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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儀之人倒是沒有,大約是臣的性子太不討喜,秦三公子喜歡溫柔小意的女子吧!”凌畫深深地嘆氣,“陛下您知道,臣也做不了溫柔小意的人啊。”

皇帝氣笑,“倒也是,你的脾氣,是個剛硬的,那秦桓,是個綿軟的。”

既是個綿軟的,不喜歡剛硬的,喜歡溫柔小意的也不奇怪。

凌畫又道,“出了這等事情,臣昨夜想了半夜,今日又想了一早上,在來的路上也想了,在御書房外等着陛下的半個時辰裏,又再三地想了想,既然宴小侯爺願意娶臣,臣也沒意見,左右臣對自己的夫婿,沒什麼要求,唯獨一樣,身邊乾淨就行,據聞宴小侯爺身邊很是乾淨,平時雖然紈絝愛玩,但並不會眠花宿柳,端敬候府內更是連個粗使婢女都沒有,也算滿足臣的擇婿條件,免得臣再爲婚約之事苦惱,就嫁他吧!”

皇帝愣了,“你的意思是,不但不罰了,還要將錯就錯?”

凌畫點頭,站起身,誠懇地對皇帝拱手,“請陛下爲臣做主,這是對臣來說最好的選擇,本來臣的名聲太過厲害就沒人敢娶,若是臣退了安國公府的婚事兒,又不嫁宴小侯爺,以後怕是婚事兒更難了,還不如將錯就錯。”

皇帝一時沒說話。

凌畫說了這麼多,態度表明了,便靜靜等着皇帝表態。

片刻後,皇帝也不表態,只擺手,“你先去見太后吧!看看太后怎麼說。”

凌畫點頭,陛下沒一口拒絕就行,太后不可能不同意,她想讓宴輕娶妻都想瘋了,太后瞌睡,她給她送枕頭,太后不知道會樂成什麼樣兒。 長寧宮內,太后得知凌畫主動進宮了,正在心焦地等着她。

凌畫來到後,被孫嬤嬤笑呵呵地請進了主殿,見到太后,還沒見禮,太后便對她招手,“快過來,哀家等了你一早上,你總算來了。”

凌畫笑着走上前,順着太后的手,坐在了太后身邊,“勞太后娘娘久等了,陛下今日下朝晚,臣先去見過了陛下,纔過來,早知道讓您久等,臣應該先過來。”

“你是應該先去見過陛下,哀家這裏晚一些也無礙。”太后笑着拍着她的手,打量她眉眼,見她淺淺笑着,不像是爲婚約轉讓書之事而動怒,心裏隱隱鬆了一口氣。

本該繞彎子,但太后想了想,還是直接問,“你是爲昨日秦桓和宴輕弄出的荒唐事兒而進宮?”

凌畫點頭,太后直來直去,她也不繞彎子,“回太后,正是。”

太后斟酌着說,“哀家聽聞了,今日早朝上,御史彈劾他們二人荒唐,倒是也有朝臣爲他們二人辯駁,吵個不可開交,你進宮來,必是有自己的主意,你是怎麼想的?”

凌畫自然不會拿在陛下面前說的那一套說詞在太后面前說,她看了一眼四周,沒吭聲。

太后意會,“孫嬤嬤,你帶着人下去,守在門口,沒哀家的命令,不準進來。”

“是。” 虛數迷陣 孫嬤嬤立即帶着人下去了。

支開了人,凌畫便好意思開口了,她對着太后說,“宴小侯爺長的很好看。”

太后:“……”

對,宴輕是長的很好看。所以呢?

凌畫笑着對上太后的眼睛,輕輕一嘆,“若是能嫁宴小侯爺,比嫁去安國公府要好,臣應該沒那麼多煩心事兒,也不必操心安國公府那一大家子的麻煩,沒了麻煩,臣大約大婚後也不會受影響,能一心一意爲陛下盡心效忠,無後顧之憂。”

太后:“……”

所以?

