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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菲早在徐大太太發飆的時候就躲到了範氏身邊去,範氏不動聲色的抓住女兒的小手,算是給予安慰,低頭想了想,到底還是沒有讓下人將女兒給帶下去。

難得見到徐大太太如此發飆,徐明菲當然是不願意這個時候被人給帶走的,見範氏沒有讓她迴避的意思,便睜大了眼睛大大方方的看着眼前的情況。

之前偷聽範氏和蔡婆子的談話,她還以爲柳茹是徐家的恩人有什麼依仗呢,這會兒瞧着徐大太太發飆趕人的樣子,似乎又不是她想象中的那麼一回事兒。

大伯母可真是好樣的,不愧是徐家的半邊天,次次都能給人帶來驚喜!

徐明菲看着發飆中的徐大太太,眼中異彩連連,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自己的小拳頭。這樣的人才是她所欣賞的,徐大太太是值得她學習的對象!

“柳茹她被婆家欺負又投親不成,要是現在把她給趕出去,她一個弱女子怕是就沒活路了。”徐二老爺頂着巨大的壓力,就是不肯鬆口趕走柳茹。

看到徐二老爺這樣的態度,站在旁邊的範氏臉上微微一僵神色不禁淡了幾分,不過片刻的功夫又恢復了之前擔憂的樣子。

“她既不姓徐,又不是我們徐家的人,她是死是活跟你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徐大太太一針見血的道。您可以在百度裏搜索"; 二蛋子昨天很走運,他在鎮子背後的樹林裏發現了一個大蜂窩。但今天,他的運氣卻糟透了。

好不容易說服肥貓這傢伙一起從私塾溜了出來。兩人才剛剛走進樹林,正爭論着該怎麼瓜分還未到手的成果,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五個錦衣大漢簇擁着一個矮胖中年人正拼命地狂奔而來。居中那中年人面色蒼白如紙,另外兩個大漢的腿上還有血跡。他們不時地回頭張望,面帶驚恐。二蛋子立刻想起了兩年前被一頭野豬攆回鎮子的情形。讓人吃驚的是,這六人的速度太快了,比野豬還快三四倍!

不妙的是,這五個錦衣大漢手裏都拿着刀劍。刀劍明晃晃的,上面的光,即使在這盛夏裏都讓人心裏發寒。二蛋子敢和任何人賭抄十遍《論語》,那些刀劍上的光,絕對比鎮上最鋒利的殺豬刀都要亮上十倍。

更糟的還在後面,那矮胖中年人交代了幾句什麼之後,帶着四人逃向了東面,卻留下了一個凶神惡煞的大漢。

大漢走到二人面前,面露獰笑。他撿起兩枚石子,先拿出一枚,用拇指和食指一搓,堅硬異常的石子竟化作粉末簌簌飄下!隨後他將另一枚石子一彈,二蛋子只聽到篤的一聲悶響。循聲望去,只見身前的樹幹上多出了一個洞。那枚石子竟然洞穿了碗口粗的樹幹!

二蛋子驚呆了。鎮上的王捕頭一直是他的偶像,不但可以掌劈磚塊,更能夠以一敵五將猛虎幫的幾個混混打得滿地找牙。但王捕頭與眼前這大漢一比,簡直柔弱得像三歲小孩。二蛋子還未回過神來,忽然聽到身邊的肥貓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哭你大爺,信不信老子把你劈成兩段。”

肥貓聞言強忍住了哭聲,但二蛋子看了看他的臉,倒寧願他哭出來。

大漢又撿起了兩塊石子,對還算鎮定的二蛋子說道:“小兔崽子,給大爺聽好了。有人追上來,你就告訴他,俺們往西面去了。你要是說錯一個字,你們兩個的腦袋馬上就和那棵樹一樣!”

