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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府真是一團亂,五小姐又暈倒了,這一次,楚非並沒有找徐大夫,而是請了其他人,老大夫把脈之後竟然診出截然不同的觀點。確實中毒了,但是並不是他們想的那麼重。而真正有毒的,竟然是所謂治療的葯。

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楚老將軍命人控制了徐大夫夫妻,並且再次託人尋了太醫幫忙,竟然結果一樣。可見,徐大夫是騙了他們,楚老將軍氣極。

徐大夫在楚家已經十來年,也正是如此才受到楚老將軍的信任,可是現在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當真是令人嘩然。而更加麻煩的是,雖然旁的大夫言稱活不過十年和不能生育是假。外界卻仍是不信,大家都是將這當成將軍府的遮掩。其實想想也是,如若別人家有這樣的事兒,他們大抵也是如此作想。

外面鬧得沸沸揚揚,而始作俑者,三房的和鈴卻喝著燕窩粥,吩咐巧音:「去給我打聽打聽,昨晚有沒有什麼了不得的事兒?例如,有誰家被殺或者誰家進賊。」昨晚那個黑衣人一直都讓她耿耿於懷,她堅信,自己根本不是做夢,她又不是傻了,才會弄不清楚現實還是夢境。

昨晚不是夢,他也不是什麼啞巴,他不說話,完全是因為他擔心暴漏自己的聲音,而自己之所以喊他啞巴,只是給他一個心理錯覺。

巧音領命離開,巧月低語,「小姐,我偷看到,三爺將徐大夫夫妻關在了後院。想來,三爺是不會放過徐大夫的。」

和鈴挑眉:「既然有膽子害人,就該有有膽子承擔後果。你不用看了,徐大夫活不過今晚的,最起碼,祖父不會讓他活。」

巧月不解,「老爺難道不想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嗎?」她越想越氣憤,「下毒毒害您,總不會是他自己做的吧?這事兒必然有個幕後主事之人。不找出那個心腸歹毒的小人,以後如若他再使壞怎麼辦呢!而且,而且這事兒的開始是因為那碗有毒的粥,就算不在乎您,為了三爺也要查清楚啊!」

和鈴若有似無的笑了一下,「你不懂,下去吧。」

巧月哪裡知曉,那碗粥,從來都不是為她爹準備的,其實一直針對的,都是她!她爹不喜甜食,就算是送了,他也未必會喝,可是自己就不同了。自己打小就喜歡甜粥,而且那個時辰去書房,也是能夠被算計到的。她爹不喜歡的甜粥會給她,這點幾乎沒有什麼可懷疑。所以,其實開始要針對的人,就是她,她中了毒,才會有接下來真正的下毒。


而且和鈴想,不一下子毒死除了是擔心事情鬧得更大之外。徐大夫也是希望藉由「醫治」她,來獲取她娘的更多銀錢,府里歸府里,他是想一箭雙鵰。只可惜,有時候人太自信只會讓自己死無葬身之地。

前一世,她並不知道這次下毒的主使人是誰,事情在兩年之後曝光,甫一曝光,她的祖父便是殺了徐大夫,他對外的說法是,徐大夫為了獲得更多的銀錢,這件事兒都是徐大夫自己的主意。

這點,和鈴是怎麼都不可能相信的。那時她就明白,那個要殺她的人,一定在這個府里。重來一次,什麼都沒有變。又似乎什麼都變了,和鈴小口的吃著燕窩,甜甜的笑了起來。

前世她顧全大局最終沒有調查,可是這一世,不同了!

「巧月!」

「小姐有什麼吩咐?」

和鈴抬頭,「你去見崔總管,告訴他,我要知道徐大夫那件事兒幕後黑手是誰。」

巧月驚訝,崔總管是老爺的心腹,年輕之時便是跟在老爺身邊,他是怎麼都不可能幫助他們的啊!

