生了一件事,夏秋石同志訂婚了。那個時候還沒有訂婚這種名詞,在當地叫做“看人家”,有媒人撮合,女方的親戚組隊來男方家考察,七大姑八大姨的充當評委。夏老六很客氣,老夏同志表現的也不錯,對象是另外一個村的,姓徐,名惠英。

徐家的二女兒比夏秋石小一歲,他們小的時候見過,秋石的一個姑姑嫁到了徐家的隔壁,不上學的年紀秋石也會過去玩,惠英就是他兒時的玩伴。不過這些,老夏同志都已經完全不記得,惠英長得好看,又會來事,夏老六很滿意,老夏也挺滿意。

查文斌作爲朋友那天也去了,老夏家很熱鬧,飯桌上的時候,鈄妃負責端菜。夏老六就與查文斌說道:“侄兒啊,原本鈄妃那孩子我是有私心的,可現在秋石是沒那個福氣了。他這媳婦要一娶進門,那往後的日子怕是有些不妥了,你看你們的事兒是不是也趁機給辦了?”

查文斌和鈄妃的事兒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查文斌也不是個不負責的人,就對夏老六說道:“叔啊,我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等我把一點事兒給辦完了就上門來提親,您是長輩,到時候幫襯着點。”

每回鈄妃聽到查文斌這樣含糊地說法時就總是偷偷抹眼淚,她知道查文斌的心裏有別人,她也知道查文斌要娶她那是不得已,可她性命,她總說查文斌就是她的命。

老夏家搞上門酒那天,胖子喝多了,查文斌也喝了,就連一向沉默的葉秋也端起了酒杯。男人們喝多了總是話多,抱在一起哭,說是一輩子的兄弟,那頓飯吃到夜裏十點多。徐家人不明白這到底是上門酒還是兄弟情,總之他們什麼時候走的老夏都沒搞明白,爲了這事後來他還專門去道歉了。

十一點多的時候,胖子開着手扶拖拉機往五里鋪趕,那玩意的大燈比手電筒強不了幾分。路過大會堂的時候,他終於下車吐了,嗷嗷的在那噴。噴完了靠在拖拉機那廝就睡着了,查文斌喊了幾聲胖子也沒反應,跟着他也就在後面的車斗裏睡了起來。

兩點多的光景,村子裏的狗都睡下了,查文斌覺得地板烙得疼,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一頭磕在拖拉機的車欄上。晚上喝的是米酒,這玩意後勁足,查文斌的前額頭被猛磕了後疼得厲害,伸手揉了幾下那睡意和酒意都下去了不少,恍惚的他看見那橋上好像站着一個人,使勁揉了揉眼睛,那傢伙身子高高瘦瘦的,單手拿着一個什麼玩意兒在那背對着自己。

這好像是葉秋啊,他一掃身邊,果然葉秋不在,往地上一瞅胖子“呼啦啦”得睡着正香呢。

“秋兒……”他衝着橋上那人喊了一聲,葉秋既沒搭理也沒轉身。查文斌覺得有些不對勁,上回從這裏走的時候他就站在那個位置老盯着什麼東西看,於是躡手躡腳的下了車朝着他走過去。

一邊走,查文斌就一邊喊他的名字,越是靠近吧,查文斌就越是覺得心裏發毛。那晚是農曆八月初,天上只有一輪月牙,依稀可以辨認出那人的輪廓,喝了酒就容易上火,他眼睛也有點給迷上了。於是就打了一個火摺子,靠近的時候剛舉起手想拍葉秋的肩膀他又收住了,他是個道士,想想不能這麼幹,於是就繞到了葉秋的跟前。

這一下不要緊,可讓查文斌一聲酒全都從毛孔裏鑽了出來,葉秋站在那兒,眼睛瞪得跟銅鈴似得,嘴巴微張,鼻孔裏,耳朵裏,嘴脣邊,眼角里全是紅色。再看那地上還有一攤血,伸手一摸都有點黏糊了,他就跟個雕塑一樣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查文斌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那一刻,葉秋整個人往前一倒恰好鑽進了他的懷裏。

“秋兒!秋兒!”他的叫聲撕心裂肺,把胖子都在睡夢中給驚醒了過來。

葉秋命很大,查文斌醒來看見他的時候他還活着,送去醫院裏,醫生說是受到了劇烈的震盪引起的內傷。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葉秋都快成了住院專業戶,總是往醫院裏送,可這傢伙自愈能力又很強,待了兩三天就跟沒事人一樣,要知道被送來的時候醫生對查文斌說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