說完,他將手裏的石子在二人面前揚了揚。

二蛋子忙不迭地點頭。另一邊暗暗使勁,想要讓顫抖的雙腿停下來。這時,他聞到了一股騷臭味。

“媽的,廢物!”大漢抓起尿了褲子的肥貓,又狠狠瞪了二蛋子一眼:“小子,機靈點。”

大漢拎着一團肉球一樣的肥貓,仍然身輕如燕,一個蜻蜓點水,便消失在了二蛋子身後十餘步的一塊巨石後面。

二蛋子擦了擦滿頭的汗,好不容易控制住顫抖的雙腿,便看見一道人影出現在了樹林裏。

這人影高瘦,身穿黑衣。二蛋子什麼都沒看清,那人影便忽然出現在了他身前。不但速度快得難以想象,更飄忽得就像傳說中飄來蕩去的鬼魂。

二蛋子感覺到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顫聲問道:“你···是人···是鬼?”。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便恢復了正常,因爲他看到了這人的微笑。

這是一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相貌十分普通,眼睛很小,就像是沒睡醒睜不開的樣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懶洋洋的。但是他的微笑卻讓二蛋子覺得十分舒服,以至於他立刻便想起了寒冬季節家裏燒的土炕,不華麗,但是異常舒服!

青年皺了皺鼻子,掃了二蛋子一眼。隨後,他張着一雙小眼睛,四下打量起來。

剛剛放鬆下來的二蛋子覺得心臟又猛烈地跳動起來。這人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惡意,但能讓大漢一夥嚇成那樣,絕對不是善類。更何況,如果此人發現什麼不妥,身後那兇漢只怕會馬上將自己頭射出一個洞來。

二蛋子的雙手背在背後,此刻指甲已經深深地插入了掌心。每一次心跳的瞬間,都讓他感覺如同上了一天學堂那麼長。

還好,那青年很快又笑了笑,問道:“小兄弟,剛纔那幾個人,往哪裏去了?”

二蛋子掐着掌心的手猛地鬆開,飛快地向西一指,大聲道:“那邊,六個人,都往那邊去了。”

青年道了聲謝,身影一閃便到了兩丈開外。再一閃,便消失在了樹影中。

四周安靜下來,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二蛋子鬆了鬆肩背,才發現背後全溼透了,一陣陣地發冷。不過,他仍然直挺挺地站着,身後的大漢沒有發話,他不敢亂動。

“小子,幹得不賴,有幾分膽色。”足足過了半柱香的工夫,見再無動靜,那大漢終才於開了口。二蛋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大漢走到二蛋子身前,將手裏的肥貓隨手往地下一扔。二蛋子扶起軟得像麪條一樣的肥貓。擡起頭,卻正好看見大漢拔出鋼刀,對二人露出了獰笑。

“你···你要幹什麼?”二蛋子發現情形不對,連忙哀求道:“大爺,饒命啊!我···我剛纔可是幫了你的。我救了你的命。”

“小子,別怪大爺心狠。誰叫你來了不該來的地方,又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大漢一邊說着,一邊舉起了刀。

“大爺,我們發誓,絕對不多嘴。大爺,請您相信我。”

“相信你?嘿嘿,大爺還是覺得死人更可信。”大漢語畢,刀光匹練而下。

突然,大漢的身後響起一聲冷哼。聲音不大,大漢卻如中雷擊。但這大漢也真了得,不但反應快,應變更是巧妙。只見他猛地一轉身,竟將那一刀的猛劈之勢硬生生轉向了身後。他再一轉身,更在這一刀之勢上加了三成力道!這一刀,威猛無比,就像是從天神手裏劈出來的。

二蛋子失聲驚叫起來,他根本就不信,有人能躲過這樣的一刀。

如果有武林人士此時站在二蛋子身邊,必定會情不自禁地喝起彩來。因爲,這樣的一刀,江湖中能使出來的不會超過二十人。

戰鬥瞬間便結束了。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聲音裏充滿了不甘置信和不甘之意。

二蛋子從指縫間偷偷一瞧,看到的卻是兩隻眯成了一條縫的眼睛和一個異常溫暖的笑容。再往下看時,那大漢撲倒在地,後心處凹進去一個碗大的坑,已是不活了。

二蛋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離歌笙笙盡流年 那感覺像天神一樣不可匹敵的大漢,竟然一個照面就被這黑衣青年打死了!二蛋子回過神來,放下掩住雙眼的手,黑衣青年卻不見了。他扭頭看向東面,只見到一道黑影正以比箭更快的速度消失。

二蛋子鼓足力氣,大聲叫道:“請問恩公姓名?”

