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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遼笑了笑,又低聲道:“不過樊兄留情之事,必然會被李傕、郭汜察覺,還要小心他們纔是,飲酒赴宴,留七分清醒。”

樊稠一愣,隨即朝張遼抱了抱拳,轉身離去。

李暹看到二人竟然私語,眼裏不由露出懷疑之色,更帶着憤恨之情,心中早已下定決心,回去定然要告知叔父今日之事。

當天黃昏,樊稠便收到李傕軍令,讓他們速速返回長安。

夜裏,樊稠帶着涼州兵悄然離去,張遼並沒有阻攔,他同樣帶着兵馬回了左馮翊。

他已經從趙雲那裏知道了伏擊李傕和郭汜的戰況,長安裏外這一戰,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餘下的就是迅速發展了。 長安城中,李傕和郭汜看到樊稠回來,得知張遼已經退兵,不由大是鬆了口氣,一連數日大亂,城中涼州人也是亂成一團,唯有賈詡坐鎮的未央宮最是安定,

二人與樊稠、張濟當即整頓兵馬,卻發現這數日之間,他們竟然先後折了不下三萬人,有半數傷亡,其餘的不是被徐榮拉攏走,就是潰散逃走,一去不回,而戰馬更是損失了兩萬匹有餘,他們的實力幾乎減了一半!

二人深恨張遼,卻又心懷恐懼。

不過令他們愕然的是,楊定居然頑強的活了下來,那日在章臺大街之戰中,楊定詐死逃過一劫,亂兵中竟然沒有人發現,實在是命大。

隨後李傕、郭汜得知屯兵右扶風的馬騰與韓遂並無動靜,不由鬆了口氣,不過馬騰與韓遂足有十萬大軍,二人擔憂馬騰、韓遂心懷叵測,便以天子的名義派出使者,封韓遂爲鎮西將軍,遣回涼州金城,封馬騰爲徵西將軍,屯駐郿縣。

不過一衆涼州人都是軍旅出身,不懂治理朝政,而且他們的名望畢竟低下,要運作朝廷,處理政務,不得不倚仗文臣與名士,在賈詡的建議下,他們學董卓當初一樣,拉攏名士,不過董卓拉攏的多半是關東名士,而李傕、郭汜拉攏的則大半是關涼名士。

他們以馬日磾爲太傅,錄尚書事,又以皇甫嵩爲太尉,趙謙爲司徒,所用之人皆是出身關涼世家。

不過李傕和郭汜二人也沒薄待自己,李傕實力最強,爲車騎將軍、開府、領司隸校尉、假節、封池陽侯,郭汜爲後將軍、封美陽侯,樊稠爲右將軍、封萬年侯,張濟爲鎮東將軍,封平陽侯。

尚書檯中,李傕、郭汜、賈詡三人皆在,樊稠看着堂內書卷,大聲道:“朝廷政事,繁瑣不堪,非人所爲也,虧得賈中郎出計,任用儒士,否則我等可要受不住了。”

李傕點了點頭,看向賈詡:“文和,此番我等起兵,涼州人得救,皆賴中郎之計也,吾欲上表天子,以中郎爲右扶風,更封縣侯,如何?”

賈詡搖頭道:“救命之計,何功之有?”

李傕想了想,又道:“如此,文和便擔任尚書僕射,協助馬太傅處理政務,我等也可放心。”

賈詡仍是搖頭:“尚書僕射,官之師長,天下所望,詡名不素重,非所以服人也。”

李傕、郭汜二人看到賈詡推辭不任重職,心中不由肅然,更多了幾分敬重,他們是貪權之人,反倒敬重賈詡這般不居功的名士。他們並非不知道賈詡過去曾是張遼的上司,但賈詡一直爲涼州人着想,而且此番長安大亂,賈詡謹守天子,未曾有差池,更未迎張遼,是以二人心中並無懷疑。

“如此,”李傕道:“文和便擔任尚書罷。”

賈詡點了點頭,這次沒有拒絕,不過卻緩緩開口道:“二位將軍既然總領朝政,便當安撫四方州郡,使之來朝,朝廷方有威嚴。”

李傕與郭汜聞言,對視了一眼,李傕道:“便令馬太傅杖節鎮撫關東。”

賈詡點了點頭:“除卻關東,還有一人,不可小覷。”

李傕與郭汜幾乎同時想到一人,面色有些難看,須臾,李傕道:“文和可是說張遼?”

