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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頭憋得臉都紅了,嘀嘀咕咕,嚴語也聽不清楚。

「這樣吧,你告訴我名字,我教你寫你的名字。」

「你會寫字?」小魚頭的雙眸亮了起來。

嚴語點了點頭:「我不但會寫字,我還會寫很多字,你想學,我可要教你。」

嚴語用手杖在沙地上寫了三個字:「你看,這就是小魚頭三個字。」

小魚頭充滿了好奇地盯著地上那三個字,過得許久,他卻突然抬腳將沙地上的字跡全都抹除了!

「你愛信不信,要走就走,不去就算了!」

他如同生氣的小牛一樣往前走,嚴語也只好慢慢跟了上去。

村裡的孩子,脾氣都差不多,但小魚頭對沙地上字跡的態度,卻讓嚴語感到有些心痛。

嚴語從一開始就不認為是村民所為,適才檢查了衣服,又跟小魚頭對話,也確定不會是孩子所為。

如果不找出這個人,危險的不僅僅是他,有可能會危及他的恩人,謝長春夫婦,所以嚴語不得不去尋找答案。

既然有鳥頭,又是灰雀,那麼去灰雀棲息的地方找線索,應該是沒錯的。

灰雀是非常警醒的一種鳥類,想要捕捉十幾二十個,不是簡單的事情,必然會留下痕迹。

嚴語心裡這麼一想,也就追趕了上去。

不過小魚頭似乎心裡有氣,故意在前面走得飛快,嚴語有些追不上,便開口喊道:「你走慢一點!」

這個人能如此沒人性地扯下鳥頭,應該是有著一定的危險性,嚴語也怕傷及無辜。

小魚頭卻仍舊在賭氣,不說也就算了,越說他反倒走得越快。

嚴語知道孩子都是這樣的心性,當即朝他喊道:「你再走這麼快我就不去了!」

小魚頭沒有回應,小小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樹林子里。

嚴語有些擔憂,又大喊:「你再這樣我可就回去了!」

嚴語是想利用孩子的逆反心理,可站著等了一會,半點聲響都沒有傳回來,嚴語心頭更是不安了!

萬一小魚頭果真遭遇了什麼危險,可就糟糕了!

我在仙界種田 ,但此時也顧不得這許多,加快速度往前蹭著,只是走了十來米的樣子,小魚頭終於再次出現了!

但見他飛快地跑了出來,一個不慎就摔倒在地,膝蓋都磕出血來,卻不管不顧,爬起來又跑,與嚴語錯身而過,跑開很遠才大叫起來!

「有鬼啊!有鬼!」

嚴語見狀,心頭頓時緊張起來。

他不相信白天有鬼,但他知道,前方必然有不同尋常的東西!

看著小魚頭跑回到河灘那邊,嚴語才安心下來,深吸一口氣,捏了捏手杖,走進了林子里! 林子里一片死寂,不過嚴語已經習慣這種氛圍,走到前頭去,便見得林木間一道模糊的人影!

這人影就像弔死在樹上的弔死鬼一樣!

嚴語依稀能夠看到破爛的衣服,以及衣服上的血跡!

加快了腳步,嚴語將緊握手杖,走到前面來,又是一陣驚愕,而後鬆了一口氣。

樹上並非弔死鬼,而是一個穿著爛衣服的稻草人。

不過稻草人的身上塗抹著血跡,也難怪小魚頭會被嚇跑。

嚴語沒有急著檢查,而是先觀察了地面。

稻草人的底下有個火堆灰燼,並沒有刻意掩埋,火堆旁邊留有一些足跡,但並不完整。

嚴語倒是嗅聞到一股子毛髮被燒的焦臭味,用手杖扒拉一下灰燼,發現裡頭有些殘留下來的骨頭,能分辨出是鳥的骨架。

「看來就是這裡了。」

不管是誰幹的,估摸著此人應該是將鳥頭扯下來,身子則丟到火堆里燒掉了。

只是這個稻草人有些古怪。

因為稻草人的作用正是為了驅趕一些啄食稻穀的鳥兒,稻草人立在這裡,鳥兒又怎麼能成功誘捕?

所以,這裡應該是第二現場,也就是說,這裡只是處理鳥兒的地方,而誘捕鳥兒應該是在別處。

這說明此人對周圍地形必然是非常熟悉的,但這個稻草人吊在這裡又是什麼用意?


嚴語此時走近了一看,稻草人衣服上的血跡並不算很多,而且浸潤範圍也不大,想來應該是用鳥血塗抹上去的了。

他沒有刻意掩蓋痕迹,甚至故意留下同樣擁有著警告意味的稻草人,說明他並不怕嚴語找到,甚至故意想讓嚴語找到這裡。

在山上之時,嚴語還不敢確定,這個人針對的可能會是謝長春夫婦,但到了這裡,嚴語幾乎可以斷定,這個人就是沖著他嚴語來的!

我成了正道第一大佬 ,只有嚴語這樣的性子,才會順藤摸瓜,找到這裡來!

這個人非但針對嚴語,而且一定對嚴語非常的了解!