“他身上有銀子,拿去壓壓驚。還給你留了本拳經,沒事練練。”聲音從不知多遠處傳來,卻一字字都清晰得很。

片刻之後,樹林裏響起了喜出望外的尖叫聲,久久不停。

密林深處,黑衣青年在一個小湖前停了下來。

小湖的水很清,可以清晰地看見水底的淤泥,完全沒有任何人趟過的痕跡。小湖兩岸那肥沃的黑泥上,也看不到一個腳印。

這小湖有六七丈寬,憑藉輕功根本不可能飛過去。於是,他收回瞭望向對岸的目光。

湖邊有六顆參天大樹,上面爬滿了藤蔓,樹邊還有幾叢灌木和幾堆巨大的岩石。能藏人的所在倒着實有好幾處。黑衣青年仔細地在湖岸邊搜查起來。很快,他找到了一處隱蔽的灌木叢。

這叢灌木看起來不大,入口夾在一棵大樹與一堆巨石中間,十分隱蔽。但這叢灌木卻十分深,繞着巨石堆一直向後,不知通向何方。

搜尋間,黑衣青年一伸手,從一根尖刺上夾下一塊半片指甲大小的布片。這布片皺成一團但仍然完好,看顏色和質地,和先前大漢身上所穿的塔夫綢一模一樣。

他伸手撥了撥,灌木叢中出現了一條若隱若現的通道。通道兩側,灌木或是倒伏或者折斷。看看枝杈的斷口處,分明是折斷不久。他又向前走了一步,赫然在灌木內,齊腰高的一根樹枝上又發現了一處淡淡的血跡。他伸出手摸了摸血跡,然後又捏了捏。

“唉,看來獨孤山莊在武林稱霸得太久了。這種逃亡隱匿的事已經不會做了。”黑衣青年搖頭笑道。

奇怪的是,他並沒有擠進灌木叢,反而退了出來。

隨後,他開始一寸寸地在附近搜查起來。地面上的每一寸青苔,每一堆樹葉,每一株小樹都沒有放過。很快,他就在一棵大樹的高處發現了一截斷頭的藤條。藤條斷頭處的樹皮上,有明顯的摩擦痕跡。

他笑了笑,一個閃身出現在了旁邊的一顆樹上。他扯出一根藤蔓,用力一蕩,再一挺身,便飛到了小湖對岸的一棵大樹上。

一炷香工夫之後,黑衣青年來到了一處沼澤。在他的面前,有兩列雜亂的腳印。一列向南,腳印較多,仔細分辨之下是三個人的腳印。而另一列則向北,是兩個人。

他蹲下來,發現向南的三對腳印中,有一對看起來要比別的腳印都要小一點。另外,這腳印的印子明顯比別的要深半分,尤其在腳尖處。這樣的腳印,看起來絕對是屬於一個又矮又胖的人。

“有點意思。”黑衣青年笑了笑,身形一動,竟然不是跟着這腳印的方向,反而向着北面追了下去。 被徐大太太這麼一說,徐二老爺那好不容易纔鼓起來的勇氣又焉了下去,縮着腦袋不敢吭聲了。

“再過一段時間就要春闈了,你大哥可是千叮萬囑了讓你這段時間老實的在家裏溫書,我和你媳婦不過是走了幾天的功夫,你就給我了弄了這麼一出來。你說,你是不是想反了天了!”徐大太太並沒有因爲徐二老爺的退縮而消停,反而越罵越大聲了。

正所謂長嫂如母,徐二老爺的爹孃早逝,是被年長許多的嫡親大哥大嫂給拉扯大的,可以說從小到大沒少挨徐大太太的罵,加上徐大太太那火爆的脾氣,他小時候不聽話時甚至連板子都捱過,這會兒聽到徐大太太這麼一罵,生怕久違的板子再次落到自己的身上,當即也顧不上其他的了,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大嫂,我沒那個意思。我、我只是覺得柳茹有些可憐而已……”面對徐大太太,徐二老爺是真的怕。

“可憐?”徐大太太往前走了兩步,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徐二老爺,“當初你大哥快要病死了,柳家的人不但見死不救,還趁機落井下石,你忘了我和你那個時候是怎麼求人的?要說到可憐,怎麼就沒有人可憐我們!”

