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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看着,山洞的深處好像有,但是這聲音又更像是在我耳邊,我心裏訝異,難道是地上的屍體在作怪?我下意識的低頭,突然。我嚇的跳起了腳,就看着地上的屍體衣服鼓了起來,像是裏面有什麼東西一樣,我這一跳不要緊,把他們幾個給嚇的也跳了腳,趕緊的躲邊上去。

王紅罵了我一句:“胡三,你他孃的要嚇死胖爺啊?能不能不要這麼一驚一乍的?啥玩意啊你就跳?膽就那麼點大啊?”

我聽着心裏窩火。我說:“人的膽能有多大?”說完我就蹲下了,我看着地上的屍體,沒什麼毛病,但是我確定剛纔沒看錯,我感覺屍體的衣服確實是動了一下,但是現在爲什麼不動了呢?

“吧嗒,吧嗒”

這密集的聲又出現了。而且有點多,不絕於耳,我就感覺有人從山洞的深處走了出來一樣,這“吧嗒,吧嗒”的聲音像是腳步聲,但是我又否定了,如果像是腳步聲還不如說是是破皮的聲音。就像是人皮被穿透了一樣。

突然,我看着地上的屍體動了一下,這一次我真的沒看錯,地上屍體的皮膚在跳動,像是裏面有什麼東西咬鑽出來一樣,我趕緊拉着幾個人看,他們幾個也蹲在地上看着那屍體。果然,屍體的臉皮上鼓起一個包,這個包被撐的老大老大的,過了一會,傳來一股惡臭,臉皮被撐破了,一股膿血流了出來。我就看着一個小嫩芽從屍體裏面鑽了出來,這一下把我們幾個都看的呆愣住了。

這還是我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那個小嫩芽很小,有點像蘑菇的杆子,才過了一會,我突然看着那小嫩芽的頂端開始生長,杆子的頂端突然冒出了一個蘑菇頭,在那一瞬間,蘑菇就張開了,突然就長出了一個不大的小蘑菇來。

我們都看傻眼,這蘑菇居然從屍體裏面長出來了?這他孃的是乍回事?

沒人知道,王紅想伸手去摘那個小蘑菇,但是閻六一巴掌就打了過去,我也趕緊攔着,我說:“千萬別碰這蘑菇,這蘑菇的顏色是蒼白的,有劇毒,而且裏面的孢子應該會傳染,要不然這具屍體怎麼可能會長出來蘑菇呢?”

王紅被打的冤枉,罵了我一句:“他孃的,你當我傻啊,不是說越漂亮色的蘑菇越有毒嗎?這他孃的是白色的,那有毒啊?”

我瞪着王紅,我說:“毒到極致也就無所謂色了,這種蘑菇我也只是聽說過,只生長在屍體裏,叫做屍菇,聽說是湘西苗子用來煉製一種蠱的,只要把這種蘑菇種到人的身體裏,那個人就能活,但是卻是個沒魂的傀儡。”

王紅聽着就跟我眨巴眼,跟我說:“你他孃的嚇誰呢?這玩意長蘑菇了,咋不活呢?”

我聽着就瞪着王紅,我也就這麼一說,這些東西都是從我胡半仙爺爺的筆記上看來的,至於真假,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這種東西從屍體裏面長出來,不碰爲妙,我站了起來,看着山洞的深處,我咋有種不想進去的感覺。

我一直以爲這是個無主的風水寶地。但是現在看來,那個老仙師說的是對的,這地方有主人了,搞不好,這裏面就住着一個邪惡的老妖怪,要不然這些屍體怎麼解釋。

“嘿,你們看,快看啊,這些屍體上也有。”

我聽着周家兩兄弟的叫喚就跑了過去,我看着地上的屍體,看的我有點噁心,裏面的屍體上長的蘑菇很多,又大又長,整個屍體的臉面上都是蘑菇,胸口上的衣服都被穿透了,哪些蘑菇一扇一扇的,又白又嫩。

王紅打趣跟我說:“這玩意不知道味道咋樣,奶奶的要不是長在這些噁心人的屍體上,我還真想掰扯幾個回家嚐嚐味道。”

