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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告誡的話語,仿似猶在眼前!

在等待向琳琳回覆的過程中,我的思緒飛轉,一看向琳琳那邊已經有近十分鐘沒回覆信息。

我只好硬着頭皮,再次敲出一行字:“喂,你人還在嗎?”

沒多久,那邊回覆一行字:“草泥馬的,你是哪個龜孫子?老子是向琳琳的爹!”

臥槽!

我當場驚嚇得沒坐穩,很丟臉的直接把電腦椅都帶翻在地,沒想到回我的,竟然是恐怖如斯的小姨夫。

砰砰砰!

我跌坐在地,只感覺心臟狂跳,腦海裏浮現出小姨夫的那張臉,我想着這下完蛋了,小姨夫肯定看到了前面我與向琳琳的聊天記錄。


我急忙從地上翻身而起,查看我剛剛與向琳琳的聊天內容。

手放在鼠標上,不由自主的恐懼得發抖。

一看,我嚇得臉色鉅變,雖然我沒跟向琳琳說太多話,就簡單幾句,但我問及了向琳琳傷痕的情況,問她回家後是怎樣解釋的?

向琳琳說還能怎樣解釋,說她被打了!

這還了得!

依照小姨夫的性格,知道愛女被人打,像我媽說的,小姨夫絕對要殺人泄憤。

果不其然,小姨夫接着又打過來一行字:“是不是你這個小癟三,找人打了我女兒,草泥馬,老子弄死你全家!”

我嚇得沒敢回覆,要說最近我也與不同的混子敵對過,對方也說弄死的話,但我壓根沒有現在的恐懼感。

小姨夫威脅的話,我一點都不懷疑,他在我的骨子裏篆刻的印象,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我尋思着趕緊關閉電腦閃人,就在這時候,向琳琳的微信又發來一行字:“我爸搶了我手機,沒事!”

我腦海裏迅速惡補着畫面,小姨夫搶走向琳琳手機看信息,然後看到了女兒被打,小姨夫恨不得殺人的模樣。

“別怕,我爸聽我的,他被我唬住了。”向琳琳又發來信息:“你剛纔也看到了我爸的反應,他爲了我,真敢殺人!”

我吐出一大口濁氣,定了定心神,這才坐回去,打字說:“我信,只是你也太不小心了,別忘記照片的事情!”

我在提醒向琳琳,我手中有她的私密照,讓她悠着點。

向琳琳發過來一個流淚的表情,然後問我:“你還是不人啊,還說是我的表哥,用那種照片威脅女孩子,你沒種。”

我沒被向琳琳激將,懶得跟她深究有種沒種的事,我提醒她:“總之,只要你不傷害蘇芸兒,我就永遠不會傷害你。”

等了一分鐘左右,向琳琳發過來問我:“只要不傷害蘇芸兒,你就不會傷害我,你確定?”

“我確定!”

我急速發回去三個字,還又補充了一句:“以我媽的名譽發誓!”

“好!”向琳琳回覆道:“我會把今天的聊天記錄保存起來,你要是傷害了我,我找到你媽之後告你狀!”

“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回過去說:“我不會拿我媽開玩笑。”

向琳琳這才發了個OK的手勢,她給我說:“剛纔嚇唬你的,我到現在都沒敢回家,怕我媽見到我的傷勢起疑心。於是,我就來了我爸這邊,本以爲他不會突然回來,沒想到剛纔回來發現我在聊手機,便一把搶過去……”

我這才釋然,原來向琳琳從那天被蘇芸兒等女打了後,她沒回家見小姨,而是去了小姨夫那邊。

這裏必須說一下,我聽說小姨夫後來因爲某個重罪,好像表面上與小姨離婚,然後躲去了某個地方,至於躲藏在哪裏,我媽不知道,小姨也說不知道。

但向琳琳肯定知道,不然也不會找到小姨夫。

“放一百個心,我爸跟我媽現在不聯繫,我爸不會給我媽說我被打的事情。”向琳琳好像知道我擔心什麼似地,發信息道:“我勸得住我爸,這個世界上,我爸只聽我一個人的話。他雖然長得醜,雖然性格不好,但他自始至終都很疼愛我!”

看到最後一段話,我心裏泛起了一股莫名的感動,可憐天下父母心,正如向琳琳說的一樣,雖然小姨夫各種不好,但他真的很愛自己的女兒。

爲了女兒,小姨夫可以傾盡所有,跟天底下許許多多的父親一樣,愛女勝過愛自己!

“你爸,小姨夫他,是好樣的!”

