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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雪衣笑道:“夏侯小姐的問題未免太多了,這德州八醜無德無才,偏居一隅坐那井底之蛙也就罷了。偏偏這八醜如此不安分,詆譭我敬重的英雄豪傑,不才出手懲戒一下。”

寒雪衣說完,故作奇怪的望着夏侯依然:“聽夏侯小姐之意,莫非與這八醜有舊交?”

夏侯依然面上一紅道:“我是見姑娘此舉大快人心,故此一問。”

見對方並未真正着惱,夏侯依然心下稍安。

聽紅衣女子的口氣,似乎和秦陸認識,夏侯依然又忍不住打量起對方來。

雖然看不見面容,但對方身段婀娜,風姿綽約,想必也是位絕世佳人。

想起未來的夫婿,夏侯依然不由得心中一酸。

寒雪衣點頭道:“夏侯姑娘這麼說,我就放心了。這八醜只能在德州這地面上逞威風,井底之蛙還妄想得佳人青睞,愚不可及!”


“噗噗!”湖水撲騰兩下,又冒出兩團血花。

紅衣女子的話甚於刀劍,包明峯和劉明書不知道吐了多少口精血。經此折騰,兩人不死也是個殘廢。


夏侯依然只覺得對方有趣,不由得心生親近之意:“浮萍姑娘可否留步一敘?”

這正中寒雪衣的下懷,她環顧四周皺眉道:“這處涼亭被這些癩皮狗搞得烏煙瘴氣,不如我們去那裏賞雪談心!”

寒雪衣指了指峯頂,那山巔大雪飛揚,一座涼亭巍然峭立。

夏侯依然撫掌道:“姑娘真是好主意,那笠翁亭在千仞高山之上人跡罕至,卻是一個清靜所在。”

寒雪衣身影晃動,如飛而去,夏侯依然緊隨其後。

兩人的身法神速,幾個呼吸就來到了笠翁亭中。

外面大雪紛揚,亭內靈氣氤氳,卻透着幾分溫暖。

原來這笠翁亭下方是一汪溫泉,鵝毛大雪落下被這熱氣一薰,全都化掉了。

夏侯依然坐下後,隨即從空間戒指內取出桌椅,擺上好酒和幾樣精緻小菜,兩人相對而坐看這漫天大雪紛揚而下。

“好雪!”寒雪衣讚了一句,舉起酒喝了一口。

夏侯依然注意到對方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她問道:“姑娘覺得這酒如何?”

寒雪衣道:“清甜醇香,如同小家碧玉般溫婉,不過卻不適合我等武人!”

北漢皇朝以武立國,縱然溫婉女子也以武人自居。

夏侯依然甜甜一笑,漫天風雪似乎都融化在她的嬌顏中:“浮萍姑娘莫非有好酒!”

“正是!”寒雪衣從懷中掏出一壺酒,按在桌案上。

夏侯依然又是一驚:這酒竟然是秦陸所釀造的英雄血。

前次秦陸來看望自己,曾經留下幾瓶英雄血和美人醉助自己療傷,這浮萍姑娘一出手就拿出兩瓶,端的也是出手闊綽。

“請!”寒雪衣將酒遞給夏侯依然,自己仰脖子先灌上一大口。

夏侯依然小口的抿了一口,只覺得滿腔熱血都被這酒給燒熱了。

這酒也是英雄血,只不過比起秦陸的給的酒來更爲醇香,莫非這是改造過的- – –

這浮萍姑娘爲了秦陸出手懲治德州八子,又拿出這上等的好酒,莫非她與秦陸有舊- –

一股沒來由的酸楚從心頭涌出,夏侯依然再看那雪時眼睛已經有霧氣。

“浮萍姑娘,你爲了一句話招惹這些人不值得!”

“值得!”寒雪衣一拍桌面道:“秦將軍捨身爲國,一戰保我北漢國數十年和平,可謂功德無量。這樣的英雄豪傑豈容宵小侮辱。”

夏侯依然突然嘆息道:“聽姑娘的口氣,對秦將軍頗爲傾慕?”

“咯咯!”寒雪衣突然嬌笑起來,渾身花枝亂顫道:“哪有女子不愛慕英雄的?秦將軍不知道是多少紅顏的夢中人,小女子自知醜陋難配英雄,已經不做此想。”

夏侯依然心中一動道:“姑娘如此維護秦將軍,莫非與她是舊相識?”

“當然!”寒雪衣點了點頭,突然換了一種語氣道:“夏侯姑娘,你與秦將軍定有婚約,可是在下看來卻並非完美!”

這句話大有深意,夏侯依然心中更是作痛,面上卻保持平靜:“姑娘何出此言?”

寒雪衣嫣然一笑道:“我與秦陸有數面之緣,據我所知,他心中另有佳人!”

“是嗎!”夏侯依然渾身一震,心如針刺:“她- – -她是誰?”

寒雪衣搖頭道:“這個我卻不能告訴你,我只能說秦將軍乃真漢子真英雄,他對那女子用情至深,恐怕你們的婚約要- –”

說到這裏,寒雪衣襬手道:“罷了,罷了,夏侯小姐我們喝酒!”

夏侯依然芳心已亂,哪裏還有心思喝酒。

深深的呼吸了幾口氣,眼裏的霧氣瀰漫,隱約可見淚花。

難怪他不待見我,原來他心裏早就有人,我這一片深情難道也要付之流水?

神思恍惚,夏侯依然喝下的每一口酒都覺得是如此之苦。

好在她也是武尊靈魄境的高手,十幾個呼吸後,氣息平穩頭腦也清晰起來。

夏侯依然上下打量着寒雪衣,幾個疑問浮上心頭:她行蹤如此神祕,究竟是誰?