怎麼個事兒呢?葉秋說那晚胖子和查文斌都睡在了地上,他又開不來什麼拖拉機,索性就在後鬥裏眯了一陣子。估摸着也就半小時左右,忽得聽到了四周一聲狗叫一下子就把他給叫醒了,葉秋說,狗在夜裏叫分幾種。狂叫的那種沒事,還有一種是夾着尾巴的哀嚎,那天就屬於後者,他一睜眼就看見那大會堂的門口有個人影。

大會堂命案這纔多久,葉秋一個翻身下了車就想過去看看,剛走到那橋中間的時候覺得雙腿一麻,頓時跟灌了鉛一樣就走不動了。慢慢的,他說他聽到了一種歌聲,好像有個人在他身後唱兒歌,這大半夜的他還以爲是胖子惡搞,想回頭卻發現脖子也動不了了。

葉秋說自己當時唯一能動的就是嘴巴,一狠心猛地張嘴咬了自己的舌尖,可就在他覺得身體恢復了的那片刻,突然後背被人狠狠拍了一下。

葉秋沒有說謊,在他的後背有一塊紫色的淤青,胖子說能用外力把葉秋打成那樣的肯定是超一流高手。查文斌則說,洪村哪裏來那麼多高手,他反倒估計是什麼髒東西乾的,要不然葉秋不會走不動道,可葉秋卻說是人不是鬼。 「來者何人?」幾位士兵看到他們便上來問話。

「你們這幾個小子是不是不長眼睛,連我們生肖殺神都不認識嗎?」牛老二指了指自己頭上那標誌性的牛角,那幾位士兵立刻就認出了他的身份。

「原來是牛大人,請恕在下無禮,牛大人和姬大人的名號,小的自然認識,只是這位看起來很是眼生……」

那位士兵的目光看向了許曜。

「這你就不用管了,這位是我們的朋友,難道我們生肖殺神的朋友,還不夠資格進入你這大營之中嗎?」

牛老二呼出了兩口熱氣,把那士兵嚇得向後退了好幾步。

那士兵一臉驚慌的避開了牛老二的怒氣后,又堅定的向前兩步說道:「請牛大人見諒,現在是非常時期,蔚塵大人說了,來訪者無論是誰帶進來的,都必須要報上姓名。」

蔚塵?

許曜還是第一次聽到過這個名字,從這些士兵的話語中可以聽出,這似乎是這片大營的指揮。

「我叫暗鴉,並不是什麼響噹噹的人物,就算是說出去,只怕你口中的那位大人也不會知道我的名字。」

許曜隨意的編造了個稱呼,用於應付。

而姬一十也說道:「是的,他……他是我們一個外地來的朋友,是我們這是介紹過來給蔚大人的幫手,你們就不要在這裡礙事了,快滾下去!」

那幾位士兵相視一顧,隨後一點頭朝著周圍散了去。

牛老二見到他們四散的退了下去后,便帶著許曜繼續朝前方走,同時還悄聲的在許曜的耳邊說道:「一會我們現在大營中休息,等到半夜人少的時候,我們再悄悄出去吧。」

「是啊,現在對於他們而言是一個十分敏感的時期,只要有絲毫風吹草動他們都會嚴加掌控,我們先在這裡稍微休息一會,等到他們認定你是安全的人物,警惕性就會下降很多,我們就可以安全出去。」

姬一十也在旁邊附和道。

「好,那麼我們就往前走吧。」許曜藝高人膽大,自然是不會懼怕那麼多,於是便抬步朝著前方走去。

其實當他知道永恆帝國還未完全陷落的時候,心中就已經安穩了不少。

暮雪有著千葉在身旁保護著,而且現在永恆國王必定是十分想要見到自己,所以一定會把她們兩人當作神一樣供奉起來。

只要永恆帝國還未陷落,那麼就證明千秋暮雪和許千葉現在的處境暫時安全,這也就不用自己過多的操心。

自己越是不肯露面,永恆國王就越是著急,就越是會保護好自己的妻子。

因為自己之前隱身了一段時間,就是想要看看於才和永恆國王的態度會如何。

現在就算自己真的不在,他們也會將自己的消失當做是對他們的考驗。

當他們走進大營的時候,犬十一就拿著一堆果子走了過來。

「許大人進來的時候應該沒有被識別出身份吧?這實在是太好了,一會咱們先回到大營里好好的休息,我去給你一些好酒好菜,等到半夜的時候我們再繼續趕路盡量三天之內回到永恆。」