凌畫誠懇地說,“秦桓不想娶我,我其實對安國公府也沒那麼如意,只不過礙於父母之命,對婚姻沒太大要求,嫁也就嫁了,但如今出了這麼一樁事兒,臣覺得,臣的婚事兒,也可以試試另外一個選擇,宴小侯爺別的不說,身邊乾淨這一條,就很符合臣的標準,其餘的臣不多求,所以,臣來求太后,爲臣做主,將臣許給宴小侯爺吧!”

太后:“……”

這真真真真是她求之不得的好事兒!

凌畫的本事,她這三年來可是看在眼裏的,凌家是忠君之門,當年滿門被害,凌畫敲登聞鼓告御狀,生生地捱了御庭司五十板子,鮮血將登聞鼓下的青石磚都染透了,結成了整整一層冰,脫了一層皮,撐着一口氣到了御前,這般英烈的性子,驚了多少人的眼?她當年也深深被折服。

凌家有此女,一人撐起了凌家滿門風骨。

後來,陛下重審江南漕運案,凌家無罪釋放,她傷了身子,太后還親自過問過,再三叮囑太醫院好好給她救治。

私下裏,也曾時常感慨,安國公府秦桓好運氣,若非指腹爲婚,這般好的女兒家,給宴輕做媳婦兒多好?

可惜,一個有婚約,一個不娶妻。

沒想到,如今這倒是將大好的姻緣送到她面前了。

太后昨夜也幾乎一夜沒睡,宴輕同意娶妻,不管娶的是誰,都讓她高興,哪怕是他醉酒後,但既然有了這婚約轉讓書,他醒來哪怕不承認,她也得掐着他脖子按着他的頭讓他娶,唯一擔心的就是凌畫這邊,宴輕那個德行,把紈絝做的風生水起,她都看不過眼,人家凌畫同意嫁嗎?凌畫若是不同意,她就不能按着人家姑娘的頭讓人點頭了。

如今,凌畫竟然同意,這可真真是天大的喜事兒!

太后高興的眉開眼笑,“你既然同意,哀家一定給你做主,哀家這就去見陛下,讓陛下給你們賜婚。”

凌畫微笑,“但憑太后做主。”

太后滿身是幹勁兒,站起身,一刻也等不及了,“你在這裏等哀家,哀家這就去見陛下。待哀家拿了聖旨回來,你可以自己帶着出宮。”

凌畫抿着嘴笑,別有心思地說,“臣想親自去端敬候府一趟,看看宴小侯爺酒醒沒,也可在端敬候府與小侯爺一起迎接聖旨。”

太后腳步一頓,也笑了,“行,他那個混賬東西,酒醒後大約把什麼都忘了,你去見他一面也好。”

太后想了想,“哀家給你些人手,你帶着人去,他若是不負責任,說話不算數,或者是逃跑,你就動用人手,將他綁起來。”

太后實在是太瞭解宴輕了,他就是這麼一個鬧騰的小混蛋,不樂意的事兒,聖旨賜婚怕是也奈何不了他,她以前拿捏不住他,如今有了他自己的親口娶妻之言,再有自己親筆簽字的婚約轉讓書,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她就不信,他還能蹦躂出天花來。

凌畫很是領情,聽從太后的安排,從善如流,“臣聽太后的,爲了臣的一輩子,也不能讓宴小侯爺跑了。”

太后大樂,心情好,精神好,走路都帶風,與凌畫一起出了長寧宮,一個去見陛下,一個出宮去了端敬候府。

凌畫進宮時腳步輕鬆,走出皇宮時,腳步更輕鬆。

太后爲了宴輕的婚事兒,犯心病好幾年,如今宴輕好不容易說要娶妻,太后親自去求陛下,她又已經表態願意嫁,陛下不可能不答應。

走出皇宮,便看到了東宮的馬車等在那,顯然,是特意等着她。

凌畫腳步頓了一下,主動走了過去,“臣給太子殿下請安,殿下是在等臣?”

蕭澤坐在馬車裏,簾幕挑開,一臉幸災樂禍地看着凌畫,“凌畫,你也有今天!”

凌畫直起身子,一臉的平靜,明知故問,“太子殿下是在嘲笑臣嗎?”