武功超卓,行蹤隱祕,言談之間透出對秦陸的仰慕與關心,莫非她就是– – –

夏侯依然也是公侯之女,心思非常人可比,她突然冷冷一笑道:“姑娘,恐怕你就是秦陸的心上人吧?”

說話間,夏侯依然豁然起身,身上火焰般的罡氣熊熊燃燒,滅世血刀轟然怒斬。

刀氣如同血海奔涌,似乎要將這方天地盡數吞沒。

血海滔滔,夏侯依然一出手就是滅世血刀的殺招,毫不留情。

寒雪衣身形怒閃,如同蝴蝶翩然,直接掠出涼亭出現在十丈之外。

九道寒星怒起,如同星辰扎入血海這種,血色刀光彷彿被凍住了。

二女遙遙相對,彼此心生警惕。

寒雪衣沒有料到夏侯依然如此聰慧,竟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場戲一旦開始,就沒有中止。

要徹底的令夏侯依然死心,秦陸只能是自己的。

寒雪衣大笑道:“看來夏侯小姐是惱羞成怒了,我只能再一次說,秦將軍的佳人乃是他青梅竹馬的玩伴兒,伉儷情深不是你所能撼動的。”


夏侯依然不爲所動,她緊緊的握住血刀,冷笑道:“這就是你的目的?”

寒雪衣一怔,她沒有料到夏侯依然反而遇挫則強,心神並未受到干擾。

夏侯依然的刀指着寒雪衣,刀勢凝而不發,嘴裏也笑道:“我看是有些人心虛纔是!秦郎對我恩深義重,他聽說我心傷欲死,來我香閨探望。若是無情,他又怎會掛念我?”

“秦郎”二字頗顯親暱,寒雪衣不由得心頭火起,暗罵一句不害臊,面上依舊冰冷:“夏侯姑娘,你我不過萍水相逢,這些事情我也是據實相告。至於你和秦將軍- — ”

寒雪衣突然收住話頭,表情帶着悲憫。

夏侯依然心中一顫:莫非真的如她所說那樣毫無半點希望?

寒雪衣長嘆一聲道:“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夏侯姑娘你各自珍重吧!”

眼見對方要走,夏侯依然突然飛掠過去,刀光如血。

罡氣凝聚成鋪天蓋地的血雲,滾滾而去。

魔法師的另類人生 ,組成綿延的刀網,試圖阻擋寒雪衣。

寒雪衣大笑,身形沖霄而起。

手中峨眉刺光華閃耀,破開血雲,整個人如同天外黃鶴一去不復還。

桌上,兩瓶酒還散發着酒香。

夏侯依然握住酒瓶,仔細的嗅了一嗅發覺這酒香確實不同凡響。


只有秦陸最親近的人才能得到新釀的酒,莫非這女子真像自己猜想的那樣?

一時間,夏侯依然心亂如麻,癡癡的坐在笠翁亭內。

雲層之下,一道紅色身影如同閃電投射入密林。

寒雪衣下到地面,不由得喘了口氣。

這夏侯依然武功強橫不在自己之下,加之容顏動人、門第高華,自己的設想並未完全湊效,只能在結尾處故弄玄虛令對方猜想。

情之一字,終是弄人!

寒雪衣殺手出身,殺人如草,這感情卻是一塊不能碰觸的軟肋。

想到秦陸與自己若即若離,兩人之間並未真正確立夫婦名分,寒雪衣的心也沒來由的神傷。

“大嫂!”燕七郎也跟了上來,他的臉有些漲紅, 論與民國文豪戀愛的正確姿勢

“七郎,我沒事,你回連環塢吧。”

燕七郎抱拳行禮,默默轉身離去。

寒雪衣佇立在密林中,此時天外突然傳來蒼鷹的鳴叫。

這聲音淒厲,三長一短,乃是連環塢特有的傳訊方式。

寒雪衣將食指放在脣邊,呼嘯一聲,蒼鷹迅疾的撲下,在空中幾個盤旋後悄然進入密林。

蒼鷹有五尺來高,到了林中卻收起羽翼,用雙腳在地上疾走,一路來到寒雪衣的旁邊。

寒雪衣解下蒼鷹腳上的布條,一行字映入眼簾:“速回京城,趙十一!”

寒雪衣揮了揮手,蒼鷹振翅飛起,她自己也隨之消失- — – 七月初七,蜀中唐門。

這時的蜀中,天氣帶着潮溼和炎熱,而唐門的百花坪前,卻人山人海十分熱鬧。

唐門一年一度的門派武道大會拉開序幕,唐門弟子躍躍欲試,期望能夠順利晉級。

比試臺四周古木蒼天,在古樹下星羅棋佈的分佈着一頂頂涼棚,背面的大樹下,一頂明黃色的涼棚足足有五分之一個演武場大小,唐門的首腦人物都坐在這涼棚之下。

三長老唐通海、四長老唐通天、七長老唐通雲坐在下首,正中央一名華服貴婦人端坐,她就是唐門老太太。

唐門老太太並不老,百歲年紀的人看上去也不過四十左右,她雙目神光湛然,凝視着演武場。

弟子們的比試已經接近了尾聲,唐仇、唐恨和唐傷心三位九代弟子奪得本次的三甲,唐傷心更是以天縱之才施展自己打造的獨門暗器——傷心雨劍而一舉奪魁。

子弟如此英雄,唐老太太也面帶微笑,只是她的手心裏一直握着一樣東西。

這是一枚令牌,昨日一名年輕人送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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