我聽着就覺得噁心,王紅真他孃的重口,我皺着眉頭。聽着山洞裏的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吧嗒,吧嗒”我知道,裏面肯定還有更多的屍體,還有更多的蘑菇從屍體裏面冒出來,我看着地上的屍體,鼓鼓的,還在動彈,真的很噁心。

“大仙,咱們趕緊進去把俺娘給安葬了吧。”

我聽着周避的話,沒多說,趕緊的往裏面走,幾個人在後面跟着。越往裏面走,味道越臭,還夾着一股蘑菇特殊的青氣,我們都捏着鼻子,越往裏面走,越發現地上堆的屍體越對,這些屍體上都長着蘑菇。有的屍體上面的蘑菇已經把整個屍體給覆蓋了,裏面的腸子都流的滿地都是,我們走着不注意就踩到了,擡起來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黏糊糊的。

“孃的,胡三,這是什麼地方?噁心死老子了,他孃的你不是說這裏是風水寶地嗎?咋成了個集屍洞了?”

我沒回答王紅,我心裏也慌的很,我注意看着腳下,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密集,這才走了幾十米,就看到了三十多具屍體,而且越往裏面走,地上放的屍體越多,難道這些屍體都是二龍村最近死的人?

他們是怎麼死的,又是怎麼被拖到這裏的?又爲什麼要拖到這裏?看來想知道這些,只有走到山洞的盡頭才能知道了,越往裏面走邊越開闊,山洞是向下的,我們走了五十多米,應該是到了地下這個山洞倒是有點像地洞。

這個地洞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除了這些死人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讓人感覺到不適的地方,但是這些蘑菇足以噁心死人!

我的手電光在前面被擋住了,也就是說到了盡頭,地上倒影着很多影子,都是蘑菇的影子,我們幾個站在那影子面前,驚訝的合不攏嘴。

“蘑菇,都是蘑菇,好大的蘑菇,好恐怖的蘑菇!” 我們都呆了,完全沒想到這個山洞的盡頭會是這麼一個情況,眼前一大片都是蘑菇,蘑菇的葉子很大,跟那種包菇還不一樣,眼前的蘑菇就是一片一片的,一大片一大片的,每一扇葉子都有澡盆那麼大,花白花白的,看的人心裏發毛。

我跟閻六走了過去,這蘑菇的味道很清新,但是這清新之中伴隨着一股惡臭,閻六拿出柴刀,朝着那巨大的蘑菇的杆子上砍了一刀,這一刀下去,居然冒血了,蘑菇的杆子裏面不停的冒出來鮮紅的血液。

我看着那蘑菇的葉子掉在世上,滿地都是血,閻六把柴刀往裏面一戳,就看着一隻手從裏面耷拉了下來,我瞪大了眼珠子,孃的,這蘑菇山下面都是人,整個小山一樣的蘑菇堆下面都是人。

我看着那蘑菇堆。得有四五米高,七八米的直徑,我知道里面都是人,周避跑過來,臉上都是汗,我估摸着他是第一次見到這種事,所以很害怕,周避問我:“大仙。這裏真的是風水寶地?算了,就算是我也不要了,我想回家。”

我看着周避往外面跑,我一把給拉着,我說:“你別亂跑,這裏很危險,這裏面的蘑菇可能有毒,你要是亂跑碰到了。說不定就死了。”

周避被嚇的臉色鐵青,他老弟也好不到哪去,兩個人挨着洞邊,不敢靠近那屍堆,我跟閻六還有王紅我們三個圍着屍堆打轉,閻六拿着柴刀,把屍體上的蘑菇都給砍下來,鮮血順着蘑菇的杆子在冒血,很快地上就流了一堆,慢慢的匯聚成一條小河,向下面留着,一直流到後面的牆壁,然後慢慢的滲入牆壁裏。

我看着那牆壁,有明顯的凹槽,應該是個石門,我知道。這石門後面肯定有古怪,我沒急着進去,也不敢進去。

“孃的,這咋這麼多人嘞?都是死人,你看,肚皮裏都有蘑菇,孃的,死這麼慘,老子要是這麼死,下去了,非得找閻王算賬。”

王紅罵罵咧咧的,我們都沒搭理他,不敢王紅倒是說道點子裏去了,這些蘑菇是從屍體里長出來的,難道是說這些人的身體裏都被菌子給入侵了?

