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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近一年之後,校方爲了不引起恐慌,給六角亭砌了六面牆,只在一面牆上留下了一扇終年緊鎖的門。然而,牆砌好之後,人們卻發現少了一名砌牆的工匠。大家四處尋找未果,有人提出是不是該打開六角亭那扇門找找。門開了,果然找到了那名失蹤的工匠,小夥子顯然是被什麼給嚇死的,扭曲的臉已不似人形。至此,六角亭便兇名遠播,被列爲醫學院十大鬼地第三位,即使是在白天,也無人再敢靠近。

一想到這兒,林寒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被南校區圍牆圈在一角的那個小山包。漆黑一片的小山,像一隻蟄伏的巨獸,陰險地在黑暗中隱藏着自己的身體,彷彿要擇人而噬。山包上,如同巨獸毛髮般的東西是密植的樹木。

林寒隱約記得,每次路過醫學院的時候,他都能看到山頂上一角破敗的飛檐。那就是六角亭了,常年的棄置,使得亭子上褐色的琉璃瓦片片碎裂,裂縫中,密密麻麻生長着一些頑強的植物。

去,還是不去?林寒猶豫了,孤獨地站在空無一人的校園,他覺得自己身上某些肌肉,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顫抖。太可怕了,他佇立在原地,躊躇不前,擔心自己有命去,沒命回。

“林寒。”就在林寒咬咬牙,欲轉身離開的時候,一聲呼喚,悠悠飄進他的耳廓。那麼甜美的聲音,除了陳胭,還能是誰的?

“陳胭,你在哪兒?”林寒轉了一整圈,渴望的雙眼,在每一道暗影中搜尋。“出來啊,陳胭,別跟我玩捉迷藏了。”

“林——寒——”陳胭的聲音拉長了,被風,一陣陣送過來,卻十分清晰。

終於判斷出,聲音似乎來自那個恐怖的小山包方向。林寒猶疑地跨出一步,側耳聆聽。遠遠地,呼喚聲還在山頂處盤旋。

“陳胭,你等我,我就來了。”鬼也好,怪也好,都被林寒一股腦兒給拋在一邊。他循着聲音,找到一條雜草叢生的小路,窸窸窣窣地朝山上走去。

有風,驚起了安靜的樹木,發出沙沙的聲響。四面八方,向林寒侵襲過來。還有一些詭異的聲音,夾雜其間,將他澎湃的心潮,一點一點,緩慢地壓下去。

似乎有一股味道,很模糊,很難聞。像是鐵鏽的氣味,又混合着肉類腐爛的味道,尖銳地刺激着林寒每一個嗅覺細胞。

胃在抽緊,繼而開始痙攣。林寒驀地停下了腳步,身體僵硬,唯有眼珠,驚慌地四處亂轉。他感覺到了,有什麼東西正在悄悄逼近。

嚓嚓嚓,是腳步聲,在茂密的樹木間,飄忽不定,辨不清方向。林寒粗重地喘息,眼角餘光捕捉到一星幽綠的光亮,飄飄蕩蕩,在他右側轉着圈。

熒火蟲?不可能,不可能,春夜這麼寒冷,哪會有熒火蟲呢?難道是鬼火?林寒似乎聽到冷汗鑽出毛孔的聲音,一顆心,也在舌尖上蹦來蹦去。

突然,有個什麼東西重重地撞在林寒背上。一聲驚叫脫口而出。林寒再也顧不上許多,拔腿就跑,然而奔跑的方向,不是山下,而是向着山上。

一頭撞上了一個堅硬的東西,林寒被彈回來,跌倒在地。胸前悶悶的疼痛,使得他一時間喘不過氣來,眼前一黑,差一點就昏過去。 影子游戲 六角亭的禁地(3) 影子游戲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7】