和鈴:「聽說,正德十五年,永安郊外的紅楓開的極好。」

巧月越發的覺得自己不了解他們小姐,但是想到小姐之前曾經與她說過的話,咬了咬唇,立刻出門。小姐可以知道她的秘密,一樣可以知道旁人的。

…………………………………………………………………………………………

肅誠侯府。

肅誠侯府坐落在永安城中最顯赫繁華的地段,門廳肅穆,想當年皇上還未登基之時這裡便是四王府,後來皇上登基,這裡便是空閑了下來。人人都道,這裡當真是一塊風水寶地,可是也就是這樣一個風水寶地,皇上竟然在正德八年直接賜予了榮華長公主。

之後,駙馬竟然也破格被封為肅誠候,人人都道這是從未有過的。

不過細想之下,竟是一點都不違和,誰人不知曉,皇上最小便是最疼愛這個女兒。而當年,也正是由於榮華長公主這個女兒,皇上才能順利登基。巾幗不讓鬚眉,說的就是這樣的女子。

而榮華長公主只一個兒子,那便是名滿京城的寒沐公子陸寒。陸寒,字寒沐。

此時,高志新匆匆穿過青蔥的竹林,肅誠候為人豁達雅緻,最是喜歡花草樹木,肅誠侯府雖外表看著莊嚴,但是內在卻是鳥語花香,庭院錯落卻又透漏一股子清雅的氣息。

「你們公子呢!」他停下腳步。

話音剛落,倒是也不需回答了,就見不遠之處,陸寒正在全神貫注的修剪花枝,專註異常。

他疾步上前,憨笑:「表哥剪得這枝葉,還真是不凡。」

陸寒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淡淡言道:「調查的如何了。」

高志新「嘖」了一聲,言道:「楚和鈴,三房楚非所出,五小姐。貌美如花,性格聰慧,對姐妹溫順忍讓,人不錯。最近因為誤食甜品中毒。性格有些變化,不過總的來說,算是單純惹人心憐的一個小姑娘。」稟告完,他有些遲疑,「您怎麼想起調查她了?」

陸寒放下剪刀,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高志新,高志新只想喊一聲乖乖,就算是表兄弟,他也覺得自己與表哥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丰姿如儀,仿若謫仙,說的便是這種人。

「溫順?忍讓?單純?」陸寒微微眯起了眼睛,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我記得,我說過,看人不能只看外表。」


高志新納悶:「可是她真的特別讓人憐惜的一個小姑娘啊!我都覺得她太可憐了。就像是這次,也不知道小姑娘以後該怎麼辦!」

陸寒沒有言道其他,他想到昨夜那個陰森冷笑的小姑娘,蹙眉。

「昨晚你是夜探將軍府吧?以後有這樣的事兒,讓我去辦就成,你要是真有個什麼意外,舅母還不扒了我的皮。」 一紙婚約:天才寶腹黑爹


陸寒眸中精光一閃,似笑非笑的呢喃:「你去?你去這事兒就糟了。還是不要嚇到你好了。」大半夜的陰森冷笑,當真還不是人人都能消受!

高志新撓頭不解:「你啥意思啊!你知道,我是粗人,別和我繞彎子啊!」

陸寒搖頭,「且走且看吧!不過,當真是有點意思。」

…… 巧音打聽下來,並未發現什麼異常,和鈴越發的覺得奇怪,只是她並未將此事言道出來,反而是藏在了內心深處。

果不其然,就如同她所預料的那般,楚老將軍沒有放過徐大夫,得知徐大夫的死訊,和鈴十分的平靜。倒是父親楚非過來看了她,言語間的安撫,和鈴幾乎一瞬間就懂了。

她的父親並不希望事情鬧大,前世她總覺得父親也是為難,上有哥哥,下有弟弟,他處在中間,理所當然被關注的最少。因此也更注重和諧,那時她明白這點,可是現在看來,倒是覺得不能忍受了。

虧待自己的女兒來討好其他人實在是太過無能。前世她以為父親是打落牙齒和血吞,但是今世細看,她父親未必就沒有猜到最終的目標本就是她。既然不是針對自己,也就理所當然沒有那麼在乎這次的毒殺了!