“就是在嘲笑你!”蕭澤嘖嘖,“你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被秦桓與宴輕將你的婚事兒擺弄戲弄貽笑大方?若我是你,就該躲在房裏偷偷哭,偏偏你還跑出來招搖過市,也不羞臊羞憤欲死嗎?”

凌畫失笑,“讓太子殿下失望了,臣臉皮厚,心血也厚,這麼點兒小事兒,在臣眼裏心裏,根本就不叫事兒。”

蕭澤冷笑,“你少裝模作樣了! 這個王爺命太硬,得盤! 若是不叫事兒,你今日進宮見父皇做什麼?還不是哭咧咧跑到父皇面前讓父皇給你做主?”

凌畫點頭,“臣的確是讓陛下給臣做主。”

“這不就得了!”蕭澤心情好極了,“看你栽跟頭,栽在這麼兩個紈絝手裏,被戲耍戲弄,本宮就高興,秦桓不想娶你,宴輕那個德行,酒醒後估計也不想娶你,以後你的婚事兒,怕不是要上大街上抓一個乞丐成婚?不如你求求本宮,本宮好心納你進府做個良妾。”

凌畫也不生氣,蕭澤再難聽的話都對她說過,她笑的很是無所謂,“勞太子殿下爲臣操心了,太子殿下看起來最近真是閒的慌,幽州溫家倒賣糧草的事兒,太子殿下輕拿輕放,陛下雖然沒說什麼,但太子殿下就不爲將來擔心嗎?也許您現在輕輕擡手寬大處理的每一筆,將來都會累積在一起被秋後算賬。無論是父子君臣,包容度都是有限的,不是無限的,太子殿下還是三省吾身,好好爲自己操心吧!臣不勞您費心。”

蕭澤一下子黑了臉,“凌畫,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凌畫很開心,“臣從出生那日,就不喜歡吃敬酒,就喜歡吃罰酒。這幾年更是勞太子殿下鍛鍊了臣的處世之道,才能讓臣把無論是敬酒還是罰酒都能喝的很開心。比如今日,臣就很開心。”

蕭澤額頭青筋直跳,抓住她話中重點,“你今日開心?你開的是哪門子的心?”

他不覺得,對於一個女子來說,婚姻出了這麼大的事兒,還開心的起來?

“對,臣很開心,宴小侯爺長的比秦三公子好看。”凌畫臉上笑容蔓開,將膚淺發揮到極致,盯着蕭澤的臉,“也比太子殿下好看多的多了。”

蕭澤:“……”

他暴怒,“凌畫,你竟然敢拿本宮跟宴輕那混賬比?”

“單純比臉,太子殿下您還真比不過,這是事實,您不會這麼小氣吧?”凌畫氣死人不償命,“臣還要趕着去端敬候府,就不與太子殿下敘話了,也許用不了多久,臣就要請太子殿下喝臣的喜酒了,希望到時候殿下肯賞臉。”

蕭澤:“……”

她腦子有病吧?真要嫁宴輕? 凌畫離開,走的方向正是去端敬候府的路,蕭澤看着她馬車走遠,直到不見了車影,他都覺得他的認知出現了問題。

他轉頭問貼身小太監,“宴輕很好嗎?”

小太監聽了個全程,也是一臉懵逼,宴小侯爺很好?誰說的?這是謬論。他立即諂媚地搖頭,“回太子殿下,宴小侯爺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

無論是宮裏的人,還是外面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蕭澤又轉頭問護衛,“宴輕是不是除了那張臉一無是處?”

護衛面面相覷,齊齊點頭,“回太子殿下,這是毋庸置疑的。”

蕭澤放心了。

看,他就說嘛,宴輕哪裏好了?除了那張臉,真是一無是處。

他黑着臉冷笑,“凌畫這個膚淺的女人!”

她竟然真想嫁給宴輕,就爲了那張臉,她也不擦擦眼睛看看那是個什麼東西,別哪天剛進了端敬候府的門,就被宴輕也給氣死了吧?

他忽然又高興起來,問小太監等人,“你們說,凌畫若是真嫁給宴輕,會不會有一天被宴輕氣死?”