我由衷的打過去一句話,也是我的真心話,拋開對小姨夫的恐懼心理,小姨夫的的確確是一個很合格的父親。

“謝謝你!”

我沒想到,向琳琳竟然給我說了謝謝,她隨後說其實你也不容易,你媽對你還是有母愛,讓我別怨恨我媽,然後她發出一個帶哭的表情包,說句下了,便與我的聊天結束。

我看着電腦屏幕,心情的波瀾久久不能平息,我從沒想過,我有天竟然與向琳琳聊天,而且聊着聊着,我們倆相互安撫起來,還讚揚了彼此的父母。

“媽,你在哪裏,我好想你!”

不知道是看久了電腦屏幕,還是想起了我媽跟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隨後我發現自己的鼻腔酸溜溜的,內心深處充斥着對母親的思念。

我不想哭,於是趕緊結賬迅速出了網吧,剛出來,就看到了一道佝僂且熟悉的身影。

是韓爺爺。

他穿着橘黃色的工作背心,正彎腰在清掃着街道,一個年輕人從韓爺爺身旁走過,露出一臉鄙夷的神色急忙閃開一邊,隨後丟出了她手中的垃圾食品袋。

韓爺爺看到食品袋落地,急忙走過去撿起來,丟入了他身邊的垃圾小車裏,然後又認真的彎腰清掃地面。

我心裏沒由來的一陣發苦,環衛工人們真的很不容易,爲啥世人對待他們的態度,卻如此惡劣。

我很想過去跟韓爺爺打招呼,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我不願意見到韓爺爺受傷還來上班,被我發現後的那一瞬間尷尬神情。

我心中默默唸叨一聲韓爺爺辛苦了,轉身走向北郊的垃圾清運場。

我還得趁着韓爺爺在外工作,去找到韓倩問清楚,那天她塞給畢發達的紙條上,寫着‘冷半城’的名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在韓爺爺暫住的那片磚瓦房區域,我再次見到了年僅十歲的韓倩。

我見到她的時候, 渣女 ,她一邊洗,一邊用胳膊去擦額頭上的汗珠。

看到我來了,韓倩方纔起身,有些靦腆的喊了一聲楚哥哥好。

我瞅了一眼大木盆,裏面的衣物足夠讓韓倩洗大半天,我想起了我媽跑路後,明明家裏有洗衣機,但蘇芸兒非得讓我用手洗衣服的往事。

便有些心疼的問韓倩:“倩倩,怎麼你跟韓爺爺,有這麼多的衣服洗嗎?”

韓倩漲紅着小臉,難爲情的說:“這裏沒有我跟爺爺的衣服,都是我找班上同學拿來的衣服,他們比較懶惰,就把換下來的衣服交給我洗,一件衣服三毛錢。”

我聽得心中一酸,家庭富足的十歲孩子,百分之九十九的還在父母親懷裏撒嬌,但百分之一的孩子,就跟韓倩一樣,她們已經知道幫人做事掙錢了。

“楚哥哥,屋裏坐。”

韓倩帶着我,離開了磚瓦房外面的小空地,那片空地,就是他們這些環衛工人用以做飯、洗衣、做其他雜活的地方。

進了屋,韓倩遞給我一個蘋果,她沒好意思幫我削蘋果,說手上還有洗衣的泡沫。

見到韓倩害臊的表情,我捧着蘋果,心裏可謂是五味雜陳,覺得韓倩這種女孩子好懂事,又心疼她家境貧窮,是環境逼迫她懂事太早。

“倩倩,你爸媽呢?”我問了一句,那晚上,我沒機會問韓倩這個問題,隨後與畢發達討論冷半城的事情,也沒想到這個問題。

韓倩慘厲一笑,看得我心頭一痛,只聽她無奈的說爸爸死得早,媽媽跟人跑了,是爺爺一手帶大了她。

這又是一個貧困人家的遭遇!

就跟我的情況一模一樣,我爸也死得早,然後媽媽改嫁繼父後也跟人跑了。

我突然覺得,韓倩與我是那麼的同病相憐,我見她眼眶有些溼潤,知道韓倩想爸媽了,趕緊把話題轉到一邊去,問韓倩那晚的紙條是什麼情況?

“噢,那紙條啊!”韓倩用手背擦了一下溼潤的眼眶,給我說:“那張紙條上,我寫了‘冷半城’的名字,我是想告訴哥哥你們去找冷半城,只有他知道我爺爺究竟是被誰打傷的?”

我急忙問道:“難道說,不是冷半城打了韓爺爺?”