雖然內心厭惡,可表面上,和鈴還是單純乖巧的。

「小姐,崔總管過來了。」

和鈴披上披風,一派孱弱的樣子,來到外室,就見崔總管立在那裡,他消瘦異常,臉頰一絲肉也無,彷彿刀削一般,頭髮花白。但是卻一絲不苟。

「奴才見過五小姐。」

和鈴矜持的坐到椅上,咳嗽了幾聲,眨著大眼:「我想,崔總管您一定是來和我說好消息的。」

笑盈盈又單純的樣子。崔總管望向了巧月巧音,和鈴小天真一般:「你說吧,沒事兒呢!」

崔總管譏諷一笑,「五小姐倒是信任這兩個丫頭。」


和鈴不解的望他,「如果不喜歡,那就弄死好了啊!又有什麼關係!」

崔總管呆住,好半響才反應過來,算起來,他是看著五小姐長大的,可是現在如若說這個人是五小姐,他竟然覺得,其實自己從來都沒有看透過她。他一直跟隨老爺,府中的人,他都心中有數兒,可是現在,他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天還挺冷的呢,我不怎麼想在外室。我也沒有什麼心思聽你跟我閑話家常。如果有好消息,你就說,沒有,就滾!只是,我這人有點小心眼,又有點聒噪,知道什麼就想出去說說呢!哦對,我忘了告訴你了,因為這次的事兒,我這脾氣變得有點喜怒無常神經病。指不定我會做什麼的。」和鈴真是認真又真誠。

崔總管抿了抿嘴:「徐大夫交代,是二夫人做的。」

和鈴突然就笑了起來,「二夫人!你上墳燒廢紙,糊弄鬼呢!」


崔總管:「我只負責說出他交代的,我並不能判斷這些的真假。」

「哦,是嗎?」和鈴站起身子,她徑自來到崔總管身邊,死死盯住他:「是祖父說的吧?這是他最希望的答案,對不對?也是實在難以協調之下最合適的答案,對不對?」嘲諷的笑,和鈴繼續言道:「我要的,是徐大夫的答案,而不是所謂最合適的答案。既然你不想說,走就好了。」一甩袖子,和鈴徑自離開。

崔總管忍不住追問:「你怎麼會知道那年的事兒?」

和鈴回頭,笑的天真無邪,「你慢慢等著好了,等著楓娘的兒子……」停頓一下,和鈴繼續:「你的兒子,回來找你報仇!」她一字一句說完,甜甜一笑,「想來,那樣也是極為有趣的一件事兒。」

「崔玉沒死?」崔總管此時已經驚濤駭浪。

「他當然不會死,因為,要死的是你!」

「四夫人。幕後黑手是四夫人!」崔總管幾乎沒有一絲遲疑,「崔玉,我要知道崔玉的下落。」崔總管撲通一聲跪下,「我只求知道崔玉的下落。他要殺我也沒有關係,我只求見他一面。」

和鈴笑:「這樣才對啊!想要別人的答案,就要看自己能拿出多少。」終於不再微笑,「崔玉被原來神機營的趙寧收養了,他被改名為趙琪。現在在邊塞。」

崔總管呢喃:「趙寧,是了,當時趙寧確實是有機會帶走他的,確實是有的。」他抬頭,十分認真:「多謝五小姐告知。」

和鈴搖頭:「謝這種話就不用說了。我這人最討厭客氣,我們有來有往。你幫我,我自然幫你。第一次,合作愉快!」

崔總管敏銳,「五小姐難不成還有第二次!」

和鈴:「山不轉水轉,誰能看到以後呢!行了,我也累了,你知道的,我這身子骨弱,可得好好休息。」

崔總管離開,和鈴想到了上一世,上一世,崔玉來殺崔總管,那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崔總管是有一個兒子的,他們一直都以為他一直沒有娶妻,孑然一身,但是卻不知,他曾經有過一個愛人楓娘,並且有個兒子,只是萬沒想到,那個女人是敵國的探子。而他,親自殺了楓娘。

「四嬸!」和鈴摸著手腕上的羊脂玉鐲子,臉上的冷意更顯。

「倒是萬萬想不到,四夫人竟然是那個幕後黑手,只是小姐,徐大夫已經死了,崔總管說的,可以相信么?平日里看四夫人溫溫柔柔的,也不似那樣的人。」巧音遲疑一下,開口言道。