我們村有養蘑菇的,我也見過,哪些人把菌子放進棉花子裏面,然後用熟料薄膜給捆上,放在高溫的地方,蘑菇桶子裏面就能長出蘑菇來,眼前的這些人就他孃的跟那個蘑菇桶子一樣。

我猜這些人可能都是二龍村的人,可能都是上次去抓大馬猴然後挖了棺材拿死人錢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們把周公的棺材給打開了,裏面有啥害人的玩意,這些人不知道,中了招就掛了,但是到底是誰把屍體都給收集到這裏了呢?

這個人要不就是天大的好心,要不就是大大的壞心,要是好心,我們就完了,收集屍體的人要是怕這些屍體會傳染,所以纔給收斂到了這裏,我們就死定了,哪些菌子肯定會跑到我們身上,要是壞心眼,那這些人就是被害死的,雖然我們不會被傳染,但是這些死人成了花肥,而且更慘的,可能要被人當成傀儡耍一輩子。

我正想着的時候。聽到一陣“嘩啦啦”的聲音,我就看着王紅把背後的門給推開了,我罵了一句:“狗日的,你想死啊?你知道後面有啥玩意你就開門?”

王紅衝着我笑了一下,跟我說:“能有啥?最多裏面有死人了不起了,在危險,能有眼前這堆屍體危險?咱們進去看看,管他有啥子。老子的鐵鏟子一鏟子下去,保證叫他腦袋搬家。”

王紅說完就擡腳走了進去,閻六倒是後腳就跟着了,這兩人是個財迷,我當然知道他兩想進去幹啥,我趕緊進去免得這兩人進去瞎鬧,我進去之後,我看着石門,這石門倒是靈活,推一下就開了,後面沒有自來石,這說明這個門不是封閉的,我就奇怪了,要說這後面是個墓吧,爲啥不把石門給封上?

我也不多想,進去看看就知道了,我趕緊走了進去,這石門後面是個密室一樣的山洞,特別大,裏面倒是沒有屍體,很寬闊,大概有兩間房那麼大,裏面一點也不臭,但是有點悶。還有點腥臊的味道,像是畜生的窩一樣。

我感覺頭頂有點風出來的感覺,把我的頭髮吹的飄起來了,我心裏就嘀咕起來,難道這個石洞不是密封的,而是有活風進來?

我擡頭打着手電到處照着,這一照我心裏有些驚訝,密室裏面都是石窟隆。密密麻麻的,都是石窟隆,下面也有,一排一排的,好像都是人工鑿出來的,石洞的中間擺放着五口大缸,每一口大缸上面都長着一朵花,血紅血紅的。像是扇子。

“孃的,發財了,是肉靈芝,是肉靈芝,哈哈,你看,這麼大的肉靈芝,胡三。孃的,這麼大的你見過沒有?”

我聽着閻六尖銳而又細銳的聲音就頭疼,他一興奮就這個樣子,他很少有這樣興奮的時候,就連看着金銀財寶了都沒這麼興奮,其實我也很興奮,因爲這肉靈芝確實太大個了。

靈芝跟人蔘一樣,越大越老越值錢。咱們東北人蔘不缺,但是這靈芝就是個稀罕物了,只有大山深處才能見的到,但是基本上都是巴掌那麼大的,在大就是稀罕物了,眼前的這幾個靈芝跟他孃的澡盆子一樣,特別大,我胡三這輩子是沒見過。別說我了,只怕胡半仙爺爺都沒見過。

我們仨站在這五口大缸面前,王紅一臉的稀罕,問我:“胡三,這玩意值多少錢?”

我看着王紅還揹着屍體,就知道他見錢眼開了,連屍體都忘了放下了,我說:“無價之寶。千年的人蔘能吊命,拜年靈芝能回生,這麼大的靈芝,我這輩子第一次見,你要問我能值多少錢,我還真他孃的不好說。”

“啊哈哈,真的?那太好了,咱們二一添作五,不對,你胡三不愛財,這玩意就不歸你了,閻六咱們兩分,我三你二。”

王紅興奮的說着,但是閻六沒搭理他,而是看着我,問我:“這麼大的肉靈芝,還是帶血的,估摸着普通的地是長不活的,而且也不可能在普通的地上長,我猜,缸裏面應該有東西。”

閻六的話倒是提醒了我,我開始謹慎起來,這種東西也算是奇物了,古往今來就是帝王我也沒聽說有得到過這麼大的靈芝的。所以下面有什麼東西我是一百個相信。

王紅一臉的晦氣,跟我們說:“去他孃的,管他下面有什麼呢,把東西給砍咯,咱們各回各家不是挺好?”