定了定神,林寒爬起來,揉着胸口。眼前,是一團朦朧的黑影。看清楚了,正是六角亭,虧得他那一下是撞在那扇木門上,如果撞上的是水泥牆面,那可夠他受的了。

陳胭的召喚,已不知什麼時候消失在風中。另有一個聲音,遙遠地傳過來。聽仔細了,是一個女孩淒厲的驚呼聲。

這麼高分貝,是誰啊?鬼都能給她嚇醒。一個鬼字跳出腦海,林寒頓時忘了疼痛,整個人又開始緊張起來,他乾嚥了一口,驚慌地瞪視着面前的六角亭。

女孩的尖叫聲停了下來。又是那陣該死的腳步聲分開半人高的雜草,從身後緊跟了上來。

“誰?”林寒跳轉身,先發制人,大吼一聲。

“你又是誰?”隨着顫巍巍的問話聲,一道刺眼的淡紫色光線,直射過來。

對方是個男孩,林寒很快判斷出來。既然有電筒,那就怎麼都跟鬼扯不上邊。他兀自鎮定心神,咳了一聲,“我是商學院的學生。”

“商學院的?”一張張稚嫩的面孔,從燈光後浮現出來。兩男兩女,看上去比林寒小一點。其中一個男孩發話了,林寒聽出來就是剛纔問話那個,“你到這兒來幹嗎?”

“呃……我……”林寒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答。

“你也是來參加遊戲的?”男孩身邊依偎的那個女孩問道,在她臉上,依稀還殘留着一份驚恐。

“對……對、對。”林寒恍然大悟,剛纔在山路上撞上自己的,一定就是這個女孩了。“剛纔,是你撞了我?”

“原來是你?”面對眼前這個清癯的大男孩,女孩子臉上有了一絲紅暈,眼裏也閃過一絲嗔怪的神情,“沒事你幹嗎站在那兒呀?沒把我給嚇死。”

“依依。”旁邊那個黑瘦的男孩顯然吃醋了,拿眼白對着林寒。

“呵呵,對不起啊。”說完,林寒友好地朝男孩子伸出手,“你好,我叫林寒。”

“吳左。”男孩冰冷的手,輕輕碰了林寒的手指一下,拉過身邊的女孩,“我女朋友,韓依依。”

吳左?仵作。學醫的居然取了這樣的名字,林寒差點笑出聲來。他趕忙捂住嘴,假裝咳嗽,極力掩飾。

另一個高大的男孩也走過來,嘴角掛着一抹淡淡的笑意,顯得很酷,“我叫孫勁,旁邊這是我女朋友歐芷雲。”

“都來了?”黑暗裏,響起一把柔美的嗓音。伴着聲音,一個純白的身影,在黑夜裏浮現出來。

聽到這個聲音,林寒都忘了跟孫勁他們打招呼,一步跨前,難以自持。可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他早已不知該說些什麼,只是看着面前似乎更加清瘦的女孩,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陳胭。”

陳胭冷漠的表情,將林寒的熱情澆得冰冷。她只冷冷點了一下頭,一雙鳳眼在紫色的電筒光下,泛着淡雅的藍色,天生憂鬱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下。

幾乎是立刻,每個人表情都發生了變化。林寒自不必說,吳左和孫勁雙眼像是要噴出火來一般,目光在陳胭身上蹭來蹭去。嬌小的韓依依和高大豐滿的歐芷雲,同時白了陳胭一眼,酸溜溜望向自己身旁的男友。

“來了就進去吧,時間快到了。”對大家的反應,陳胭早已司空見慣。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繞過衆人,徑直走向六角亭,掏出一把陳舊的銅鑰匙,在鎖孔裏搗鼓了一陣子。門發出嘶啞的呻吟,緩緩退進了亭子裏的黑暗中。

塵封的味道,肆無忌憚,撲面而來。兩個女孩皺起眉頭,捂着鼻子後退了一步,吳左和孫勁也躊躇不前。唯有林寒,毫不猶豫,跟上了前邊的陳胭。

六角亭裏的黑暗,真可以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剛一進入,林寒就失去了陳胭的身影。裏邊的氣味更重,歲月陳屍腐爛的味道,竟比任何屍體的臭味更加刺鼻。