“不錯。”賈詡神情自若,道:“張文遠有數萬精兵,實力在關東諸侯之上,更近長安,不得不妥善處置。”

李傕沉默片刻,道:“如何處置?奈何張遼善戰,更兼麾下猛將如雲,不可力敵。”二人想起典韋與趙雲之勇,猶自心寒,那兩人幾乎都有呂布之勇,更有精銳爲輔,令他們望而生畏。

賈詡看了一眼二人,緩緩道:“不能敗之,便只能安撫,否則二位將軍寢食難安。”

郭汜大聲道:“此人與我等有大仇,豈可安撫!”

賈詡看向郭汜:“然則將軍可敗之乎?若張文遠前來攻打長安,則又如何?”

郭汜語塞,他平時也自詡勇猛,但論單挑,卻先後敗在張遼和呂布手中,尤其是在張遼手下,無論單挑還是羣戰,都沒有佔過任何便宜,反而損兵折將。

李傕聽賈詡這麼一說,也是面色難看,的確,他眼下最擔心的還是張遼前來攻打長安,他對張遼的手段着實怕了。前番之戰已經盡了全力,不計傷亡,但卻仍是慘敗,再戰下去,他還真沒有信心。

郭汜道:“可引馬騰、韓遂爲援。”

賈詡搖頭道:“馬騰、韓遂,兵強馬壯,更勝於我等,若是他二人入朝,主客易位,二位將軍可願讓賢乎?”

李傕面色微變,他本也與郭汜同樣的想法,聽了賈詡所說,卻是息了這個念頭。

賈詡道:“二位將軍而今總攬朝政,位尊三公,便當有包容天子之心,方能使朝廷威望著於四海,而將軍權勢益重,否則被張文遠所制,只能據長安一城,縱稱將軍,也爲天下所笑。故而赦免張遼,安撫其心,得利者乃二位將軍也。”

李傕和郭汜聽了,都不由陷入沉思,良久,李傕開口道:“吾卻恐張文遠不肯罷休也。”

賈詡垂目道:“如此,何不許以重職,彼總不服,亦可使天下人知二位將軍氣度也。”

李傕雙目炯炯看着賈詡:“可許何職?”

賈詡指了指北方:“徵北將軍、幷州牧。”

“徵北將軍?幷州牧?”李傕和郭汜幾乎齊聲道:“豈非太重乎?”

賈詡淡淡的道:“張文遠威脅二位將軍,以其近在長安之側也,何不將其發往幷州邊地?幷州之中,鮮卑、匈奴、羌氐已亂十餘年,朝廷不能掌控,更兼白波肆虐,黑山劫掠,人口稀缺,田地荒蕪,民風險惡,將張遼發往幷州,名爲安撫重用,實則借異族之力以制之,使其陷入苦戰,實力日減,他日不足道也。此謂調虎離山,借刀殺人也。”

李傕聞言,眼睛一亮,拊掌大讚道:“好一個調虎離山、借刀殺人之計!”

“好,好!”郭汜也是大笑,隨即又面帶憂色:“就是怕那張遼心生畏懼,不敢去幷州險地。”

賈詡看了一眼二人,沉吟道:“此言倒是有理,張文遠頗有見解,恐識破我等之計。”

“如何才能令他接受?”李傕與郭汜看着賈詡,他們先前還不願意給張遼任重職,此時聽了賈詡所說,卻是唯恐張遼不接任命了。

賈詡靜思不語。

李傕道:“不若封侯?”

賈詡搖頭道:“封侯過也,或可令其開府。”

“開府?”李傕沉吟起來。

開府是有權力成立府署,自選僚屬,等同於大將軍、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和三公待遇,擁有長史、司馬等屬吏。

賈詡看李傕沉吟不定,淡然道:“張文遠既爲幷州牧,本有屬吏,令其開府,不過名分而已,若是封侯,反倒太重。”

“好!”郭汜大聲道:“如此便開府罷,左右也就是那麼回事,他遠在邊地,選屬吏與我等何干。”

李傕想了想,道:“也罷,開府便開府。”

賈詡卻道:“卻還需選一人爲使,前去傳詔令,否則張文遠未必肯接受。”

