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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匠本來想要攀爬上二樓去,然後找地方潛入其中,但瞧見這個,終究還是停下來了。

他心裏打鼓,沒有把握。 看得出來,爲了建造這個鬼地方,鬼王廟不知道糟蹋了多少人命去。

這石堡的地基和牆上,不知道埋藏着多少骸骨。

要不然,那鬼火也不會如此明顯。

小木匠左右打量了一回,最終繞到了後門那兒,瞧見門口守着兩人,瞧那臉上的刺青,很顯然是鬼黎族人,但打扮卻並不相同,居然穿上了厚重的皮甲,而且手中的長矛看上去儀仗、美觀功能更多於實用性,顯然是鬼王廟內部的祭祀人員,所以才如此莊重。

儘管小木匠望氣的能力不算很強,但簡單瞧了一眼,便能夠感覺到這兩人的厲害。

自己與其正面交鋒都沒辦法贏得過,更不用說悄無聲息地摸進去了。

怎麼辦?

小木匠有些猶豫,然而就在這時,突然間坡下傳來了喧譁聲,緊接着有火光冒起來,隨後“鐺、鐺、鐺”的銅鑼聲響起。

那兩個守在門口的皮甲人聽到,都下意識地往路邊走去,然後站在了坡坎邊往下打量着。

就在這個時候,小木匠也是鼓起了勇氣,抓住這個唯一的機會,沿着牆邊來到了後門,硬着頭皮推了進去。

他左手推門,右手搭在了左肩上,隨時準備拔刀。

好在門開之後,裏面確實一條黑黝黝的長廊,並沒有他預料中的敵人。

小木匠走了石堡,將木門關上,然後踮着腳,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沒幾步,前面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嘰裏呱啦的喊叫,小木匠左右一打量,閃身躲在了旁邊的橫向過道黑暗處。

他剛剛藏好,就瞧見黑暗中好幾人跑了出來,朝着後門方向跑去。

很顯然,坡下的那動靜,也讓這兒的人有了反應,紛紛往外過去。

小木匠知曉此時此刻的鬼王廟其實人手並不充足,因爲大部分都去林子裏攔截外逃的人去了,所以等人走了之後,他繼續往前走。

走過了好幾個房間,他瞧見跟前有一個往下的臺階,想了想,於是沿階而下。

走了兩圈,他來到了一扇兩邊開的木門前。

這門是虛掩着的,中間有一拳左右的縫隙,然後有火光透出來。

小木匠不確定門口是否有人,所以儘量地調整呼吸,然後小心翼翼地移過去。

不過還沒有等他去打量,便聽到裏面有聲音傳了出來:“董先生,你們中國有句老話,叫做‘識時務者爲俊傑’,你是一個人才,大大的人才,在醫學研究和藥理領域都有着傑出的成就,雖然我們日本崇尚西醫,但對中國古代的醫學還是保持足夠尊敬的,我剛纔也跟你說了那麼多,只要你能點個頭,我便會開出能夠讓鬼王廟廟祝動容的條件,將你接走,如何?”

這個聲音十分古怪,聽着像是北方那邊的話,但某些起承轉折,以及語調方面,都很不自然。

小木匠聯繫之前的線索,覺得這人,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加藤先生”。

隨後,一個十分疲憊的聲音說道:“加藤先生,多謝好意,不過我對漂洋過海,遠渡重洋去什麼日本,沒什麼興趣。”

那人婉拒了,而加藤先生卻直接說道:“您一定要再考慮一下,因爲據我所知,鬼王廟的人可能會在明天早上作出處理你的決定,而這個決定,很可能是對你大大不利的……”