說完王紅就要伸手去拔缸裏面的雪靈芝,我一把給推開了,我說:“你先別動,聽着聲了沒有?”

我耳朵特別尖,我聽着一陣陣奇怪的聲傳進了我的耳朵裏,像是外面,我聽着“啪嗒,啪嗒”的聲音,像是呼巴掌的清脆,我們幾個對看了一眼,我說:“遭了,周家兩兄弟還在外面呢。”

說完我就跑出去,我一出去,打着手電朝着洞口一照,就看着那周家的兩兄弟坐在屍堆邊上,你一巴掌,我一巴掌打着對方,兩人的臉上都被打的冒血了。

我喊了一聲:“趕緊來,他孃的,這兩人着了道了。”

說完我趕緊跑了過去,把兩人給分開,閻六也出來了,看着兩人鼻青臉腫的,嘴裏面還發出“嗚啦啦,嗚啦啦”的聲音,像是鬼叫喚一樣,我說:“咋回事?爲什麼他們倆會着了道了?這地方有啥邪門的?”

閻六知道我的意思,是想要他開鬼眼看看,閻六也不含糊,六指朝着眼睛一勾,突然,閻六嚇的叫了一句:“孃的,咋這麼多死娃子在瞪着我嘞。”

我聽着有些奇怪,我說:“你看到啥了?”

“不簡單,好多死娃子,都是一個腦袋。一個腦袋的,在天上飄着,一雙眼直勾勾的瞪着我,孃的,像是老子掐死了他一樣。”

閻六說的很恐懼,我看着他不停的往後面退,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逼迫他一樣,但是我心裏有些犯嘀咕,我不知道閻六說的是真是假,因爲他老是愛吹牛皮,愛顯擺,比我還能神神叨叨的,所以我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不是有來這一套。

突然,我看着閻六轉身就走,嘴裏還嘀咕着:“此地不宜久留,咱們拿了東西趕緊走。”

我心裏直罵娘。狗日的,真不知道他說的那句話是真的,那句話是假的。

“喵嗚!”

“喵嗚!”

我正想進去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貓叫,是從裏面傳出來的,是屍貓的叫聲,我聽的特別清楚,我心裏驚訝了。我趕緊跑進去,石洞裏面的貓叫聲很大,但是我不知道從那個洞口傳出來的,好像四面八方都是。

“唧唧,嗚哇喵嗚!”

這聲音特別淒厲,我心裏毛了,屍貓肯定在洞裏面,但是至於在那個洞我就不知道了。那麼麻煩就大了,那頭大馬猴肯定也在。

這地方肯定是大馬猴的窩,我想到這裏,趕緊想要王紅他們走,保命要緊,但是我一看,我傻眼了,我就看到王紅背後揹着的屍體上面長了一朵花,一朵慘白的花。

不,是蘑菇。

王紅背後的屍體長蘑菇了。 我沒看錯,王紅背後的屍體真的長出來了蘑菇,我眼睜睜的看着那屍體的背後鑽出來一個東西,雪白雪白的,是個蘑菇,我喊了一句:“王紅快把屍體給丟了。”

王紅聽着的話,一回頭,他這一回頭,嚇的兩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就看着身後的老婆子臉上,嘴裏,耳朵裏,凡是帶眼的地方居然都鑽出來了蘑菇嫩頭,一張臉也鼓了起來,像是裏面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面鑽一樣,嚇的王紅身子一抖。一下子就把這個老婆子給抖在了地上。

王紅剛想罵人,突然,我們幾個都傻眼了,就看着那老婆子站在地上,居然沒倒下去,身上被鑽破的地方都在流血,腥臭的很,很快這老婆子就成了一個蘑菇人,噁心的很,我們幾個圍着這個老婆子,這是什麼情況?沒有人知道,說是詐屍吧,也沒有詐屍的樣子,但是這個老婆子卻站的直愣愣的。

王紅問我:“這是咋拉?這老婆子咋也長蘑菇了?”