犬十一一狗當先在前方帶路,很快就來到了一座大棚之中。

他們先是將許曜請了進來,隨後又安排許曜坐在了客桌上,又叫上了許多好酒好菜,不一會在許曜面前就出現了極為豐盛的酒肉。

這些東酒菜上來后,許曜並沒有急著動筷子,倒是生肖三人迫不及待的吃起了肉,喝起了酒。

「許大人這些酒菜如此豐富,不吃那就可惜了。就算是不餓多少也得吃一點吧,門外可能還有蔚將軍的眼線看著呢。」

犬十一看到許曜沒有動筷子,於是悄聲的提醒了一下。

而許曜的目光稍稍地朝著門外撇了一眼,很快就注意到在大棚外確實有幾位士兵站在遠處看著他們。

只不過這幾位士兵都裝作是無意瞥見的模樣,看起來像是在環顧四周,其實卻會經常的留意著自己所在的大棚。

村支書銷魂的三十年 「看來你們這個地方還真是戒備森嚴,無時無刻都有著英雄帝國的眼線,想要從這裡一個人回到永恆,還確實有些困難。」

許曜很快地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裝模作樣地拿起了筷子,看著自己眼前的飯菜。

「難不成你還怕這飯菜有毒嗎?放心吧,就連我們都吃那麼多了,如果這飯菜里有毒,我們早就被毒死了!」

牛老二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向許曜證明著這些飯菜裡邊並沒有毒。

「許大人你就放心吧,我們對你敬佩的五體投地又怎麼會對你下毒呢?況且聽說許大人對於毒藥仙丹也頗為了解,如果這真有毒,許大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了,又何必我們在這裡跟你裝神弄鬼呢?」

姬一十也將各個菜肴都夾了一些在了自己碗里,通通都吃了一遍給許曜看著。

「好吧,看在你們如此熱情的份上,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跟你們好好的喝上一杯。」

許曜對他們笑了一聲,隨後便將其中的菜肴夾了起來,朝著自己的嘴裡塞去,同時又喝了好幾壺酒。

不到一會的時間,餐桌上所有的菜都已經被許曜一掃而空,酒也喝得差不多了。

許曜抬頭看了一眼天,此刻已經將近深夜,周圍巡邏的士兵們明顯的少了許多。

隨後他對著眼前三人說道:「此刻已是夜深,這個時候出去應該沒問題了。」

卻見犬十一裂開了嘴,陰冷的笑道:「許大人,吃了這頓斷頭飯,難道你還想要從這裡走出去嗎?」

「恩?難道你們在這飯菜里動了手腳?」許曜正疑惑之際,突然感覺氣血一陣翻湧,使他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心口。

「不是他們,是我!」一陣喧然囂張之聲從棚外傳來。

隨後一位身穿白色長袍的白髮男子,仙氣縈繞的從棚外走了過來。

「呵,虧我還以為傳說中毒醫許曜有多大的本事,沒想到還不是乖乖地栽在了我藥王谷蔚塵的手下。」

那名為蔚塵到年輕男子,一臉得意的走了進來,看著虛弱的許曜自信的說道:「你已經中了我們藥王谷的神王斷魂散,縱使你是大羅神仙,也難逃一死!」

「哦?原來下毒的人是你?我就說他們三人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居然能夠使出如此高超的毒技。」

許曜盯著眼前的年輕男子,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葉秋能見鬼,他和查文斌不同,和胖子也不同,他是個怪胎。

胖子很少見到髒東西,查文斌說胖子殺氣大,陽火旺,什麼都不怕,而且沒心沒肺,這種人髒東西是不會去招惹的。查文斌是屬於混那個圈子的,熟了,他能根據氣味、感覺、聲音,甚至是氣流的變化分辨出人鬼,而且還有一套專業的傢伙進行輔助,說白了他是靠技術吃飯的。而葉秋則是靠天賦,查文斌以前覺得他是不是有天眼,就跟以前的小憶一樣,後來他發現這個人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和天賦,他能看得見也能被看見,查文斌曾偷偷看過葉秋的三盞火,撲閃撲閃的,一副隨時要熄滅的樣子,跟七八十歲隨時要入土的老人一般,可他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葉秋說是人,是因爲他聽到了腳步聲,他說:“步子很輕,聲音很細微,雖然被定住了還是能分辨出那是一個男人。”

胖子很鬱悶,在他心裏,葉秋是無敵的存在,這個世上竟然有人差點把他給秒了,這讓他瞬間覺得自己的排名又下降了。

這樣說來,洪村裏的確隱藏着一個高手,葉秋說如果讓他再聽到那個聲音,他可以找得出來,他能記住。查文斌說,那人打傷了葉秋的目的是什麼?爲什麼他和胖子沒事,難道他想阻止葉秋去那座大會堂嘛?