哧的一聲,火光搖曳着照亮了陳胭的臉。她顯然早有準備,點燃了手裏的蠟燭:“後邊的人把門關上。”

“嗯……我來幫你拿着吧。”林寒不由分說,接過陳胭的蠟燭。在這瞬間,他好像看到,陳胭的大眼睛裏,盪漾起一絲絲溫暖。

足夠了。林寒抿着嘴,微微一笑。不管那是真的,還是他自己的錯覺,他都已經感到十分滿足了。他有點輕飄飄的,不禁往陳胭身邊挪了挪。 影子游戲 六角亭的禁地(4) 影子游戲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8】

韓依依和歐芷雲,臉色煞白地倚着各自的男友,目光驚恐地搜尋着周遭的黑暗。吳左和孫勁雖然強自鎮定,可他們越來越粗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們內心的不安。

冰冷的目光,掃視一圈,陳胭開口了:“還是那句話,現在想退出的,馬上可以走,決不強留。”見沒人吭聲,她繼續說下去,“那麼,現在我來說明一下游戲規則。首先我要強調一點,這個遊戲我也沒玩過,但是據說比碟仙還要恐怖。”

“不管怎樣,我都陪你玩到底。”林寒也不知道,他爲什麼要說這句話,他只覺得,這一刻,他很冷靜。

陳胭淡然地看了林寒一眼,沒有任何表情,“這個遊戲叫‘四角遊戲’,本來有四個人就可以了,但是這兒有六個角落,所以我們多出了兩個人……”

不知道其他人怎樣,在林寒聽來,陳胭的聲音逐漸緩慢下來。如同前幾次一樣,他的神思變得有些恍惚,遊戲規則,一個字一個字彷彿打鋼印似的,重重地印進他的腦海深處。

遊戲是這樣玩的:選四個人(現在是六個人)於夜半時分,在一個長方形(六邊形)的空房間內,將所有燈光滅掉,然後在房間的四(六)個角,每個角安排一個人,所有人都面朝牆角,千萬不能向後看。遊戲開始時,其中一個角的人就向另外一個角走去,輕輕拍一下前面那個人的肩膀。接着,被拍的人就按照同樣的方法向另外一個角走去(大家走的方向是一致的,都順時針或都逆時針),然後拍第三個人的肩膀,以此類推。但是,如果當你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就要先咳嗽一聲,然後越過這個牆角繼續向前走,直到碰到下一個人。

過了一段時間,你就會發現,會出現沒有人咳嗽的時候,這就說明每一個角都有人,但是卻有一個人始終在走。那麼多出來的那個人是誰呢?

遊戲的禁忌就是:玩的時候如果提前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千萬不要喊出聲來,嚴格按照遊戲的規則繼續玩下去。

這遊戲在網上傳得很瘋,但是,至於遊戲中的人究竟看到過什麼,誰也不知道了。因爲,林寒記得好像在哪兒看過一個帖子,說是玩過這個遊戲的人全都凶多吉少。

說完遊戲規則,陳胭看了看手機屏幕:11時44分,她宣佈遊戲開始。等所有人各自找了個牆角面壁站好,六角亭裏,一下子陷入無邊的黑暗。

墨染般的六角亭裏,一片寂靜,雖然有六個人在,卻聽不到一絲呼吸聲。黑暗降臨十幾秒鐘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輕盈而有節奏。那是陳胭的腳步聲,林寒知道,遊戲正式開始了。

過了一會兒,隨着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隻柔軟的手,在林寒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儘管穿得很厚實,他還是感覺到,有徹骨的寒意穿透重衣,使得他不禁打了一個哆嗦。