王紅說着,就伸手撓後背,我看着覺得奇怪。趕緊就把王紅的後背給扒開了,這一扒開,我就傻眼了,就看着王紅後背上都是一個個的小紅點,這紅點很大,每一個都有雞蛋那麼大,而且還有種稀爛的感覺,他這麼一抓,都快把皮給撓破了,有點像火毒狼瘡,特別瘮人。

“你他孃的看啥?老子後背養死了,怎麼這麼癢?奶奶的。”

王紅一邊罵一邊撓,我趕緊原離他,閻六也趕緊離的遠遠的,這讓王紅有點奇怪,他看着我兩,罵道:“你們他孃的咋拉?老子背後咋拉?”

閻六笑了一笑,跟王紅說:“沒事,你這身臭皮囊早就爛透了,咱們還是趕緊辦正事要緊。”

閻六說完也就沒搭理王紅了,趕緊拿着柴刀去看缸裏面長出來的靈芝,他這一刀下去,居然沒砍動,那肉靈芝好像特別硬一樣。這讓我們幾個都非常的奇怪。

我看着那缸,肉靈芝把整個缸都給覆蓋了,一般靈芝都是很鬆軟的,這麼硬的靈芝我還是第一次見,閻六倒是不信邪,又上去一刀,這一刀用足了力氣,居然把肉靈芝給砍爛了,但是口子也不是很深,這個一寸深的口子開始冒血,咕嚕咕嚕的,就像是人的身體被砍了一個窟窿一樣。

我看着覺得奇了,但凡陰穴寶地生長出來的植物都能有了精血,天地萬物真是神奇,突然,我感覺我的背後有人在拍我的肩膀,我有些驚訝,我看了看王紅跟閻六,他兩都在呢,那麼拍我的是誰呢?

周家兩兄弟還在迷糊着,我想到,心裏陡然一驚,我悄悄的看着地下,居然看到地上多了一個人的影子,這影子怪的很,凹凹凸凸的,不知道是個什麼玩意,我沒敢回頭,我當然不能回頭,我使勁的踢王紅,想讓他幫忙。

我踢了王紅兩腳,但是王紅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使勁的對着我擺手,居然沒回頭,他跟閻六兩人都對這個大靈芝着迷了,完全沒有理會其他的事情,真他孃的爲財生爲財死。

我感覺背後又被人給拍了兩下,是左右肩膀一起拍的,很整齊,幾乎是同時拍下來的。我有點想叫孃的感覺,但是我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後面的東西拍我,我就使勁的踹王紅,終於,我可能是踹的他疼了,王紅回頭了,正準備罵我。突然,我看到王紅的臉都歪,他嚇的瞪着眼,使勁的往後退,一下撞到了閻六,那閻六被撞的走了幾步,有點生氣。

“你他孃的…”

我聽着閻六都沒罵完,就閉嘴了,兩人直勾勾的看着我,不,應該是直勾勾的看着我背後的東西,我看他兩的眼神,我就知道背後的東西肯定很恐怖,我問:“我身後是誰?”

閻六跟王紅對看了一眼,那王紅嘴一歪,跟我笑着說:“沒誰。就,就他孃的一個大蘑菇,娘哎,這蘑菇咋會動呢?”

我聽着心裏咯噔一聲,蘑菇?我眼珠子四處瞥了一眼,這石洞裏之前的那個老婆子不見了,我閉着眼都能想到,我身後的肯定是那個老婆子,我說:“我蹲下,你們把她給弄走。”

說完我就要蹲下,但是怪了,我一蹲下,我就感覺身後的那東西也蹲下了,就像是粘着我一樣,我有些生氣,狗日的,老子又沒招惹你,居然還纏上我了,我猛然朝着地上一趴,一個驢打滾,順着地上就滾了一圈,直接滾到了他們兩人的面前,我一站起來,猛然回頭,我就看着身後站着一個大蘑菇。

我心裏抽了一口涼氣,那老婆子的樣子已經完全不見了,渾身上下全部都長滿了蘑菇,哪些蘑菇白的很,還不停的流出膿血,這個人形的蘑菇讓我有點噁心,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這他孃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些蘑菇又他孃的是什麼?