葉秋說,最讓他奇怪的還不是在這裏,他說:“我看到河對岸有個影子閃了一下,追了過去卻在背後被人偷襲,那個人偷襲的人一定是在他的身後,而那時他身後只有熟睡的胖子和葉秋。”很難有人躲在葉秋的身邊而不被他發現,這樣說來,洪村裏豈不是至少有兩個危險的人物?

葉秋出院的那天,查文斌去了霍山找風起雲商量那具屍體的事兒,胖子和葉秋兩人在家裏,一個睡覺,一個在院子裏逗貓。那隻貓是小白的,通體黝黑,名字叫“阿米”,這還是很多年前他們當知青的時候從東北帶回來的。小白出事後,那隻貓就變得很怪異,經常從外面叼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有時候是半截沒燒光的蠟燭,有時候是一張紙錢,當然那不是給活人用的。爲了這事,袁先生幾次都想把它給趕走,可是小白以前對它可好着呢,可上一次它竟然鑽進了查文斌的揹包,一直到了家裏纔給發現。

這是一隻公貓,懶散的很,白天基本都在樹蔭下睡覺。和呆呆不同,它似乎很討厭葉秋,每次看到葉秋走過的時候總是把背上的毛全部豎起,齜牙咧嘴的衝着他兇。他對查文斌好像也不怎麼感冒,除了跟着搭了一趟免費的火車就對他愛理不理,倒是胖子是唯一能接近他的人,這傢伙有事沒事就去買火腿腸餵它。

貓到了這個季節就容易發情,農村裏那會兒貓特別多,野貓就更加別說了。到了晚上貓叫起來就跟孩子哭一樣,比人哭要悽慘的多,拉的老長老長,我就被那種聲音給嚇到過。

阿米的脖子上有塊小玉,是小白在上海的城隍廟給它買的,指甲蓋大小,一條魚的造型。小白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那裏燒香,廟的外面天天都有人擺攤,各種小玩意都有。她是很少會去那兒逛的,去年年底,小白在門口遇到了一個人,那人一身破爛的打扮,手裏拿着個碗。

小白覺得他挺可憐的,大冬天的還光着腳,腳背上開裂得跟老樹皮似得就拿了點錢給那人。不料那人卻不肯要,小白覺得這叫花子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哪裏有要飯的還拒絕施捨的?可是那人卻說自己不是來要飯的而是在這兒做買賣的。

小白覺得有趣,一個叫花子居然說自己做買賣,就問他,那你賣的是啥啊?

那個叫花子用手指了指地上說:“我賣玉,一塊寶玉。”

這時候小白纔看清楚原來那叫花子身前的地上真的有一塊玉,不過它實在是太小了,以至於自己根本沒注意。小歸小,可那玉生得卻是很漂亮,玉的前端有兩點黑色恰好被雕成了一條魚的眼睛,肚子上又有一抹紅,其餘的部位通透溫潤。

因爲一個妙齡少女和一個叫花子在那談買賣,這樣的場景很是新鮮,過年邊人又多,一下子就給圍了起來。這時候,也有人看中了叫花子這塊玉,問他多少錢,叫花子卻又說不賣,他說這玉一定要配給該配的有緣人,那個人既不是小白也不是那些香客,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那個有緣人的出現。

於是大家就覺得這是個神經病,小白也起身走了,可是就在那會兒,她自行車簍子裏的那隻阿米不知道怎麼搞得把拴它的線給咬斷了,一下子就從裏面跳了出來。誰知道,這個叫花子已看到那隻貓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這隻貓就是有緣人。小白覺得那玉給阿米戴上也挺漂亮的,就問叫花子要賣多少錢,叫花子就伸出了一個手指頭,最後只收了小白一分錢。從那以後小白再去城隍廟就再也沒見過那個叫花子,也沒有誰知道他去了哪裏,又從哪裏來,那隻魚刻成的小魚也就跟着一直拴在它的脖子上。

胖子在院子裏逗貓,沒一會兒有人來敲門,他還以爲是查文斌,門一開,外面站着個大嬸兒,這女的就住在查文斌對面,中間隔着兩大片稻田。女人的手上有一隻布袋,一看到胖子便拿着布袋衝他砸了過去道:“你看你們家這隻惡貓乾的好事,昨晚上把我叫的貓給活活咬死了!”