君子一諾 “那只是柳縣丞而已,柳茹她也沒辦法,後來柳茹也拿了私房錢出來,說是讓我們找大夫……”徐二老爺做着最後的掙扎。

“假惺惺的一丘之貉。”徐大太太揮了揮手,阻止了還想接着往下說的徐二老爺,轉頭對着劉嬤嬤道,“去,把那個什麼柳夫人給我弄走,別留在我們徐家礙眼。”

劉嬤嬤福了福身,應聲道:“是。”

正待劉嬤嬤準備去動手攆人的時候,外面傳來了一些喧鬧聲,還沒等徐大太太發火,一位身着素服的美貌婦人便從外面衝了進來,緊跟着她的還有一個看上去跟徐明菲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兒。

這衝進來的美貌婦人不是別人,正是徐大太太準備讓人攆走的柳茹。縱然因爲守寡的原因柳茹穿得毫不起眼,臉上也未施脂粉,但這一切都無法掩蓋她那張漂亮的臉蛋,還有那雙霧濛濛的勾人的眼睛。

“徐大夫人,您別怪二老爺,他只是可憐我們母女沒個去處,這才帶着我們回來的。”柳茹掙脫開阻攔她的那些下人,也不看在場的範氏等人,直接就衝到了徐大太太的面前跪下,好巧不巧的就跪在徐二老爺的身邊,白皙而脆弱的脖子露落入徐二老爺的眼中,柔弱中帶着幾分說不出的誘惑。

這柳茹原本是官家之女,後來也嫁爲了官家之婦,雖說徐大太太也是身上有誥命的官家夫人,但柳茹這一見面就跪,還是讓人稍稍有些驚訝。

徐大太太看到柳茹衝過來,也沒有理會對方的意思,皺着眉頭道:“下面的人是怎麼當差的,連一個小小的婦人都攔不住,徐家的前廳也是可以隨便就闖進來的?”

外面沒能攔住柳茹的下人見狀立馬跪成了一片,嘴上卻是不敢求饒。

徐二老爺見柳茹跪在一旁,想起多年以前在街上無意中看到的那個被下人簇擁,讓他驚爲天人的柳大小姐,心中也很是疼惜,但他剛剛纔在徐大太太這裏吃了瓜落,此時是不敢爲柳茹說話的,只能用充滿了歉意的眼神看着對方。

躲在範氏身旁的徐明菲清楚的看到了徐二老爺的眼神,心中不禁再次對眼前的這位柳夫人提高了警惕,她可是第一次看到她爹徐二老爺用這種眼神看一個女人,就好像……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夢中情人受委屈卻又沒有辦法出手相助一般。

嘖,這柳茹果然有些手段,居然能勾得她爹徐二老爺露出這種神情來,必須得提高警惕才行!

柳茹見徐大太太絲毫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只得再次開口道:“徐大夫人,我知道以前我們柳家做的事情有些不對,可是我現在、現在真的是……”

話沒說完,柳茹便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

炮灰嫡女的厚黑日常 她這一哭,可是讓旁邊的徐二老爺心疼極了,感覺柳茹的每一滴眼淚就好像是落在他的心頭一樣。

“娘……”這時,跟着柳茹跪下的小女孩兒也哭了起來,面帶惶恐的看着周圍的人,小聲的抽泣道,“壞人又要來抓我們了嗎?瑩瑩不想和娘分開,也不要被賣掉,娘,瑩瑩不想被賣掉啊!”

“瑩瑩乖,娘不會讓瑩瑩被賣掉的。”柳茹一把抱住了女兒的身子,無助的哭泣着。

柳茹母女倆這邊哭得是天昏地暗,就好像要賣掉她們倆的就是徐家一般,除了徐二老爺心疼得不行之外,徐大太太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

徐明菲早在那個小女孩叫柳茹孃的時候就懵了,她還以爲家裏就多了一個柳夫人而已,怎麼也沒有想到柳夫人居然還帶了一個拖油瓶。

想到這裏,她不禁朝着還跪着的徐二老爺看了一眼,而後抿了抿嘴,又朝着範氏看了過去。

範氏倒是一點兒驚訝的樣子也沒有,好像一早就知道一般,只是看着哭泣中的柳茹,藉着錦帕的遮掩,嘴角露出了一個諷刺的笑容。

看到範氏這個樣子,徐明菲心下一定。

再看看徐大太太的臉上的表情,她可以肯定這柳茹的如意算盤怕是要落空了,以她來看,徐大太太既然出手了,那絕對不會因爲柳茹這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被糊弄過去。