“不是冷半城。”韓倩肯定的說:“我爺爺被打,反而是冷半城救下,然後想送去醫院,但我爺爺擔心住院費錢,所以堅持讓冷半城把他送回家。”

還不等我接話,韓倩說:“我問過冷半城,究竟是誰打傷爺爺,既然是他送爺爺回來,肯定知道情況,但爺爺卻阻止冷半城告訴我,他只能給我笑笑離去。走的時候,冷半城留給爺爺一千元錢,但爺爺死也沒要。”

我聽得長舒一口氣,看來我跟畢發達都誤解了冷半城,人家不止沒打韓爺爺,還救下了韓爺爺。

既然不是冷半城動手打人,那麼我與畢發達想要報復的難度,就沒那麼大,以至於我也根本不需要去使用某些手段針對冷半城。

“楚哥哥,你一定要幫爺爺討回公道。”韓倩突然泣不成聲道:“我就只有爺爺一個親人,你與達哥走的那晚上,爺爺隨後都吐血了,嚇得我連忙叫鄰居幫忙,把爺爺送到了社區醫院。醫生讓爺爺休息幾天,但爺爺擔心開學我沒學費,今天又去工作了,嗚嗚……”

韓倩越說,哭得越厲害,弄得我的眼眶也跟着溼潤,我忙過去放下蘋果,拍着她的頭,輕聲說倩倩放心,哥哥一定替韓爺爺討回公道。

韓倩哇的一聲,抱着我哭得更加慘烈,她顫抖着小身軀,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看到爺爺吐血,倩倩的心都碎了,憑什麼我們就要被欺負,憑什麼啊!?”

最後四個字,韓倩接近怒吼的發問,聽得我的眼淚再也沒能忍住。

憑什麼啊!

憑什麼欺負人,就因爲韓爺爺是環衛工人嗎?

我輕撫韓倩的頭髮,給她再次保證,讓她別哭了,小心哭壞了身體。

臨走之前,我把身上剩下的所有現金,總共三百多元,全部留給了韓倩,本來小女娃不要,但我非得讓她拿着,說這點錢是我與畢發達的心意,讓她給韓爺爺買點補品,也讓韓倩自己多吃一點肉。

“你正在長身體,太瘦的話,以後就不能幫同學洗衣服掙錢,從而減輕韓爺爺的壓力了。”

我說完這句話,心情沉重的迅速離開,我不敢多留一會,深怕再看到韓倩哭泣,這個女娃娃,充分證明了一件事,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離開北郊垃圾清運場,我身無分文的往縣城走,腦子裏在尋思該怎樣去找冷半城,問他關於韓爺爺被打一事。


倘若我直接去冷半城家外面等他問話,依照冷半城在學校裏漠視一切的冷漠態度,他多半理都不會理我一句。


如果讓我去求他,我又覺得不甘心,或者說還不至於,於是想着想着,我就只能把希望寄託在了蘇芸兒身上。

由於知道冷半城暗戀蘇芸兒,我想若是讓蘇芸兒去問個究竟,冷半城應該會告訴真相。

想到這裏,我便往家裏走。

再回到熟悉的小區,我站在樓下,擡頭望着陽臺,也不知道蘇芸兒有沒有回家,她有沒有擔心我一天沒回家住在了哪裏?

正望着陽臺發呆,我的肩膀被人輕輕一拍,我急忙回頭,一看是那天遞給我大鐵錘的保安大哥。

“蘇芸兒在家呢!”保安大哥告訴我:“你那晚上離開沒多久,蘇芸兒就回來了,還打電話到我們保安室,問我們有沒有看到你?”

我瞬間抖擻了精神,看來,蘇芸兒還是擔心我沒地方住宿,才趕回家,她居然還打電話給了保安室問我的情況。

“哥,你是怎麼說的?”我急忙問道,一臉期待。

保安大哥笑了笑:“還能怎麼說,我說你在樓下與小區門口等了好幾個小時,方纔落寞的離開,我還說你離開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捨不得的哭鼻子。”

“……”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保安大哥,那晚上我的確捨不得離開,但也沒哭鼻子,不過我曉得保安大哥也是誇張的說法,想幫我而已。

“結果,你猜蘇芸兒聽到你哭鼻子,她咋說?”保安大哥神神祕祕的一笑。

我連忙問蘇芸兒咋說的,恨不能馬上知道。

保安大哥四周瞅瞅,一副更加神祕的模樣,他見我已經等不及了,方纔小聲說:“蘇芸兒直接開罵,說你們這些人騙鬼呢,要是楚思麒會哭着離開,老孃倒立拉稀!”

“……”

我被蘇芸兒的反應,簡直快雷翻了,那妞就是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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