打開那布袋子,胖子頓時倒抽一口涼氣,那裏面果真有一隻死貓,喉嚨處一片血肉模糊。這人找上門了,胖子就問啊,說:“大姐啊,你憑什麼說是我們家貓咬死的?你看它那樣是在城裏長大的,吃的是香腸牛奶,連個耗子都不敢抓,它能咬這麼狠?”

可那女人一口咬定她家的貓就是阿米乾的,還說不光她家一隻,另外幾戶人家也都發現了類似的情況,有人親眼看見是這隻貓。正說着,陸續還真的有人來了,這些人都是熟面孔,一個村裏的人,五里鋪本來就不大,有些人手裏只有一隻,最多的那個有三隻,無一例外,全都是脖子處被咬爛。

在過去農村裏,貓比狗要重要,農民靠的就是那點糧食過日子,老鼠多全靠貓對付,家家戶戶都養着那玩意。眼瞅着門口的人越來越多,胖子覺得這事蹊蹺了,他知道這些村民不是不講理的,不然好不端端的怎麼都衝着這隻貓來了呢?

可瞧一眼那貓吧,跟壓根不關它事兒似得,該睡還在睡,就連胖子踹它也就是換個地方接着睡。爲了不觸犯衆怒,這件事以胖子賠錢了事,可他總覺得那些人是冤枉阿米的,就它那傻乎乎的樣能這麼兇悍?

這件事,葉秋從始至終就沒開過口,等到那些人走後他就對胖子說要不晚上把這隻貓關在籠子裏,要是明天村裏還有貓死了,那就證明和阿米無關。胖子覺得有道理就真去鎮上買了個籠子,木頭的用來關鳥的那種,第二天一早起來一看,籠子上破了一個大洞,阿米正在院子裏睡着呢,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又有人上門來了,連續兩天,這已經不是胖子賠錢能擺得平了,那些人要求處死那隻貓。

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胖子也無話可說,可這貓不是他的,是小白的,小白都那樣了,萬一要是她醒過來知道自己的貓被胖子給整死了那他是真的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這一天早上,一共發現了六隻,比昨天多一隻死貓,有些貓是野貓,其中兩隻是家貓,無一例外竟然全部是母的!

最終還是以胖子求爺爺告奶奶的道歉外加賠錢了事,他答應等候查文斌回來處理。

這事兒鬧的頭大,葉秋給出了一個主意,這貓不是喜歡殺生麼,那好辦,他特地又讓胖子出去買了一隻貓,一隻母貓。胖子把阿米和那隻母貓關在一塊兒,一整個下午,阿米對那隻母貓絲毫沒有興趣,既沒有去攻擊它也沒有去搭理它,只是自顧自的睡着自己的覺。這天晚上,兩人多留個心眼,十一二點的樣子,院子裏的鈴聲一片大作,葉秋和胖子趕忙出來準備抓個先行,可是呢,籠子裏的母貓蜷縮在一角,阿米卻跟瘋了一半在撕扯着那隻鐵籠子。

就這樣,第二天,村子裏依舊發現了死貓,阿米因爲被關在籠子裏反而洗涮了冤屈,家中的那隻母貓平安無事,可這就能說明阿米不是兇手嘛? 「不錯,剛剛你吃下去的菜里蘊含著三大毒素,這些毒素分別藏在各個菜系之中,有些甚至會出現在酒里。如果單獨只吃一樣菜,或者把這些菜全吃了只留一樣,那麼絕對不可能中毒。」

蔚塵來到了許曜的面前,伸手拍了拍眼前的桌面,對許曜說到:「但如果每一樣菜都吃進了肚子里,再把酒往肚子里一喝,那麼他們就會在你的肚子里逐漸成形,漸漸的變成能夠使人肝腸寸斷的神王斷魂散!」

「九九歸一御毒術?」許曜道出了此名。

在下毒之前先把毒藥分成數份,以極小的劑量分佈在各個位置上,是得一些無害的物品,進入了體內后,逐漸變成使人有害的毒素,這種方法便被稱為九九歸一御毒術。

這種手法極為高明,必須要對毒素的計量掌控得十分恰當,而且還要計算藥物發作的時間,計算好中毒者的境界,等一系列複雜的計算。

因為難度非常之高,成功率十分之低,所以很少有人能夠成功的使出,這也是最適合用來對付精通毒技之人的絕技。

因為這種手法的上下限極高,如果用得好,那麼就算是毒技再高再強的人也無法看破,如果用不好,可能在還未下毒之前就被別人察覺。

甚至能夠做到一桌子人中,只毒倒自己想要毒死的目標,其他人的身體卻不會出現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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