小木匠知曉了裏面的人,一個是董七喜,而另外一人,則是加藤先生。

他小心翼翼地探頭過去,想要打量地下室的情形,然而卻感覺到身後有一陣陰風吹來。

他下意識地扭頭過去,卻瞧見身後的黑暗中,有一對猩紅色的雙眸,正死死地盯着他。

這是…… 這似乎是一隻猴子,個頭不高,差不多也就和他的腰間平齊,渾身漆黑的毛髮,手腳彎曲,臉上滿是毛,雙眸張開,發散出猩紅色的亮光——除了沒有尾巴,它的大部分體徵,都很像是一隻野猴子。

然而那傢伙在發現小木匠扭頭過來,打量它的時候,突然間一張嘴。

就這一下,卻徹底打消了小木匠覺得它是猴子的想法。

這畜生的嘴巴,居然是四瓣的,如同盛開的鮮花一般,裏面滿是細密而雪白的利齒,黑色的口涎滴落,有一種讓人聞之慾嘔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啊?

小木匠心中狂跳起來,右手緊緊地抓着寒雪刀的刀柄,又怕這玩意太過於敏捷,刀不夠快,所以又想着將背上的漢陽造取下,給這傢伙來一槍子。

他腦子裏亂糟糟的,害怕這玩意突然間蹦起來撓他,又害怕那玩意大吼大叫,驚擾了裏面的人。

他渾身的肌肉繃得緊緊,也如同一頭隨時欲撲出去的猛虎那般,但那傢伙不動,他也不動,雙方保持着對峙。

在某一時刻,小木匠與那頭古怪猴子形成了相對靜止的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猴子”耳朵一動,卻是轉過了身子,然後朝着一樓那兒跑開了去。

和先前遇到的那兩頭獒犬一模一樣。

小木匠鬆了一口氣,然而這個時候,他聽到地下室裏傳來了加藤先生的聲音:“既然董先生如此堅持,那麼我也不再多勸,枉做小人,不過您放心,我會盡力與鬼王廟的廟祝搭上話,讓您能夠活下來,畢竟你若死去,對這世間的中醫術,也是一種損失;只可惜您沒答應我的請求,恕我無法擅作主張,動用所有的資源來營救你,請見諒……”

他說得十分客氣,小木匠感覺他準備離開了,於是趕忙走上樓去。

他來到一樓的走廊處,已經沒有再瞧見那頭鬼猴子,而地下的臺階處則傳來了“吱呀”的木門聲,小木匠左右一瞧,找了一個斜對角的夾縫處藏了起來。

剛剛藏好,那腳步聲就出現在了長廊裏,小木匠想要去瞧一眼那個加藤先生。

畢竟他都沒有見過從東洋來的人。

但他最終還是壓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等待腳步走遠,他方纔探出身來,往長廊左右瞧了一眼,然後又溜到了前往地下的臺階去。

這回他直接來到木門前,聽了一下里面的動靜,這才緩慢推開。

裏面是一個寬敞的空間,正中間有一個大鐵盤子,上面燒着炭火,邊兒的牆上則是油燈,分別有三盞,燒得正旺,那鐵盆子前邊兒有一個很高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掛着三十多種鐵具,什麼鉤子、梭針、烙鐵、剪刀之類的,應有盡有,一看就知道是刑具。

不少的鐵具上面,還沾染着黑紅色的血垢,看着十分嚇人。

周圍好有一些座椅板凳之類的簡陋傢俱,然後左邊有三個牢房,前兩個是空着的,裏面的太黑了,小木匠瞧不清楚,而右邊那兒,則有一個比較寬敞,看上去也還算乾淨的牢房。

牢房朝裏面的這一邊,都是黑乎乎的粗鐵柵欄,很是堅固。

小木匠往那邊看去的時候,一個留着兩撇鬍子,下巴處還有山羊鬍的半老頭子,也正朝着他望了過來。

那傢伙大概有五十來歲,頭髮有些灰白,穿着一套藍布衫,而在屋子的角落,有一個與小木匠差不多大的少年郎。

狼性總裁請放手 按照顧白果的講述,小木匠確定,這兩人,應該就是董七喜,和他的徒弟了。

不過他還是走上前去,朝着那半老頭子拱手問:“請問是活珠子董七喜,董老先生麼?”