自打死裡逃生之後,嚴語一度有想過與謝長春一般,隱居山林,亦或者偷偷潛回去,先打探一下消息,看看後續都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他甚至想得更加長遠,如果自己不再現身,就等同於隱形人一樣,回頭調查秦大有到底怎麼回事,那將會非常的便利。

但此時看來,很顯然已經有人知道他還活著,而且給他發出了這樣的信息,不管是威脅,還是警告,對嚴語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嚴語還在沉思之時,小魚頭已經帶著村長和幾個村民,跑進了林子來。

見得嚴語,村長和村民們也有些驚訝,到底是念著嚴語的恩情,關切地問說:「嚴老師您沒事吧?」

嚴語也是心裡溫暖,朝眾人說:「沒事,就是過來看看。」

村長几個見了這場面,也是眉頭大皺:「誰搞這玩意兒,真是邪乎!」

嚴語有些驚訝:「村長沒見過這個?這稻草人不是村裡的?」

村長搖了搖頭:「不是,我們這邊種玉米,已經膝蓋這麼高了,沒時沒候的,誰會搗鼓這些玩意兒……」

嚴語想了想,還是將手杖上的樹葉包取了下來,交給村長說:「這是今天早上丟在謝大哥屋子外頭的東西……」

村長帶著疑惑打開了樹葉包,也是皺起眉頭來,吐了口唾沫,罵道:「誰他娘的這麼缺德,幹這種事!」

眾人探頭來看,也是滿臉的鄙夷,竊竊議論說這也太邪乎太惡毒了。

村長有些緊張:「嚴老師不會懷疑是我們村裡的人乾的吧?」

「嚴老師你別看村裡人都粗魯,心地還是好的,否則謝長春住這麼多年,咱們也沒幹過這種缺德事的,一個個都是刀子嘴豆腐心,不會幹這種事的!」

「別看嘴上罵的厲害,該救濟的東西一樣不缺,不然謝長春兩口子也活不到現在……」

嚴語自是信得過的,雖然村裡雞毛蒜皮的事情多,鄰裡間也多有齟齬,耍潑罵街也常有,但關鍵時刻,還是能夠見到人間真情的。

「村長你不用緊張,我只是過來看看,沒別的意思,只是村長,這稻草人不是你們這裡的,又是從哪裡弄來的?」

村長見得嚴語沒糾結到村民身上,也鬆了口氣,想了想,說:「前兩天我們來找小魚頭的時候都沒見著……應該是這兩天才搬過來的吧……」

「至於從哪裡搬來的,這就有些為難了,因為這玩意兒簡單得很,隨便蒙上一件爛衣服就能做……」

嚴語點了點頭,又檢查了一遍稻草人,確實沒能再找到什麼蛛絲馬跡,只好朝村長問說。

「村長,要是想誘捕這麼多灰雀,哪個地方最合適?」

村長也是雙眸一亮:「還是嚴老師心思細,找到這樣的地方,說不定就知道是哪個缺德鬼乾的了!」

如此一說,村長又朝村民們問了起來,幾個人相互討論了一下,便朝嚴語說:「咱們先四處看看吧,這樣的地方還真不少……」

嚴語也知道,灰雀雖然成群結隊,但散入林子里,也未必扎堆,想要精準找到確切地點,也著實不太容易。

跟著在林子里走了一圈,幾個地方都不見異常,又往深處鑽了鑽,還果真找到了一些痕迹!


雖然不太容易察覺,但最終還是被嚴語發現了。

那是一些撒落在地上的炒米,應該就是誘餌了!

炒米周圍有幾個手指粗的小洞,四面都有,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人是用炒米做誘餌,將罩網布置在四周,等灰雀飛下來吃炒米,就拉動繩索,罩網落下,一網打盡!

嚴語粗粗測算了一下幾個小洞的距離,大概能算出罩網的面積,這麼大的罩網,必須用框架來支撐。

框架可以臨時組裝,攜帶起來也不算太難,只是如此煞費苦心,就為了抓些鳥兒來嚇唬人?

「這附近還有村子嗎?」

面對嚴語的問題,村長也有些遲疑,但還是回答說:「附近倒是有幾個村子,不過跟咱們往來不太融洽,村裡小伙姑娘都不通婚,說是世仇也算是吧……」

「不過他們不敢來咱們這裡胡搞的,就算要嚇唬人,那也是嚇唬村裡人,謝長春性子好,也沒招惹誰,不會有人這麼對他的……」

嚴語想想,也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他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人大概率是沖著自己來的了。

雖然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但既然開了這個頭,這個人必然還有下一步動作,嚴語要做的就是加緊防備。

「沒事,我就是問問,大家都回去吧,最近讓孩子們別往裡面跑了,也不知道這人什麼用心,小心一點還是好的。」

重生甜婚:戰少,強勢寵妻! ,眾人自是認同的,雖然紛紛打道回府,但到底是有些放心不下,一個個都還在議論。


嚴語正打算離開,村長突然咦了一聲:「這是什麼?」

但見他往前走了幾步,樹上掛著一個陳舊的布袋子。

「先別動!」


嚴語趕忙阻止,走進前來,細細觀察起來。

這布袋子有些陳舊,也是普通的袋子,有點像村民們所用的米袋,不過要小一些,只有巴掌大小。

觀察了布袋錶面,嚴語並沒有找到什麼,這布袋就這麼掛在樹枝上,生怕別人看不到一樣。

嚴語也有些奇怪,如果想讓人發現,放在炒米那邊不是更好嗎?為什麼又放到深處來?

疑惑之時,嚴語四處查看,這才發現,原來腳下竟然留有一條細繩,只不過被落葉掩埋了半截。

「難怪了……」

這個人應該是留著這個細繩當成線索,嚴語只需找到這個細繩,順藤摸瓜,就能夠找到這個袋子!

嚴語漸漸摸到了這個人的思路,他似乎是在跟嚴語玩個遊戲一樣,與其說嚇唬嚴語,更像是在戲耍嚴語!

將袋子取下來,打開之後,嚴語的臉色變了。

因為袋子里裝的東西,嚴語再熟悉不過了!

正是那枚教師紀念章!

這是嚴語的東西,曾經在龍王廟被火燒過,後來輾轉又回到了嚴語的手裡,而後被蔣慧潔藏在紅色的箱子里,當成了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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