按照遊戲規則,林寒開始往下一個角落走。他記得很清楚,在那個角落裏,站着歐芷雲。當他的手拍上歐芷雲肩頭時,他明顯感覺到了她的顫抖。

一切都在死寂中進行。林寒漸漸覺得,腳步已不受自己控制,只顧機械地邁出去,停下來,再邁出去。已經走了幾圈,他早就不記得了。單調的腳步聲,使他的心越縮越緊。

不知道誰咳嗽了一聲,林寒猛地抖了一下。也就在這一剎那,他看到,有一團飄蕩的火光,從亭子中心升起,幽綠的,將整個六角亭內照得青慘慘一片。每一個人都木無表情,正在轉圈的和站着不動的,籠罩在綠色飄忽的光焰下,個個猶如“活死人”。

有聲音,簌簌地飄過來,遊離在腳步聲之外。林寒可以斷定,這裏,除了他,沒有人看到和聽到這一切。

那奇怪的聲音,變得愈加嘈雜,像噪音一樣,充斥了整個狹小的空間。牆角,積滿灰塵的蜘蛛網,無風自動,飄啊飄,像是在召喚着誰。

亭子中心的水泥地面起了一陣漣漪。 總裁的小小點心 繼而,漣漪的中心,突突地向外冒出黑色的煙霧。濃重的黑色,似乎一眼望不到底。

林寒拿眼偷偷瞟了一下陳胭,她跟別人一樣,處於一種迷濛的狀態。韓依依已經走到她身後,輕拍她的肩膀,她木愣愣地轉身,朝林寒走過來。林寒恐懼地看到,在她的雙眼中,有淡若無物的黑氣飄渺地散發,與逐步瀰漫了空氣的黑色煙霧混合糾纏。 影子游戲 六角亭的禁地(5) 影子游戲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9】

近了,更近了。林寒第一次不敢正視陳胭的雙眼,他垂下眼皮,等着她的手落在自己肩頭。

背上,一陣陣地發冷。林寒離開了自己的角落,目光無可避免地接觸到那些仿若有生命般的黑煙。黑煙始終繞着六角亭的中心位置旋轉,散開,又再次聚攏。一步一步,它們開始幻化,模模糊糊,分成7個人形。

林寒倒抽一口涼氣,他想喊,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他想逃,卻依然只能繼續走向下一個角落。那些黑色浮動的人形已經漸漸清晰,其中的六個,脫離了地面,朝六個角落飛撲過去。而另一個,站在原地不動,似在旁觀這一場遊戲。

亂了,整個遊戲霎時變得混亂不堪。與此同時,綠色的光焰迅速暗淡下去,直至消失,六角亭裏,又一次跌入無邊的黑暗。

沒有人再咳嗽,可黑暗中還是有腳步聲,不止一個,是很多,零亂雜沓。一股陰冷的風,平地而起,亂旋亂轉,試圖將亭子裏六個人的血液冰封。

一聲驚叫,隨後是啪的一聲,有人打亮了火機。火光亮起的瞬間,陰風平息,腳步聲隱匿,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狀。

膽小的韓依依,面無人色,撲進吳左懷裏,“吳左,我好怕,剛剛我覺得……覺得有……有好幾隻手,同時拍……拍了我的肩膀。”

吳左撳亮了電筒,假裝瀟灑,“別怕,別怕,那隻不過是你的心理作用。”

孫勁甩了甩被火機燙到的手,嘴角依然是那抹酷酷的笑,“我靠,什麼他媽破遊戲?沒一點意思。吳左,你送依依和芷雲回寢室……”

“那你呢?”歐芷雲厲聲打斷了孫勁的話頭。

“呃……我突然想起,把聽課筆記落在實驗室了……”

“你少跟我打馬虎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那點鬼心思啊?”歐芷雲說到這兒,她恨恨地斜睨着一旁被燭光包圍的陳胭。

孫勁撓了撓頭髮,語氣中帶着被窺破心思的惱怒,“你又知道什麼了?啊?我最討厭女人自作聰明。”