那個留着山羊鬍須的半老頭子有些疲憊,但卻不願意失去體面,打量了小木匠一眼,緩緩問道:“我是,你又是誰?”

他的言語裏透着幾分不耐煩,顯然是誤會了小木匠,與前邊走開的東洋人加藤是一夥的。

小木匠當然知曉他的心思,直接開門見山地表明瞭身份:“我是來救你的。”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疲倦的董七喜頓時就直起了身子來,雙目迸發出了一絲光芒,不過隨後又收斂起來,低聲問道:“你是大帥府的人?我怎麼沒見過你?”

小木匠搖頭,說道:“不,我不是大帥府的,我是顧白果的朋友,但我是跟他們一起過來的,羅青光你認識吧?”

董七喜點頭說道:“羅青光我認識——顧白果是誰?”

小木匠愣了一下,想起了顧白果跟他說起大雪山一脈情況比較複雜,於是提起了另外一個人來:“顧西城您認識吧?”

董七喜這纔想起了,說哦,我想起來了,顧西城的小侄女對吧……顧白果,好多年了,我當年出山的時候,她還只是一個兩歲的小孩子呢……

說這話的時候,董七喜的臉色有些古怪,不過他很快就掩飾了,小木匠並沒有覺察出來,而是爲與董七喜對上號而高興,然後接着說道:“我與白果在錦官城尋你多日,不過聽大帥府的人說你到了灌縣的靈巖山,因爲不知你行蹤,所以無法過來,一直到聽說你被人擄走,這纔跟着大帥府派出的營救隊伍到了這裏來……”

董七喜認真打量了一下他,問道:“你來找我,何事?”

小木匠便將自己身上中了鬼面袍哥會大檔頭鬼王吳嘉庚獨門毒藥萬蟲五蛇丹的事情說出,那董七喜聽了,點了點頭,說若是這樣,整個川地,倒沒幾人可解。

他這話說了半截,也不說自己能否解毒,但言語中,卻有着幾分捨我其誰的矜持與自傲。 隨後,他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我昨日聽到槍聲大作,後來又聽說你們人被打散了……那我問你,這回你們來了幾人,除了你,其他人在哪兒呢?”

小木匠說道:“沒有別人,就我一個啊。”

“啊?”

董七喜直接愣住了,難以置信地說道:“就你一個?”

小木匠點頭,說:“對,就我一個。”

董七喜聽到,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眯着眼睛打量小木匠,然後問道:“你是怎麼進來的?”

小木匠爲了取信對方,也沒有隱瞞,將昨日與人失散之後,一直到潛入此處的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那董七喜聽了,臉上無喜無悲,而是詢問道:“這且不說此處的鬼王廟,便是山下的寨子外,都是機關重重,明暗哨密佈,你如何能夠輕鬆進入?”

小木匠說:“的確是碰見了些麻煩,但我因爲學過些魯班祕術,倒也還能應付。”

他不太想講太多的細節,一來是不想暴露《魯班全書》,二來對嚇走那獒犬和鬼猴子的胸口紋身也不太好解釋,所以說得很簡單。

講完這些,他對那董七喜說道:“董先生,我來救你出去。”

他走到了牢房門口,瞧見上面有一個構造複雜的大鐵鎖,不過這個對於小木匠這魯班教出身的人來說,反倒不算什麼。

他從懷裏摸出了那把小刻刀,準備伸到鎖眼裏面去搗鼓,然而這時那董七喜卻伸手過來,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半老頭子沉聲說道:“先別急。”

小木匠一愣,下意識地說道:“怎麼能不急?剛纔這兒的人都給吸引到坡下去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董七喜看了他一眼,說你讓我再想一想。

小木匠這時感覺出了董七喜似乎有些不太願意離開,他往後退了一步,看着董七喜,以及他身後的那個少年郎,低聲問道:“董先生,剛纔那小東洋跟你說的話,我聽了一些,所以知道你此刻危險的境地,不走那就是死——您現在,是有什麼擔憂麼?”