我看着那蘑菇人的手在上下的擡着,而且不停的一點點的挪動,好像是活的一樣,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活的,他之所以會動,是因爲他腳下的蘑菇在往外面發,也可能是蘑菇在生長,所以讓屍體動彈了,這種詭異的事,聞所未聞。

我們仨看着那屍體一點點的朝着我們走過來,我們仨不知覺的就朝着後面退,這一退直接撞到了缸上面,退無可退的時候,閻六把柴刀一握,說了句:“無量壽尊。”

說完朝着那走過來的蘑菇就揮了一刀,這一刀下去。直接把蘑菇的腦袋給削了下來,我就看着一個滾圓的東西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撞在了牆角上,這腦袋被砍下來之後,那屍體也就倒下來了,說來也怪,這屍體一倒下來,我們就看着那花白松軟的蘑菇變了色,從根部一直到葉子上,變成了紅色,而且好像變得枯萎了一樣,表質給我一種硬硬的感覺。

我看着那屍體上花白的蘑菇有點像缸裏面的靈芝,我有些驚訝了,我說:“他孃的,該不會,這缸裏面也是個屍體吧?”

我的話讓他們兩個有些傻眼,王紅跑了過去,伸手在屍體上的蘑菇掐了一下,但是沒掐動,王紅說:“太他孃的硬了,狗日的,這到底是啥玩意?到底是不是靈芝?我看着咋不像呢?你們倆可別弄錯了。”

我看着閻六,他也是一臉的疑惑,這東西跟靈芝特別像,但是前身卻是個蘑菇,這讓我們都有點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不是對的,王紅看着我們兩都沉默,就有些生氣,他倒是乾脆,跟我們說:“把缸給砸了,看看裏面什麼東西。”

我們都沒攔着,王紅四處找東西砸缸也沒找到。沒辦法,王紅直接把缸給抗了起來,這一口大缸都有一百來斤,加上裏面知道有什麼東西,所以非常重,也只有王紅這個渾人能磨的動,我就跟閻六在邊上看着,看着王紅把大缸給磨倒了。這一歪斜,就看着缸裏面有水流出來。

這水一流出來,我跟閻六都捏着鼻子,太他孃的臭了,像是泡了幾百年的死人的液體一樣,能把人給薰死,王紅捏着鼻子,把缸往地上一推。就看着那扇大靈芝跟着裏面的東西一起流了出來。

我跟閻六走了過去,看着地上的大靈芝,個非常大,除了個之外,跟地上死人長的蘑菇一樣,我伸手拿過來閻六的柴刀,跳着大靈芝,把它翻過來。我想看看下面是什麼東西,居然能讓它長這麼大的個,我這一翻,我們仨都有些傻眼。

“頭髮,好長的頭髮。”

靈芝下面黑漆漆的,一縷縷的都是頭髮,特別長,得有一米多長。髮絲粘着水了,顯得有些噁心,溼噠噠的,惡臭的很,我用柴刀把頭髮給撥開,這一撥開,我心裏就是一抖,我就看着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瞪着我。嚇的我猛人就縮回來了,害怕他突然張開嘴來咬我一口。

閻六把柴刀躲過去,把頭髮都給撥開了,看着靈芝的跟長着的地方,他驚訝的合不攏嘴,頭髮下面是一張臉,整個靈芝的根長在一個腦袋上面,我看着靈芝的跟從那腦袋的嘴裏面伸出來。通紅通紅的,噁心的,整張臉都被水給泡的雪白雪白的,五官已經沒有了,完全就是一張皮,這他孃的有點恐怖。

王紅特奇怪的問我:“胡三,你他孃的見多識廣,你跟我說。這他孃的是咋回事,咋還有人把自己的腦袋上種靈芝呢?”

我聽着也好奇,這種事我也是第一次見,但是,我回頭看着那五口缸,我又擡頭看着哪些石窟,裏面都是甕,一口口小甕,突然,我似乎想到了什麼,我看着那五口缸,我說:“把缸都給我推開,裏面肯定還有其他的肢體。”

閻六聽着,眼睛骨碌的轉了一圈,王紅倒是不信,他問:“你咋知道的?”