和鈴唇邊帶著淺笑,什麼也沒說,施施然的進了內室。

巧月和巧音不解的對視,他們是越發的看不懂小姐,只是,其實也無需看懂,只要好生跟著小姐便可。

近來將軍府真是多事,而這些事兒,大多也都是因著下毒的事兒發生,如今徐大夫死了,一切似乎也都煙消雲散了。

十來日的功夫,和鈴似乎「好了」起來,與此同時,和雪也解禁了。這段時間和鈴身子不好,也並不接待那些小姐妹,待到好起重新請安,算起來也半個月未見。和鈴臉蛋兒因著這些日子的休養多了點肉,看起來更好看。

「大姐也回來了。」和鈴親親熱熱的靠了過去。

和枚是大房的女兒,前年嫁於了王尚書的長孫,去年誕下一子,如今也算是琴瑟和鳴。

大夫人周氏笑的滿意,「過些日子父親生辰,枚姐兒記得,說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忙的。六十大壽,可馬虎不得。她雖然嫁了,也是做孫女兒的,自然要盡一份力。」

這話說的熨帖,老夫人滿意的微笑,「枚姐兒有心了。不過,府里這麼多人,哪裡需要枚姐兒過來。有這個心我們就滿意了。」

和枚矜持的笑,她溫婉的笑:「都是孫女兒該做的。」

「大姐姐!」和雪進門,迅速的撲到和枚的懷中,「大姐,你回來了。雪兒想死你了。」說起來也怪,和雪與其他幾個姐妹都不怎麼對付,但是卻獨獨喜歡這個大姐。

和鈴坐在和枚身邊,被和雪一撞,險些摔倒,她撣了撣和雪碰過的地方,雖然面上掛著笑,但是那個嫌棄卻是明顯的。和雪並未察覺,但是其他人哪能看不見呢!

四夫人尷尬的緊,不過也只是那麼一瞬間,就繼續恢復了笑容。除卻四夫人,其他人也覺得尷尬,可是和鈴渾然不覺的樣子,依舊是那般單單純純的樣子。

二夫人方氏見了,唯恐天下不亂,挑撥道:「哎呀,鈴姐兒,你這身子骨正是弱呢,沒事兒吧?」

老夫人嫌棄的瞪了方氏一眼,方氏小聲嘀咕:「我這也是關心鈴姐兒,那樣衝過去,好好的孩子給撞壞了。」

和鈴一臉感動,「還是二伯母關心我。」

「你什麼意思!」和雪連裝都不願意裝了。因著最小,和雪向來是任性一些,也只在祖母王氏面前會裝一裝,只是被關了半個月,她已經對和鈴積蓄了很多火氣。一時倒是也忘了母親的叮囑,直接嗆聲和鈴。

和鈴理都不理她,歪頭與身邊的和真和慶言道:「這些日子我身體不好,都沒和你們一起坐坐。不如今天一起坐坐吧?」

和真擠出一抹笑,「好呀!」

和雪氣的牙疼,「楚和鈴,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和鈴無辜的問她:「你和我說話么?我不知道呀!」

老夫人盯著和雪,「規矩呢?女兒家大呼小叫,衝動魯莽,你這是作甚。家中就是這般教你的么?」

和雪委屈的跺腳,「祖母,都是和鈴的錯,都是她……」

四夫人嚴厲:「和雪,我平日里就是這麼教你的?」

四夫人開口,和雪立刻安靜下來,只是委屈的開始掉淚。

和鈴坐在一旁,閑閑道:「和雪真聽四嬸的話呢!」別的也不多說,但是這話卻怎麼聽著都是不對味兒。老夫人斥責和雪她還要辯駁,四夫人一開口,她就乖乖的不再說,這點怎麼想,都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二夫人立刻:「可不,真是聽話呢!娘,我不是說她不聽你的哈!」她還和老夫人來了一句,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還真是讓人「欣喜」。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老夫人盯著二夫人,一字一句。

二夫人被老夫人嫌棄,瑟縮了一下,扁嘴兒不言語了。

和鈴也不說什麼,轉著手上的玉鐲,察覺到老夫人探究的目光,和鈴抬頭迎上,莞爾一笑。 屋內的氛圍十分詭異,和枚打著圓場,「許久沒見,幾個妹妹真是越發的好看了,真是襯得我這個姐姐都老了。」