李傕、郭汜又皺起眉頭來。他們卻沒有察覺,他們在一步步被賈詡引導,先前還不願意赦免張遼,如今卻唯恐張遼不接赦免和任命。

這固然是賈詡熟悉李郭二人,掐準了他們戰敗後的恐懼心思,但更主要的是張遼用實力打敗了二人,令賈詡才能從容而謀,一步步引發和擴大了他們心中的恐懼和擔憂,令他們不知不覺跟着賈詡的思路走。

加之賈詡此前一直未曾有任何輕動,一心爲二人謀劃,反倒令二人對他極爲信任,言聽計從。這纔是老狐狸的手段,他們二人卻是完全玩不過的。 左馮翊,張遼退回這裏後,令兵馬休整了兩日,便帶數萬士兵迅速爲遷徙而來的百姓搭建房屋,協助他們開墾荒田。

如今正是早春,開墾了荒田,正好趕上春種秋收。

至於左馮翊境內的不法豪強和匪寇,早就被典韋的鬼面軍當初清理的差不多了,是以一些政令都極爲順暢,百姓擁戴,官吏信服。

張遼又徵調左馮翊和五陵原所有車輛,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郿塢的糧草和珍寶全部運輸了過來,用來安頓和賑濟遷徙百姓。

郿塢附近如今有馬騰、韓遂的十多萬大軍虎視眈眈,張遼實在不放心,而且左馮翊人口陡漲十數萬,還在不斷增加,正好缺糧。

時下的百姓真的很窮困,尤其是三輔多年戰亂,加之董卓幾番劫掠,百姓可謂苦不堪言,張遼看到了很多窮困百姓的家境,確實是家徒四壁,兩餐難濟,大多數家中缺衣少糧,往往一日勉強一餐,孩子餓的枯瘦如柴,如賈逵,在河東還算出身不錯,但當年還窮的沒褲子穿,只能穿妻兄的褲子。

便是後世,一些窮困的地方仍然有吃不飽飯的情況,何況此時遠遠不如後世,張遼心中感嘆,從郿塢運回的糧草,除了支用軍隊一年外,其他的全部賑濟百姓,又從河東調撥了一部分糧食和食鹽,令左馮翊百姓感激涕零,以致貧家兒郎們紛紛要從軍,爲張遼效死,便是獨子也不例外。

百姓的要求確實不高,能吃飽、能安定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而張遼則給了他們這一切,他們豈能不感激?

但張遼知道,只憑借調糧救濟,終究是杯水車薪,救得了一時,救不得長久。

所以他在左馮翊開始了屯田,左馮翊南部是渭水,東部是黃河灘地,田地豐饒,適合耕種,北面是山地,適合養殖。

張遼任命韓浩爲典農校尉,負責左馮翊屯田之事,又以杜畿爲馮毅丞,統管郡務,他曾與杜畿談過多次,此人治理地方有術,尤其是在農業生產、耕織畜牧方面,都有很細的想法,連養雞養豬養狗如何做,都瞭如指掌,顯然下過很大功夫,也是關心民生之人,讓他來恢復左馮翊民生,最是合適。

至於擔任左馮翊之人,張遼還在沉吟。

眼下他需要快速發展,李傕、郭汜不來攻打他,他也不會主動挑起事端,所以擔任左馮翊之人卻要仔細斟酌了,張遼心中有個想法,但還在琢磨,他還要看長安的局勢。

渭水之畔,張遼駐馬,帶着郭嘉和杜畿等人在查看地勢和民生,正在這時,王粲騎馬匆匆而來,急聲道:“主公,大喜,天子詔令,拜主公爲徵北將軍、幷州牧,開府……”

張遼一呆:“徵北將軍?幷州牧?還開府?”