我說:“你別問。你推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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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懶得跟我磨嘴皮子,就用了力氣把一口口的剛都給放倒了,地上開始匯聚腥臭的液體,閻六走過去,把一個大靈芝葉子給掀開,他跟王紅都愣住了。

因爲靈芝下面是他孃的一個人的上半身。 我看着那半截身子,沒有腦袋,沒有胳膊,沒有腿,只有半截身子,像是被人給剁成了人棍一樣,但是我知道這不是,這是一種葬禮的方式,而且只有術士纔會用,是那種已經到了可以逆天的術士纔會用,不,準確的來說,這是他們用來轉身的一種方式。

“尸解成仙!”

閻六把其他的大靈芝葉子都給掀開了,下面都是胳膊跟手臂,這些肢體都被水泡的腫的特別大,特別白。而且散發着一種腐臭的味道,這讓我有點噁心,我使勁的捏着鼻子,不想聞到一點。

王紅站在我邊上,看着哪些殘值斷臂,跟我說:“孃的,這人也太慘了吧,咋被人砍成人棍了呢?還他孃的給裝進了缸裏面?”

我聽着就嗤之以鼻,我說:“你懂個熊,這人是個厲害的人物,連我胡半仙爺爺都不一定能比的過。”

閻六聽着,倒是沒有裝懂,而是問我:“願聞其詳。”

我蹲在地上,指着那屍體說:“這叫尸解。”

閻六聽了,眼神一亮,也好奇的看着地上的屍體,跟我說:“尸解者,言將登仙,假託爲屍以解化也!”

我聽着點了點頭,閻六倒是明白,這尸解成仙是道教神仙法術中一種飛昇成仙之法,道經上是這麼說的,“得道之人遺棄屍體於世間而自己解化仙去”,也就是說從表面上看來,是死了,留下了屍體;但是,這個屍體其實是他的某種信物。

比如劍、杖、拂塵等所變化而成,真人並沒有死,而是飛昇成仙了。

由於這種情形極其類似於蟬留皮換骨,所以又被稱此爲“蟬蛻”。

這種事情聽的多,見的燒,胡半仙爺爺見多識廣,也只是聽說了這些事情,記錄在筆記裏而已,我記得胡半仙爺爺的筆記裏是這麼寫的,“在漢代的李少君就是這樣的一個奇人異士,他深得漢武帝器重,死後,漢武帝命人打開他的棺木,發現裏面根本沒有李少君的屍體,只有衣冠在,這是因爲李少君乃是得道之人,早已尸解成仙而去。”

那位李少君當然是大能,可以不留下屍體,但是道門中尸解成仙法術也分三六九等,有些高道大德得道後可以遺棄肉體,也可以不留遺體,只假託一物遺世而昇天;但是像眼前這位就不得不留下自己的遺體而飛仙。

“孃的,你倆說聊齋呢?你們是說眼前的人是個神仙?”

我們倆聽着王紅的話,就點了點頭,但是也就是這麼一說,誰知道眼前的人還是不是真的成仙了,或許這只是他的一個美好願望而已,把自己肢解而葬,希望死後可以成仙吧,這種事只有他自己能知道了。

至於這個人是誰,我大概也有了猜測,曾經周避跟我說過當年他們二龍村的周公手下有一個厲害的風水師,能點生點死,而且,跟這個二龍山也有關係,這位風水師可能就是周思碧手下的那位。

只是若是他的話,那麼這個風水師也就太惡毒了,收了周公的錢財,居然不爲他點龍穴寶地,而點了一個馬踏墳塋的墓穴,更可氣的是,他自己居然佔據了這龍穴寶地,風水師有個規矩,自己尋的龍穴寶地,自己不能用,這叫搶的天機,要遭報應的,或許,今天我們來了他的安葬之地,就是他的報應。

王紅見我們都不說話,就拿着柴刀,朝着靈芝的根砍了下去,這一砍,就看着靈芝一下就被砍掉了。別看靈芝的外表非常堅硬,但是根部特別柔軟,一刀下去就斷了根,但是說來奇怪,這一刀下去之後,斷了跟的靈芝倒是沒什麼,反而是那被寄宿的身體開始變得枯萎,才一會的功夫。屍體就變得烏黑了,皮肉都開始乾枯,稍一會,屍體就變成了一具白骨,這看的我們仨都有些驚訝。