“哭什麼哭,哭喪呢!”突然,徐大太太一聲暴喝,嚇得徐二老爺忍不住抖了抖身子,柳茹母女倆也忘了哭泣。

徐大太太看着臉上帶着淚痕,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裏一個勁兒的說着讓她不要怪罪徐二老爺,卻始終沒有鬆口自請離開的柳茹,心中也是膩味得不行。

她將對方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瞧見了柳茹和徐二老爺之間隔着的距離,又看到徐二老爺那疼惜的眼神,心中那可是敞亮得很:“柳夫人,你帶着女兒跟着老二這麼不清不楚的回來,還跟哭喪似的不肯離開,難不成是打着主意想要給我家老二做小?”

“大、大夫人……”柳茹沒想到徐大太太居然一開口就說出這麼勁爆的話,整個人都傻了。

她是想留在徐府,也趁着範氏不在的時候暗地裏處處勾引徐二老爺,讓徐二老爺看得見摸不着,看到的卻吃不到,欲擒故縱的把戲那是使得相當的順手,眼瞅着也把徐二老爺迷得個七葷八素就差那麼臨門一腳了。可她心裏打的這樣的主意,卻沒有想過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被揭穿啊!

再說了,如果可以的話,她是不想做小的,她還琢磨着要怎麼爲自己謀劃一番的。

市井婦人就是市井婦人,賣菜的永遠都是賣菜的,就算是踩了狗屎運做了官夫人,說出來的話還是這麼粗俗不堪,真真是讓人羞恥!

“看來不是了。”徐大太太見柳茹說不出話來,直接就幫對方做出了回答,轉頭就看着同樣處於震驚中的徐二老爺道,“想來也是,柳夫人出身官家,怎麼可能給我這個沒出息的二弟做小?既然柳夫人沒有這個意思,那還是趕緊送走爲好,寡婦門前是非多,這麼無親無故的住在我們家,傳出去了還不是讓人笑話。來人,送客!” 李燁費了老大勁才終於讓姚家父子明白一些道理,隨着火器的運用以後打仗規模越來越大,任何人都可以參加到戰場中。姚家父子也只能明白這些道理了,對於以後打鐵的信心有了一些恢復,至少不認爲打鐵是一件沒有出息的事情,能知道這些李燁已經很滿足了。

“姚兄,已經大同江鍊鐵場武器的方向是火槍,刀槍只是輔助,姚兄可以多帶一些徒弟,把打鐵的手藝傳給他們,教會一個徒弟某獎勵你錢五十緡,可否”,單純的講道理,不如用金錢擺平來的直接有效,榮譽和金錢李燁都給了,就看姚家父子倆如何選擇了。

“啊”,姚家父子沒有想到李燁出手如此大方,一下子愣住那裏,五十緡錢,姚家父子幾年也掙不到,現在輕輕鬆鬆的教會一個徒弟就有這麼多錢,姚家父子想多不敢想。

“姚兄,慢慢考慮,短期裏儘快給某打造出一批刀槍,質量不要求太好,可以用就可以了。有時間幫某再打造一些這樣的佩刀,某準備給護衛配上”,打造的刀槍,李燁準備賣給義軍,質量好壞就由不得他們挑三揀四了,李燁準備給護衛配備一些好的兵器和盔甲。