“你……”歐芷雲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層水霧迅速佈滿了她的雙眼。

“好了。”剛從驚恐中恢復了一點的韓依依,過來拉住了歐芷雲的手,“你們兩個怎麼又吵起來了?我看,孫勁,還是你們一起送我們吧。”

孫勁低頭點燃了一支香菸,白了歐芷雲一眼,勉強點了一下頭。臨走,他故意落在最後,回頭兇狠地盯着林寒,直至走出門外。

目送走那四個人,林寒鬆了口氣,轉過頭,柔柔地看着陳胭:“我……我送你回去吧。”

陳胭即不點頭,也不搖頭,而是吹熄了蠟燭,率先出了門。

林寒心有餘悸地回顧了一眼復又變得黑暗的六角亭,快步跟了出去。等到陳胭鎖好門,他掏出手機,照亮了她面前的山路:“嗯……陳胭,我有很多話想問你。”

還是那種冷冰冰的腔調,陳胭頭也不回:“你問吧,但是我不會回答。”

“呃……”林寒聚在嘴邊的話,被陳胭這一下子給嗆了回去。他變得有些手足無措,腳底滑了一下,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又疾步追上已經走遠的陳胭。 名門公子 手機光中,他斜斜地瞟着她,在她低領毛衣裏,有一點閃閃爍爍的光。他猜想,那應該是條項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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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帶起一股清香,並非花香,也不是香水的味道。這種香味,林寒已經很熟悉了,那是陳胭的香味,獨屬於她的一種少女的體香。

林寒的心,又開始躁動不安了。他努力吸着氣,卻又不敢發出聲音。憋得太難受了,他只好微微張開嘴,任由冷風慢慢地灌進他的肺裏。

到了南校門口,陳胭突然停下了腳步。林寒一個不提防,輕輕撞在她背上。這是第一次,他的身體與她的身體如此大面積接觸,雖說只是個意外,但也足以令他心猿意馬。他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了,不禁後退了一小步。

“就到這兒吧。”陳胭冷若冰霜,仍舊不回頭。

“啊?可是……”

“就到這兒。”陳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嚴厲。

“那……好吧。”林寒一陣酸楚,他突然想到什麼,手忙腳亂翻找衣袋。找到了,那隻裝着紙鶴的小玻璃瓶。他有點羞怯地遞過去,“這個……送給你的。”

陳胭微微側身,看到了那隻小玻璃瓶。這一次,她居然擡起頭來,盯着林寒的眼睛看了幾秒鐘,很輕地從他掌心裏拈起了那隻瓶子。

她眼裏竟會有驚喜。林寒暈乎乎,只感到掌心一涼。還未等他更深切地回味剛纔那一刻,他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地,像是飛起來了一樣,隨後便被一層黑暗緊緊包裹住。 影子游戲 六角亭的禁地(6) 影子游戲 搜狐讀書 挖掘更好看的 搜狐

【10】

迷迷糊糊,林寒覺得很冷。他睜開雙眼,下意識搭在身上的手,摸到一層冰涼的水汽。

眼前是一片亮光,模糊的,不甚清晰。頭頂,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忽遠忽近。還有風,涼沁沁地拂到臉上,但是很溫柔。

林寒甩甩腦袋,頭髮上也凝結了一些水珠,沾在臉上,令他頓時清醒了不少。眼睛雖很酸澀,可已經完全適應了光線。他看到了青灰色的天空,飄搖的樹冠,還有在枝頭蹦跳的鳥兒。

我這是在哪兒?林寒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軀體,慢慢爬起來。看清楚了,他剛剛背靠着的,就是昨晚他爲了躲避周陌和肖梓傑,而藏身其後的那棵大樟樹,頭上身上已被晨露濡溼。

腦子仍轉不過彎來。林寒明明記得十分清楚,剛纔那一刻,他還正面對着陳胭,而且,時間肯定還不到凌晨一點。可爲什麼現在他卻獨自一人,在商學院校園的曙光中醒來?無緣無故失去了一整夜,他茫然無措。