「哎呀枚姐兒,既然好看,你可得多幫襯幫襯你妹妹們。有什麼好的人家,可要給我們留意著。」二夫人當真是俗氣。和枚也是知道二夫人是什麼人,只淺淺的笑,並不應聲。二房的和真紅了紅臉,有幾分羞愧的樣子。

和鈴餘光掃到和真,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其實,真是論起出身氣度,他們家最差的並不是她娘親蘭氏,而是二伯母。大夫人翰林之女,一嫁過來就接連生了兩兒兩女,致信致安和枚和玉,實實在在的站穩了腳跟,上天眷顧一般。而四夫人是禮部官家小姐,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和雪,但是頗有手段,與四叔琴瑟和鳴,也是不差。她娘出身商戶,也正是因為這一點,頗為著老夫人不喜;只是也沒多久,這樣的日子就有了不同,這更不著調,便是她二伯母。

她原本的二伯母身家極好,官家女子,甫一進門就生了一兒一女,也就是致遠和慶。也頗得老夫人喜歡,可是有時候人的命運總是難說,一場重病,她幾乎沒什麼預兆就去了。現在這位二伯母,其實是二伯父的續弦。有名的豆腐西施,如若不是貌美且對男人有些手段,也不會嫁進來。要知道,她進門的時候已經有孕三個月有餘。正是因此,她是將軍府最讓人嫌棄的存在,只是二夫人自己並不覺警兒,整日美滋滋的。

照和鈴來看,二伯母可不是看起來那麼胸大無腦,真沒有腦子,斷然嫁不進來。只能說,她的精明和他們所理解的精明,還是有些差別,但是對二老爺這種男人,夠用就好。雖然她不是那麼精明,十分的市儈愚蠢,但是家中有這樣一個人,說話不過腦子,有時候也是不錯。

「行了,這屋子裡,就聽見你的聲音。哪兒都能插上話。」老夫人嫌棄。

二夫人真是委屈死了,她扭著帕子坐在那裡。

「近來府中發生了不少的事情,後日是十五,我想著去寺廟裡拜一拜,為府中祈福。你們幾房與我一同去吧。」視線掃過老夫人有一分遲疑,「和鈴身子骨弱,可能同行?」

和鈴淺笑回道,「自然是可以的,不當事兒的。」

老夫人點頭,吩咐身邊的嬤嬤,「你吩咐下去,好生準備。」

許是因著和枚回來,老夫人格外的高興。雖然其中有些小插曲,但是並不能影響她的心情。等大伙兒散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和慶和真自然沒有去和鈴那裡,不過也是巧,絲衣坊的梁嬤嬤倒是到了。

梁嬤嬤從上次見過這五小姐就覺得陰森森的,今日看著,陽光之下,倒是也有人影兒的,不僅有人影兒,那甜甜的笑容就連她這一把年紀的老太太看了都覺得酥酥的呢!要說這個五小姐當真是楚家最好看的姑娘了。別看楚老將軍長得不咋地,這孫女兒,真是一個更勝一個!

「哎呦,三夫人五小姐,來來,上次五小姐的衣衫,我們已經連夜趕出來了,您快看看。」她笑著迎出門。

蘭氏含笑,「鈴姐兒看看喜不喜歡。」

和鈴進門,見整齊擺好的紅衫,點頭,「不錯,就這樣吧!」

呃?就這樣?不試試?梁嬤嬤不解。

她抬頭,眉眼彎彎,「難不成,我還要穿給你看?」打趣道。

梁嬤嬤連忙陪著小意的笑,「小姐可真是折殺我了。說起來,婆子我對自己的手藝也是有信心的,您放心,定然好看的不得了。」

那一溜兒的紅色衣衫,怎麼看都像是新娘子的準備,只是就算是新近成親的小媳婦兒,也沒這麼穿衣服的啊。不過這話,梁嬤嬤可不多說,人家小姑娘遇到那樣的事兒已經很慘了,她如若還要說,真是夠缺德得了。作為女人,不能生孩子,這哪裡還嫁的出去呢!這般一想,竟是也覺得她現在做這一身身紅,好像也能理解了。

和鈴並沒有和梁嬤嬤多言語,只是吩咐了巧音將衣衫俱是帶走。回房換衣,和鈴站在鏡前,天氣還有些涼,她一身大紅的夾襖,細長的襦裙,襯得更是好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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