“不用考慮了,李典軍如此照顧某,某要是再不識擡舉還是人嗎?請李典軍放心,某一定把手藝全部交給徒弟”,姚子伯痛快的答應了李燁的條件,這樣優厚的條件不答應纔是傻子。

“好,某就與姚兄擊掌盟約,等着姚兄的好消息”,李燁伸出手與姚子伯擊掌盟約。

李燁一晃在大同江城呆了六天,大部分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便留下六名護衛分別管理三處工地,自己其他的護衛與學員返回了平壤城。回到平壤城,李燁首先到客棧看望受傷的護衛楊豪軍,楊豪軍傷勢恢復的不錯,已經可以在人的攙扶下下地走走了,李燁便開口詢問道:“楊護衛,等你的傷勢痊癒了,可能不能參加護衛隊了,不知道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戰鬥中難免出現傷亡,對於受傷退伍的士兵,李燁早早的安排好了他們的今後的事情,每個受傷退伍的士兵都可以領到一筆不菲的補償金,如果不要這些補償金可以換取一定的新城土地,而且徹底喪失勞動能力的士兵,還可以每月領取到一定的費。所以,李燁手下的士兵並不擔心自己受傷後老無所養。

“多謝,李典軍關心,某準備這次受傷退伍回去,在新城裏種,娶一個妻子,以後再也不用奔波了”,楊豪軍苦笑道。楊豪軍心裏很難過,但是因爲殘疾不得不讓自己離開護衛隊伍,那裏有自己熟悉的戰友同伴,楊豪軍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種田生活。

李燁身邊的護衛大多數已經跟李燁有半年多了,平時李燁教他們認字讀一些《三字經》、《千字文》,也算是有文化的士兵,放回去種田也可惜了。“在哪裏摔倒就在哪裏爬起來,現在大同江城正好缺少一名負責人,不知道你是否願意回去”,有些人將傷痛作爲夢魘,有些人則將傷痛化作騰飛的動力,李燁不知道楊豪軍有沒有信心面對曾經讓自己受傷的地方。

“李典軍說的可是真的,某不用退伍了”,楊豪軍有些興奮,雖然大同江離家鄉遠了點,但是可以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中去,讓楊豪軍還是很高興。

李燁見楊豪軍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解釋道:“楊護衛不要急,退伍的事情還是要繼續的,你以後是管理大同江城,就好比以前是武將,現在變成文官了,明白了嗎”,楊豪軍不能留在軍隊了,這是不爭的事實,任何人都無法改變。

“偶”,楊豪軍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來,自己不能打仗,還能做什麼。管理大同江城自己能行嗎?這不是跟楊豪軍開國際玩笑嗎,楊豪軍多少還有些自知之明,並不認爲自己可以管理好大同江城。

“可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沒有關係,什麼事情沒有次,第一次走路、第一次騎馬,誰天生就什麼事情都會,不懂可以學。某以爲把大同江理的一些事項寫下來了,你照着紙上說的慢慢做,時間一長就明白其中的道理了”,李燁想的很周到,考慮到楊豪軍剛剛接手什麼都不懂,把需要做什麼事情,那些事情需要注意的都寫在一張紙上,楊豪軍先照着做就可以了。

只要楊豪軍不犯傻,蕭隨曹規按照李燁講的去做,大方向應該不會出現什麼問題。“如果平時還有什麼地方搞不清楚,軍事上可以詢問速拉丁,行政上可以聽聽平壤城城主向巖的意思。大同江城主要的問題是防禦新羅叛軍,內部以生產建設爲主,多留意金志震的動向,再不明白可以先處理,再寫信給某,好了,某支持你”,李燁伸手在楊豪軍肩旁上拍了拍。金志震一直是李燁頭疼的問題,李燁生怕金志震過分的刺激漢州的叛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楊豪軍點點頭,眼睛裏含着淚花,李燁幫自己想的太周全了,方方面面的事情都照顧到了,如果自己再幹不好也太無能了。

“好了,楊護衛,應該叫楊城主了”,李燁調節了一下氣氛道:“在平壤城再休息一段時間,等身體恢復一些,然後去大同江城上任,那裏的人你都認識,到時某給你安排兩名婢女,照顧你的起居”,李燁沒有忘記楊豪軍身體不便,安排人負責楊豪軍日常生活。

“不用了,某今天就去大同江城,先熟悉一下情況,還望李典軍派人送某去”,楊豪軍急不可待的想到大同江城上任了。

“也好,某明天讓人用馬車送你,不過到了大同江城要注意休息,先熟悉一下週圍的情況再說,注意處理好和周邊村民的關係”,李燁害怕楊豪軍過分勞累,影響到傷勢的恢復。

處理完楊豪軍的事情,李燁又拜訪了平壤城城主向巖,現在李燁和向巖是親家了,李燁這次來是跟向巖告辭的,同時希望向巖在一些事情上支持一下大同江城。向巖留李燁在官衙中吃了一頓晚飯,李燁這才返回客棧,回到客棧中李燁正好見到了速拉丁,速拉丁已經開始接手平壤城的防務,並開始進行整編和招收新士兵。