小太監等人:“……”

有端敬候府兩位侯爺被氣死的先例在前,娶進門的媳婦兒再被氣死,也不新鮮吧!

於是,小太監等人齊齊點頭,“會吧!”

凌畫那個女人這三年來一直與太子殿下作對,東宮上下,沒一個喜歡她的,被氣死最好,被氣死了,就不會找殿下的麻煩了,她不找殿下的麻煩,殿下不時常暴怒,他們當差的也能輕鬆些。

蕭澤心情又好的不行,“她這麼膚淺竟然要嫁宴輕,本宮就等着她被氣死的那天。”

到時候,他放鞭炮,擺流水宴席,慶祝一個月,給她送行。

端敬候府內,天色已大亮,宴輕依舊在睡,且睡的很沉。

管家早已聽到了外面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嚇了個膽顫,派人再三出去打聽,得回來的都是一個結果,昨日小侯爺真的在杏花村與秦三公子簽訂了婚約轉讓書,代替秦三公子娶凌家小姐。

他抓住端陽問,“端陽,昨日你找到小侯爺時,小侯爺可說了什麼?”

端陽也是一臉震驚,“小侯爺絮絮叨叨說了一路,讓我別踩死了地上的螞蟻。”

“再沒別的了?”

“有,我想幫他拿手裏的匣子,他不給,非要自己抱着,說秦三公子給他的,一定要好好保管。”

管家立即問,“是個什麼匣子?裝着什麼?不會是……”

婚約轉讓書吧?

端陽搖頭,“小侯爺一直抱着不鬆手,如今還在他的懷裏。那匣子被他抱着睡了一夜,很是聽秦三公子所說的很珍重。”

管家:“……”

他看了一眼天色,“去喊醒小侯爺吧!”

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兒,哪裏能再讓他呼呼大睡下去?

端陽點頭。

二人正要去喊醒宴輕,門口有人前來稟告,“凌家小姐來了。”

管家腳步猛地一頓,心驚地對端陽說,“你快去喊醒小侯爺,我去迎接淩小姐。”

端陽頷首,趕緊去了。

凌畫來到端敬候府,挑開車簾看着緊閉的端敬候府大門,耳邊還能響起那日她半夜送宴輕回來,跟着他走了三條街,宴輕氣哼哼地將大門關上砸的震天響的響聲。

她心情很好地抿着嘴,問琉璃,“你說,今日他給不給我開門讓我進去?”

琉璃懷疑,“宴小侯爺的酒醒了嗎?”

凌畫搖着團扇的手一頓,忍不住笑,“也是,他大約還沒醒酒,這個時辰怕是還在睡。”

正好,她進去後,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望書上前敲門,門童探頭向外看了一眼,聽說是凌家小姐,連忙撒丫子就往裏面跑去稟告。

不多時,管家疾步而來,打開大門,連連拱手,“淩小姐,您可真是稀客啊,快裏面請。”

管家是個大智若愚的管家,出了這樣的事兒,怎麼想怎麼覺得宮裏的太后娘娘一定不會放過這個小侯爺自己挖坑埋自己的機會,淩小姐若是也願意,十有八九就會成了這端敬候府的主母了,無論如何,他都要熱情又恭敬地將人迎進去。

凌畫笑着下了馬車,“我前來見小侯爺,小侯爺可睡醒了?”

她沒問小侯爺在不在,問醒不醒,就是堵死了宴輕說不在的路。

管家立即回話,“小侯爺還在睡,老奴已讓人去喊醒了,淩小姐請。”

凌畫隨着管家進了府門,在她後面,嘩啦啦跟着一大堆佩戴着長寧宮宮牌的人,管家這才瞧見,心裏又“咯噔”了一聲,試探地問,“淩小姐,這些人是……”

“他們是長寧宮的人,奉太后之命,照應我一二。”

管家點點頭,心裏隱隱猜測得到了證實,也不多話,請凌畫往裏走。

凌畫看着去會客廳的路,搖着團扇,笑着說,“直接去見宴小侯爺吧!”