“恭喜主公!以弱冠任州牧,前所未有也。”郭嘉率先回過神來,抱拳喜笑。

張遼身旁其他人隨即回過神來,無不面露喜色,紛紛向張遼道喜。

他們跟隨張遼,既是被張遼折服,但也未必不是圖個前程,能施展抱負,而張遼前景遠大,他們便會跟着受益,自然極是歡喜。

張遼這纔回過神來,徵北將軍,幷州牧,開府,這幾乎是僅次於李傕的職務,雖然在幷州亂地,但卻更合他的心意,也完全符合他平定並涼的戰略,這簡直是瞌睡送枕頭。

他心中立時明白,必然是師父賈詡暗中使了力,否則以李傕和郭汜對自己的恨意,便是安撫自己,也絕不會給這麼重的職務。

張遼跟着賈詡許久,自然也學了不少,從李傕、郭汜的任命,他立時採到了二人的忌憚和借刀殺人的心思。

回到駐地重泉縣,見了天子使節,竟然是奉車都尉劉璋!他一時也不由無語,虧得李傕、郭汜能打探出劉璋曾與他關係不錯。

劉璋見到張遼,竟然激動的落淚,長安大亂時,他因爲是宗室,住在未央宮邊上的尚冠裏,不在北闕甲第,沒有被張遼救走,性格軟弱的他這一段時間被嚇得不輕。

李傕、郭汜派他前來,他更是心中忐忑,傳了詔令後,便向張遼求脫身之計。

……

長安城,尚書檯中,李傕看着回來的劉璋,哼道:“張遼表奏手下任中郎將也罷,竟然還要表奏他人爲左馮翊?真是得寸進尺,不知所謂!”

郭汜大聲道:“是極,中郎將可,左馮翊卻絕不能遂了他的意!”

“文和,他表奏何人?”李傕看向一旁正看奏表的賈詡,見到他神情古怪,不由問了一句。

賈詡沒有說話,將奏表遞給了李傕,李傕接過一看,不由面色大變,奏表落在地上。

郭汜看到李傕的神情,心中疑惑,問道:“他表奏何人?”他卻是不識字,看不懂奏表。

賈詡依舊沒有說話,李傕卻面色連變,在郭汜幾番催促下,才道:“是牛中郎。”

“牛中郎?”郭汜初時還沒回過神來,唸叨了一句,才反應過來,失聲道:“牛中郎!怎麼會?他不是死在亂軍之中了?”

李傕沒有說話,他知道,張遼這個奏表,他不能反對,他根本沒想到,張遼表奏的竟然是牛輔!

若是他和郭汜反對,必然會失去涼州人之心,更何況牛輔曾是他們的上司,對他們也算不錯。

“好一個張遼。”李傕只能長嘆,絕了掌控左馮翊的僥倖心思。

這時,賈詡在一旁開口道:“牛中郎任左馮翊也好,必不會與我等爲敵,此亦張遼回報之意也。”

李傕、郭汜一怔,隨即才面色緩和,的確,牛輔爲左馮翊,他們一時之間便不必擔憂左馮翊的威脅了。

李傕又看向劉璋,問道:“張遼還有什麼請求?”

劉璋道:“張將軍恩謝天子,說擔任幷州牧,終於能回去看望母親了。”

李傕、郭汜不由再次一怔,李傕點了點頭:“他倒也顧家。”

不想他此話一落,劉璋卻一下子拜倒在地,大哭道:“張將軍想家,小臣也想父親,父親年邁,不知身體如何,小臣乞將軍許小人去益州探望父親。”

李傕不由皺起眉頭,看到劉璋哭鼻子抹眼淚的樣子,他也有些無語,他們涼州人可沒這麼愛哭的。

但要放劉璋回去,他卻是有些不願,不想劉璋又大哭道:“而今二位將軍擁護天子,小臣也願去益州說服父親,遣使貢獻,以表忠心。”

李傕神情微動,這時,賈詡在一旁道:“將軍既要派太傅去安撫關東,又何妨讓劉都尉去益州說服劉益州,劉益州爲宗室,聲名卓著,他若歸附朝廷,必然令朝廷威望大漲,四方來貢。”

李傕想了想,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下面伏在地上大哭的劉璋心中大喜,對爲他出計的張遼感激之極。 左馮翊衙署,徵北將軍、幷州牧張遼與牛輔、杜畿議事,他的身邊陪着郭嘉這個沒仗打就無所事事的傢伙。

“牛兄,”張遼呵呵笑道:“汝這個左馮翊果真不願意留在左馮翊乎?”