李燁與速拉丁談了一晚上關於遼東的事情,大致分析了一下當前的局面,應該說現在的情況對李燁還是有利的,新羅內亂,渤海國內部也不穩定,這些外部因素都爲李燁在遼東半島上打下基礎創造了條件。李燁現在就是要與時間賽跑,趕在周圍實力發現不對的時候,將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基礎打好,形成一個共同防禦帶。

“李典軍,能否告訴某,你下一步要做什麼”,速拉丁對於李燁整體戰略部署不是太清楚,所以纔有此一問。

鉆石王牌之強棒駕到 “如果,某告訴你,某到現在還沒有想好,你相信嗎”,李燁打了一個哈哈。

“信”,速拉丁對李燁的回答表示肯定,心裏卻說:“信你纔怪呢”。

“如果,某告訴你,某想把整個遼東佔領下來,你相信嗎”,李燁又問。

“信,爲什麼不信”,速拉丁還是肯定的回答。

“其實,根本就沒有做好佔領大行城、平壤城和大同江城的準備,因爲機緣巧合才被我們佔領下來,消化這三座城池最快也要二三年的時候,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某真的不是很清楚”,李燁終於說出了一句大實話。

速拉丁拿眼睛白了李燁一眼,心裏想:“二三年消化三座城池,你還不滿足,你到底想做什麼啊!”,速拉丁還是點點頭道:“那二三年以後,李典軍考慮過嗎”。

“那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以後的事情留給以後想吧。明天某就回大行城,在大行城再呆幾天,某就要返回新城了,這裏的事情,還請你多多費心。你也從長安出來幾個月了,可有什麼書信要某帶回去”,李燁不想再談遼東的問題,轉移話題道。

“這裏有幾封書信,還有一些遼東的毛皮,給長安城的阿大和安娜做幾件過冬穿的衣服,請李典軍幫某帶回長安,先預祝李典軍一路順風”,速拉丁跟李燁也皮厚了,指着幾大箱的毛皮跟李燁說。

“靠,這幾箱毛皮夠伊凡和安娜幾輩子穿的了,速拉丁這是想倒賣遼東毛皮啊!”,李燁當然不好拒絕速拉丁的請求,何況速拉丁還把安娜搬出來,李燁就更不好說什麼了,“可以,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李燁嘴上當然不會忘記逗逗速拉丁。

“偶,某還忘記了,你在遼東半島要呆上一段時間,新城裏的僕人、婢女,這次某回去會讓人送過來,你就安心在這裏,有什麼事情寫信給某”,李燁算徹底把速拉丁丟在遼東半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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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拉丁感覺李燁做事情真夠絕的,害怕自己在遼東不安心,把新城裏的僕人、婢女一起給送到遼東半島。速拉丁苦笑了一下,真不知道跟李燁說什麼纔好,速拉丁跟李燁相處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根本不知道李燁下一步會做什麼,也不知道李燁腦子裏在想些什麼。

與速拉丁和楊豪軍在平壤城分手後,乾符元年五月二十三日夜李燁趕回了大行城,這次到平壤城採買鐵料,李燁前前後後共用去了近二十天的時間,比預想的十天整整多了一倍。

與李燁同時出發的李景,比李燁早幾天返回了大行城,李景這趟登州之行並不順利,吝嗇的姚刺史僅僅借給李燁幾千斤的粗鐵,便把李景打發了。沒有辦法的李景只好到萊州找閆素民又借了一萬斤的精鐵,現在大行城裏一下子多出十幾萬斤的精鐵,完全夠大行城幾年用的,李燁準備臨走時把十萬斤的精鐵帶回新城,以後大行城用鐵可以從附近的大同江城運。

李景一見李燁運回來這麼多的精鐵可樂壞了,早知道自己就不去登州受這份窩囊氣了,以後再需要鐵料也方便多了,一下子解決了所有城市的鐵料供應。但是,這些鐵料在李燁看來根本就樂不起來,十萬斤的鐵料也就是五十噸,現代一個小型鋼廠一天的產量多比這多,以後建樓房、打造武器需要的鐵料多着呢?