林寒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額頭,試圖將腦袋裏的混沌給拍打出來。渾身都不得勁,綿軟無力,他擡起沉重的雙腿,踉踉蹌蹌朝宿舍樓走去。

記憶,在清風中逐漸清晰。林寒想起了六角亭,還有那個恐怖的遊戲。遊戲中的黑煙究竟是什麼?那些黑影,那些可怕的黑影……他不敢再想下去。 冷血總裁的棄婦 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亦或只是他昏睡後的一個夢?他又開始迷糊了。

突然,林寒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驀地停下腳步,將手伸進衣袋。找不到了,那個僅裝着一隻粉藍色小紙鶴的玻璃瓶。漸漸地,他臉上漾起一絲微笑,又很快綻放成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欣喜若狂,連跑帶顛衝進了宿舍大門。

被腳步聲驚動的舍監老頭,疑惑地看着林寒跑過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砰的推開寢室門,他在自己桌前坐下,抑制不住滿臉的興奮。

“蘋果你個臭西瓜,一大清早的,誰他媽瞎吵吵?攪了老子的好夢。”肖梓傑罵罵咧咧,從蚊帳縫裏探出頭來,“shit!是你這個爛檸檬啊?”

“你也該起牀了。”林寒笑嘻嘻回頭。

周陌打了個老大的哈欠,隔着蚊帳問道:“林寒,一整夜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林寒聳聳肩,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沒去哪兒。”

“操!死檸檬頭,你剛洗過頭髮啊?”肖梓傑掀開蚊帳,又一頭倒了下去。

這次,林寒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他感到頭很沉,剛纔被興奮掩飾過去的那種無力感,又緩緩蔓延至全身。喉嚨裏也乾燥得很,隱隱有些疼。

“喂,林寒,你是不是病了?”過了很久,周陌起牀,看到單臂支着頭坐在書桌前的林寒,臉色異樣地發紅。

“嗯,不知道。”林寒虛弱地回答,“頭昏得厲害,渾身都覺得很酸脹。”

“梓傑,你還在呼豬頭呢?快起來,林寒好像病了。”周陌狠命搖晃着又睡着了的肖梓傑,“咱們得送他去醫院。”

“臭香蕉,破西瓜。”肖梓傑眼還沒睜開,先張嘴罵了起來,“一大袋子錢啊,兩次都被你們給吵沒了……”

“好了好了,少做你的發財夢了。林寒病得不輕呢。”

“啊?檸檬頭病了?”肖梓傑立馬清醒,一下蹦了起來。

將林寒送到校醫院,經檢查,他患了重感冒,正在發高燒。辦理好了入院手續,因爲上午還有課,林寒勸周陌和肖梓傑離開了。獨自躺在醫院病牀上,無聊地數着輸液瓶裏滴落的藥液,他昏沉沉睡過去。

似乎並未睡多久,林寒悠悠醒轉,藥液還只輸完了一大半。在他的牀頭,赫然掛着一串紙鶴的風鈴,大大小小粉紅色的紙鶴,折得非常精緻,正隨着從窗口吹進來的微風,輕輕擺動。

林寒內心不免有些激動,他擡起胳膊,摘下那串風鈴。是了,他猜得果然沒錯,風鈴上,依附着一股幽淡的清香。那香味,就是陳胭的標誌。

有股熱流在林寒血管裏奔突,病也好像好了一大半。他用臉頰溫柔地摩挲着那些紙鶴,貪婪地嗅着那股清香,不放過一絲一毫。 到了南校門口,陳胭突然停下了腳步。林寒一個不提防,輕輕撞在她背上。這是第一次,他的身體與她的身體如此大面積接觸,雖說只是個意外,但也足以令他心猿意馬。他覺得自己的臉,已經紅了,不禁後退了一小步。

";就到這兒吧。";陳胭冷若冰霜,仍舊不回頭。

";啊?可是……";