王紅把靈芝往身上一背,雖然靈芝葉子大,但是輕若無物,他一個人都能背的動,王紅說:“那什麼,剩下的事情,你們自己看着辦吧。”

我聽着就皺起了眉頭,本來是給周家兄弟的老孃尋一個龍穴寶地的,但是沒想到這地方居然是個有主的地,但是我稍後就說:“王紅,辛苦你一趟,那老婆子反正都已經被砍了腦袋。你就辛苦給背進缸裏面吧,我們也來個肢解而葬。”

王紅聽着就罵我不厚道,但是我說:“我那份不要了,都給你了。”

王紅聽了跟我說:“真的?”

我點了點頭,王紅也不說二話,趕緊的就去把缸都給扶起來,然後磨正,他跑到那屍體的邊上,左右不好下手,因爲太噁心了,一個屍體上長滿了蘑菇,還他孃的一身都是腥臭的膿血,誰也不想碰。

但是王紅一鼓作氣,一下子把屍體給抱了起來,趕緊跑到缸邊上,把屍體丟了進去,又把腦袋給放進去,做完了之後,他使勁的擦手,覺得特噁心。

我也沒多說,事情做完了就趕緊回去,佔了別人的龍穴寶地,也算是有個交代了,我們走出了石門,就看着周家兄弟兩還在那迷糊着,兩人坐在地上,時而傻笑,時而大哭,不知道夢到了啥,我走過去,想要把他們打醒,但是我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

“嘿喲,嘿喲!”

這聲音特別有節奏,像是有什麼人從外面進來了,我聽着地上拖拉的聲音,我肯定,這個人還拉着東西呢,不光是我聽到了,閻六跟王紅也聽到了,我們仨趕緊的把周家兄弟兩個給拽起來。轉身就朝着石門後面走,趕緊躲起來。

我知道,看守着石洞的人回來了,而且我相信,這一洞的屍體都是他拉回來的,我只是好奇,這個人到底是誰。

石洞內,一個老頭,手裏拽着繩子,繩子後面拖着的都是屍體,這些屍體有的已經腐爛了,有的還猶如剛死的新人一樣,這老頭拉着估摸着有六七具屍體,這些屍體少說也有好幾百斤,但是這老頭拉着居然不費勁。

不過倒不是這老頭拉着不費勁,你要是仔細看,你就會發現,這老頭的腿邊上趴着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這東西脖子上套着繩子,也在拉屍體,這東西特別有勁,一邊拉一邊發出“嗚唧唧,嗚唧唧”的聲音,嘴巴一張開,裏面的長牙都有兩寸多長,特別的嚇人,但是更嚇人的是他爪子上的鐵鉤子,這鐵鉤子在地上磨蹭,居然能發出“撕拉,撕拉”的聲音,這爪子要是撓到了人的身上,估摸着得皮開肉綻。

老頭把屍體拉進了石門前的山洞,他把繩子給解開,那黑漆漆的畜生蹦上了屍堆,上躥下跳的,老頭喘了口氣,突然,老頭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四處看了一眼,鼻子又動了動。像是在捕捉什麼味道。

那黑漆漆的畜生倒是乾脆,跳到了地上,扒開人的心窩子,把心窩子給拽了出來就要往嘴裏塞,但是那老頭非常嚴厲,罵道:“畜生,敢吃我就剝了你的皮。”

那黑漆漆的畜生像是聽懂了似的,把心包子掏出來。非常氣惱的朝着老頭丟了過去,老頭躲開了,這氣的那畜生更加的上躥下跳。

這老頭麼搭理這黑漆漆的畜生,而是眯着眼睛,朝着石門瞪着,突然,他看到了石門上有很多手印,他臉色一狠,從腰上解下來一個小葫蘆,這葫蘆黑漆漆的,黑的都發亮,老頭走到石門邊上,猛然把石門給推開了,他將火摺子丟進去,想要看個究竟,但是石洞裏面靜悄悄的,什麼也麼有,老頭有些迷糊,不過他也沒有多留,而是把石門給關上了。

“嘿喲,下山咯,找個死人回家咯。”

“嘿喲,下山咯,貪心的都要死翹翹咯。”

“嘿喲,貪心的要黑心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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