李景不明白李燁爲什麼看着這麼多的鐵料還不高興,連忙說道:“李典軍,大行城有幾萬斤鐵料已經足夠用了,暫時可以滿足使用了,剩下的鐵料都支援新城吧”。

李燁笑笑道:“這些鐵料不夠用,大行城以後的建設至少需要幾千萬斤鐵料,等大同江城建設完成,至少要保證每個月有幾十萬斤的鐵料供應才行”。

“什麼幾千萬斤的鐵料”,李景被李燁拋出來的數據被砸暈了,幾千萬斤的鐵料,這是什麼概念啊,李景根本就想像不出來,只能感覺自己的腦袋嗡嗡作響。

“不要想了,慢慢的你就知道這些鐵料根本不夠用,某在大行城呆上幾天,等嚴力回來,某就回新城,今後大行城就全靠你了”,李燁算算日子,已經過去二十天了,嚴力也應該在四五天裏返回大行城了。

“忘了,這次某還從大同江鍊鐵廠帶回來不少農具,趕緊把開荒的事情完成,爭取今年大行城糧食能自足。還有二件事情,一件事情是江對岸的難民由你負責安置,如果人多了,可以在江對岸再建一座城鎮,也有你管理,圖紙某已經畫好了,全部參考大行城的方案就可以了。第二件事情是給大同江城送一百頭年、三百頭羊過去,幫助那裏的建設”,李燁回來的一路上考慮了很多的事情,都需要李燁在離開大行城前安排妥當。

原本李燁是考慮將部分難民安置在清川江口,那裏的土地肥沃,人口稀少,最適合發展農業。不過,李燁在權衡利弊得失後,還是將重點放在了戰略位置上,只要能守住大行城和大同江城一線,到時候中間狹長的腹地還是李燁的,不能因爲忘記自己現在是處於防禦外敵的階段,不能盲目的擴張。

李景不可能知道李燁的想法,見又有人加入大行城心裏當然高興,現在大行城只有幾千人,如果加上江對岸的難民,數量可以達到上萬,等於恢復到了原來大行城的水平。有了人口就有了勞動力,開荒的工作就更簡單了,建設大行城的勞力也解決了,這讓李景如何不高興,自己這個城主做的也有面子不是。

送走李景,李燁返回自己的帳篷裏,這時向姬正和那個胡女唯離聊天,這兩個女子的性格基本相同,都屬於小女人心態。沒有什麼主見,喜歡依附男人,躲在男人懷裏撒撒嬌的類型,他們倆在一起到也能談的來。

見李燁走進帳篷裏,向姬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坐在牀榻上低着頭不敢看李燁,一旁的唯離倒是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連忙起身打來清水幫李燁洗漱。李燁洗漱完畢,坐在向姬的身邊,拉着向姬粉嫩的小手道:“過幾天,你跟某回新城,到時如果你住不慣,就回來。這幾天沒有什麼事情,就和唯離到海邊多坐坐船,先適應一下,到時坐船回去的時候也好舒服點”。

北方人大多沒有什麼坐船的經驗,以前小蘭和愛倫都是這樣,一到海上就蔫了,讓李燁心疼了好一段時間。聽李燁關心自己,向姬一個勁的點頭,讓李燁感覺好像在與空氣說話一樣。

“對了,這次娘子回來,可見到了葉玲,某怎麼沒有在營地裏看見她”,李燁到沒有在向姬面前避諱葉玲的事情,反正向姬也知道李燁和葉玲之間的關係,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汝回來的時候,倒是看見了葉玲,汝勸她留下來等你,不知道怎麼的她就跑了,後來汝打聽道,說葉玲回六島十二寨了”,向姬低着頭小聲的說道。

“葉玲回六島十二寨了,也好”,只要知道葉玲去哪裏就行,反正過幾天李燁也要路過六島十二寨,到時候還是可以見到葉玲的,還是有機會慢慢的跟葉玲解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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