董七喜遲疑了一下,點頭說道:“的確是有。”

對方沒有說是什麼擔憂,但小木匠卻敏銳地感覺到了——他一個人孤身前來,能夠走到此處,找到董七喜,已經是奇蹟了。

但奇蹟這事兒如果是常例的話,就沒有那麼稀奇了。

董七喜人老成精,自然瞧得出小木匠的修爲一般,雖然驚訝於他能夠找到這兒來,但對他能否帶着自己逃離,卻是抱着很大的懷疑。

如果路上出了什麼岔子,鬼王廟甚至都不用明早商量,直接就能夠痛下殺手了。

如此一來,實在是太過於冒險。

甚至等同於送死。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還不如選擇繼續等待結果,又或者答應了那個加藤先生的要求——至少這樣子還算穩妥。

小木匠想到了這裏,心裏面莫名有幾分難過,臉色也變得黯淡下來。

董七喜出於修養而沒有流露出來的懷疑和不信任,讓他感受到了侮辱。

而千辛萬苦走到這兒來,對方卻並沒有選擇跟他離開的這事兒,也讓他很受傷。

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沉默,董七喜也感覺到了他的情緒,咳了咳,對他說道:“你且伸手過來,我幫你號一下脈。”

那活珠子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然而這個時候,門口處卻有人低喝道:“你是誰?” 那是一句很含糊的西南官話,口音很重,說得很難聽懂,但小木匠卻聽到了,轉過頭去,瞧見一個滿臉都是刺青的光頭出現在了門口,也是一臉錯愕地看着他。