管家腳步一頓,小心婉轉地說,“小侯爺的院子路要遠些。”

“無礙。”凌畫很是貼心,“免得小侯爺被喊醒匆匆前來,我直接過去,小侯爺省得走路了。”

管家心裏想着是這麼回事兒嗎?不是啊!小侯爺的院子是內院,姑娘家輕易怎能踏足?但他對上凌畫坦然含笑的神色,閉了嘴。

別的姑娘別說進小侯爺的院子,就是連端敬候府都進不來,但如今淩小姐不同。

他掙扎了一下,點頭同意了,領着凌畫轉路,且還細心地給她介紹端敬候府各處,“小侯爺住的院子叫紫園,因小侯爺喜歡吃葡萄,種了大半院子的葡萄架,葡萄成熟時,一串串掛在架上,滿目的葡萄紫,所以,命名爲紫園。”

凌畫笑着說,“我也愛吃葡萄。”

管家附和,“老奴也喜歡吃,葡萄又大又甜,可以洗了吃,還可以釀酒,也可以做糕點,用處極多。小侯爺最喜歡在葡萄架下納涼,有時候一躺就是半天。”

“如今葡萄還有倆三月就成熟了吧?”

“對,小侯爺天天在葡萄架下眼饞地數日子,外面買來的葡萄品種不好,沒有自己家裏種的葡萄好吃,小侯爺種的葡萄品種可是稀缺少有的品種,但成熟的慢。”

凌畫笑着不經意地說,“太后大約會讓禮部儘快操持婚事兒,快的話,兩三個月,也是可以的,那樣的話,我嫁進來正好趕上葡萄成熟。”

管家:“……”

哎呦我的娘哎,聽淩小姐這個意思,太后那裏已是對這樁婚事兒板上釘釘了?

他不知是驚還是喜,只能陪着笑說,“若是這樣算,到時候的確是成熟了。”

不知小侯爺若是知道有一個人已打算跟他搶葡萄吃,他會不會拼死反抗不娶?

宴輕其實是有起牀氣的,若沒什麼大事兒,誰也不敢在他睡夢正酣的時候喊醒他,就連端陽也不行,誰喊醒他揍誰。

端陽這一回是提着心喊他,喊了好幾聲,他依舊呼呼睡的聽不見,端陽無奈,只能用手搖醒他。

“端陽,你膽子肥了!”宴輕揮手打開,眼睛不爭,開始訓人。

“小侯爺,您可別睡了,您知道自己昨兒惹了多大的事兒嗎?屬下也是萬不得已纔來喊您,您若是再睡下去,一定會後悔的。”端陽看着他,扔出重磅炸彈,“淩小姐上門了!”

淩小姐是誰?宴輕壓根不管,天大地大,誰都沒有他睡覺大。

“哎呦,小侯爺,您快醒來吧!”端陽知道宴輕的脾氣,自從做了紈絝後,不愛動腦子,他只能給他下重注,力求一擊必中,“昨兒您在杏花村喝酒,說要替秦三公子娶妻,秦三公子的未婚妻您知道吧?是凌家小姐啊!您還跟秦三公子簽了婚約轉讓書……”

“什麼?”宴輕騰地坐起身。

端陽鬆了一口氣,總算是醒了。

他看着宴輕,見他迷迷糊糊醒來,費了半天的力氣才睜開眼睛,努力地睜大,不敢置信地瞅着他,重複問,“你說什麼?” 端陽言簡意賅地將外面已傳遍了的婚約轉讓書之事給他說了一遍。

宴輕一臉見鬼的表情,“開什麼玩笑!”

他竟然說代替秦桓娶妻?不可能!他是那麼大無畏捨己爲人的人嗎?他根本就不是。

端陽就知道小侯爺酒醒後一定接受不了自己醉酒後怎麼坑自己的這件事兒,他很是一言難盡地說,“這事兒千真萬確,不止屬下查了,管家也派了三撥人出去查,結果都是一樣,這事兒就是您做的。”

宴輕一臉懵,“我還沒睡醒吧?”

他乾脆地躺下,拽過被子,蓋在臉上,繼續睡。

端陽:“……”

小侯爺這是以爲自己在做夢?

他十分無語地繼續將他拽起,很肯定地說,“淩小姐已經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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