牛輔連連搖頭:“還是河東好,左馮翊兵兇戰危,爲兄實在受不得這個,董公身死之後,爲兄也淡了心思,索性做個富家翁,陪陪妻子,倒也不錯。左馮翊便掛個名吧,郡中一應事務皆由文遠安排便是,文遠精通這些,河東治理的簡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爲兄不懂這些,也懶得去費心。”

張遼雖然對他的選擇早有預料,但還是鬆了口氣,又止不住搖頭笑道:“牛兄倒是自在,可惜小弟還要勞心勞力,做牛做馬。”

牛輔哈哈笑道:“能者多勞,能者多勞。”

自從張遼將牛輔救於絕望之下,又救了他的妻兒,他便對張遼感激之極,把張遼當做了最好的朋友,此前就把收攏的兵馬全部交給了張遼,自己一個沒留,此次他本不願意來左馮翊,但張遼讓他應了個名,見了李傕、郭汜派來的使者,擔任左馮翊,牛輔也就應了,但要他呆在這裏處理政務,他卻是不願。

看到牛輔確實不願意留下,張遼便看向下首的杜畿,將左馮翊印綬交給他,沉聲道:“伯侯,牛馮毅不願留下,那左馮翊一應政務便由汝統領,雖爲左馮翊丞,卻代行左馮翊之職,不可輕忽。”

杜畿恭敬的接過印綬,長禮道:“將軍有命,敢不盡力!若有差池,願意領罪。”

他心中對張遼的知遇之恩很是感激,正如張遼所說,他名爲馮毅丞,但實際上行使的卻是左馮翊的職權,那可是權比九卿的存在,張遼對他的恩遇和信任不可謂不重。

張遼看到杜畿接過印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我相信伯侯。”

只一句話,讓杜畿感動不已,唯有躬身爲禮。

張遼對杜畿確實很新任,他將左馮翊交給杜畿是經過一番權衡的,他如今手下,荀攸、郭嘉、李儒等人更長於軍略,放在郡縣治理地方確實有些浪費,至於荀彧更不必說,有統攬全局、協調各方的大才,而杜畿更擅長治理一方,所以他選擇了杜畿留守左馮翊,恢復民生,又留下了傅乾和士孫萌協助杜畿。

除了民生,左馮翊還面臨着軍事威脅,不論是東南的李傕、郭汜,還是西面的馬騰韓遂,還是北部的羌氐,都要防範,所以張遼又留下了徐榮、張燕和牽招、郭成、牧寒等將領,徐榮領騎兵,張燕領步兵,牽招和其他幾員將領協助,共兩萬兵馬坐鎮,又留下李儒爲之謀,足以應對變故,縱然有危機,也能堅持到河東援軍。

張遼和郭嘉出了衙署,郭嘉笑道:“牛輔倒是灑脫,他擔任左馮翊,既爲將軍免了李傕、郭汜責難,又完全放手,實是大妙,主公之福也。”

“是啊,”張遼頗有幾分感慨的道:“牛輔雖然能力平庸,但他不擅權,安於富家日子,很是難得,不會有利益糾葛,是個不錯的朋友。”

他說罷,指着城裏城外忙碌着修建房屋的百姓和士兵,頗有幾分興奮的道:“奉孝,他日左馮翊的人口將超過京兆尹,成爲關中之首,富庶也定要超過其他郡縣,如此,才能令百姓來附。”

郭嘉笑道:“主公,關中民生凋敝,主公可將其建作樂土,致四方百姓來附,則新至之民,無世家之影響,而附主公,政令必然通暢。”

張遼聞言,不由大笑:“卻不想還有此般好處。”

郭嘉道:“此謂善舉有天助也。”要

要知道,世家豪強之所以強大,除了他們的財力和政治外,更厲害的是他們在地方上對百姓的影響,尤其是地方豪強,他們把持着基層官吏,勢力盤根錯節,百姓畏懼他們超過畏懼朝廷,感激他們超過感激朝廷,這纔是他們最強大,最不可撼動的地方。

如今天下幾乎全是戰亂,而且只是開端,歷史上大亂可是持續到了三十年之後才分三國,相對穩定,這個過程是極爲漫長的,百姓苦不堪言,若是張遼能將關中、河東、幷州建作一方樂土,令冀州、豫州、荊州、益州乃至涼州百姓來歸,那就能打破豪強的無形影響,讓他的政令暢通。

張遼將左馮翊一切安排妥當後,便帶着荀彧、荀攸、郭嘉、張既、田儀等謀臣以及典韋、趙雲、徐晃等大將,趕回河東。

河東郡這兩年的變化很大,屯田政策已經實行了兩年,沒有一寸荒田,積糧盈倉,百姓富足,加之河東書院的名聲傳開,四面學子來歸,文風一時極盛,令無數文人樂而忘返,索性就留在了河東。