對方也有一些懵,有點兒弄不明白小木匠的身份。

很顯然,他可能是在思索,此刻的小木匠,與先前離開的加藤先生,是否有聯繫。

最先反應過來的人是小木匠,他先動了。

甘墨人走箭步,宛若奔馬,利用那“登天梯”的衝刺技巧,一瞬間就衝到了那人的跟前來。

直到此刻,那人方纔反應過來眼前之人居然是潛入此處的敵人,頓時就是臉色大變,不過那光頭也是悍勇,一邊大聲喊叫,一邊從腰間摸出一把彎刀,準備反擊。

那個叫做“鷹哥”的男人說這幫鬼王廟的鬼黎都是瘋子,這話兒說得果真不假。

對方瞧見氣勢洶洶的小木匠,第一反應居然是反抗,而不是逃跑,然後去叫人。

不過對方的悍勇和自信也給了小木匠機會,他衝到了那人跟前,方纔陡然抽刀。

蜜愛365天:南少,寵不停 唰……

因爲知曉自己必須要速戰速決,而且得一刀致命,小木匠在揮刀的那一瞬間,就用上了百分之一百五的力量。

他修行的主要功法,原本是魯班全書萬法歸宗的引導術,但後來又學了鬼王吳嘉庚的靈霄陰策,前者寬厚,海納百川,後者犀利,進展神速。

小木匠這些日子以來一直穩紮穩打,進步很快,此刻竭盡全力的一刀,用盡全力之餘,還將鎮壓黔靈刀法的精髓,以及鬼王畢生所傳的殺敵經驗,全部都融合了去。

這一刀,簡直是小木匠巔峯的巔峯。

他最強的一瞬間,陡然迸發。

以上贅述頗多,着實繁瑣,但在牢裏的董七喜與他弟子看來,卻只有一刀。

閃電般的一刀劈下。

那光頭鬼黎手中的雕花彎刀擋住了這一刀,與此同時,他臉上的無數刺青符文彷彿蝌蚪一般遊動起來,緊接着匯聚成一股青黛色的氣息,往上承託,彷彿要化作一頭惡鬼似的……

然而所有的動靜,卻在小木匠的犀利寒雪刀之下,化作虛無。

這一刀,小木匠劈得如此堅決兇狠,甚至連他自己都想不到,而在這樣的意志主導下,那光頭鬼黎手中的彎刀卻是直接崩斷了去。

緊接着,刀鋒掠過了對方脖子,快得就跟切豆腐一樣。

頭顱飛起,鮮血迸射,那已經凝結得如同實質的黛黑之氣因爲承載者的突然死亡而迅速消融,不成氣候。

光頭鬼黎一聲不吭地死去了,除了嗤嗤噴出的鮮血和半空中跌落的頭顱之外,再無別的動靜。

但小木匠似乎聽到了某種淒厲的尖叫,在耳邊縈繞。

它聲音不大,但格外瘮人,彷彿地獄惡鬼的叫聲,讓人心蕩神搖,格外慌張。

不過很快小木匠就穩下心神,然後將頭探出了門外,朝着上面望去,發現這兒就那一人,儘管光頭剛纔叫了一聲,但大約是人手還未回來,所以並沒有鬧出動靜來。

當然,光頭鬼黎的出現,也意味着此地不宜久留,因爲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人過來。

小木匠並不覺得自己已經厲害到能夠在敵人的老巢裏,衝出重圍的地步。

他不是趙子龍。

殺了人,小木匠抽刀回鞘,然後快步走到了董七喜的牢房門口來,拱手說道:“董先生,既然你堅持不走,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小木匠的確很想讓董七喜幫忙號下脈,然後給他提供建議,不過這會兒時間很趕,誰也不知道敵人何時會殺來,根本就沒有平心靜氣地聊解毒這事兒的時間。

他只有向董七喜提出告辭,然後先撤離,逃出雷夷寨再說。

結果他這邊剛剛說完告辭,準備離開的時候,那董七喜卻叫住了他:“站住。”

小木匠有些驚訝地回頭,瞧見那老頭子指了指門上的鎖,開口說道:“麻煩開一下門,我跟你走。”

小木匠愣了一下,不知道爲什麼對方剛纔不願意一起離開,現在卻要跟着走。

不過他腦子一轉,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之前董七喜不肯離開,是因爲他有退路可走,而現在小木匠在這地牢中拔刀殺人,然後逃離,留下一具屍體和滿灘血跡,那麼就算是董七喜答應了東洋人的條件,恐怕也逃不過鬼王廟那幫鬼黎的怒火。

所以說,董七喜是被逼到了絕路,方纔會開口跟他離開的。

走與不走,其實都跟小木匠的能力和誠意無關。

小木匠甚至感覺到對方的臉皮底下,還藏着幾分說不出來的惱意,儘管被藏得很好,但他還是敏感地覺察到了。

不過他即便知曉,也不會點破,甚至都沒有多作猶豫,將刻刀伸進了鎖眼,耳朵貼在大鎖上。

幾個彈指之後,卻聽到“啪嗒”一聲,那鎖釦打開,隨後被他摘了下來。

董七喜推開了牢門,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道:“你有什麼計劃沒?”

小木匠心情有些不太好,不過還是認真回答道:“原路返回。”

他潛入鬼王廟的道路規劃得還算不錯,兼顧了隱祕和安全,路上雖然有一些機關,但他也都認了出來,一路過來十分安全,算是悄無聲息。

所以原路折回這事兒,是非常可行的。

但這話兒落在董七喜和他徒弟耳中,卻相當於“沒計劃”。 董七喜有涵養和城府,只是眼皮一挑,並沒有說什麼,而他徒弟則是年少,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那還不就是撞大運唄?”

小木匠瞧了他一眼,沒有爭執,而是朝着董七喜拱手,然後說道:“董先生,一會兒出門後,我先去探路,瞧見我朝您打手勢了,便趕緊跟過來,沒問題吧?”

董七喜雖然不是很認同他,但也知曉能夠祕密潛入此地的這個後生,還是有些歪門邪道的本事,於是點頭,說好。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我和小東也都是修行中人,雖然受了些苦頭,但絕不會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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