";就到這兒。";陳胭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嚴厲。

";那……好吧。";林寒一陣酸楚,他突然想到什麼,手忙腳亂翻找衣袋。找到了,那隻裝着紙鶴的小玻璃瓶。他有點羞怯地遞過去,";這個……送給你的。";

陳胭微微側身,看到了那隻小玻璃瓶。這一次,她居然擡起頭來,盯着林寒的眼睛看了幾秒鐘,很輕地從他掌心裏拈起了那隻瓶子。

她眼裏竟會有驚喜。林寒暈乎乎,只感到掌心一涼。還未等他更深切地回味剛纔那一刻,他只覺得,整個人輕飄飄地,像是飛起來了一樣,隨後便被一層黑暗緊緊包裹住。

【10】

迷迷糊糊,林寒覺得很冷。他睜開雙眼,下意識搭在身上的手,摸到一層冰涼的水汽。

眼前是一片亮光,模糊的,不甚清晰。頭頂,有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忽遠忽近。 你是我的顛沛流離 還有風,涼沁沁地拂到臉上,但是很溫柔。

林寒甩甩腦袋,頭髮上也凝結了一些水珠,沾在臉上,令他頓時清醒了不少。眼睛雖很酸澀,可已經完全適應了光線。他看到了青灰色的天空,飄搖的樹冠,還有在枝頭蹦跳的鳥兒。

我這是在哪兒?林寒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軀體,慢慢爬起來。看清楚了,他剛剛背靠着的,就是昨晚他爲了躲避周陌和肖梓傑,而藏身其後的那棵大樟樹,頭上身上已被晨露濡溼。

腦子仍轉不過彎來。 最萌撩婚:國民老公限量寵 林寒明明記得十分清楚,剛纔那一刻,他還正面對着陳胭,而且,時間肯定還不到凌晨一點。可爲什麼現在他卻獨自一人,在商學院校園的曙光中醒來?無緣無故失去了一整夜,他茫然無措。

林寒用手掌狠狠拍了一下額頭,試圖將腦袋裏的混沌給拍打出來。渾身都不得勁,綿軟無力,他擡起沉重的雙腿,踉踉蹌蹌朝宿舍樓走去。

記憶,在清風中逐漸清晰。林寒想起了六角亭,還有那個恐怖的遊戲。遊戲中的黑煙究竟是什麼?那些黑影,那些可怕的黑影……他不敢再想下去。但這一切都是真實的嗎?亦或只是他昏睡後的一個夢?他又開始迷糊了。

突然,林寒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驀地停下腳步,將手伸進衣袋。找不到了,那個僅裝着一隻粉藍色小紙鶴的玻璃瓶。漸漸地,他臉上漾起一絲微笑,又很快綻放成一個燦爛的笑容。他欣喜若狂,連跑帶顛衝進了宿舍大門。 ** 這本書相當的十分的好看,這是一本精彩的書,如果您有什麼觀點,留個評論吧 **

被腳步聲驚動的舍監老頭,疑惑地看着林寒跑過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樓梯轉角處。砰的推開寢室門,他在自己桌前坐下,抑制不住滿臉的興奮。

";蘋果你個臭西瓜,一大清早的,誰他媽瞎吵吵?攪了老子的好夢。";肖梓傑罵罵咧咧,從蚊帳縫裏探出頭來,";shit!是你這個爛檸檬啊?";

";你也該起牀了。";林寒笑嘻嘻回頭。

周陌打了個老大的哈欠,隔着蚊帳問道:";林寒,一整夜你小子跑哪兒去了?";

林寒聳聳肩,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沒去哪兒。";

";操!死檸檬頭,你剛洗過頭髮啊?";肖梓傑掀開蚊帳,又一頭倒了下去。

這次,林寒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他感到頭很沉,剛纔被興奮掩飾過去的那種無力感,又緩緩蔓延至全身。喉嚨裏也乾燥得很,隱隱有些疼。

";喂,林寒,你是不是病了?";過了很久,周陌起牀,看到單臂支着頭坐在書桌前的林寒,臉色異樣地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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