除此之外,最大的事就是永豐渠的開通,永豐渠便是張遼當初規劃的渠道,從安邑東北部的涑水河開始,經過安邑、司鹽城、解縣、匯入蒲阪的伍姓湖,最後流入黃河,寬六丈,全長一百二十多裏。

張遼將其取名爲永豐渠,寓意爲造福百姓,帶來年年豐收。

修渠工程不小,多次發動民力、數萬軍士、又捉了數萬白波賊和流寇修建,耗資巨大,歷時兩年才修成,更是用了燒製出來的水泥。

永豐渠修成後,渠水清澈,無數河東百姓狂歡,連官員也爲之振奮,整個河東一下子新增百萬畝良田,更新增了飲水之源,方便了無數百姓,造福長遠。

當初,無論是荀彧還是沮授、審配,他們到了河東,就是看到了河東書院和這條永豐渠,纔對張遼的感觀大好,樂於留下來。

此次張遼回到河東時,無數河東百姓夾道相迎,正是張遼,擊退了白波與匈奴,剿滅了賊寇,令河東百姓生活安定,而後屯田、興學、修渠,更是令河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他們如何能不高興,如何能不感激。

荀彧、荀攸、張既等人隨着張遼回河東,一路上看到百姓對張遼發自內心的擁戴和尊敬,心中也不由肅然,更是感受到了張遼所做的一切,感受到了民心的力量。 至於朝廷會不會派新的河東太守來,他卻是不理會了,王允當初派的河東太守楊瓚,就是在中條山口被一隻猛虎追了回去,這隻猛虎自然就是虎牙。

張遼的徵北將軍府建在司鹽城北面,也就是他曾經和郭嘉規劃建立鹽運之城的地方,那一片原本是沼澤,但自永豐渠修建後,邊上又建了幾個大水庫,將附近山上的水流疏導,那一片地便幹了下來,加上永豐渠的淡水源流過,已經具備了建城的條件,畢竟已經開工了。

城池當初由荀彧在河東時規劃,如今城牆已經初見輪廓,張遼便先在其中建了徵北將軍府。

府邸建設還需要一段時間,張遼先徵辟僚屬開府。

將軍開府,下有長史、司馬、主簿、各曹掾、軍師、參軍等屬吏,而張遼同時還是幷州牧,州牧下屬有別駕、治中、各部從事、主簿等。

張遼以荀彧爲長史,長史總攬各曹政事,官秩一千石,看似不如太守,但張遼統領數郡,長史的權力卻隨着他大了許多,各郡太守最終的政務也要匯到荀彧這裏。所以荀彧此後便是張遼的政事大管家了。

他以張既爲別駕,張既這個人很有能力,而且在他擔任司隸校尉時曾任別駕,此時自然不成問題。

他以田儀爲主簿,田儀曾做過董卓的相國主簿,做一個將軍主簿自然還是不成問題的。

又以荀攸爲中軍師,郭嘉爲左軍師,沮授爲右軍師,李儒爲前軍師,參謀軍機,並協助各將領出戰,汝李儒,如今就被派在左馮翊協助徐榮、張燕等人作戰。

又以徐庶、石韜、司馬懿、法正爲參軍。

說起收法正,對張遼可謂是個大大的意外之喜,法正是扶風郿縣人,張遼初時並沒有想其他,不想在長安之戰中,解救朝臣家眷,竟然救出了個法正,張遼也是直到回左馮翊時才知道的。

法正的父親法衍如今在朝中任廷尉左監,法正隨父親在長安,也不足爲怪。

既然魚已到了網裏,張遼豈能再放走,當即就邀法正去河東書院,法正也不是個安分恬淡的人,雖然年少,不過十七歲,卻心懷大志,他早聽說張遼的名聲,堂堂徵北將軍、幷州牧邀請,他豈會拒絕,便這樣被張遼拐到了河東郡。

到了河東郡,張遼便不客氣了,直接將法正、徐庶、司馬懿、石韜幾人任命爲參軍,參軍的職位並不高,但卻可以參謀軍事,這幾個人都是大才,但他們如今卻都還年輕,沒有成長起來,張遼讓他們一邊在書院繼續學習,一邊擔任參軍或其他職務,也是想給他們充分的歷練機會,讓他們成長的更好一些,作爲人才儲備。

當然,他儲備的這幾個人纔可都是頂尖之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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